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他不想读书-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明是个确定的答案,可纪梦璇听着总是不大得劲,迟疑地目光看向崔廷,崔廷也是微微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
既然娇娘点了头,这事两家虽也没有明说,却有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
彭熙曼话风中漏了几分予谢敬崇,本就隐隐察觉了此事的谢敬崇顿时便乐得狠了。
一连数日,这份喜庆都没在他心里消退,在外头办事的时候都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
说巧也不巧,这日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他在茶楼赴一个好友的约时迎面就撞见了不知来此作甚的雍乐侯。
仇人见面自是分外眼红。
两人互相瞪视着也不说话,无声却又莫名激烈地擦肩而过。
待到落座时,才发现他们两桌竟是相距不远,谢敬崇那名有人自然看出来他与那名华贵衣衫的小郎君似有不和,便低声说:“不如咱们还是去楼上雅间?”
楼上?凭什么他去?
待人一向宽和有加的谢敬崇也不知怎的,面对这位恶名昭著的小侯爷就是有股子不愿服输的劲儿。“不,咱们就在这儿。”
既然他觉得无碍,友人也不好再劝。
宁昊谦今日是有差事在身才来这茶楼,只是没料到会遇见谢敬崇,满心看他不顺眼。这阵子他实在忙碌,连给娇娘的逸闻信都少了,这会儿见着姓谢的,更觉得碍眼。
心不在焉听着对坐的人对他低声禀报公事,宁昊谦还留了几分心神在隔壁姓谢的身上,倒不是他有意娶听,而是那姓谢的与人说起话来按捺不住的兴奋有些不寻常,天生的敏锐叫他不由自由地多关注了一下。
谢敬崇也是与友人说得兴起了,一时不察将雍乐侯就在身边的事情忘在了脑后,在友人问起他最近如何时,顺口将喜事说了出来。
友人面带诧异,却是连连惊喜恭贺:“恭喜谢兄了!”能叫谢敬崇露出这副神色,想来是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佳人吧。
谢敬崇虽是谦逊摆手,只那眉眼间的喜色如何也遮挡不住。
耳聪目明的小侯爷自是一字不差地听完了隔壁的话,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腾,右眼忽的猛烈跳动起来,由不得他不往坏处想。
姓谢的这是什么意思?他早知姓谢的对娇娘有些心思,今日姓谢的这么说,莫不是……
“……侯爷?”禀报的人抬眼就看见宁昊谦僵在座位上,犹豫了一会小声唤道。
宁昊谦被他的声音惊醒,却是没再理会他径直起身朝着谢敬崇那桌走去,阴沉着面庞不待谢敬崇有任何反应就将人猛地掀翻压在桌上,沉声叱问:“你方才说的人是谁?”
谢敬崇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心神,面上的笑容褪去,暗自动弹了几下试图反击,然而小侯爷战场上磨炼出来的身手自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得手,轻松换了个动作却仍是死死压制住谢敬崇,再次沉声缓缓说道:“我问你,是谁?”
谢敬崇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用了十分的力气,却难以撼动宁昊谦半分。
宁昊谦脸黑如墨,一双幽深的眸子瞳孔如野兽般晶亮,叫人看了心中发毛、背脊生寒。
直面这一幕的谢敬崇亦是被他深深惊骇住了,挣扎的动作都减弱了力道,怔了片刻才回过神,只是手上无论如何逃脱不了,暗自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而宁昊谦却是耐心已然耗尽,一手仍是抓紧了他胸前衣裳,另一只手按在了他手筋处缓慢用力。
阴恻恻仿佛厉鬼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一字一顿:“那人是不是娇娘?”
手腕处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一点点蔓延至周身,这一刻谢敬崇毫不怀疑,今日宁昊谦当街虐杀他!
那问句他听进耳里,然而世家教导出的风骨让他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服输遂了他愿,因而仍是死死咬住下唇,一声呻吟也不肯漏出去。
这般惨况,他竟是从重压之下强自勾起一道讽刺的笑。
笑容还未成形,谢敬崇身上的压力便陡然一松,宁昊谦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从谢敬崇的反应里。
他不需要他说话。
谢敬崇不可抑制地剧烈咳嗽起来,然而不等他咳完,宁昊谦又一次欺身上前,精疲力尽的谢敬崇这一次仍旧无力抵挡。
“她、是、我、的!”
咬牙切齿的语气配上他眼中的森森寒光,谢敬崇确信他先前的想法不是濒死时意识不清的幻觉,雍乐侯他就是个疯子!
实实在在的疯子!
疯子做事是不要命的。
而正常人,会怕死。
谢敬崇与雍乐侯针锋相对不是第一次,但这种与死亡一线相隔的体会却是从未有过,原因……
看着雍乐侯阔步离开的背影,一种方才不曾有的深深恐惧漫上谢敬崇心头,雍乐侯的话他适才听见了,不消多说,他也知道话里的“她”指的是谁。
他有一种预感,以及一种无力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手间滑落出去,可是他却无法伸手攥住,冥冥之中一道缥缈的声音似乎在说那不属于你……
***
谢敬崇对他的形容没有错,宁昊谦现在不是距离疯只有一线之隔,他已经是个实实在在的疯子了。
“剑声!你去查一查谢府最近与崔家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了结亲的打算。”
外头没有风声传出来,那就是一定还没有定亲,最多不过是两家有了口头之约。
若是不看他那双仍旧亮得惊人仿佛能灼伤一切的眸子,单听他平静的话语,外人定会以为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但是只有宁昊谦自己知道,他比刚从谢敬崇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更加的癫狂,现在的冷静是他极力克制的结果。
他当然还能思考,越是这样的时刻他越是要仔细的思虑,一点一滴,一举一动。
理智让他冷静,可他的心在焦灼,他现在很急,很急,他想要见小丫头。
立刻!
马上!
“剑影!你去查探一下崔思璇的行踪,我要知道她近日什么时候出门。”
他的声音里强自压抑着颤抖,他简直一刻也等不及了,缓慢滑过的时间仿佛在燃烧他的生命。
口中喃喃念叨,她最好最近要出门,不然他不敢保证不会擅闯崔府。
其他的一切都慢慢远离了他的思维,留下的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他要听小丫头亲口说。
但是!
那个答案必须是他要的!必须!
是的,他要听见小丫头亲口说出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只有她的话,只有她的手,才能安抚他胸口处延绵不绝灼烧不尽的嫉妒之火。
第54章
时近年关; 家家府邸都忙碌起了过年的事宜; 崔府也不例外。
娇娘素爱懒床; 今儿却是被主院的丫鬟一大早便吵得不得安歇。
揉着眼圈坐在妆奁前,小口掩着打了个呵欠。主院来的丫鬟见着一脸歉意地福身; 道:“小娘子恕罪; 实在是今儿事情有些多; 夫人院子里已经忙成一团了,只能奴婢再三叨扰……”
娇娘摆摆手; 并不介意; 最近阿娘确实忙; 她帮不上也不好再给阿娘拖后腿; 就吩咐道:“丹枫,咱们院子里你熟悉; 你跟着她帮下手。”
待丹枫应了; 有道:“燕草,你跟着我; 今儿天气还不错,咱们出门逛逛吧。”
今日的天气确实好,风疏云淡,虽是寒冬时节; 但一轮灿烂却不刺眼的太阳明晃晃挂在天上; 不是多暖和,也叫人看了心中生起一股子暖意来。
娇娘的马车一路行至东市潘记书铺,这儿自她头一次来就成了她最爱的去处; 比之那些绸缎铺子银楼之类的也去得更多些。
不过自入了冬,她出门出的少,也有段日子没来了。
一进门,潘掌柜见是她连忙就上来眉开眼笑地招呼:“崔娘子可许久没来了,铺子里新进了些书,您看看?”
娇娘微微颔首,谢过了掌柜要给她引路的好意,她还是喜欢自己一边逛一边停下来随手翻看书册,时常能偶遇到心仪的好书。
潘记书铺的店面不小,与平常的书铺不同的便是除了大堂中摆放的那些书册,往里走东间里整整齐齐安置了好几排的实木大书架,书架上也放满了成册的厚重书籍,可见潘记的底蕴何等丰厚。
当然也正是这些成了潘记招揽顾客最有利的噱头,长安城里但凡识字读书的没有几个不知道潘记的大名。
娇娘也极爱潘记东间的这几个大书架,每回来即便不买也要好好看一看,摸一摸,都是极好的享受。燕草跟着她一并看了几层,娇娘见她不甚感兴趣,便让她去一边等着,自个儿逛还自在。
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头一次了,燕草知道自家小娘子见了这些书便挪不动脚,顺从地一蹲身就去厅堂设的座椅处等着了。
此间放置的大部分书潘掌柜都不会挪动,只靠着南墙那一排却是每隔一段时间会换上一批新书,娇娘来此也有近十年了,自然知道潘掌柜这习惯。
走马观花看了前面几排,她就奔着这里来了。
果不其然,这架子上的书与她上一回来的时候相差甚大,应该是最近又刻印了不少新写的话本子。自那玉笔轩散人封笔以后,她再看别人的总不是那么满意,但这个小爱好倒还是在的。
顺手抽出一本,讲的是个书生与山野女鬼的故事,剧情还算稀奇,娇娘就顺势一页页翻了下去,不知不觉间看得有些久了。
待看到那女鬼约了书生深夜幽会,互诉衷情之时,她竟觉得身侧好像亦是阴风阵阵,蹙了下眉。
下一页,写书人笔锋一转,书生似乎察觉到女鬼不是凡人,又惊又骇,出声询问,那女鬼陡然现出原形,一时间狂风大作、天昏地暗……娇娘猛地一抬头,望进一双幽深的眼眸。
悚然一惊,差点连书都丢了出去!
“……小侯爷?”
她迟疑出声,一瞬间狂跳的胸口慢慢安稳下来:“呼——你在这里做什么,吓我一跳……啊!”
宁昊谦沉步走到她面前,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她一声小小的惊呼咬在唇齿间,心口忽然再次不安地躁动起来,背脊上的寒毛不自觉地战栗,一种从心里升腾起源自天生的危险触觉向她发出了警告。
两人相距仅仅娇娘手里那本书的距离,宁昊谦目光几乎是贪婪地落在她脸上、眉间、水灵灵的眼睛、秀气的鼻梁、精致小巧微微掀起的檀口……
他从未这样渴望要见她,在战场那六年都没有,但是他心里又清楚明白,这样的渴望不是一朝一夕的突然兴起,而是经年累月的积淀迸发,在他还不知情的年年岁岁里,小小的种子落地生根……
从未见过的神情让娇娘不禁慌乱无措,然而她却不敢再张口,她怕面前这个如同野兽一样的人会因为轻微声音的扰动冲上来将她撕碎。
那眉眼间浓重的戾气在她恍惚记忆里,还是幼年时在他脸上惊鸿一瞥,可今日比起那时,却是汹涌江海与涓涓细流的对比。
慈恩寺一见,她曾以为战火洗去了他身上那些棱角戾气,可今日这般情境见着他,她忽然心有所想:也许战火不仅没有将他洗礼,还为他身上这变本加厉的恶气蒙上一层精雕细琢的合体外衣。
宁昊谦终究长不成某些人期待的谦谦君子,反倒在自己的路上渐行渐远。
而且学会了披上衣冠!
娇娘深深蹙起眉头,小时她送的那些圣贤书或许他根本没抄进脑子里去吧!
定定地打量她的面庞,宁昊谦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这个样子似乎吓到她了。
猛地攥起拳头,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浑身冲天的杀气总算收敛了不少。
“我有事问你。”
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娇娘思绪不自觉开了小差:这副模样她觉得不是来找她问话,倒像是来杀人的!
“问什么?”
她待他,总是多一些耐心。
宁昊谦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你要与谢二成亲了?”
他说得极慢,慢到娇娘仿佛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点儿压抑的怒气,一点儿不敢置信,还有一点儿委屈,唯独没有应有的疑问。
剑声那日晚上便给他回了话,他知道这是真的,谢家与崔家已经商定两人的婚事,就差过明路了。
可他还是想要听娇娘怎么说。
但无论娇娘今天说什么,他都不会允许这件事继续下去。
望见他灼灼发亮的眼眸,一个“是”字在舌尖上滚了又滚,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来。
宁昊谦同样看见了她嘴唇蠕动,等了又等,什么也没有等到。此时一股难言的欢喜缓缓漫上心头。
娇娘她……
无法自抑的喜悦冲淡了他眉眼间的深沉阴鹜,不顾娇娘似有懊恼的神情,他几乎一刻也等不及地将心里话脱口而出:“去和谢家退亲,嫁给我!”
娇娘瞬间怔楞住,他在说什么?
话已出口,宁昊谦好似脱去了浑身隐形的枷锁,握住娇娘的手,用比上一次更加笃定的语气说:“我说要你嫁给我,我进宫求皇伯父赐婚!”
“你是我的!我绝不会让你嫁给谢二!”
*
燕草本是坐在潘记书铺的专门设给学子们抄书的桌椅边喝茶,一转头就看见自家小娘子一脸冰霜从东间步履匆匆出来,连她也没叫就往门口走去,一头雾水连忙跟上。
车夫驾着马车过来,娇娘就蹬蹬蹬上了车,燕草在她耳边急问了几句都没得着应答,顿时,满心慌乱,只手里却是没忘记把嫩青色斗篷披在她身上。
燕草满面担忧地跟着娇娘回了崔府,下了马车娇娘也是一步不停朝着自个儿院子疾走,眼帘微垂,嘴角抿得死紧,显然十分不悦。
燕草一路跟着,心里暗暗后悔自己今天偷了懒没跟着小娘子进东间,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小娘子怎么这般生气。
她家小娘子一贯是个好脾气,便是不悦也鲜少表现在脸上,更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好似吞了炮仗,一点就有可能爆炸。
娇娘走得飞快,进了卧房就冷声叫丹枫几个都出去,寒着脸关了门。
头一次被自家小娘子关在门外的丹枫和燕草面面相觑,心里翻起波浪。
丹枫将燕草拉到一边,低声急问:“小娘子怎么发这么大火,你们在外头出了什么事?”
燕草也没明白呢,不住地抬眼看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