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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部分

大明徐后传-第195部分

小说: 大明徐后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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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妙仪抱着朱棣一吻,”都重要,你们都是我发誓要保护的人。如果你身陷危险,我也会这样奋不顾身救你。“朱棣依然绷着脸,”我和你表哥要是都落到河里,你救那个?“徐妙仪一怔,三次亲吻都摆不平,这是要吵着回北平吗?她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祸水东引的计策,佯装气的跳脚,”喂!差不多得了啊,我还没和你算旧账呢,和表哥合伙骗了我,一骗就是二十多年!“朱棣就等着这句话呢,忙接着说道:”那好,旧账新账一起算,咱们两个算扯平了,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翻旧账,就此揭过!“徐妙仪见丈夫放过了自己,赶紧伸出手来,”好啊,一言为定!击掌为誓!“掌心相拍,朱棣立刻变脸,脸上满是笑意,随即十指相扣,紧紧握着妙仪的手。
    徐妙仪这才发觉上当了,“啊啊,你是故意的!你根本没生气对不对?你就是想找个理由下台阶,不准我翻旧账!”
    朱棣笑道:“是你自己说的,我们以后向前看,都不能翻旧账了。”
    徐妙仪一噎,朱棣吻了过去,“从今以后,不准擅自行动,否则我还是要生气的。”
    徐妙仪后悔不已,“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把戏,脸皮比船板还厚!”
    朱棣立刻说道:“你出尔反尔,说好不准翻旧账的……”
    船板虽然算厚,但基本不隔音,隔壁船舱讲的话语仿佛就在耳边。朱守谦躺在榻上,静静的听朱棣和徐妙仪的争吵,外头寒风呼啸,他却品出了岁月静好。
    轰隆!
    一声巨响,剧烈的爆炸将朱守谦从床榻上震了下来。
    “火炮偷袭!全军戒备!”
    “大船进水!弃船登舟!”
    ……然而朱守谦瞬间失聪,什么都听不见了,剧烈的震荡使得他脆弱的肌肤几乎全部爆开,往外冒血,每一根毛细血管都破碎了,整个人都是红色的,七窍都在流血!
    朱棣跑了过来,背起了朱守谦,刚走出船舱,又一声炮响,将船舱炸的粉碎。巨大的气流将三人一起拍倒在角落里。
    轰隆!
    第三次炮击,不过这一次炮火落在了水面上,激起了了千层浪花。
    巨浪犹如瀑布般席卷了商船,罩在一片血色里的朱守谦被浪花“刷洗”过,浑身苍白如纸。浑身湿透的朱棣脱了衣服,裹在了徐妙仪身上。
    一旁的朱守谦颤抖着从怀里偷偷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暗自庆幸:还好,没有浸透。
    朱守谦一股脑的将药粉吞了进去。徐妙仪回头,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不!”
    朱守谦看见徐妙仪抱着自己,哭喊着说些什么,可是他根本听不见了,摇摇头,“表妹,这是徐氏没用完的半包河豚卵巢药粉,临走时我偷偷带走了,一直贴身藏着,就是准备逃亡路上自我了断,免得连累你。真是对不起啊,让你白跑了一趟。”
    徐妙仪哭道:“不,表哥从来就不是累赘!你背负着千古骂名,用生命守护我几十年!我不后悔救你!”
    朱守谦不知道表妹在说什么,他伸手擦去妙仪脸上的泪水,勉强扯了一个笑容,“是你说的,河豚卵巢剧毒,无药可救,快……快跑!”
    河豚毒素麻痹神经,朱守谦开始抽搐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朱棣的手腕,“妹夫,我要走了,你……你要好好的……照顾……”
    神经毒迅速麻痹了大脑,唇舌不听使唤了,朱守谦只得转头定定的看着徐妙仪,视线很快模糊,他眨了眨眼睛,努力的看了表妹最后一眼,直至瞳孔熄灭。
    朱棣咬咬牙,将徐妙仪强行抱走,一起跳下了冰冷的淮河。
    轰隆!
    炮火再次响起,将商船炸成了两段,商船沉没。
    朱棣拖着徐妙仪上了小舟,一叶扁舟在淮河上起起伏伏,躲避炮火的攻击,很快漂到了对岸,岸边刺骨深寒,淤泥都被冻成了铁疙瘩。
    侍卫们正要靠岸,一彪人马赶到岸边,朝着扁舟射箭!
    前有火炮偷袭,后有弓箭追击。看样子要赶尽杀绝,不留活口了!
    徐妙仪觉得她的悲痛都被冷水和寒风冻在了身体里,全身都似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着,如在针板上翻滚,而表哥的死就像冰锤刺穿了心脏!又疼又冷!
    侍卫们举起一块炸裂的船板当盾牌,保护朱棣和徐妙仪。寒风袭来,几乎要将这群刚刚从冷水里逃生的人们冻成冰雕!
    正在僵持之时,另一彪人马赶到了,他们远远的对着岸边射箭的追击队伍点燃了□□!
    岸边队伍瞬间倒了一大片,有人指着偷袭的□□队伍打的旗帜叫到:“是神机营!”
    神机营!是皇上的人!
    追击队伍见对方势大,不敢造次,忙举起双手,大声叫到:”停止射击!都是自己人!“神机营是皇上身边的精锐,装备精良,为首的正是纪纲和明月。
    纪纲冷哼一声,“你们在干什么?大冬天的朝着淮河开炮玩?炸鱼过年呢?”
    追击队伍首领双手递上腰牌,“这位大人,我们是凤阳府卫所的人,惊闻燕王私自出了藩地,意图谋反,我们奉命围攻平反!”
    纪纲扫了腰牌一眼,“你们谁看见燕王了?”
    首领指着不远处的小舟说道:“哪位就是谋反的燕王,我看见了,就是画像里的人!”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
    “我们都看见了!”
    纪纲问道:“真的?你们没看错人?”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纪纲笑道:“很好,那我就不用麻烦区分谁无辜了,一起受死吧!”
    一阵密集的枪响后,淮河南岸被鲜血染红……
    作者有话要说:  黄雀在后,三更送上,大家记得回去补分鼓励一下……说不定舟明天继续三更了。
    
    ☆、第274章 人生重叠
    
    神机营血洗淮河两岸的追兵,灭了所有的活口。惊闻凤阳老家徐氏暴亡,朱守谦被“山匪”绑架,生死不明,凤阳府尹一问三不知,洪武帝暴怒,自从解散锦衣卫,没了千里眼和顺风耳,洪武帝深深觉得没有探子的不便,暗地重新启用纪纲明月这些以前优秀的锦衣卫查案,暂时统领精锐神机营,只是无锦衣卫之名、没有诏狱而已。
    纪纲和明月熟知宫廷暗斗,将目标盯住了东宫,启用了以前盯梢的暗桩,跟踪东宫的心腹,跟着线索找到了这里,当机立断,将追击的军队灭口。
    这也是纪纲从毛骧那里学来的招数:不要让皇上看见他不愿意见到的事情。燕王夫妻擅自出了藩地,的确是他们有错在先。可是夫妻两个被两岸夹击,差点身亡,背后主使的东宫更加可怕!
    皇上对东宫和燕王的矛盾心知肚明,但是他绝对不想看见骨肉相残的场面,所以纪纲学着前任上司毛骧的处理方式:那就是掩盖真相,把皇上心里明白,但是不愿意直面的事情彻底抹掉。
    用杀戮的方式抹掉。
    所有的目击者都被处死。就当燕王夫妻从未离开过藩地,东宫也从未对皇叔皇嫂动手。
    而庶人朱守谦……将错就错,就说被山贼绑架撕票了吧。淮河上惊心动魄的逃亡,死的都是山贼,发动攻击的是神机营。
    至于卫所死的那些人——就说他们勾结山贼绑架了朱守谦,被神机营处死了。
    纪纲指挥着神机营掩埋尸首,暗自感慨:毛大人在天之灵看见了吗?瞧瞧,逻辑和细节毫无破绽,我做的完美无缺!毛大人,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手下啊!托梦给我发给红包奖励一下吧……
    驿站里,徐妙仪目不转睛的看着江面,“我表哥的遗体找到了吗?”
    明月不知该如何解释,偌大的商船都被击沉了,朱守谦死在上面,估计都炸成碎片了吧?
    明月垂首说道:“燕王已经亲自驾船去找了,目前没有消息。”
    淮河之上,寒风刺骨,即将冰封,但渔船入织,格外热闹,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朱棣出重金悬赏打捞,附近的渔船纷纷赶到这里撒网。
    到了夜间,淮河上的渔火如繁星点点,好像是天上的银河。
    天空飘起了雪花,起先只是小雪,而后越来越大,如扯絮般铺天盖地,次日清晨,淮河冰封,冰层足足有砖头那么厚,雪花覆盖其上,淮河和两岸连成一片纯白色,犹如一个巨型白色棺材,包裹着河底永远沉睡的朱守谦。
    等来年春天冰雪融化,朱守谦早就葬身鱼腹,不可能再打捞上来了。
    徐妙仪身穿素衣,跪在雪地里默默烧着纸钱,一群和尚冒着风雪念经超度,冻得木鱼声都瑟瑟发抖。
    朱棣陪在徐妙仪身边,见她脸色青白,摇摇欲坠,心下刺痛,正要扶着她起来,徐妙仪侧身避过了。
    朱棣开口要劝,徐妙仪说道:”表哥葬身淮河,我都无法给他收尸。我很难受,但我明知害死他的人是谁,却无法替他报仇。“朱棣说道:”妙仪——“
    徐妙仪说道:”我不怪你,真的。我只是恨他们,恨你父亲,恨东宫。可是他们却是你的血亲,也是我的公公,我的侄儿。他们一个占了孝字,一个占了忠字,我都不能名正言顺的恨他们。“雪落无声,默默的给朱守谦送葬。
    朱棣脱下自己的羊皮手套,给妻子套上,默不作声的往火堆里扔着纸钱。
    纸钱化为灰烬,被北风卷起,犹如一只只黑色的蝴蝶盘旋在上空。
    徐妙仪摊开手掌,大雪落在羊皮手套上,并没有立刻融化,毛绒绒的像一朵棉花。
    “又是这样的天气。”徐妙仪说道:“七岁那年,我和母亲被追杀,也是这样的下雪天,母亲为了不连累我逃亡,她用簪子刺穿了咽喉。我一个人在雪地里跑啊跑啊,鞋子袜子什么时候跑丢了都不知道,不知道冷,也不知道疼,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母亲自尽的场景。”
    “小时候的我总是自责,自责自己太弱小无用,幻想着如果长大了,有本事了,一定好好保护自己,保护亲人,和歹人搏斗。”
    “可是现在,我贵为燕王妃,斗得过大明宰相,甚至杀的了北元得皇帝,却依然保护不了我的表哥。”
    徐妙仪伸出食指,在雪地里画了一个圆圈,“你看,兜兜转转,从起/点到终点,我还是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去死的、无用的七岁小姑娘。”
    “你不是。”朱棣也在雪地里画了一个圆圈,两个圆圈有大一半圆弧是相叠的,“你还有我。”
    朱棣指着没有重叠的部分,“你十七岁以前的人生我来不及参与,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我无法改变,但是……”
    朱棣指着重叠的圆弧,“但十七岁以后都有我的影子,你我的人生是叠在一起的,你的悲就是我的悲,你的欢喜也是我的欢喜。”
    朱棣又在两个圆圈周围画了六个小小的圆形,八个圆圈如蜘蛛网般纠缠叠加在一起,”这是我们的六个孩子,在他们成家立业之前,我和你当爹娘的就是他们的全部了。你可以悲伤,但不能倒下。“看着一个个纠缠在一起的圆弧,徐妙仪冰封的心有了一股暖流,”是啊,我可以悲伤,但不能倒下。“朱棣揽过妻子的肩膀,这一次,徐妙仪没有躲避丈夫的触碰,她靠在朱棣温暖的怀中,往火里投着纸钱。
    表哥,你一辈子太辛苦了,死了还要被背负千古骂名。或许你真的太累,或许选择在淮河结束这尴尬憋屈的一生是最好的选择。这样他们就不会继续打扰你了,把你的遗体按照郡王规格风光大葬,利用你的死亡来展示什么帝王恩赐,皇恩浩荡!
    从此以后,人世间的丑恶、算计、倾轧再也不能打扰你了。
    你就长眠在淮河,和水草为伴、和鱼儿为友,看潮起潮落,听渔舟唱晚。
    睡吧,以淮河为床,以雪花为被,若有来世,你我再为兄妹可好……
    次日,纪纲正要送燕王夫妻回藩地,彻底抹平淮河风波,刚刚登船,就有太监气喘吁吁的拍马赶到码头,”皇上口谕,宣燕王、燕王妃回京!“纪纲狐疑的看着传旨的太监,”你没听错吧?皇上明明是要我护送燕王夫妻回北平。“太监低声说道:”奴婢是胡尚宫一手提拔的人,岂敢哄骗纪大人?皇上前日一度昏厥,恐怕时日不多了,故宣诸王回京见面,连北平的郡主郡王们都要接到京城呢。“大雪纷飞,分封各地的藩王们纷纷带着家室日夜兼程赶往京城。唯有燕王府是二大舅徐增寿带头,领着六个外甥南下。
    徐增寿坐在马车上远远看着金陵城的轮廓,顿时热泪盈眶,“十六年了,为了照顾你们这些外甥,我足足十六年没有回家啊!”
    外甥们都捂嘴笑。
    徐增寿回头白了一眼,“笑什么?”
    朱高炽是长兄,立刻站出来说道:“马上要见到父王和母亲了,我们都很高兴,所以就笑了。”
    永安郡主说道:“还有皇爷爷,我五岁离京,已经不记得皇爷爷的模样啦。”
    身材比哥哥还要高大的朱高煦擦着怀里的长/枪,瞥了一眼马车外面的路人,“南方人身材普遍比北方人矮小,哼,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小崽子不知天高地厚!”徐增寿反手一掌拍在朱高煦的后脑勺上,“等到了魏国公府,你和大舅过过招,就知道厉害了。”
    第二代魏国公徐辉祖,是大明幸存的、最负盛名的大将军。
    朱高煦笑道:“我最期待见到大舅舅了,听说大舅舅最像外公徐达。我经常在茶馆里听说书人讲外公杀敌的故事,比过五关斩六将的关云长还厉害呢!”
    徐增寿心头一凉,差点当场哭出来,“那我呢?你们要过河拆桥,抛弃二舅了吗?”
    永安郡主嘴甜,忙揽过徐增寿的肩膀,“我们最佩服外公、最期待见大舅舅,不过最喜欢的始终都是二舅你啊!”
    徐增寿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
    十六年是徐增寿哄外甥,十六年后是外甥们哄他。
    燕王府的人到齐了,周王府也从河南开封赶来,周王夫妻来燕王府做客,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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