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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部分

尔虞我嫁-第5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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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听乐羊先生话意,分明对周大将军也十分推崇!”

    “既然如此,何以乐羊先生会觉得,老师也是忠臣节士?”

    盛惟乔也觉得奇怪,就是她这种压根没见过桓观澜也没见过周大将军的后辈女眷,由于受盛老太爷的影响,对周大将军天然有着好感,听说周大将军的下场,乃是桓观澜造成之后,都一度对这位“桓公”直呼其名,愤懑了好几日。

    遑论乐羊文既然与盛老太爷有旧,显然出身北疆,那么即使不说为了周大将军之死耿耿于怀,成天想着弄死桓观澜甚至桓家人,怎么也不可能认为桓观澜是好人吧?

    “难道乐羊先生不知道周大将军结局的真相?”盛惟乔猜测道,“你之所以能跟吉山盗搭上线,不就是因为桓公留下来的线索么?桓公既然收拢了吉山盗作为暗牌,怎么可能让乐羊先生怨恨他呢?这样不管托付了什么任务给乐羊先生,又岂能照着桓公希望的方向发展?”

    容睡鹤沉吟道:“也许是这样吧?”

    盛惟乔听他语气不怎么确定的样子,就问:“说起来左右乐羊先生他们都投靠在你麾下了,你何以不问个明白?”

    “……乖囡囡,万一当真是老师骗他们的呢?”容睡鹤啼笑皆非道,“我这一问,不是就给老师露馅了?到时候他们怨恨老师不要紧,反正老师已经不在了!万一再迁怒我,决定不帮我了,这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么!我现在已经很缺人了!”

    被他这么一说,盛惟乔才发现自己出了个馊主意,不免尴尬,就说:“反正不管是周大将军还是桓公都已经不在了,他们是好是坏何必再理会!还是正经做咱们眼下的事情吧!”

    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只是盛惟乔转眼抛开,容睡鹤却是存记在心。他也不是对桓观澜的好坏耿耿于怀,归根到底是不管对这老师,还是对吉山盗这些人,都没有完全的信任,所以任何疑点,总是下意识的想要弄个清楚,免得被坑。

    如此过了几日,这天盛惟乔照例在日上三竿之后才懒洋洋的起身梳妆打扮,进来服侍的菊篱犹豫了好一会,才低声提醒她:“娘娘,您的小日子……是不是有些时候没来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琐事与狩猎

    盛惟乔闻言一怔,她因为自幼锦衣玉食,自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怕是癸水这样的私密之事,都是有身边丫鬟帮忙注意,全不需要自己操心的。

    这会儿被菊篱说了,才想起来,自己月事素来稳定,的的确确有七八日没来了。

    出阁之前,夏侯老夫人、明老夫人还有南氏以及宣于冯氏,都曾私下传授过这类常识,此刻没有立刻回答,心却砰砰的跳快了。

    “等下你找个借口,就说我今儿个起来头有点晕,让大夫进来瞧瞧!”不过激动了片刻,盛惟乔又冷静下来,低声吩咐菊篱,“大夫确认之前,对外,哪怕是姨母那边,也别漏了口风!不然空欢喜一场的话,却是尴尬。”

    菊篱忙道:“奴婢知道!”

    梳妆完了之后,盛惟乔因为心情忐忑,连早饭都没什么心思用了,最后还是桐月说:“倘若娘娘当真已经怀了小世子的话,不好好用早饭,岂不是饿着小世子了吗?”

    她才认真用了早饭,末了,菊篱不必她催促,就三步并作两步去请大夫了。

    大夫那边见菊篱亲自来请,看情况还挺急的,就是凛然,以为盛惟乔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待到了后堂,看到盛惟乔打扮整齐、神完气足的坐着,不像是有大碍的样子,暗松口气,心说丫鬟为了讨好,倒是累自己跟着平白惶恐了一回。

    一面嘀咕一面上前请安,完了诊脉,只觉得郡王妃脉象强健,显然身子骨儿非常好,心中疑惑,就问她是怎么样个头晕法?

    盛惟乔干咳一声,使个眼色叫桐月朝门口挪几步看住了不让小丫鬟听壁脚,这才说道:“大概是小日子晚了几日的缘故?”

    大夫闻言恍然,合着这是怀疑有喜又不敢确认?

    只是虽然知道了喊自己来的真正缘故,他也是为难:“娘娘,就草民观娘娘的脉象,娘娘玉体十分安康!但小日子有几日未来,多少是有缘故的。只是草民才疏学浅,若是妊娠之事,只怕得满了月才能断出?”

    盛惟乔听了这话感到非常的失望,忍不住问:“那你看,我这情况……得过多久你才能有准话?”

    大夫沉吟了会,说道:“再过十日,草民再来给娘娘请脉?”

    “也好,你去吧!”盛惟乔听说还要再煎熬十日,很是郁闷,但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催催就能解决的,只好叹口气,无精打采的说道,“回头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我是起来晚了,所以头晕。”

    大夫诺诺而退之后,她又吩咐菊篱跟桐月,要保守好这秘密,不使人知晓。

    末了才去花厅视事,刺史府的事情其实没多少要她操心的,首先前衙是容睡鹤的地盘,有容睡鹤自己看着,后院这边,也有管事。

    因为刺史府如今住着的主人统共就两位,便是容睡鹤夫妇,再加上宣于冯氏跟倪雁影这俩算是客人,也就四位需要伺候的,其他都是下仆,所以盛惟乔参考盛家的规矩给他们定好家规,打发了管事督促,磨合了数日后,也就可以放开手了。

    她这会儿亲自过问的,主要是这段时间以来在西疆置办的产业。

    为了安置灾民,这些产业绝大部分都是田地,而且是荒地。

    虽然说灾民生活艰苦,能够找份管吃管住还有一定工钱的差事,大部分人都很满足,然而总有那么些人得陇望蜀……这不今儿个就有管事禀告上来一起出了人命的事情:“灾民韩乙嫌督促他们干活的管事吃的比他们好,同管事发生争执,非但抢了管事的吃食,更带了一群人将管事打断了腿,妄想抢侍卫的坐骑逃走时,被侍卫当场格杀!与他一块儿闹事的人,此刻也都已经绑上了,因为足足十几个人,负责的人不敢擅专,特来请娘娘做主!”

    盛惟乔皱眉说道:“这事儿属实?”

    管事忙道:“小的闻讯之后,专门遣人去打听过,确实如此!”

    “既然属实,我的地里可容不得这样的人兴风作浪!”盛惟乔淡淡说道,“杀了的那个,死了也就算了!一块儿闹事的,既然不愿意好好干活,那就打了板子,架上牛车,令人敲锣,到附近村落镇子里头宣告他们所行之事,末了赶走吧!免得乡邻不知他们底细,为他们胡言乱语,误会咱们苛刻灾民不说,回头他们失了生计,偷鸡摸狗也还罢了,万一再利用旁人的毫无防备,做出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可不是害了无辜之人?!”

    管事领命去办之后,盛惟乔到底不放心,转头就去托了吴大当家,请她帮忙确认下是非经过,免得自己的管事联手起来欺瞒自己。

    虽然说这些人都是盛兰辞亲自挑选出来给她陪嫁的,按说人品都应该过得去,何况她出阁也还不到一年,盛兰辞夫妇都好好儿的活着呢,照理来说这些人是没胆子对她阳奉阴违的。

    不过盛惟乔打小见亲爹盛兰辞行事严谨,难免耳濡目染,却不想偏听偏信。

    吴大当家非常爽快的答应了此事,又提起狩猎的话:“虽然小猞猁还没长成,当不了助手,但这季节,已经到了野味最是肥美的时候,未知娘娘可有兴致,同咱们出城狩猎?若是娘娘诸事繁忙,抽不开身,我就自己去了。”

    盛惟乔笑道:“大当家很喜欢狩猎吗?”

    “打小就习惯了。”吴大当家说道,“每年春秋不出去山里跑这么一回,总觉得身上没劲儿。”

    老实讲,盛惟乔心里是有点想去的,毕竟她说起来也算是走南闯北过的人了,实际上大抵都被扃牖在闺阁里,难得西疆民风开放,又有吴大当家这样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伴作陪,正是可以做点从前做不了的事情的时候。

    但思及小日子推迟之事,尽管也未必就是有喜,却也要以防万一。

    如容睡鹤所猜测的那样,冯氏多年无子之事,尽管相比这时候许多生不出儿子的妇人来说,冯氏的处境已经是非常非常好了,然而多年来也听了不少闲言碎语。

    盛惟乔自幼受尽娇宠,出阁以来,容睡鹤对她也是百般呵护,在子嗣的问题上更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但世道使然,她又有冯氏那个子嗣艰难的亲娘,不免暗自怀疑,自己是否也很难有孕?

    这会儿总算有了消息,哪怕还没确定,却也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所以此刻纵然心中非常意动,犹豫了会,还是道:“我这会儿确实忙的很,只怕没有空。要么你问问姨母跟雁影?”

    宣于冯氏是早就盼望着这一天了,自然是没有二话就答应下来。

    倪雁影最近很有把宣于冯氏当亲娘看的意思,说是小住,却是住到现在也没有返回倪府。连盛惟乔之前去戴府找茬,她固然在这表姐回到刺史府后又是嘘寒问暖又是代亲爹倪寄道赔罪,却绝口不提回去的事情,一副打定主意要继续赖下去的架势。

    如今宣于冯氏想跟吴大当家一块出猎,她尽管骑术学的很马虎,弓箭就更惨了,基本只是样子货……这倒不能全怪她笨,或者不用心。

    主要宣于冯氏跟盛惟乔姨甥,是早在来益州的路上就学了骑术的,进刺史府后不久,又学了弓箭。倪雁影学这两样都比较晚,吴大当家指点起来,肯定也是着重关注宣于冯氏还有盛惟乔,对她只是顺带的指点几句。

    再者她在刺史府既是客人,还是因为宣于冯氏这个本身的贵客的缘故才能小住的客人,自然就不够自在。

    宣于冯氏与盛惟乔想练习就去练习,也没人说什么。她却没有这样的便利,只能在宣于冯氏练习的时候,陪伴在侧,顺便练练。

    这情况她也不是特别有天赋,自然学的不怎么好。

    不过听说宣于冯氏要去,她也嚷着要陪义母的。

    宣于冯氏又劝盛惟乔:“你手底下那么多管事干什么用的?出猎又不是一去一年半载,这期间的事情,让他们帮你做了也就是了,何必硬把自己拴着系着脱不开身,成日里案牍劳形的,知道的说你这郡王妃尽忠职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盛老爷政务这样繁忙呢!”

    盛惟乔道:“如今不比以往,这会儿已经临近年关了,西疆距离长安跟南风郡又都远的很,这逢年过节的人情来往,以前有爹娘操心,万事用不着我。这会儿我既然已经出阁,密贞又那么忙,我当然得把这些都打理起来了。这会子所以哪里有空去狩猎呢?姨母还是就带雁影去吧,若是打到了好的,别忘记给我留着!”

    “我们辛辛苦苦打到的东西,自己做纪念都来不及呢!”宣于冯氏说道,“谁给你留着啊?你自己想办法去!”

    盛惟乔笑着说道:“姨母不给我留着?回头你做了穿上身,仔细我从你身上抢!”

    “我看吴大当家那大当家的称呼真该给你才是!”宣于冯氏徉怒道,“强盗似的!”

    姨甥俩斗了一回嘴,宣于冯氏见说服不了外甥女,也就作罢,自去预备出行了。

    而盛惟乔暗自为瞒过了姨母庆幸了会,处置琐事之余,又有些忐忑结果:“这要是当真有喜,不去也就不去了;若是没有,我是不是太大动干戈了?”

    这样的心情纠结了几日,算了算,总算到同大夫约定的日子了。

    这天盛惟乔难得起了个大早,几乎是容睡鹤前脚才离开,她就后脚爬了起来,草草收拾好,用完早饭,便忙不迭的命菊篱去请大夫:“理由你自己想,总之确认之前不能惊动任何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容睡鹤:这剧本不对啊!!

    大夫这次被请过来的时候,因为早已知晓缘故,却是心平气和。

    到了后堂,躬身行礼毕,上前诊脉,片刻,就笑着拱手:“恭喜娘娘!”

    闻言,盛惟乔尚未作色,四周丫鬟已先喜笑颜开,纷纷跟着说:“恭喜娘娘!”

    “不过是有喜而已,天下为人妇者,大抵都要走这一遭的。”堂上顷刻之间一片欢声笑语,盛惟乔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的抚了抚小腹,一本正经的说道,“瞧你们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嫁过来十年二十年了!”

    话是这么讲,她自己嘴角却勾啊勾的怎么也压不下去。

    开心了好一会,盛惟乔才想起来向大夫询问需要注意的事项,大夫一一的说了,又建议她最好买几个生育过的婆子近身伺候着:“娘娘如今左右都是云英未嫁的姑娘们,就算将草民的叮嘱一字不漏的记下来,到底没有亲身经历过,难免有疏忽跟想不到的地方。”

    盛惟乔说道:“是这个理儿,回头我就叫人去采买。”

    见大夫没其他叮嘱了,命菊篱入内取了一对金铤赏他,也就打发他告退了。

    等这大夫离开后,菊篱等人一窝儿的围上来给盛惟乔磕头道喜,盛惟乔笑骂她们:“方才听了大夫的话,都已经道贺过了,这会儿还要来?”

    菊篱笑着说道:“方才是道喜,现在却是为了喜钱呢!”

    桐月几个皆抿着嘴笑:“正是,奴婢们都想沾沾娘娘的喜气来着!”

    “我算是明白了,这是催着我给你们找夫家呢!”盛惟乔拿起旁边的玉如意,虚指着她们,含笑道,“还说什么沾喜气!”

    “娘娘就会欺负咱们,不来了!”几个丫鬟闻言都羞红了脸,啐道,“咱们明明就是想沾小世子的喜气,关夫家什么事儿啊?娘娘就会乱想!”

    主仆互相戏谑了几句,还是菊篱想起来,说是容睡鹤那边尚未报喜,问要不要现在就去说?

    盛惟乔想了想,说道:“他政务向来繁忙,这会儿去说了,必要回来后堂同我说话。左右也不差这么一会儿,还是等晚上他回了来,我再同他讲罢!”

    菊篱掩嘴笑:“姐妹们可听明白了?娘娘这是想亲口跟郡王报喜呢!咱们可不能做那不识趣的人,待会儿出入,可得仔细点,须别走漏了风声!”

    桐月几个嘻嘻哈哈的答应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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