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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部分

粉妆夺谋-第3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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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裳道,“提点不上,只是贺兄可以扪心自问,你自己最想做什么?别告诉我,在这世上,没有你想要做的事情。”
  贺知思忖片刻,道,“报仇。”
  “嗯?”叶裳扬眉。
  贺知道,“报我父母姐妹之仇,若非背后之人陷害,我父亲未必会走上不归路,我也不至于陷入泥潭多年,更也未必会家破人亡。”
  叶裳看着他,“除了报仇之外呢?”
  贺知摇头,“报了仇再。”
  叶裳道,“你连杀手门都不敢接,何谈报仇?”
  贺知抿唇,“接杀手门与我要报仇,没有什么关系!接了杀手门,便是承了师傅遗志,会成为我的负累和负担,我如今不想要负担。我浑浑噩噩活了多年,早已经觉得,荣华富贵、美人香粉、权利名利,都是狗屁。我活得早已经麻木,这些都不想要,负担更不想要,我只想报了仇后轻轻松松地活着。”
  叶裳闻言难得对他露出敬佩的神色,转头对苏风暖,“你得对,他是个聪明人。”话落,道,“难得活得如此明白。”
  苏风暖笑着,“既然如此,杀手门的门主令我便不强行塞给你了。”
  贺知点点头。
  叶裳对他道,“背后之人树大根深,多年筹谋,谋算更深,你想要报仇,凭一己之身根本就报不了仇的。”
  贺知诚然地道,“我知道,所以,我才将那些证据给了苏姐。”
  叶裳道,“你那些证据,如今还不到见天日的时候,不能公之于众,但不能明没有用处,相反,将来有朝一日,会有很大的用处。”话落,他琢磨道,“既然你宏愿是报仇,若是不嫌弃,先跟在我身边如何?我将近身护卫送给了暖儿,如今身旁没个称心的近身护卫。”
  贺知一怔。
  苏风暖顿时好笑,伸手推了一下叶裳,“你什么时候学会从我手中挖墙脚撬人了?”
  叶裳轻笑,“风流公子放在你身边,我总不太放心。太聪明的人一般都遭人惦记,活不久。在我身边,只要我能活着,他也总有活路。”话落,对贺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几日你住在苏府躲避,如今你来了我这容安王府,今日只要你踏出这个门,便有人会盯上你。想要报仇,便要学会自保和活着,死人是报不了仇的。”
  贺知的确聪明,自然明白叶裳意有所指,但听着他的话,心中却不舒服,也不想让他太舒服了。于是,他浅浅一笑,道,“我还是乐意跟在苏姐身边做个近身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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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浓浓情潮
  叶裳闻言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贺知。
  贺知坦然不惧地看着叶裳,扬眉笑问,“叶世子这是什么表情?比起你,我还是觉得在苏小姐身边安全些,指不定哪日你一个不高兴,就会将我碎尸万段,叶世子也说了活着不易,我还是很珍惜这条小命的。”
  叶裳看着他道,“你若是想跟在她身边,只会死得更快。”话落,扬手折了一根柳枝,在手中轻轻地晃了晃,问,“你要不要试试我十成功力下的剑雨飞花?看看你的小命能不能保住?”
  贺知闻言道,“叶世子难道不打算以德服人?是想以武服人?”
  叶裳道,“在本世子看来,没什么区别。”
  贺知看着他手中的柳条,随意地晃着,半丝杀气也无,但他丝毫不怀疑只要他轻轻脱手,他怕是就再不能说出话来。他转眸看向苏风暖,“苏小姐就任由他这么欺负人吗?要知道你我也算是熟识有交情了,你说过与我做朋友的,朋友有难,不该拔刀相助吗?”
  苏风暖失笑,“我如今已经拔不出刀了。”顿了顿,对他笑道,“贺公子跟在他身边,比跟在我身边有好处得多。毕竟如今我也受他管制。以后冠了他的姓氏,便更受他管了。”
  贺知闻言看着她,“那日我初见你,可不见你是这么没出息的人。”
  苏风暖笑着说,“那是你看错了,我始终也不曾有出息过。”
  贺知撇撇嘴,对叶裳道,“做你的近身护卫,有什么好处吗?”
  叶裳瞧着他,晃着柳枝道,“送你十个美人?”
  贺知摇头,“美人对于我来说腻了。”
  叶裳道,“待你大仇得报,过你想过的日子。”
  贺知笑起来,“这样说来,做叶世子的近身护卫是不必卖身了?可是你就这么相信我?毕竟我不是什么好人,户部贪墨案是你揪出来的,我万一想杀你呢。”
  叶裳随手将柳条扔去了碧湖里,柳条在靠近冰面时,碎断数段,厚厚的冰层顷刻间炸裂开,他随意不在乎地说,“那也要看你能有多大的本事杀了我。”
  贺知瞅着碧湖,叶裳一根细小的柳条,便使得整个冬日了结了冰的碧湖湖面炸开,露出清凌凌的湖水,十分清澈,与头顶上的蓝天相呼应。这样的功力,普天之下,怕是鲜少有人能及。他收起玩笑之意,敬佩地起身,对叶裳拱手,“我贺知如今是贱命一条,以后愿听叶世子差遣。”
  叶裳微笑地看着贺知,“好说。”话落,吩咐道,“千寒,带他去熟悉熟悉容安王府,府中的规矩,府卫,越详细越好。”
  “是!”千寒应了一声,示意贺知跟他走。
  贺知不再多言,跟着千寒去了。
  苏风暖在二人离开后,对叶裳笑道,“贺知是个人物,聪明,透彻,有见地。最难能可贵的一点是诚如他自己说,浑浑噩噩活了多年,早已经觉得,荣华富贵、美人香粉、权利名利,都是云烟。因为活得麻木又清醒,所以几乎没有了弱点,最是得用。”
  叶裳颔首,“否则你以为我什么人都收吗?”
  苏风暖嗔了他一眼,对他道,“我本来打算将杀手门的门主令交给他,然后扶持他去江湖上立稳一席之地,让他与二皇子在江湖上的势力相抗衡。他竟然不要,便宜你了。”
  叶裳伸手搂住她,“他一直待在京城,不见得适合江湖,再说在我身边也不辱没了他。”
  苏风暖笑着点头,“的确是,叶世子是轻易不会对谁青眼相待的。”
  叶裳闻言拦腰抱起她,在她耳边低声笑着说,“我只对你青眼相待,别人在你面前都要靠边站。”说着,便抱着她离开水榭轩台,向正院折回。
  苏风暖将头埋在他怀里,小声说,“就算是在你的府里,也该避讳着些,你就不怕府中的人见了你我这般亲密会长针眼吗?”
  叶裳轻笑,“他们要习惯长针眼才是。”
  苏风暖无语。
  回到正院,进了房间,叶裳将苏风暖放在床上,身子覆在她身上,低头吻她唇瓣,声音低哑地说,“昨夜你睡得香,我没敢闹你,忍了一夜,如今……”
  苏风暖脸颊通红,打断他的话,“如今这是白天。”
  叶裳笑着说,“白日宣淫吗?御史台的人进不来我这府邸,还弹劾不了我这个。”
  苏风暖彻底没了话。
  叶裳挥手,一阵风拂过,窗帘忽地落下,室内顿时昏暗下来。他又伸手拂落了帷幔,床帏之间更是一片昏暗无光,他伸手解开苏风暖的衣服,话语温温柔柔,低润悦耳,“你闭上眼睛,当夜里好了。”
  苏风暖伸手捶他,最终无力地软在他的身下,淹没在他卷起的浓浓的情潮里。
  晌午的午膳自然是错过了。
  苏风暖昏睡了整个下午。
  傍晚时分,她睁开眼睛,见叶裳倚在床头,穿戴整齐,轻袍缓带,衣冠楚楚,温柔地凝视着她,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她觉得自己哪怕是冰坨子也能被他看得化开。
  对于他的荒唐,本来有些气,见了这样的他,是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于是,她无力地伸出手,拍拍他的脸,没什么力气,也没什么威胁力地警告说,“若是再有下次,我定要你……”
  叶裳攥住她的手,低头吻住她将要吐出口的话,将她所有的声音吞入了腹中。
  苏风暖被吻得窒息,一双刚睡醒的水眸瞪着他,似嗔似恼。
  叶裳吻得她说不出来话时,才放开她,压着她唇瓣低笑道,“我昨日便想着在雪梅岭的梅树上与你一醉春风,再有下次的话,就罚我这个。”
  苏风暖被气笑,伸手捶他,“满脑子荒唐事儿,不学好,偏学坏。怪不得云山真人的《红颜传》上写了你一通乱七八糟的话。”
  叶裳闻言笑着问,“写了一通吗?除了‘枉读诗书负才华,锦绣堆里做风流’外,还写了什么?据说是被你涂抹去了,我至今还不晓得。”
  苏风暖瞅着他,见他好奇的模样,轻哼,“我偏不告诉你。”
  叶裳伸手捏捏她的脸,道,“不听也罢,定然不是什么好话。”话落,对她说,“起,你我没吃午膳,如今你定然饿了,我已经做好了,在厨房温着,就等着你醒了。”
  苏风暖拥着被子坐起身,小声嘟囔道,“从我住来你府里,除了睡觉就是吃饭,一日一日浑浑噩噩就这般过去了,你是想把我养成猪吗?”
  叶裳好笑,拿过衣裳,帮她穿戴,柔声说,“若是谁家养了你这么瘦的猪,赔都赔死了。”
  苏风暖顿时被气乐了,不客气地瞅着他说,“你也瘦,谁家养你,也一样。”
  叶裳笑起来,“那我们互养好了。”
  苏风暖笑着嗔了他一眼,任由他侍候着穿戴妥当,下了床。
  叶裳起身出了内室,去了小厨房。
  苏风暖来到窗前,抬手拉开窗帘,外面天色已近黄昏,她打开窗子,冷风铺面而来,透着干巴巴的冷意,顿时吹散了一室温暖。
  她站在窗前,看了片刻,便见叶裳端着一个托盘从小厨房出来。明明是翩翩尊贵的公子,手中却端着不符合他身份的托盘,一步一步缓缓走来,夕阳的余晖在他面前都失了色。
  她不由得弯起眉眼,她从小陪着长大的男子,果然是合心合意。
  叶裳见她站在窗前,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倚在窗前,一手放在窗台上,一手扶着窗子扶手,衣袖滑落间,皓腕如雪。他脚步顿住,不由得想到她在他身下婉转低吟时的模样,让他觉得心都化成了春水。
  苏风暖见叶裳忽然站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目光是她受不了的春泥化成水的模样,她心领神会地又气又笑说,“脑中又乱想什么不正经的呢,你再站下去,饭菜就该凉了。”
  叶裳收回视线,笑着抬步进了屋。
  苏风暖伸手关上了窗子,回身看着他。
  叶裳将托盘放下,将里面的碗碟逐一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苏风暖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味,还没待她坐下,便被叶裳一把拽进了怀里。她仰着脸瞅着他,叶裳含笑地低声在她耳边说,“你刚刚说我脑中又在乱想什么不正经的,说对了,我总觉得要不够你……”
  苏风暖的脸腾地红了,这等风月阵仗,闺阁情事儿,叶裳似乎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对比起来,她就颇显娇嫩了,最是受不住,一双美眸嗔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叶裳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愉悦至极,低低伏在她肩头笑起来。


第五十章 人多热闹
  叶裳近来最喜欢做的事儿是欺负苏风暖,觉得极致的幸福便是那娇人儿在自己的怀里,因了他的欺负,而展现出或娇软、或柔韧、或嗔,或恼、或盈盈一笑,或瞪着水眸似好气又似无奈的模样。爱玩爱看就来 。。
  他觉得他爱极了这样的日子,不管外面冬日严寒,风雪相加,天空是阴是晴,他都全然不理,只与她日日相对独处,便是最快乐的事儿。
  苏风暖也喜欢这样的日子,二人自小虽然每年都会相处几日,寻常书信时有来往,但多年来,算起来真正相处的时日怕是连一载也没有。如今这样平静温馨的日子,是多年来从未享受过的。
  她深爱叶裳,觉得即便被他欺负的身子绵软无力,也是爱极了他的模样。
  若是时光就此止步,她甘愿沉醉不醒。
  奈何,时光不会遂了二人的心愿而止步。叶裳身为容安王府世子,苏风暖身为苏大将军府的小姐,除夕宫里设宴,二人都是要参加的。
  这一日,辞旧迎新,来到了除夕之日。
  清早起来,苏夫人便派苏府的管家送来了信,说苏风暖的三个哥哥既然不在家,而苏风暖又即将成为容安王府的媳妇儿,她和苏澈决定,今日二人吃了早饭,收拾一番,便一起来容安王府与叶家主、叶昔、叶裳等人一起守岁,免得苏风暖和叶裳在两府之间来回跑。
  叶裳听了自然高兴,笑着搂着苏风暖说,“岳父岳母真是厚爱我。”
  苏风暖点头,“是啊,我娘见了你,就跟见了心花儿一般,她看我三个哥哥都没看你顺眼,有你在时,我在她面前都是棵草。”
  叶裳轻笑。
  苏风暖又说,“我爹虽然出身燕北王府,是个武将,但骨子里其实最重文人的规矩,要不然怎么入了我外公的眼呢。除夕能跟我娘一起丢下苏府,来你府里,陪你一起过,显然也是将你当做儿子了。”
  叶裳轻叹,“他们是真真正正的喜欢我。”话落,他低声说,“若是我爹娘在世,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苏风暖转回身,抱住他的腰,脑袋贴在他心口,道,“我知道当年王爷和王妃若是丢下那些被围困的士兵,是能有活路的,但是他们却为了誓死守卫南齐,与北周兵马同归于尽血战而死了。他们是值得敬佩的人,九泉之下,见你平安长大,早已经瞑目安息了。”
  叶裳搂住她,笑了笑说,“当年,他们将我藏好,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血战而死,为了南齐,流进了最后一滴血,死时,他们本就是笑着的。他们用那一场血战换了南齐十二年的太平,在我父亲的心里,身为刘氏子孙,就该为南齐而生而死,而我娘是追随父亲而死。至于我,他们是知道苏大将军一定会找到我的,独留我一人,他们也是不担心的。”
  苏风暖心疼地说,“可是当年我随我爹找到你时,心疼死了。”
  叶裳低笑,摸着她的头发说,“所以,你就立誓要对我好了?”
  苏风暖“嗯”了一声。
  叶裳笑着说,“当年你是一个还没有我高的小毛丫头,瘦瘦的,小小的,我即便在十里荒芜的战场上待了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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