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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粉妆夺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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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风暖虽然喜好热闹,但是喜好的是那种闹市,若是出来观景,自然是人越少越好。
  东湖人少,正符合她的要求。
  她沿着东湖转了转,相中了一艘半是画舫半是渔船的船只,付了船钱,带着小狐狸上了船。
  船家问,“姑娘是打鱼还是观景?”
  “一边观景,一边打鱼。打了鱼后就在你这里下厨。”苏风暖悠闲地说,“你会做饭?”
  “好嘞,一看姑娘就是会玩的人,小老儿别的不会,就会炖鱼。”船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十分有力气,很快就将船划出了岸边。
  因这会儿时间还早,太阳的热劲儿还没上来,苏风暖便立在船头,欣赏湖光山色。
  小狐狸对风景没大兴趣,但对船有兴趣,上蹿下跳,这里跳跳,那里蹦蹦,自玩自的。
  船家行了一段路后,对苏风暖说,“姑娘,若是打鱼,这一片水域最是鱼多。”
  “好。”苏风暖点头。
  船家指了指打鱼的器具,问,“你会打吗?还是小老儿停了船来打?”
  苏风暖笑着说,“我小时候喜欢吃鱼,三天两头下河摸鱼,打鱼自然难不住我,你瞧好。”
  船家讶异地看了苏风暖两眼,暗暗想着,真是想不到这么柔柔弱弱花朵儿似的一个小姑娘,一身锦绣绸缎,哪像是下会下河摸鱼的人。
  苏风暖也没用打鱼的器具,随手拿了一根竹竿,悠闲地看着水里,须臾,它看到水面下有鱼游过,鱼竿便立即插入了水里,转眼,便插了一条鱼上来。
  船家惊得叫好,“姑娘好身手,你有功夫?”
  苏风暖笑着说,“有插鱼的功夫。”
  “真厉害,小老儿打了半辈子鱼,也插不到水里游过的鱼,这些鱼精着呢,不下网捞不着。姑娘这样打鱼,我还是第一次见。”船家夸奖道。
  苏风暖将鱼放入了桶里,“我这哪里算厉害?我认识一个人,他插鱼才是厉害,一竿子下去,挑起一窜的鱼,最少三只,最多八只。”
  船家睁大眼睛,“真有这样的能人?”
  “有。”苏风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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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风暖笑着说,“正是。”便又转身看着湖面,一只鱼自然不够吃的,小狐狸既然能吃肉包子,也能吃鱼?多插几条。
  在这片水域转了一圈,苏风暖挑选肥美的大鱼插上来三条,便放下了鱼竿子。
  船家看了一眼天色,“时候还早,小老儿领着姑娘转一圈这片东湖,差不多的时候,再给姑娘炖鱼。”
  “好。”苏风暖点头。
  这片东湖很大,沿着湖中心穿过,走了大约三分之二的距离时,便看到一艘画舫迎面而来,画舫极大,极其奢华,比她如今所坐的这艘半是渔船半是画舫的船气派多了。
  苏风暖抬眼望去,只见画舫的船头站了一男一女。
  男子侧着身子,女子给他打着蒲扇,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看来,男子锦衣华裳,清俊无双,女子容貌秀美,素手芊芊,轻纱薄裙,风情十足。
  远远看来,风景如画。
  船家也看到了,感慨,“这里距离京城近,有钱人家的公子们都喜好这片红粉香软之地。”话落,他又“咦?”了一声,眯着眼睛仔细看,“我眼睛没花?那公子好像是容安王府的叶世子。”
  苏风暖笑着问,“船家识得叶世子?”
  船家点头,“每年临近王爷和王妃祭日,叶世子都会来灵云镇,叶世子也喜好吃这东湖里的鱼,每年都会来东湖游湖。”
  苏风暖笑了笑。
  船家欣赏地道,“叶世子承袭了容安王和王妃的容貌,青出于蓝,远远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陪在叶世子身边的女子好像是这里卿华坊的头牌卿卿。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苏风暖收回视线,对船家说,“别打扰了人家,咱们回舱炖鱼。”
  船家应了一声。
  苏风暖刚走两步,只听对面忽然传来“噗通”一声落水声,动静极大,她脚步一顿,循声回头。只见刚刚那艘画舫上只剩下那个女子卿卿,叶裳不见了,对面画舫下水花四溅。
  那叫卿卿的女子似乎吓住了,呆怔好一会儿,才尖叫着大喊,“快来人啊,世子落水了!”
  她喊了两声,并没有别人出来。
  苏风暖蹙眉。
  船家立即道,“哎呀,不得了了,叶世子落水了,姑娘,你在上面待着,小老儿去救人。”说完便跳到了水里。
  苏风暖看着对面的船,只见那女子还在喊,看样子要哭了,偌大画舫好像没别人,没人出来。她眉头拧紧,收回视线,又看向跳了水的船家,他五十多岁了,能拽得动一个正年轻的男子?
  须臾,她也跳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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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别推开我
  船家常年在这片湖打鱼,水性极好,虽然人看着老了,但下水后游得却极快。
  苏风暖跟在船家身后,如一尾鱼一样,跟着他向对面落水的地方游去。
  不多时,船家先游到了那处,见到了叶裳,伸手去拽。
  他拽了两下,发现怎么也拽不动,往底下一看,惊了一跳,底下竟然铺了一层渔网,正巧网住了他。这渔网不是寻常的渔网,用手越拽越紧,手也拽不断。
  他正慌不择法之时,便见苏风暖从他身后游过来,看了一眼,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匕首,手法极其利落,三两下便斩断了渔网,一把拽了叶裳,冲出了水面。
  苏风暖虽然拽了一个人,奈何她功夫好,从水里冲出后,冲起水面三长高,直接带着人落在了那艘大画舫上。
  这时,卿卿还在叫着“救人”。
  苏风暖带着叶裳落在画舫上之后,见他双眼紧闭,呼吸不闻,她伸手照着他后背拍了一掌,他吐出了一口水,睁开了眼睛。
  苏风暖见他没事,便松了手,收起了匕首。
  叶裳乍被松开,身子晃了晃。
  卿卿此时惊醒过来,停止了惊叫,连忙伸手扶住叶裳,眼泪顿时流了下来,颤抖地问,“世子,您……怎么落水了?”
  叶裳伸手推开她,没说话,目光落在了苏风暖身上。
  这时,那船家也爬上了大画舫,见叶裳没事儿,连忙拍拍胸口,“真是吓死小老儿了,幸好姑娘有身手,随身又带着防身利器斩断渔网,叶世子才能被救,没出大事儿。”
  叶裳目光慢慢从苏风暖身上移开,看向船家。
  船家连忙笑呵呵地说,“小老儿正载着这位姑娘游湖,就是对面那艘船。正巧见到叶世子落水。小老儿下去救,没想到这下面竟然有大片的渔网,小老儿手无寸铁,急得正没办法时,幸好这位姑娘也会水,且会武功,手里有匕首,斩断了渔网,才救了世子您。”
  叶裳没言语。
  船家欷殻В罢饫锊恢朗裁词焙虮蝗巳髁擞嫱±隙彩墙袢詹胖溃液檬雷蛹俗杂刑煜唷!被奥洌苫蟮氐溃敖袢仗炱绾腿绽觯嬉坏愣缢慷济挥校雷釉趺椿崧渌兀俊�
  叶裳抿着唇,没说话。
  苏风暖闻言心思一动,看着叶裳,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落在了他左胸前,那里有一片血红。湿透的衣服破了一个洞,像是被什么穿钉之类的东西穿破了。她蹙了蹙眉。
  “哎呀,世子左胸染血了,可是刚刚被渔网的铁丝伤着了?”船家连忙走上前。
  卿卿刚刚被叶裳推开,此时又连忙上前,紧张地问,“世子,您伤着哪儿了?”
  叶裳偏头瞥了她一眼,她本来要伸出的手立即僵住,眼眶发红,隐隐含泪,“世子,这里没大夫,咱们还是赶紧上岸……”
  叶裳不答话,却对苏风暖说,“你跟我来。”
  苏风暖本来想摇头,但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以及左胸的涓涓流出的鲜血,到底没摇得下去头。
  叶裳转身进了船舱,因衣服浸透,滴滴答答落了一道的水渍。
  苏风暖偏头对船家说,“我略懂些粗浅的医术,进去给他看看。”
  船家连连点头。
  苏风暖进了船舱,她刚走了两步,便听到身后有人跟着,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卿卿,没理会,走了进去。
  画舫里面布置极其雅致华美,堪比大家府邸的居室。
  叶裳已经脱了外衣,坐在了软榻上。
  苏风暖进来后,看了他一眼,还没走过去,便听他沉下脸说,“出去。”
  苏风暖扬眉。
  “不是说你。”叶裳看向她身后。
  卿卿身子一颤,不敢再进来,退了出去。
  苏风暖抬步走了过去,对他说,“把上衣都脱了,我给你看看。”
  叶裳看着她,眸光凝定片刻,道,“两只手臂都麻了,自己脱不了。”
  苏风暖转身就走。
  叶裳在她身后道,“我被穿骨钉射中,穿骨钉似乎抹了毒,刚刚勉强脱了外衣,如今是真的麻了。你若是如今走了,我铁定死在这儿了。”
  苏风暖停住脚步,恼怒地回身看着他,冷笑,“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你如今这便是风流后的下场,死有余辜。”
  叶裳看着她,忽然笑了,清俊无双的容颜如玉兰绽开,徐徐清滟,他道,“若是想我死,你刚刚就不会下水救我了。”
  “救了你,再眼看着你死,岂不是十分符合我的风格?”苏风暖抱着胳膊看着他。
  叶裳轻笑,“两年不见,我到不知,什么时候你不行善良事儿,又学会了更有风格的事儿了?”话落,看着她,眉目含笑,苍白的脸色因他眉眼绽开的笑,多了几分色泽,“外面的女人不叫牡丹,她叫卿卿,我是来游湖而已,没做风流事儿。”
  苏风暖唇瓣微抿,没说话。
  叶裳收了笑意,“这穿骨钉的毒似乎很厉害,你若是再耽搁下去,我就真死了。”
  苏风暖踱步走了过去,一把扯开他的衣服。
  叶裳皱眉,“粗鲁。”
  苏风暖被气笑,“本姑娘从来不会做温柔小意善解人意之事,叶世子想要保命的话,劳烦忍耐些。”话落,她更用力地扯开他衣服,一层又一层,锦缎丝薄,她竟然扯了四五层,到终于露到他里面的肌肤时,她气道,“大热的天,你穿这么多做什么?”
  叶裳笑吟吟地说,“怕外面的姑娘对我见色起意,多穿些。”
  苏风暖翻白眼,“就你这副德行,还有人对你见色起意?”
  “奈何生的模样太好,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叶裳道。
  “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看你没事儿,不治也罢。”苏风暖恶狠狠地道。
  叶裳叹气,“我看你手心都出汗了,对我如此紧张,我说些话让你别那么紧张而已。”
  苏风暖一噎,对他瞪眼,刚要骂他,见他眉心已经溢出薄汗,不笑的时候,脸色更白了,她哼了一声,查看他被穿骨钉刺中的地方。这一看,只见整个钉子没入了他的肌肤,周围的血已经隐隐发黑,的确是中了毒。
  不止中了毒,而且是剧毒。
  “怎样?没骗你?”叶裳看着她问。
  苏风暖抬眼看着他道,“你祸害了谁?让人这么恨不得你死?”
  叶裳笑着摇头,“这两年我极其规矩,想不出有谁值得我祸害。”
  苏风暖鄙视地看着他,抽出匕首,对着穿骨钉射中的地方,比划了一下,抿唇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剔骨挖肉,剔除穿骨钉和它所带的剧毒。你……受得住?”
  叶裳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抱住她,轻声说,“你别推开我,我就受得住。”


第二十七章 让你心疼
  苏风暖的身子纤细娇柔,不盈一握,暖香微微,糯糯入骨。
  叶裳刚抱住她,便心神一荡。
  苏风暖身子一僵,劈手就打他。
  叶裳在她手掌还没落到他身上之前,低低地说,“剔骨挖肉应该是比吃人肉还要难受,若是你不让我抱着你,我真会受不住的,不如你干脆让我被毒死算了。”
  苏风暖手猛地顿住。
  叶裳头靠在她柔弱的肩膀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气息渐虚。
  苏风暖看着他,咬了咬牙,低声骂道,“赖皮!”
  叶裳唇角溢出笑意。
  苏风暖握紧匕首,深吸一口气,就着他抱着她的姿势,匕首刺入了他的肌肤,沿着穿骨钉钉入的地方,转着圈地踢着骨肉。
  叶裳双眼紧闭,额头有大颗大颗的汗珠子滴落。
  苏风暖手心也有汗水顺着握着的刀柄滚落,但她的匕首依旧拿得稳稳的,唇瓣紧紧地抿成一线,秀眉透着沉静、坚毅、决然。
  一盏茶后,穿骨钉被剔除,叶裳左胸前被挖了一个洞,血肉模糊一片。
  苏风暖扔了匕首,伸手推他。
  叶裳一动不动。
  苏风暖低头去看,见他不知何时已经晕死了过去,但是手臂却依旧紧紧地搂着她的腰。
  苏风暖抿唇,只能对外面喊,“来人,打一盆清水来。”
  卿卿显然等在外面门口,闻言立即应了一声,从外面连忙打了一盆清水端了进来。
  她进来后,便看到叶裳抱着苏风暖,愣了愣,同时也看到了叶裳左胸前被挖了个窟窿,血肉模糊一片,惊呼了一声,险些将手中端着的盆子扔了。
  苏风暖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端过来。”
  卿卿触到苏风暖的眼神,身子微颤,握紧水盆,连忙将水端了过去。
  苏风暖被叶裳抱得紧,抱得死,不能动弹,她只能伸手撩了水,给他清洗,清洗完之后,对卿卿说,“有酒吗?”
  “酒?”卿卿看着她。
  “喝的酒。”苏风暖说。
  “有,我去拿。”卿卿连忙去了。
  不多时,她拿来了一坛酒。
  苏风暖示意她打开酒坛往叶裳的伤口上倒。
  卿卿白着脸,颤抖着手,按照苏风暖的吩咐,往叶裳的伤口上倒酒。
  苏风暖就着酒水又给叶裳清洗了一遍伤口。
  叶裳不知是被辛辣的酒给刺激醒了,还是如何,他悠悠醒转,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卿卿,沉声怒道,“出去。”
  卿卿身子一颤,看向苏风暖。
  “你看她做什么?我让你出去。”叶裳怒道。
  苏风暖同时怒道,“你让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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