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鳏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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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的钱,我要多分一成,咱们□□开。”
“随你。”辰轩对这些事本就不在乎,能将器物修补完美已足够他惬意好一阵,钱财方面,俞柏彦比他辛苦,多得些也应该,再者,俞柏彦嘴上计较实际从未亏待过他。
俞柏彦又转向阿薇,道:“嫂子,这小子就得这么管,否则十有九次不能按时交货,他光顾着琢磨怎么补得更好,迟迟都不下手。今儿个多收他一成钱,我也不自己拿着,下回来的时候送套漂亮的头面给嫂子。”
阿薇忙摆手,“不用,不用了。”他们生意上的事情,她不好参合进去。
“要的要的。”俞柏彦笑着,又去看辰轩,“就当我替这小子买给你的。”大鸟儿穿得人五人六,怎就不把自己媳妇儿打扮打扮,小嫂子要是打扮出来,还不知道美成啥样。莫不是大鸟儿心里有个顾忌,怕小嫂子太招人眼,想想还真有可能。
是日,俞柏彦留到下午,蹭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对阿薇越发赞不绝口,一口一个嫂子叫得亲热,把辰轩也晾到了一旁。
搁下碗筷已是杯盘狼藉,辰轩见俞柏彦还在热火朝天地和阿薇探讨怎么烹调才能减少鱼腥味,心里不由冷笑,一个从小吃鱼卡住喉咙,之后再不吃鱼的人……
“俞柏彦。”辰轩沉静如水的嗓音打断了二人,“把碗碟洗了,你可以下山了。”说罢,起身去了屋里。
俞柏彦一脸笑容僵在脸上,他可是客人,有这么对客人的吗?
阿薇知道二人关系亲密,开玩笑不打紧,但有她在,没道理总麻烦人家,便笑道:“你歇着,我来洗。”
俞柏彦眼珠子一转,觉得某人有些反常,立马拦住了阿薇,郑重道:“嫂子,你不可帮我,万万不可帮我,快进去陪辰轩吧,今天的醋溜茄子酸了些,他吃了正不舒服呢。”
酸了?阿薇不解,辰轩从前不排斥吃酸味呀。
和俞柏彦道了声谢,她搁下盘子往屋里去了,辰轩坐在书案前,轻抚书页,并没有不舒服的样子。
“我给你倒杯水吧。”阿薇道。
辰轩放下书,看了她一眼,“不用。”
阿薇哦了一声,不知道再要说些什么。辰轩和俞柏彦,一个太沉静,一个太闹腾,她想不通这二人怎会成为朋友,只是觉得,辰轩若能多说几句话就好了。
正当她发愣的时候,辰轩抬头温声说,“你也累了,去歇着吧。”阿薇应下,心下终于稍有暖意,侧头看了溪边奋力刷碗的俞柏彦一眼,真心疼那些盘子呀。
到了傍晚,俞柏彦终于要告辞离开,天空却下起了一阵不小的秋雨。
“得了,走不了了。”俞柏彦也颇为无奈,“看来,得打扰你们一晚上。”俞柏彦嘴上虽皮,也晓得小别胜新婚的道理,本想蹭两顿饭吃就离开,没想到老天爷却要让他做个彻头彻尾不识趣的人。
阿薇面露难色,辰轩却直接对俞柏彦道:“屋里有伞。”
俞柏彦看着湿滑的泥地,脸色比苦瓜还要苦,“你当我赖着不走?你不怕我滚下山去?”
天色越发暗沉,雨却不见收势,俞柏彦站在廊下与辰轩商量,“我看这廊下飘不进雨,屋里不是有床地铺吗?我就在廊下将就一晚吧。”说起这床地铺,他也奇怪,到底给谁睡的?莫不是夫妻吵架的时候用的?
见辰轩不语,俞柏彦又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放心吧,我不会妨碍你和嫂子,雨声这么大,我啥也听不见。”
辰轩不屑地睨了他一眼,仍是未置可否。
阿薇在屋里倒是想到个主意,便出来和二人道:“不如把地铺铺到净房吧,净房平时只用来沐浴,很干净。我睡净房,你们两个——”
话未说完,辰轩和俞柏彦几乎同时道:“不可!”然后相互瞥了一眼,都有些嫌弃对方的样子。
辰轩自不必说,本就不习惯旁人睡于身侧,更何况俞柏彦夏日时候在书院卧房散发的味道,他这辈子都难以忘却。
俞柏彦却是因为从前被对方拒绝的次数太多,不想再到嫂子面前失了面子。
最后的结果,俞柏彦睡到了净房。辰轩和俞柏彦合力将浴桶抬了出来,阿薇在地上铺了一层干草,又垫了三床褥子,还点了祛湿驱蚊的艾草香,整个净房除了局促些,倒是能应付一晚了。
为了不影响小夫妻,俞柏彦草草洗漱后就钻到净房里再没出来过。
雨势渐小,辰轩仍旧到溪水中沐浴,秋天的水已有了凉意,但他常年有冷水浴的习惯,倒不觉得难耐。说到难耐,恐怕此生不会再有超过上次中了媚药的感觉。
因为净房被占用,阿薇只能烧了些热水端进屋里,趁着辰轩在外面沐浴,自己也脱了衣服在屏风后擦身子。好在她是天天清洁的,现在光是擦擦汗渍就好,没有半点污秽。
辰轩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阿薇衣衫半褪背对他的样子,白皙的玉背在灯光下泛着蜜色,她正拿着帕子滑过颈间,因为热气的熨帖,后颈上染了一片海棠经雨似的娇艳,他一时看得忘记挪开眼。
阿薇看到墙上的影子才知道辰轩进来了,雨丝落在房顶的声音让她忽略了屋里的动静,她一慌,忙将褪到腰上的衣服拉了上去。
随着她的动作,墙上两只兔儿的影子跳动起来,辰轩喉咙滚动,收回视线朝外走去,“弄好了唤我。”阿薇来不及答,看着他的身影已匆匆往书案方向去了。
她擦干净了,正要换中衣,忽而意识到,褥子全铺到净房了,今晚他和她自然只能一起睡,忙又褪下衣裳,仔细擦了一遍,才换了干净的中衣。
说句羞人的话,就算有褥子,她也不想再铺出来,让俞柏彦瞧见了,少不得怀疑他们夫妻感情不睦。想起上次喝醉酒就光溜溜睡过一次了,这次隔着中衣,应该没那么羞臊,阿薇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得只剩一张俏脸,才低低地喊了辰轩一声。
他进来的时候,看着她已经背对他在里面躺下了,床上只有她裹成一团的那床被子,静默了会儿,他从柜子里取了另一床被子出来,熄灯睡到了床上。
再次挨着她睡,心里不可说没有半分念想,可他这半个月太过疲惫,平复了身下的躁意,很快睡了过去。倒是阿薇心下默念,她一个人占了一大床被子,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他连扯一扯被子都不肯。
也许是顾虑到家里还有另一个人,阿薇第二日早早就醒了,想赶快洗漱了给客人做早饭,睁眼时却被还睡着的辰轩被子下顶起的一角吸引了,从前睡地铺时,他习惯侧卧,她倒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景象,心里不禁好奇,他下面揣了什么东西,怎么睡觉还揣着。
可再看向辰轩的脸时,她的好奇瞬间被压下去,惊慌顿生。
他的脸略微浮肿,腮边起了许多红色的疹子,脖子上也有,睡梦中他时不时伸手挠一下,她便见到他手上也起了风团。
月兰说起的那件事来回在耳中回荡,阿薇一颗心被荡的越来越乱,越来越怕。
她进而怀疑,下面那撑起来的地方,不是揣了什么东西,而是因为生病肿了起来。看着辰轩还在熟睡之中,阿薇心中被恐惧支撑起了另一种勇气,她想要验证一下。
轻轻拉开被子,穿着白色丝绸亵裤的长腿落在眼前,上方果然撑起了一大片,裤子薄,她凑近了大约能看到,里面当真肿得厉害。记得小时候给小谨把尿,那里是小小的一丢,人长大了,也不至于能跟着长这么大吧,再说,平常人长这么大,那出门多显眼呀,显然是不能长这么大的,除非身体有了异样。
阿薇在肯定自己的推测时,心里越发难受无助,月兰说这种病很难治的,他终于回来了,可到底是染上了这种病。
又伸手触了触,发现那里隔着裤子都发烫,看来疮毒已发了邪火,她难过地吸了吸鼻子,却见眼前长腿一曲,躺着的人猛然坐起,眼神愠怒地看着她,从未见过辰轩这样的表情,阿薇吓得朝墙边靠去。
“你刚才做什么?”他质问,面色难掩尴尬。
阿薇想起刚才自己的举动,脸渐渐红了,“没……没什么。”
见她支支吾吾的样子,辰轩越发肯定了刚才惊醒他的触感不是错觉。
“昨日,俞柏彦在溪边跟你说什么了?”
他盯着她的样子让她害怕,却不知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讲什么,”阿薇老实答道,“就是一些你们小时候在书院的趣事。”
“什么趣事?”想起她当时笑得灿漫,他不由再问,语声冰冷。
阿薇搔了搔眉角,犹豫了会儿,“就是你们偶尔会翻墙逃学逛庙会,惹先生生气的时候悄悄把先生的戒尺藏起来,隔壁院子里的枇杷熟了,你们会搭了梯子拿带勾的网子偷果子吃……就是这些,没了。”
俞柏彦跟她讲这些的时候,她完全不敢相信辰轩小时候是这样的孩子,比小谨调皮太多,不过故事里的他更鲜活一些,让人听着想着,没来由就浮起了唇角。
只是她不知道说出来这些,算不算出卖了俞柏彦,俞柏彦说辰轩不喜人提以前的事,让她听完了别去他面前说道,看辰轩现在的样子,确实是不悦的。
辰轩却是在想,如果是俞柏彦告诉了她,他童年的外号是如何得来的,意外让她有了好奇心,那他将来也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俞柏彦的枕边人,他小麻雀的外号是如何得来!
第25章
因着发生了这点小插曲; 两人都了无睡意,很快就起了床; 阿薇瞧了辰轩一眼,忽而疑惑; 怎么穿上衣服; 他患处的症状就消下去了?或许; 这病不是时刻发作,只在晨起时加重?
压下心中疑虑; 阿薇到灶下忙碌,煮了些清粥; 配了几样爽口的小菜; 想到俞柏彦今日要下山赶路; 怕不够他饱腹; 又蒸了碗蛋羹; 见时间尚早; 又炸了几个肉丸子和一些米糕准备让他带在路上。
看着阿薇将东西包进油纸包里; 心里有了预测的辰轩不由将薄唇抿出一条冷厉的线; 大半月前自己外出的那次; 可没有这个待遇。
饭食摆满了小桌,俞柏彦却还没有起来,辰轩自顾自坐到廊下,执起了筷子,阿薇觉得应该等着客人一起吃的,但辰轩既然饿了; 她也不能让辰轩饿着等,于是拿起碗碟,将各样吃食都往里面夹一点,给俞柏彦留着。
“不用留。”辰轩见了,眸色微变,打断阿薇,起身往净房去,“天色不早,他该起来了。”
俞柏彦出了净房,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山中气候凉爽,空气清新,他这一觉竟比在客栈上房还睡得好。
看到满桌子的菜,俞柏彦连洗漱都忘了,毫不客气地一屁股粘到凳子上,辰轩屏息移了移凳子,往阿薇的方向靠了靠,远离了俞柏彦。
意识到被嫌弃了,俞柏彦撇嘴朝辰轩扇了扇袖子,“怎么,嫌我臭?”说着却注意到辰轩脸上的异样,忙放下袖子,瞠目道:“我滴个乖乖,你这脸咋了?怎么手上也有?莫不是……莫不是住了脏地儿,染了杨梅疹?外面这病正传得厉害呢!”他语气越认真,表情越紧张,其实说的越是玩笑话,只是阿薇不熟悉俞柏彦的脾性,反觉又添佐证,确定辰轩患了此症无疑。
辰轩知道自己现在容颜有碍,见阿薇也正蹙眉看自己,颇觉得有些难为情,对着俞柏彦的语气变得冷硬,“为了将流霞盏补好,我几乎失去半条命,你若只顾着打趣,往后那些飞过竹林的鸽子……我近日会潜心专研菜谱,探究鸽子该如何烹食才好。”
心疼自己费心培养的信鸽,俞柏彦适时闭嘴了,伸筷子把辰轩正要夹的那口菜抢到了自己碗里,得意洋洋间心里忽而疑惑,这位从来是庙里的菩萨,金口难开,即使生气也最多拿眼神唬人,原来也会有开口反驳的一天?再瞧瞧旁边为大鸟儿补了一箸菜的小嫂子,俞柏彦明白了,菩萨呀,终于赖不住寂寞从庙堂里跑到了寻常家,嘿嘿!
下过雨的山道还有些湿,俞柏彦不着急走,却耐不住辰轩无声催促的眼神,直到阿薇将两个装满美食的油纸包递给他,心里才乐呵起来,“还是嫂子对我好,往后我要常来吃嫂子做的饭菜。”
此话一出,意料之中收到两记寒冰般的眼刀子,不过俞柏彦仍旧笑得从容得意,都要走了,不气气大鸟儿他怎能甘心。
阿薇与辰轩送了俞柏彦一小段路,直到他挥手告别的身影再瞧不见了,才回了竹屋。
解开俞柏彦留下的包袱,辰轩拿出新一轮等待修补的瓷器琢磨起来,抬头见阿薇一步一顿走了过来,知她是有话说的样子,他难得主动问道:“何事?”
瞧着他身上红斑点点的样子,阿薇越发忧心,“这病拖久了不好,不如下山找个大夫看看吧。”知道辰轩这样的人多半好面子,否则不会俞柏彦一提到那个病症,他就愠怒,所以她只好小心翼翼来相劝。
“不用。”辰轩知她说的是他肌肤上的病症,“患了此症,无药可解,只有挨过了时间,身体适应了才会好转。”
阿薇没想到他这么固执,这种病哪儿能是挨过时间就会好的,见他一脸早习以为常的模样,她又不好多说。不过,她总归是没放弃,这日里,时不时劝他几句,点到即止,虽没劝服他,好在没惹他生气。
到了晚上,洗漱干净,阿薇却发现一个难题,两个人怎么睡?月兰说,这个病是惹人的。
家里的褥子俞柏彦用过后,辰轩不欲再用,一时就没有新褥子了,再说要是铺褥子分开睡,他会不会不高兴,觉得自己嫌弃了他?毕竟昨天都睡一块儿了。
心中百转千回,忽而听到辰轩沐浴后走进屋里的声音,她不再多想,一拉被子缩了进去,只是下意识和昨天一样把自己裹成了大蚕茧。
辰轩的脚步在床前顿住,掀了掀薄唇,终究无言,仍像昨夜一般吹了灯,睡进自己的被子里。
昨夜,他当她是怕了他,毕竟那夜自己的行径太过自私猥琐,导致时近一月,她心里的抵触仍旧没有散去,裹得像个粽子,多半就是防他又乘人之危。
今天,她还是躲着自己,除了对那夜的抵触,只怕还因为……他想了想自己身上的可怖的红疹,虽然不惹人,她瞧了到底是害怕的。
摇头叹了口气,他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