王爷,请按套路出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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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也是一阵无语,很是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小兄弟你想太多,这是城主出行专用的马车。他们只是在看这辆马车而已。”
城主专用的马车?
温初九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辆马车,这才发现马车的四个角上都挂着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宿’字。
用这辆马车来亲自接人,算不算在传达一种善意?
对这位北宿城主,温初九倒是有所耳闻。
听说他是北锌王凤珩宿在路边捡的一个小乞丐。
坊间传闻,凤珩宿在到达封地第一天,被一个小乞丐当街刺杀,而小乞丐用的武器是一个碎瓦罐片,凤珩宿毫发无损,并没有怪罪这个小乞丐,反而把他养在身边,给他起名凤珩衍,悉心教养,告诉他用什么样的兵器才能最快最准最狠的要了敌人的性命。
后来,凤珩宿和小乞丐有个不成文的约定,如果小乞丐有朝一日能杀掉凤珩宿,北锌王的王位便由他继承,如果不能,这小乞丐便要一辈子做凤珩宿的护卫。
这个约定是真是假温初九无从知晓,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在凤珩宿血溅朝堂之后,便是这个小乞丐凤珩衍揭竿起义,带着北疆百姓脱离偃月国的治辖,成立了如今的北宿。
这个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人?会不会和张一斧一样粗犷高大甚至带着点莽撞?还是像凤逆渊这样,风华绝代,有种与生俱来的贵胄之气?抑或是长相平平,并不惹眼,腹中却大有乾坤?
一路猜测着,马车停下来,温初九率先跳下车,然后把凤逆渊扶下来。
城主府虽不如南麟王府气派,但门口蹲着两个巨大的祥瑞,看上去也是很大气的。
领头的上前引路,温初九扶着凤逆渊跟在后面。
从大门进去,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茂盛的青翠的竹林,恰好有风拂过,几片竹叶随风飘散,竟有种文人特别喜爱的风雅。
温初九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只觉得讶异,竹子一般生在南方。北宿地处北疆,在凤珩宿成为北锌王执掌这里之前,只是蛮荒之地,可以说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竹子在这里存活?
竹子掩映交错,从下面的鹅暖石铺成的小径穿过,然后便到了一处茶园,茶园的茶树刚冒出嫩芽,正是采摘的好时候,时不时还有馥郁的茶香袭来。
温初九更是疑惑。这个时节,南方有雨前龙井还可以说得过去,北方怎么会有茶树?还长得这么好,未免太诡异了一点?
穿过茶园,城主府的主屋出现在眼前,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北宿城城主的主屋,是用竹子做的,不同于封洛天的竹屋那样闲适,这个竹屋完全是按照王府大院的样子建造的。
整个竹屋看上去十分的气派,但又透着几分雅致,并不会让人觉得过度的骄奢,反而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什么样的人才会把城主府建造成这个样子呢?
温初九越发的好奇起来,眼神也不自觉的到处看。
正看得出神,一道略显稚嫩的低喝传来:“站住!给本城主跪下!”
本城主?
循声望去,一个十三四的少年出现在眼前。
少年身上穿着一件朱红色的锦衣,衣服料子很好,上面用金丝绣着祥云和骏马的图腾,腰间别着马鞭还有鹿皮做的酒袋,是很典型的北方汉子装束。
然而少年生得唇红齿白。一双眼睛明亮闪烁,身形颀长却并不特别壮实,反而透着几分南方孩子的秀气,乍一看竟和凤逆渊年少时的画像有几分相似。
这孩子难道就是北宿城城主?
不可能吧,从他的相貌来看,十年前凤珩宿血溅朝堂的时候,他顶多也就是个三四岁的孩子而已,他能带着北宿民众揭竿起义?
兀自想着,温初九看上去有些呆,少年抽出腰间的马鞭朝温初九挥了一下:“本城主让你跪下。你耳聋了?”
这一鞭不怎么重,只是成功拉回了温初九的思绪。
低头,对上少年干净的眸,温初九不知为何有些想笑,不过还是拱手行礼:“小的见过城主大人。”
“本城主让你跪下!”
少年不依不饶,抬手再次挥鞭,鞭子却没落在温初九身上,而是被凤逆渊伸手抓住。
“这是我的人,好像没有理由给你下跪。”
“大胆!”
没想到会被忤逆,少年瞪大眼睛怒喝一声。凤逆渊眉梢微挑:“冒充北宿城城主,你不是更大胆?”
“你……”
少年气结,白皙的脸上染上些许红,似乎是被人当众戳穿有些尴尬。
少年还想为自己辩驳两句,身后传来一声轻斥:“君临!不得无礼!”少年唇瓣嗫嚅了两下,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跑回竹屋,拱手跪下:“君临知错。”
随着这一生道歉,一个缠着玄色锦衣,穿着男子装束的女子走出来。
女子看上去应该有二三十的样子。虽是做男子打扮,但身上自有一股成熟的韵味,可见已为人妇。
她身上其实并没有任何女子的柔婉,身形比一般女子要高大,整个人看上去甚至比男子还要有阳刚之气,就算没有借助任何的外物变装,一般人也不会认为她是女子。
温初九之所以会在第一时间认出来,只是因为直觉,同样身为女子的直觉。
“属下见过城主!”
领头的人上前跪拜,温初九这才跟着跪下见礼:“小的见过城主,我家渊公子先天有疾,如今是来北宿求医的,惊动城主亲自设宴接待,真是受宠若惊!”
一番话,把凤逆渊的身份和来意都点出来,尽管只是假的,至少场面上是过去了。
女人的目光落在凤逆渊身上,目光坦荡的和他对视,片刻后淡淡的开口:“渊公子看上去器宇不凡,怎可屈居在驿站,我这就派人去驿站帮你们把行李拿到城主府来,既要求医,待会儿在城中贴个告示,重金悬赏之下,自会有人到城主府来为渊公子诊断,这样也不用你们到处寻医,减少奔波,渊公子觉得可好?”
这一番话倒是句句都为别人考虑,明明什么都已经安排好了,最后还要问一句可好,叫人挑不出任何错处,也找不出理由反驳。
“多谢城主照拂。”凤逆渊拱手道谢,说完状似随意的扫了温初九一眼:“城主,我的随侍可以起来了么?”
“自然。”
女人点头,温初九应声站起来,老老实实的站在凤逆渊身后,从踏进城主府开始,受到的震惊就一波接一波。
北宿城城主凤珩衍,当年被北锌王凤珩宿救下来的小乞丐,竟然是个女子!
就是这女子,沿袭了凤珩宿的主张,将北宿一步步发展壮大到如今的局面,也是这个女子,率领北宿民众,一次次抵抗住偃月国各大将帅发起的攻击,守住了北宿的城池不曾动摇。
史书记载的女子从军甚至领兵的事迹不少,当朝巾帼不让须眉的也大有人在,但耳闻和亲眼看见完全是两回事。
这样一个奇女子,她身上并没有太多的血腥和杀戮,甚至没有过多的威压,她的背脊只是挺得比一般女子要直,她的眼神更多的是坚定。
她的身上,没有强者的威慑,更多的是强者的淡泊与宁静,好像万千变化,皆在胸中。
没有什么可以让她畏惧,也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心中惊起波澜。
“一个随侍而已,就是让他跪着又如何?”
少年不服气的插嘴,一脸不爽的瞪着温初九,好像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温初九把头埋得更低,并不打算和少年发生正面冲突。
“凤君临!”
凤珩衍加重了语气,连名带姓的喊他,少年眼神变了变,最终垂下肩膀,扯着凤珩衍的衣袖撒娇:“娘,我错了。”
“……”
娘!?
北宿城主不仅是个女子,还有了个十三四的儿子!那么问题来了,这孩子的爹是谁?
温初九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北锌王凤珩宿温润如玉的脸,那个男子,遗世而独立,若是遗传了他的容貌,少年长成这样,似乎也不足为过。
只是,北锌王在路边捡了个小乞丐,然后养了几年发现这乞丐是个女孩子,最后和这个女孩子有了个娃,这事儿听起来怎么都有些像话本子里面的事。
“自己去抄书。”
“娘,我已经知错了,可以不抄书么?”
少年继续撒娇,凤珩衍不为所动,少年知道没戏,只能撒手,愤愤不平的往一边走去,走了没两步突然转身冲温初九做了个鬼脸:“我记住你了!”
“……”
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少年,你记住我做什么?
第七十六章 铁匠铺的秘密
名正言顺的在城主府住下,只过了短短两日,温初九便生出几分不想走的留恋,只因城主府和南?王府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别。
且不说别的,就是城主府每日的膳食,在府上住了两天,温初九就没见过一样重复的,且每一样都做得十分精致,堪比御膳房挖空心思给朝恒殿那位做的吃食。
难得享受一下帝王级待遇。老实说,如果皇家密探的差事泡汤了,温初九还挺乐意在北宿城城主府谋一份差事的。
当然。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完美,北宿城城主府的日子,唯一让温初九觉得有些不好的只有一点,城主凤珩衍独子凤君临是个很小心眼的熊孩子。
具体表现为他总喜欢埋伏在某个地方,突然冒出来吓温初九一跳。
刚开始温初九还会配合的表现出受到了惊吓,但这样的把戏玩多了之后。温初九就只剩下一个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
第三日,北宿难得下了场雨。暮春的天竟也透着几分寒意,温初九倒挂在屋檐打了个哈欠,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去睡个回笼觉,余光就瞥见一抹浅灰色油纸伞慢悠悠的走在茶园小径上。
油纸伞下,穿着男子服饰的佳人英姿飒爽,撑伞的人,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那手,见过刀光剑影,染过血雨腥风。
那手的主人,号令千军万马,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铁血英雄。
谁也不曾想过,那手的主人。会这般思虑周到的为一个女子撑伞。
仿佛只要他站在那里,便可以为伞下的人阻挡一切风雨。
师兄当初那句话说得很对,喜欢上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是件伤筋动骨的事,但若是能赌到这个人唯一的柔情,便是让世人艳羡的美好。
温初九赌过一次,把所有都赌在顾临风身上,虽然现在还没有结果,但温初九很清楚,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淡然的收回目光,刚想回屋睡觉,一个巨大的鬼脸陡然出现在眼前,温初九惊得差点没一脚踹过去。
“嘿嘿,这次被我吓惨了吧!”
凤君临一脸得意。温初九从屋檐下飘落,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再这么走神下去,她恐怕真的要被逐出皇家密探了。
“别伪装,我刚刚都看见你的眼神了,你肯定是被我吓着了。”
凤君临笃定小尾巴一样跟在温初九身后。进了屋,见温初九要往床上躺,出声制止:“你干嘛?”
“睡觉啊。”温初九踢了鞋子,掀开被子一脸坦然的窝进去:“这种下雨天,不睡觉还要做什么?再说,我睡的是自己的床。有什么问题吗?”
“你吃住都是我们城主府的,好意思说这是你的床?”
少年一脸诧异,似乎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哦,你说得对,我睡的是城主府的床,我现在想睡觉。碍着你了吗?”
温初九懒懒的问,在少年的眼皮子底下打了个哈欠,凤君临气结。不客气的动手把温初九拉起来:“不许睡,陪我出去逛逛。”
“下雨天有什么好逛的?”
温初九无语的问,却拗不过凤君临的执着,强撑着从床上起来,跟着他一起出了城主府。
凤君临先带着温初九去了城里的赌坊,里面鱼龙混杂。看上闹哄哄的,和偃月国的比起来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
少年本想嘲笑一下温初九是个没有见识的土包子,没想到温初九一到赌坊就如鱼得水。一连赢了好几局。
眼看要大杀四方,未免引起赌坊老板的注意,温初九秉承着赢了钱见好就收的原则。收了钱在赌坊里逛来逛去。
这里没有为自己赢得彩头,凤君临有些不服气,拉着温初九凑到她耳边威胁:“你肯定是作弊了。如果不分我一半,我就去揭发你。”
“……”
少年,这种事你不当场揭穿,谁信你啊。
温初九翻了个白眼,但也不想和一个孩子计较,便拿了一半银两塞进他手里。
得了银子,凤君临也没有特别开心,反而有些眼神复杂。
“这里不好玩,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提步走出去,温初九挑眉,她倒要看看这北宿城到底有什么新鲜地方,是她在偃月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好不容易提起些兴致,温初九踱步跟在凤君临后面,本以为第二个地方会好玩点,没想到少年竟然把她带到了一个叫醉花楼的地方。
这地方,和南浔的留仙阁差不多,都是温柔乡美人窝。
走进去随意扫了一眼,里面的姑娘个个姿色都还可以,只是并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至少,没有一个是比得上自家师姐的。
这样对比了一番,温初九不由得啧啧两声。
“你啧什么?”
凤君临问,眉宇间有着少年人独有的斗志,仿佛只要温初九说一句不好,他就要说十句来辩驳一般。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地方挺不错的。”
未免引来一番口舌之争,温初九果断选择了说假话。
不过,这话虽然好听,这少年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拧了拧眉,表情笃定:“你在骗我。”
“……”
嗯,我在骗你,你想咋地?
温初九没有直接回答,但眼神很明显的表现了那个意思。
少年心里那股子不满的叛逆上涌,抓起温初九的手腕就往外走。
“喂喂喂,你想干嘛?这些地方的确挺好玩的,我刚刚就是逗你的,你别生气,咱们回去吧,免得一会儿城主找我们。”
温初九好心劝解,主要是怕这少年年轻气盛,拉着她去干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他身后有城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