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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部分

粉妆夺谋-第80部分

小说: 粉妆夺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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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风暖立即问,“什么话?”
  苏夫人学着叶裳的语气,对苏风暖重复了一遍叶裳当时所说的话,因当时太过震撼,所以,即便过了数日,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每年父王、母妃和一众将领祭日的前一日,苏府都会有一个人来此。每个牌位上三炷香,站上一个时辰,再离开。”
  他说,“她虽然出身苏府,也不算是苏府的人,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也不算是破了苏大将军立的规矩。”
  他说,“十二年的愧疚,已经足够了。我想父王、母妃和一众将领在天之灵,也不愿苏大将军愧疚一生,背负这个本不该由他背负的包袱。更不该是苏府欠了他们。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早晚有一日,我会查明当年真相,让父王、母妃和一众将领尸骨长安。”
  他说,“您只有一个女儿,她在您心里重若珍宝,在我心里亦然。容安王府不复昔日荣华,她嫁给我,兴许会很受委屈。但叶裳一生,除报父母之仇,宏愿便是娶她。今日当着父王、母妃之面,求伯母成全。叶裳此生,非风暖不娶。有她,我生,无她,我死。终此一生,碧落黄泉,再不复也。”
  他说,“只要伯父和伯母同意,她那里,交给我就是。一日不答应,两日,十日不答应,一年,一年不答应,十年,我总会让她点头的。总之,这一辈子,除了我,她不能嫁给任何人。”
  他说,“望伯母成全。”
  他说,“苏府不欠容安王府的,伯母不必看在我父王、母妃面上。”
  他说,“父王、母妃只是做个见证,我本意是想让伯母体会我诚心求娶之心。伯母此时可以不必看他们面子,过往之事和今日之事是两码事儿。伯母只看我本人就好。”
  他说,“我此时孑然一身,无礼相奉,唯这张脸拿得出手。以后容安王府未必会在我手中荣华盛极当年,但我力所能及之处,必不敢败父母傲骨。风暖唯吾之心,无心难活。哪怕我是个火坑,我也想拉她跳进来。荣辱与共,生死不弃。”
  他说,“伯母,我无碍,只是得您首肯,我心里高兴。”
  他说,“她说过护我一生,但无心嫁我。我却容不得她。”
  苏风暖听完,久久呆立当地。
  她虽然当时没在场,但凭着这些话,也能想象到他跪在她娘面前,是何等心诚决然。
  苏夫人看着她,欣慰地笑笑,“即便再疼女儿的娘,也不舍不得拒绝这样一番心意吧?易身而处,你也会应的对不对?我的女儿多一个人疼,且如珠似宝地疼,当娘的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推却?”
  苏风暖没言声,脑中全部是叶裳的这些话,来来回回地在她耳边响。
  苏夫人帮她拢了拢发丝,“这样如海的深情,比你爹当年向你外公求娶我时,胜了百倍。”
  苏风暖抬起头,看着苏夫人,“据说,当年皇上和太后都一心想娘入宫,国丈府一门出两后,朝臣颇有微词,若不是您心仪父亲,如今皇后的位置未必不是您的。太后虽然向着皇后,但也是挺喜欢您的。”
  苏夫人瞪眼,“说你的事儿呢,怎么牵扯上我了?”
  苏风暖笑着说,“是你刚刚拿出来父亲跟叶裳比啊。怨我牵扯吗?”话落,笑着问,“娘是真不喜欢皇上,还是不想入宫?”
  苏夫人又瞪了她一眼,“都有。”
  苏风暖仰头看向天空,阳光明媚,她收回视线,狠狠地吐了口气,跺脚说,“我说您怎么这么快就把女儿给卖了呢,叶裳这无赖,收买人心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苏夫人失笑,伸手点她额头,“你就不感动吗?臭丫头果然是臭丫头,怪不得你三哥日日骂你没良心。”话落,警告道,“娘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有心却无意嫁也好,有别的想法理由也罢,总归不能伤了那小破孩。那孩子从小就命苦,这么多年能够长大何等不易。”
  苏风暖翻白眼,她娘这是胳膊肘已经拐外面去了拉都拉不回来了。
  苏夫人又道,“护着一个人成长不易,但若是毁一个人只旦夕之间的事儿。这孩子十二年前除了容安王府世子的身份,已经一无所有一次了,你既护着他长大,给了他所有,就不该再让他一无所有了。”
  苏风暖抿起嘴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片刻后,点了点头,小声嘟囔,“他发疯的样子我已经怕了,以后还哪儿敢啊。”话落,又有些气不顺地骂,“那个无赖混蛋!”
  苏夫人大乐,看着她这模样,心里放心了,甩开她胳膊,“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累死我了,从昨日到今日就没歇着,我得去歇着了。”
  苏风暖点点头,看着苏夫人走远,在原地站了片刻,从后门出了府门。
  京城的街道上,晴朗的夏日里,人流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白日里,红粉楼自然是极其清静的。
  苏风暖进了红粉楼,老鸨见她来了,笑着上前,“姑娘白天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进来这里,就不怕被人瞧见,认出你的身份,传扬出去?”
  苏风暖笑着说,“这京城里满打满算,认出我的人十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不怕。”
  “找瑟瑟?她在屋子里睡懒觉呢。”老鸨笑着说。
  苏风暖点头,对她说,“听说凤阳进京了,去打探一下,看看他在哪里,给他传个话,让他来这里找我。”
  老鸨点点头,立即去了。
  苏风暖上了楼,来到瑟瑟房间,伸手叩了叩门。
  瑟瑟娇娇软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姑娘总算又想起奴家了,门没拴着,进来吧。”
  苏风暖推开门,走了进去。
  瑟瑟已经从床上起身,好一幅美人春睡醒的模样,苏风暖走到床前,对她瞧了瞧,伸手捏了捏她水嫩嫩的小脸,颇有些嫉妒地说,“你这日子过得愈发地舒坦了。”
  瑟瑟伸手打掉她的手,嗔目,“姑娘哪里不舒坦了?看见别人舒坦就起了妒心?”
  苏风暖收了手,顺势坐在床头,叹了口气,“浑身都不舒坦。”
  瑟瑟瞅着她,抿着嘴笑,“可是因为叶世子?”
  苏风暖轻轻哼了一声。
  瑟瑟看着她直乐,“这些年你是不知道,叶世子为你所苦,每次听着奴家谈《思君行》的那个模样,奴家好几次都不忍,想要怒起摔琴了。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姑娘为叶世子苦一苦了,否则太不公平了。”
  苏风暖嗤笑,又伸手捏她脸,“你这个小妖精,这么些年怎么就没勾了他的魂?你若是把他的魂儿勾了,我也就省心了。”
  瑟瑟又嗔了她一眼,“姑娘护着的人,我敢勾吗?再说,即便我敢勾,叶世子那副情根深种的模样,我勾得来吗?”
  苏风暖又叹了口气,“我也没料到,失策。”
  瑟瑟白了苏风暖一眼,“姑娘也是情根深种,只是自己不自知罢了,别人说一句叶世子不好,你都能横眉怒眼,叶世子伤了,你更是恨不得对人挥刀相向,护到这般地步,怎么不是如海深情?你这般从小护他到大,叶世子自然体会得明白。”
  苏风暖瞥了瑟瑟一眼,厌怏怏地说,“你倒是成了情圣了,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
  瑟瑟立即说,“在这红粉楼里待久了,什么样的水没趟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众生百态,外面看的是皮相,这里扒了衣服看的是内质。能不成情圣吗?”
  苏风暖喷笑,“你至今是清白之身,扒过谁的衣服,我怎么不知道?”
  瑟瑟娇嗔一眼,“我没亲手扒过,但也看过人扒过,也算是万眼浮云了,姑娘竟取笑我。”
  苏风暖忍住笑,“好,我不取笑你,那你再说说,我再听听。”
  瑟瑟得意地说,“姑娘两年八个月避着叶世子不进京,不管是因为处理那些事情,还是一心想要躲远,冷着叶世子让他收起情思。但到底是回京了,若不是心之所向,姑娘若不想回京,管他是皇帝的想法还是太后的想法,全然不顾就是。您又不是没那本事,不见得真怕了皇宫里的那九五之尊和太后。”
  苏风暖挑眉,瞅着她,让她继续说。
  ------题外话------
  亲妈:小裳的如海深情啊啊啊啊啊~
  云锦:谁不是?
  容景:谁不是?
  秦铮:谁不是?
  苏暎В核皇牵�
  叶裳:哼哼
  亲妈:(今天的更新到此为止了……)


第一百零七章 天地可依
  瑟瑟看着苏风暖,又道,“可是你即便两年八个月不回京,叶世子也没冷了情思,不但没冷,更加了个更字,已经思之如狂了。姑娘如今可是为叶世子对你倾狂所苦?但若他真去为别人倾狂,你第一个便受不住。你从小护到大的人,怎么会想便宜别的女人?”
  苏风暖“唔”了一声,伸手扶额,默了半晌,恼道,“瑟瑟,你可真讨人厌烦。”
  瑟瑟大笑,看着她,“我说对了吧?”
  苏风暖无言反驳。
  瑟瑟又笑着不怀好意地道,“国丈府许小姐喜欢叶世子,情深意重,满京城里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话落,又道,“还有景阳侯府的小姐,也是喜欢叶世子的。”
  苏风暖扶额的手一顿,抬眼看瑟瑟,“景阳侯府小姐?”
  瑟瑟笑着点头,“景阳侯府三公子沈琪与叶世子交情甚好,他的妹妹沈妍,与他一母同胞,是景阳侯府的嫡出小姐。”
  苏风暖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瑟瑟笑着说,“我听陈述说的。”
  苏风暖扬眉,忽然笑着说,“据说陈述心仪于你?”
  瑟瑟眨巴了眨巴眼睛,丝毫不羞涩地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儿,我也有点儿心仪他。不过他是安国公府的嫡出公子,我这身份配不上,而我又不想给人做妾,正琢磨着怎么斩断这情丝呢。我也在京城困了这么多年了,姑娘你也回京了,我正想着,我是否该出去走走,总是待在这里,腻歪死了。”
  苏风暖拇指和食指打了个转,“也行,等我心情好了,就放你出去。”
  瑟瑟眼睛一亮,立即抓住她,“你心情什么时候好?快点儿好起来啊。”
  苏风暖打掉她的手,又厌怏怏地说,“目前没什么心情。”
  瑟瑟泄气,瞪了苏风暖一眼。
  苏风暖瞅着她,“你再说说沈妍的事儿,陈述怎么知道的?叶裳可知道?”
  瑟瑟道,“陈述是听沈琪说的吧?陈述既然知道,叶世子兴许也知道,只不过叶世子在别的女子面前是没心的,知道也当不知道。只不过这事儿知道的人极少,沈小姐喜欢叶世子,可不像是国丈府的许小姐那般张扬。”
  苏风暖又问,“那沈小姐长得如何?脾气秉性如何?擅长什么?”
  瑟瑟吓了一跳,看着苏风暖,“姑娘,别告诉我你要做这桩媒撮合她和叶世子啊?”
  苏风暖琢磨了一下,颓然地泄气,无力地说,“以前我是有这么个想法,护到他娶妻生子,一世安稳。如今么……”她想起今日她娘口中转述的那些话,叹了口气,“我也就问问,你也看出来了,我怎么能便宜别的女人?哪怕那女人再好,我估摸着也不放心将人交出去。”话落,她惨兮兮地笑,“做人像我这般失败,又自相矛盾的人,真是不多。”
  瑟瑟又忍不住大笑,“姑娘啊,枉你聪明,也算是栽在自己和叶世子的手里了。”
  苏风暖叹息,更加郁郁。
  瑟瑟笑够了,看着她,把玩着自己的兰花指说,“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是两两情深似海,姑娘有什么可愁的可苦的?”话落,她见苏风暖郁着不语,忽然福至心灵地说,“你是因为叶世子身上的热毒?”
  苏风暖眉目稍微地抬了抬,没说话。
  瑟瑟立即正色说,“叶世子的热毒,姑娘找到解法了吗?”话落,见她不语,揣测着说,“姑娘聪慧绝顶,这些年,一直钻营医毒之书,连灵云大师和云山真人都对您刮目相看,难以项背。难道就没找到解热毒之法?还是找到了解法,但这个解法让姑娘您十分愁苦难行?阻碍您和叶世子的姻缘?”
  苏风暖看着瑟瑟,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郁郁地说,“陈述喜欢你是不是?我却没什么好心促成别人的姻缘,你今儿收拾一下就滚出京城吧。”
  瑟瑟看着她,眼睛澄明瓦亮,“姑娘心情怎么突然好了?”话落,瞅着她,“看起来不像是心情好,难道我猜对了?”
  苏风暖伸手推她,“去给我弹那曲《陌上花颜》。”
  瑟瑟坐着不动,看着她,“果然是我猜对了,姑娘与我说说,看我能否再为您解解心宽?”
  苏风暖抬手将她挥下了床榻,“这个心宽你解不了,快去弹,弹的好,趁着我没反悔时,就立马放你出京,谈不好,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瑟瑟挣扎了一下,还是去拿琵琶了,待抱着琵琶坐好后,嘟着嘴说,“姑娘上次喝醉酒作的新词曲,既然还记着名字,想必是还记得词曲了?一会儿我弹唱时,你听了可别觉得面子薄受不住打断我,叶世子上次就打断我,摔门而去了。”
  苏风暖瞥了她一眼,“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瑟瑟不再多说,立即抱着琵琶弹唱起来。
  “陌上花颜,无双容貌,公子倾城,风华年少。
  黛眉云裳,金马玉堂,朱唇粉玉,多情愁肠。
  乱花吹散红颜曲,一缕春风斩折香粉无数,云醉玉如酒,风情画如眉。
  香脂浅红,潋滟雪姿,朗月兰桥,画骨佳人。
  软红十丈,莺啼婉转,**笙鼓,月桂情思。
  红楼织梦春山远,彩带飘云秋霜薄。素手牵来多情线,桃花依约凤飞来。
  春衫薄如雪,身姿贵如竹,浊世倾粉妆,玉人浅画眉。黄泉铺一路,彼岸盛娇花,天与地同寿,四海情可依?
  天与地同寿,四海情可依?”
  一曲弹吧,瑟瑟放下琵琶,看着苏风暖,莞尔一笑,“姑娘这新词曲做的委实露骨,情丝绵长,可惜叶世子没听完就气的脸色铁青,摔门而走了,让我好生地笑了一场。”
  苏风暖轻轻哼了一声,也笑了起来,声音忽然软软的,“那个笨蛋。”
  瑟瑟站起身,走到镜子前,开始梳头,同时笑着说,“姑娘醉酒后连黄泉路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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