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虚拟世界 完结+番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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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
飞歌把嘴里的食物咽下,来人站立在他三步之远。
“你用剑。”他说,声音嘶哑低沉,有股奇特的魔力。
飞歌精神一震,立马起身,目光炯炯看着对面的人。他放低声音:“是,我用剑。你也用剑?”
话音刚落,他立马后悔这句话说得不够好。
“很好。”
“很好?”
“我刚完成了一笔生意,刀绢不够了。”他的双手自然下垂,剑刃上的血迹又在滴滴答答,“没有人出钱,我并不想杀人。”
飞歌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看了看对方脚边,竹叶已变成红色。
对方说的话不难懂。飞歌取出一个匣子,从磨刀石下面抽出一叠绢布和一竹筒水递了过去。
趁人擦拭剑,飞歌赶紧上论坛:啊啊啊啊!我刚刚和npc完成了一场剑客之间的装逼对话!
【1楼】:是剑神吗??
【楼主】:啊哈,不是。没有穿白衣服。
【2楼】:不是啊个屁,无名小卒,大惊小怪。
飞歌:……
飞歌为论坛里的现实惊到,一抬头,黑衣剑客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日不上论坛,飞歌又蹲在青石板上,一边啃包子,一边吃瓜。然而不想,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论坛上的一张帖子深深刺痛他的双眼。
《八一八玩弄感情的渣男玩家——飞歌》
揉着眼睛,他“哈”一声:“乖乖,这个渣男说的不会是我吧?不不不,肯定是重名!”
口中虽然这般说,但他十分清楚,玩家是不可能重名的。
他伸了伸腿,两三口吞下包子,免得看了帖子内容噎住。
【楼主】无暇又白壁:在下刚从兰州出来,之前去过一次九重香,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九重香。不好意思,帖子起这么个名字,是为了让你们点进来看,飞歌是不是渣男不太清楚。事情是这样的……
飞歌只看了主楼,看到“皎”,虎躯一震,连忙打开好友列表。
他的好友列表自然不会有容蛟的名字,容蛟玩游戏时进去几分钟就出来,没来得及加好友。
飞歌记得容蛟说过他的游戏名便是“皎”。
点开搜索,输入“皎”,结果显示查无此人。
飞歌懵住——难道不是小虫又来玩游戏了?
他急忙又去看帖子主楼,这次看得十分仔细,“兰州,九重香……”
飞歌与容蛟都是萤火虫福利院长大,他把容蛟当弟弟一样,一个多月前的暑假,容蛟结伴同学出海游玩,至今未归。隔一个星期,飞歌就会收到容蛟的短信,告诉他又到哪里玩。
“怎么回事?为什么搜不到小虫的游戏名,还是他改名了?为什么不主动联系我,为什么编造故事拜托别人发帖子?”
飞歌心下不安,带着重重忧虑,回到城镇,买了一张地图,一匹马,快马加鞭赶往兰州。
☆、兰州风云
飞歌把全身家当抵了一匹马,只留了一把剑随身,路上吃的是野味,喝的是山泉,途径城镇,便只得饿着肚子,有时受不了就讨点水喝。
赶到兰州,风尘仆仆,陀螺似的往九重香里面闯。
进入城门要交钱,他没钱,骑着一匹马往城里钻,从士兵的枪下钻了进去,士兵们赶紧派了几人去抓捕他。
他身上很臭,几日赶路,只在一天前洗过一把脸,九重香的门卫不让他进,当他是乞丐往外赶。
飞歌拉着马绳,一个劲地说:“我把马抵了,把马抵了,你们让我进去!”
马儿掉转脑袋,朝他喷了一鼻子气。
就在他拔剑那一刻,士兵们赶到,围住他。飞歌看了看他们发亮的枪尖,又垂头瞄了眼自己的长剑,寻思着持剑去砍,剑刃会不会卷了?
这么一想,他放弃了抵抗。左右只是蹲一天大牢。
他现在已是一名剑客,已有剑客具备的意识——剑在人在。
士兵们上一步缩紧包围圈,看他真不抵抗,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江湖人若是厮杀起来,士兵们大多不是对手,然后对方找个旮旯地方藏起来,通缉也没多大用。
飞歌默念“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时,几名士兵扭着他的手押住,一名士兵接受了他的剑。
他们扭着他往官府去,飞歌大喊:“我的剑,我的剑!”
然后他想起什么,艰难扭过头,朝九重香大呼:“小虫,小虫!哥哥来找你来了!等着啊!”
声音嘹亮,抱剑的士兵一只手捂住耳朵。
九重香的两个门卫相互看看:
“有这么个人吗?”
“也许是个小丫鬟。”
容蛟新换了个小厮,小厮端着清淡的饮食进来时,把这当成笑话说给容蛟听。
九楼过于高,飞歌的叫声没能传上去,一听小厮的话,容蛟连忙按住他放菜的手,急促道:“那人真的叫了小虫?”
小厮红着脸,呐呐说:“真……真的,比珍珠还真!”
容蛟高兴得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小厮回过味来,惊道:“那小虫说的是您呐?”
容蛟点头承认。
他叫小厮先不要走,转身进了隔间,出来后把一个银锭子塞到小厮手里,小厮眼睛都直了。
“你去通融通融,让官府尽早把人放了,”容蛟变魔术般拿出一个碎银,在小厮面前摇晃,“这个是你的跑腿费。”
小厮的脖子涨红了,连连点头。
容蛟坐镇第九层阁楼,十天半月见一次客人,有时会接到别人的礼物,都是些珠宝画扇什么的。
给小厮去通融的银两,是花贼的赏银,一共一百两,十个银元宝,其中五个与钱倩换成碎银子。
小厮避人耳目出了去,牢头拿到银两,立马把人放了,不过飞歌还是一瘸一拐的,小厮问他怎么了,飞歌说:“纵马行街,打了三下屁股。”
衙门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老实的江湖人,本来要十大板,最后只打了三板子。这样也够呛,飞歌扶着腰,撅着屁股,根本不敢走太快。
小厮苦了脸,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置他。
只好拿出容蛟给他的跑腿费,找了间客栈,开了房。
回到九重香,容蛟明白了事情经过,又给他一两银子,吩咐他去找大夫给飞歌看看。
小厮找的客栈,一天五十文钱,又得了一两银子,心里暗暗计算看大夫、抓药的钱,最后归于他的还有一两多,顿时喜得乐开花。
下午,楼里的大部分人起了床,小厮的一来一回被钱倩看到,问:“去做了什么?急匆匆的?”
平常丫鬟小厮出去一趟,钱倩从不过问,只他是伺候容蛟的,便起了心。
在她面前,小厮没了机灵样,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钱倩眯起眼睛,厉声呵斥:“你身上怎么有药味?皎生病了?”
小厮受惊,一一交代。
容蛟也没想能在钱倩眼皮底下偷渡暗河,钱倩上来问话时,他便说飞歌是从前认的兄长,专门过来看望他。
钱倩:“既然如此,就把你兄长请过来!”
与飞歌相见是在半个时辰后,飞歌抓着栏杆上楼十分吃力,进了房间已是满头大汗,他顾不得擦,一脸雀跃朝容蛟奔去:“小虫!”
动作过大,屁股一抽一抽地疼,他哎呦哎呦地叫。
容蛟赶忙扶住,关切问:“有没有伤药?赶快服下!”
凳子上铺设一张软垫,飞歌却不敢坐,站着伸手把容蛟抱个满怀,“别说了,我除了一把剑,其它东西全典当,换了一匹马。马是真的贵,怪不得那么多玩家,开服那么久,还呆在一个区域。”
把人带到里间的床上,容蛟拿出事先买的药,撸着袖子,居高临下说:“裤子脱了,屁股撅起来。”
飞歌:“……”
他满脸不好意思,古铜色的皮肤泛着粉红色,捂住脸,努力忽视屁屁上的又爽又疼的触感,发出憋在心里的疑问:“小虫,我怎么搜不到你的游戏名?你改成什么了,我加你。”
容蛟合上药瓶,淡淡说:“我没改名,我只是死了。”
飞歌拉上裤子,“哦哦,你自杀重建号啦……不对,重新建号怎么还在青楼里?不是,这游戏不能重建号!!”
他咋咋呼呼,十分不理解地望着容蛟,紧皱着眉头好似遇见了难解的题。
“我是说,我在现实里死了,然后复活在游戏里。”
“不是,你知道的,我语文的阅读理解只能得三四分,”飞歌眨着眼,艰难消化容蛟的意思,“你说,你死了,然后复活了!”
他从床上蹦起来,大叫:“你不是还每个星期给我发短信了吗?!”
一支手机就能伪造一个人还活着的虚假事实,飞歌对容蛟的死亡不肯接受,知道容蛟死过一次后,拼了命要时刻把他带在身边。
屁股上的疼一下子感受不到了,他扯着容蛟的手,把他往楼下带。
还有一刻,九重香就要迎客,钱倩正在大堂活动,玩家之间的雷达使得他们一照面就认出对方的身份。
大堂里还有不少人,钱清的目光一接触到容蛟,晃了晃神,接着一脸怒容:“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问的自然是飞歌。
还有不少人好奇地支着耳朵,钱倩一眼横扫过去,他们立刻背过身,擦桌,洒水,摆花果。
飞歌对着钱倩哼了一口气,抬高下巴,义正言辞道:“他是我弟弟,我要带他走!”
钱倩挤出笑容,“那可不行,皎已是九重香的人。”
飞歌:“我就要!”
钱倩:“……”
悬挂在腰间的长剑已出鞘,飞歌威胁地瞪着她。
准备出去点燃门口的两只红灯笼的人进退两难,小声告诉钱倩该开门了。
钱倩冷酷道:“延迟。”
作为一名生活玩家,钱清是没有多少武力值的。因为九重香由姬冰雁出资,在兰州,没人敢为难九重香,所以请的打手都是便宜的只会一点拳脚功夫的。
擒贼先擒王,钱清把目标对向一言不发的容蛟,冷冷道:“你真的要跟他走?我可是有你的卖身契。”
随机模式的弊端就是,如果你降生成囚犯,那么你的故事背景是真的有犯罪行为,如果有隐情存在,将会触发个人主线任务。
容蛟的故事背景简单来说:你从小家破人亡,经过一段流浪,自愿签下卖身契,投入青楼。
所以,卖身契作不了假,容蛟就这么逃了,钱倩大可拿着卖身契去官府,到时,容蛟的处境就为难了。
飞歌蠢蠢欲动,似乎想威胁钱倩让她把卖身契交出来。
他不是欺负弱小的人,只是涉及到容蛟身上,脑袋便只有芝麻大小,分毫不想得罪了玩家财富榜第一的人有什么下场。
“哎——”
气氛凝滞间,姬冰雁缓缓从楼梯口出来,他身后跟随着一位白衣温婉女子,赫然是冰冰。
这几日,他经常留在九重香,原来为的是美人。
其余人等悄悄退出,留下一大片空间,姬冰雁负手走向容蛟,飞歌立刻紧张得把剑抽出一截,又被容蛟按住。
姬冰雁无视剑光,询问:“外面可不太平,方圆十里出现了一个喜欢剥皮的人。”
他的开场话唬得众人寒毛直竖,又说:“对方尤其喜欢剥男人的皮。”
钱倩和冰冰皆松了一口气。
“那人只剥皮肤上的一块皮,”姬冰雁继续说道:“留有胎记的一块皮。”
他看着容蛟眼睑下的红痕,似有所指。
飞歌很无措地也看了看容蛟的胎记,握剑的手便有些不稳。
容蛟忽然笑了,“我想我知道谁是凶手。”
姬冰雁愕然。
容蛟附耳悄声说:“七楼的小玉姑娘曾经深夜出现在我房间,她说,我眼下的胎记很漂亮,知道该拿什么去参加姐妹的宴会了。”
“……外面不太平,楼里也不太平呀!出去走走也是好的,外面的风景很不错。”姬冰雁感叹着,忽然对钱倩伸出手,说:“卖身契给我。”
大老板的话不能不听,她很快取来卖身契。姬冰雁在众人惊愕的目光将其撕碎,对容蛟道:“你自由了!”
钱倩微微皱眉,就见姬冰雁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容蛟,“你想要的情报。你的同伴太弱,希望你了解江湖的种种,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容蛟微微动容。
连飞歌都被自己的补脑感动得眼眶微红。
“那么作为交易,我告诉你一个好大的秘密。”容蛟踮着脚尖,再次附耳,他的声音轻柔得像云,黎明时沐浴朝阳的丛云。
秘密有多大,总归没有世界那么大。
姬冰雁生出这句想法时,容蛟已在他耳边轻轻说完最后一个字,霎时,他面容凝固住。
一粒种子开在心底见不到太阳的地方,突然探出枝叶。
☆、神水无情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钱倩还没从皎离开的变故回神,就听姬冰雁说要把冰冰带回府中作妾,取名伴冰。
钱倩眼前一黑,姬冰雁却独自上了七楼,与红衣少女小玉交手一番,下来对钱倩说:“小玉留不得,她已逃了。”
“逃……”钱倩对这个字有些敏感,抖着唇重复。
“她是近日剥皮事件的凶手……”
女人已站不稳,娇媚的脸庞煞白一片,有一小厮过来问她,还开不开门?
“开个屁!”她头也不回进了房,木门甩得框框响。
先是皎走了,“冰清玉洁”又去了两个,再联想到前日丢夫的藏宝图,钱倩感觉心脏隐隐作痛,她伏在梳妆台上,肩膀一抽一抽。
越想越是不甘,越想越是愤怒,对容蛟的离开愤怒,对冰冰作妾愤怒,对姬冰雁的随性愤怒。
内测三个月,再加公测两个月,她付出了全部的心血,结果姬冰雁却给她拆台!
其实最开始,他们便有不同的意见。
姬冰雁作为兰州城巨富,若说城里每天有十两的收益,其中就有七两是他的。他什么能赚钱的买卖都插一手,唯独青楼妓院没有碰一分。钱倩与他合作后,他原本是不同意召小倌的……
平静下来后,她猛一抬头。
黄澄澄的镜子里有一女人弯着眉,笑着对她说:“那人太不听话了,你要请那天下索价最高,出手最狠,最有信用的杀手……”
钱倩对着镜中女人轻柔柔地笑,“是啊,我要请中原一点红,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