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帐暖,皇上瞒浩荡-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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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外的是,没想到幕后黑手是他。
他已是一国太子,将来皇位便是他的,他做什么还要如此害她害卞惊寒?
而让她惊错的是,李襄韵竟然是他的人。
李襄韵是拥寒门门主,那就说明,拥寒门真正的主人是他!
还有,什么叫就算卞惊寒不反,他也会助他一臂之力?
她很想将这些告诉卞惊寒,很想偷偷传递个消息给他。
虽然皇帝说故意赐她斩首之刑,是将计就计,揪出真正杀死顺六子的凶手,但是,她知道,皇帝的目的不仅仅这一个。
皇帝是想一箭双雕,不仅将计就计,还以此来试探卞惊寒的忠心,看他会不会为了救她而做大逆不道之事。
又加上窥得卞惊卓如此可怕的心里,她更是心焦如焚。
卞惊寒真是四面楚歌,处境太危险了。
但是,她没有机会,没有任何传递消息的机会。
全程都在皇帝的视线之下,除了在龙椅之后,她就一直被关在密室。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虽不能将消息传给卞惊寒,但是,她可以一五一十将从卞惊卓眼里看到的,告诉皇帝。
至少,后面若真出了什么事,皇帝至少知道李襄韵真正的主人是谁,拥寒门真正的主人是谁。
是他卞惊卓,而不是卞惊寒。
饶是如此,她还是很怕卞惊寒为了她做出冲动之事,毕竟他韬光养晦多年,也有自己储备的力量。
她一直提心吊胆。
好在她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也是,精明如他,或许早已参透其中,不然不会一直保持沉默,静观事态发展。
场中众人一个一个还在那份震惊中回不过神。
震惊太子卞惊卓是黑风,是事件的始作俑者,也震惊弦音会被皇帝藏于龙椅之后听政。
有一人冷汗涔涔。
那就是大太监如清。
他常侍帝王身侧,长伴帝王左右,他竟然都不知道聂弦音还活着,明明皇帝已经毒死了她,明明她在他眼皮底下落的气,谁知到头来这一切竟只是假象。
这让他不由地觉得,皇帝对他可能并不信任。
不然,为何没有告诉他这些,不仅没有,他想想天牢里这丫头“中毒身亡”后,皇帝甚至破天荒地跟他说了许多其他。
说自己为何要这样毒死这丫头啊,如何处置这丫头的尸体啊,等等等等,讲得很详尽。
会跟他一个奴才讲这些,这并不是这个男人的作风。
现在想想,是故意的吧?
故意试探他的忠心?
看他会不会将消息透露出去。
好在,他忠心可鉴。
皇帝或许也打消了对他的怀疑,才会将刚刚下给禁卫统领,让其去太子府寻面具的圣旨,放心地交给了他。
虽然皇帝起初对他的不信任,他表示理解,毕竟他接替单德子的大太监一职不久,而且,他去寻月禾,月禾就落湖死了,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感叹一句。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前方,大概是见太子卞惊卓半响不出声,既不替自己求情,也不替自己狡辩,一副认定事实、无话可说之态,皇帝开了口:“老五,你为何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疑惑的,刚刚李襄韵也问了,卞惊卓没有回。
弦音也一直不明白这点。
她便也循着众人的视线一起,看向卞惊卓。
卞惊卓垂眸弯唇:“为何?儿臣为何这样做,父皇难道不知道吗?”
“朕应该知道吗?”皇帝当即反问,“朕只知道,朕对你不薄,你的母后和你的弟弟出了那样的事,朕也没有因此迁怒于你,废掉你的太子之位,你还要怎样?”
卞惊卓闻言,嘴角的笑意不减,反而更加放大了几分。
“是吗?父皇对儿臣真的不薄吗?”他笑问向皇帝,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皇帝面色沉沉:“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语气跟脸色一样沉。
“父皇没有废掉儿臣的太子之位,到底是父皇对儿臣不薄,没有因母后的事迁怒儿臣,还是因为废立的日子还未到,还未到建隆十六年?”
皇帝面色明显一滞,深邃的眼底掠过难以置信。
卞惊寒瞳孔微微一敛,眼底同样划过一丝讶然,不过,瞬间就被他敛去,恢复如常。
全场众人自是震惊又莫名。
什么日子未到?什么未到建隆十六年?
难道当今皇帝说过建隆十六年废立太子之位了吗?
皇帝微微眯了凤目,带着几许探究、几许危险,一字一句,声音从喉咙深处出来:“你什么意思?”
“儿臣没什么意思,就字面上的意思,父皇应该比儿臣更心知肚明,儿臣就想问父皇一句,到了建隆十六年,儿臣还会是太子吗?”
2 第722章 变成一个笑话(2更)
“当然是,”皇帝回得笃定,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没有做今日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的话,你当然还会是太子。”
卞惊卓便笑了,就像是听得到了一个笑话。
“事到如今,当然是任由了父皇说去。”
皇帝黑着脸:“什么叫任由了朕说去?朕身为天子,一言九鼎,你以为像你一样信口开河吗?”
卞惊卓没做声,一脸毫不掩饰的无语。
甚至轻轻摇头,似是觉得皇帝很不可理喻。
“父皇既然无心将皇位传于儿臣,当初就不应该立儿臣为太子,父皇是想让儿臣变成一个笑话是吗?父皇可曾考虑过儿臣一丝一毫?”
这次轮到皇帝不做声了,紧紧抿着薄唇。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半响,才又听到皇帝的声音响起:“是你自己让这一切变成笑话的!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很清楚,当初立那道圣旨,只有他,跟卞惊寒的母妃知道,连当事人卞惊寒都不知道,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闻见皇帝这样说,众人皆怔住。
所以,还真有此事?
卞惊卓脸色越发苍白。
虽然他早已知道这件事,虽然造成今日的局面,皆是由这件事而起,但是,听到皇帝亲口说出、亲口承认,他还是有些受不住。
“儿臣如何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想让儿臣做十六年太子,然后再将儿臣从太子位上拉下来,父皇不觉得自己残忍吗?”
皇帝终于听不下去了,双手一拍龙椅的扶手:“朕是一国皇帝,朕想立谁为太子,就立谁为太子,想废谁就废谁,这是朕的权利,几时轮得到你有异议?何况这件事虚实未定,一切都是变数,你不要听到风就是雨!朕废你了吗?朕有说过废你了吗?这不是你处心积虑残害手足的理由!你不要自己犯了死罪,就以一个受害者的姿态来质问朕!找各种理由来替自己开脱!”
话语沉沉落下,皇帝侧首怒道:“来人!”
两个禁卫上前。
皇帝刚准备让禁卫将人带下去,忽然听到卞惊卓又阴恻恻开了口:“父皇最好想想自己的身体,若这个时候将皇位传于儿臣一切还来得及,否。。。。。。”
“卓儿!休得乱语!”
卞惊卓的话没有说完,就蓦地被一道低沉的男声急急打断。
众人一震。
出声之人是当今右相,也是太子卞惊卓的母舅,废皇后的哥哥。
权相脸色很不好看,攫着卞惊卓,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卞惊卓只得噤了声。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却是再也收不回来,而且,他的那未说完的半句话信息量很大。
自己都已是阶下囚,竟然还大言不惭让皇帝让位!
这是哪里来的自信?
什么叫来得及来不及?
显然,皇帝也听到了心里,他神色不明地将身子往龙椅的椅背上微微一靠,扬袖,示意两个禁卫先退下。
然后看向卞惊卓:“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卞惊卓抿了唇,眼角余光斜睨向权相,权相的脸色沉如锅底,胸口也在微微起伏,看得出似是被他气得不轻,他哪里还敢再说?
而且,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确太过莽撞了。
他主要是太过激动、太过不甘了,一时情急,才口无了遮拦,现在想想那话太不应该在这种场合说了。
怎么能当着群臣的面说?
应该单独跟他这个父皇交涉才对!
“怎么不做声?”皇帝又问他,“刚刚不是中气很足、气焰嚣张得很吗?怎么?现在朕让你说,反倒成哑巴了?”
卞惊卓低敛着眉眼。
好半响,忽然想起什么,扬手一指,直直指向聂弦音:“儿臣是想说,父皇怎么能被这样一个妖女迷惑?这世上哪有人可大人可小孩,还会一眼看穿别人在想什么?查不出身世,查不到来历,言行举止大胆露。骨、怪异又不循规蹈矩,说奇怪的话,唱奇怪的歌,前有午国太子为了她,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说要娶她,后有六弟为了她,葬送了自己一生前途,还有三哥,三哥更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动不动就忤逆父皇,动不动就跟父皇对着干,她就是一妖女,父皇怎能亲信这样的人?古往今来,妖女祸国,例子比比皆是,例例都是惨痛的教训!儿臣是想说,父皇若此时认清她的庐山真面目,还来得及!”
全场震惊。
并非震惊卞惊卓说出的这一整番话,毕竟他说的大部分,众人都是知道的,大家震惊的是,这个女人还能一眼看穿别人在想什么吗?
不会吧?
可是,如果是这样,就能解释为何皇帝会将她掩于龙椅之后听政了,也能解释为何皇帝会知道卞惊卓将青铜面具藏于哪里。
这。。。。。。这也太可怕了吧?
大家纷纷看向弦音,有震惊、有难以置信,也有畏惧。
弦音气结,尼玛,就知道这厮一定会将她推上风口,幸亏她早已跟皇帝坦白这一切,坦白自己会读心,坦白自己是穿越。
张嘴刚想怼他几句,手背一重,是卞惊寒裹着她的手捏了捏,示意她不要理他,她便做了罢。
也罢,不跟他逞一时口舌之快,免得有些话越说越多。
反正皇帝已知这一切。
弦音没做声,皇帝开了腔:“不要转移话题!你方才当真是想跟朕说这个吗?聂弦音是老三的女人,并非朕的女人,朕的身体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朕如果没有记错,你方才是让朕好好想想自己的身体,对吧?所以,朕就问你一句。。。。。。朕身上的蛊是不是你们下的?”
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齿,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众人大骇!
蛊?
皇帝身上有蛊?
“朕一直以为,朕是夜游之症,这个病整整困扰了朕十四年,这么多年以来,朕都早睡,丑时之前起批奏折,朕养成这个习惯,只是为了自己在丑时能保持清醒,直到今日,朕才知道,朕不是夜游,朕是中蛊。”
2 第723章 我不能死(3末)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惊错,包括弦音。
弦音惊错的,不仅仅是皇帝的夜游竟是中蛊所致,她还很意外皇帝一直隐晦藏掖的,今日竟然自己这样当众坦然讲出。
她转眸看向卞惊寒。
还以为他会跟她一样震惊,却发现他很平静,可以说,是在场的唯一一个如此平静的吧,就像是早已知晓这一切一般。
他朝她微微点点头。
她没懂他的意思。
他便将指尖挤入她的手心,在她的掌心不动声色一笔一划写了起来。
【是厉竹发现的】
弦音一怔,皇帝不是夜游,而是中蛊,是厉竹诊断出来的?
卞惊寒朝她再次几不可察地点点头。
是的,就是在凉亭欣赏字画的时候,厉竹探到了这个男人的脉搏,探到的,虽然厉竹说自己不敢完全确定,因为当时探脉搏的时间太短,但是,却也有七八成把握。
早朝这个男人宣布判聂弦音斩首之刑后,他去龙吟宫找这个男人,一是给聂弦音求情,二就是告诉他中蛊这件事,希望他能让厉竹再次给他确诊。
但是,当时,这个男人并不相信,还狠狠地奚落了他,说他的那点小心思别以为他不知道,说他是因为想要救聂弦音,故意说他是中了蛊,谁知道跟厉竹两人合谋对他做点什么,然后,用来交换聂弦音。
这个男人甚至还朝他大发脾气,又是拍桌子,又是将桌上的奏折扫到地上,说他为了聂弦音真是无所不用极其,说他休想拿夜游这件事来威胁他,他无所谓,就算公之于众,就算不再给他弄药,他都无所谓。
他很无语,为表自己并未骗他,他才跪到了龙吟宫门口,当然,最主要的私心,还是想要他开恩,绕过聂弦音。
如今看来,这个男人其实是相信他的话的。
所以,在龙吟宫里不信他、奚落他、朝他发火,只是做戏,对吗?
将他彻底逼上绝境,看他会不会反?
他当时就有些这方面的怀疑的。
当然,最应该感激的人,还是十一。
那厮从未像今日这般聪明过,还知道专门进宫来跟他确认一下,不然,或许这个男人再用聂弦音的生死对他强加紧逼一番,他可能就真的豁出去了。
好在这些都过去了。
不对,他心里还有一个大结未解。
也不知道厉竹有没有帮他寻到人?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微微凝了眉。
这厢,皇帝一直在等着卞惊卓回答。
卞惊卓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才最好。
承认吧,那可是荼毒帝王、谋害亲父、罪大恶极之事,不承认吧。。。。。。这又是他最后一点筹码、最后一根救命草了。
而且这个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出来,显然也没打算单独跟他私了。
所以。。。。。。
眼角余光瞅了瞅权相,见对方的脸色真是难看到了极致,他便也不敢轻易说什么。
他知道,他母舅是在怪他,怪他沉不住气。
这些年,他不知道跟他母舅提过多少次举事,他母舅一直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