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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部分

宫檐-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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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很快传遍六宫,妃嫔们到长春宫、启祥宫向两位蒙古妃请安,回去的路上,悦常在跟上了宁嫔,轻声道:“真是没想到啊,宁嫔娘娘。”
  宁嫔看她一眼,淡淡道:“不过是早一些晚一些。”
  悦常在笑道:“昨夜吴良辅被打了一顿,今天都没见到人,这事儿您知道吧。”
  宁嫔干咳了一声,停下脚步,她的翊坤宫到了,不必再往后继续走。
  悦常在也没多说什么,福了福身,请宁嫔先行。
  两处分开,冬燕扶着小姐往后面去,轻声道:“人还没进宫,就把太后气大了,看情形皇上是原本打算不管不顾地直接接进来呢。太后能不生气嘛,若是带着病进宫,宫里的人都要跟着倒霉了。”
  悦常在冷声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完了呢,她和皇上或许是有缘分,不见得有这福气。”
  慈宁宫里,元曦和巴尔娅这一整天,都是小心翼翼,跟了太后这么多年,没见她如此生气过,本该是欢欢喜喜的一天,落得这样收场,二位从蒙古来的娘娘,也怪可怜的。
  终于离了慈宁宫,巴尔娅道:“昨晚我在小院里都听见动静了,吴良辅那畜生,鬼喊鬼叫的,就是故意刺激皇上吧。”
  元曦说:“姐姐,这些日子,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少说话多做事,只怕,说什么错什么。”
  巴尔娅眉头紧蹙,怯然道:“何必呢,皇上何必这样子。那一位该多为难,明明什么都没做,却都是她的错。”


第514章 元曦离宫

  万寿节前一天,鄂硕发现儿子出痘,因恐是天花之症,自行将费扬古和与他接触过的人都隔离开,并派人向宫里及兵部衙门递折子传话,要告假几日,以免将痘疹带入朝堂。
  自然,更重要的,是贤妃娘娘进宫的日子,请皇帝再行斟酌。
  可福临却脑子一热,命鄂硕先不要声张,只要贤妃没有出现症状,就按原定的日子送进宫里。
  彼时家宴上,福临坐立不安,就是想知道,费扬古是出痘还是天花,他也考虑过,若是不妥,是不是该让葭音再等几天进宫。
  结果,母亲一句话都没和他商量,直接禁止葭音进宫,福临感到自己不被尊重在乎,才会有了后来的母子冲突。
  他觉得,其实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该让葭音等一等,可母亲却想当然地认为,他会不管不顾地把人接来。
  母子俩永远在这样的误会上,纠结不清。
  苏麻喇劝过格格,她年轻时就不爱听先帝解释,遇事总先自己把一切都想好了,先帝还能镇住她训斥她,按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
  可皇上呢,逼急了,人家就算心里有话也不肯说了。
  母子俩这么僵着,直到二月中旬,鄂硕家里大大小小都平安度过了费扬古的出痘,福临才松了口气,哪怕葭音进宫的事儿不顺遂,好歹无性命之忧。
  这日,苏麻喇带着茶点来见皇帝,这一别竟是半个月。
  明明走几步路就能看一眼的,紫禁城哪有那么大,可皇帝憋着口气不去见太后,太后也死活不想看到儿子,母子之间,像隔着千山万水。。
  吴良辅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见了苏麻喇哈腰弓背地讨好,苏麻喇则半真半假地说:“那晚太后是气大了,才拿你出气,你该面上有光才是,可别背地里嫉恨太后,那就没良心了。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吴良辅连声说着,将苏麻喇送进门。
  福临见到她,脸上不大情愿,但到底问了说:“额娘可好?”
  苏麻喇笑道:“要开春了,难免犯懒,太后一切安好。奴婢是听说贤妃娘娘家里没事了,来恭喜皇上。”
  福临放下手里的笔墨,走到窗下去说:“那进宫的日子,朕能做主了吗?”
  苏麻喇道:“正是为了这件事,虽说贤妃娘娘一家都平安度过,但太后希望皇上能再耐心等一段时间。春暖花开,各种疾病也容易爆发,就怕万一。”
  “万一什么?”福临恼道,“在额娘眼里,葭音还能有好吗?”
  “皇上稍安勿躁。”苏麻喇温和地说,“太后不是嫌贤妃娘娘会带着病入宫,而是怕万一有什么事,旁人都指责是贤妃娘娘的不是。皇上您看,就算贤妃娘娘延迟入宫的事,实际上传出去的,是您的旨意呀。”
  “所以朕才觉得更无奈,明明是额娘的意思,却成了朕的意思,倒不如她就说她的,我心里还能少几分难受。”福临在苏麻喇面前,没了顾忌,一股脑儿地说:“额娘总是为我做决定,总是替我做决定,总是……逼我做决定。”
  苏麻喇没说话,将食盒打开,一一摆下茶点果子,殿中静了好一会儿,吴良辅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几位领了牌子的大臣,正在值房恭候面圣。
  “皇上,奴婢先行告退。”苏麻喇道。
  “苏麻喇,你……照顾好额娘。”福临说,“反正额娘亲口说了,她也不想见我。”
  苏麻喇欠身领命,走出乾清宫,吴良辅就跟在一旁,她一回身,吓得吴良辅忙低头。
  “你有你生存的门道,但凡好好为皇上办差,有些事,太后和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上身边这口饭并不好吃,太后很体谅你。”苏麻喇道。
  “太后隆恩,姑姑大恩。”吴良辅跪下了。
  “但你给我记着,若敢教唆皇上和太后的母子关系,我能让你连骨头渣都剩不下。”苏麻喇敲敲吴良辅的帽子,“不仅仅是你,包括这紫禁城里任何人。”
  “奴才遵命。”
  “下回再挨打,你敢喊出声,就直接打死算完。”苏麻喇道,“到时候,我会把你在外宅里养的那些小女人,都送给你的徒弟们。”
  吴良辅的心突突直跳,果然慈宁宫的眼睛和耳朵遍布天下,什么事都瞒不过太后。
  但是……
  吴良辅送走苏麻喇,回到乾清宫后,对皇帝道:“贤妃娘娘的弟弟出痘这件事儿,太后娘娘是万寿节晚上才知道的。”
  福临嗯了一声,不耐烦地问:“现在又提这件事做什么?”
  吴良辅道:“皇上,不论是谁把这件事捅到太后跟前,至少太后没有派人盯着贤妃娘娘,没有监视她,您说是不是?”
  福临瞪着吴良辅,没好气地说:“去把值房里的人带来见朕,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吴良辅跪下道:“皇上,太后是诚心诚意成全您和贤妃娘娘,这一点,您不能辜负了太后的好意啊。”
  福临沉声道:“苏麻喇让你来说的?”
  吴良辅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奴才恳请皇上,向太后娘娘认个错,家和万事兴,不然贤妃娘娘将来进宫后该如何自处。”
  “那朕该怎么办?认错磕头这样的事,还有完没完了?”福临不甘心,拍着桌子道,“她为什么不能问一问朕,朕当天晚上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接人进宫,她问了吗?”
  吴良辅一个脑袋两个大,心里明白,皇帝眼下得不到贤妃,做什么都不顺心,往日里或许还能劝一劝,如今是好说歹说,半句话都劝不进去了。
  然而这一天,盛京皇宫偏僻的角落,被侍卫重重把守的院落中,送饭的宫女来给疯疯癫癫的女人送吃的,却看见她拿着两只布偶,似乎是原本的针不见了,正拿着石块,死命地往布偶的脑袋上砸。
  数日后,这两只布偶被送到了北京,苏麻喇跪在地上看,气得浑身颤抖,元曦端茶来书房,见这光景,愣着不知改进该退。
  玉儿却不以为然地问:“元曦,你信鬼怪神力吗?”
  元曦摇了摇头:“臣妾不知该如何回答您,太后和额娘都信佛,信佛却不信鬼怪神力,是不是矛盾了?”
  玉儿睨她一眼:“反正你也不信佛是不是?”
  元曦忙道:“臣妾信啊,就是……坐不住。”
  玉儿笑道:“晓得了,下回再罚你,就罚你去念经打坐抄经文。”
  “太后,臣妾做错什么了吗?”元曦一脸无辜,再扭头见苏麻喇姑姑自己站起来了,可见并不是太后罚跪于她。
  “知道这种东西,干什么用的吗?”玉儿朝苏麻喇手里的两只布偶努了努嘴,问元曦,“见过吗?”
  元曦点头:“回太后的话,臣妾见过,这是扎小人呢。小时候,家里的婶母拿着这东西来哭诉被小妾下蛊诅咒。”
  玉儿问:“你额娘如何处置的?”
  元曦应道:“额娘带着婶母去庙里烧了,带着婶母在庙里住了几天,然后再回家,当着叔父的面把那个小妾撵走了。”
  “你额娘就是干脆利落的人,难怪生你的这样好。”玉儿很满意,便吩咐元曦,“让你额娘去天宁寺等你,你们母女俩替我处理这件事,不必对别人说起。别人若问,就说我让你去天宁寺,代我请香礼佛。”
  元曦当天就离宫了,直奔天宁寺去。
  佟夫人惊闻布偶上写着皇上和太后的生辰八字,分毫不敢怠慢,主持方丈亲自带弟子,为太后和皇上诵经祈福,消灾除业。从寺里送回宫里的话,说佟嫔娘娘要在天宁寺住七天才回来。
  吴良辅一并转告了皇帝,可福临不以为然,只知道元曦去天宁寺替母亲礼佛,什么都没问。
  佟嫔在寺中祈福的事,外人并不知道,天宁寺则称修缮佛堂,七日内不接待香客。
  但一些贵族夫人,不敢耽误请愿还愿之事,三三两两地还是会来,倒也没发现宫里的娘娘正住在庙里。
  这一日,鄂硕的继夫人,便是带着费扬古和葭音来还愿,要感恩佛祖保佑,庇护费扬古顺利康复。
  元曦听小沙弥说,是鄂硕府的夫人和小姐到了,便忙起身出迎,就算董鄂氏尚未进宫,册封贤妃的旨意,早就下了。
  继夫人尚无自家女儿已是皇妃的自觉,见了元曦,忙上前行礼,却见元曦恭恭敬敬走来,向自己身后的葭音屈膝:“臣妾叩见贤妃娘娘。”


第515章 最是温柔体贴之人

  葭音伸手想要元曦起身,但见佟夫人也行礼,忙去搀扶佟夫人,一面对元曦道:“妹妹,起来吧,我还不是……”
  元曦含笑道:“怎么不是,娘娘不过是还没住进紫禁城里去。”
  她起身,也大大方方地接受了继夫人和费扬古的行礼,道是她在这里的事外人不知,不宜叫人撞见,佟夫人便与继夫人带着费扬古去上香还愿,元曦和葭音退回了禅房。
  “姐姐出行怎么没有仪仗相随,宫里没有准备吗?”元曦正儿八经地说,“姐姐好歹是皇妃了。”
  葭音垂眸道:“我不愿太张扬,请他们不要跟随,今日是为了费扬古康复来还愿,太多人恐扰了佛祖清净。”
  他们坐下,石榴上了茶,与添香分别向二位行礼后,就退了出去。
  “添香会跟姐姐进宫吗?”元曦问,“宫里的嬷嬷,来教过了吗?”
  葭音摇头:“并没有什么人来教导过,我和额娘也想着,是不是要找人教添香宫里的规矩才好。好在额娘到底是皇家人,多少懂一些。”
  元曦早就听说,皇帝没有派任何人去护军统领府上教导宫里的规矩,说白了,在皇帝眼里,董鄂葭音一切完美,哪里还要教什么。
  而这件事太后一直不过问,元曦自然也不好插嘴,更何况她不过区区一个嫔位。
  “左不过是些端茶递水的活儿,其他的礼仪往后进了宫,看着也会了。”元曦笑道,“姐姐不必顾虑。”
  葭音的眼眸一直低垂着,仿佛在元曦面前抬不起头似的,元曦便道:“姐姐府中的事,我所知不多,但听宫里人提起,姐姐是近身照顾了弟弟,才不得不被隔离是吗?”
  “我只有这一个弟弟,你是知道的。”葭音的话没有底气。
  元曦便道:“娘娘,臣妾说句僭越的话,往后您要有皇妃的自觉,您如今是要伺候皇上的人了。”
  葭音这才抬起头,美人相望,彼此心中都纠缠着万千情绪,元曦欠身道:“臣妾言语不敬,还请娘娘恕罪。”
  “元曦,我们相处的时日虽不长,可也算刻骨铭心的一段时光。”葭音道,“时至今日,一切非我所愿,但从今往后,我们依然如从前一样可好?”
  元曦道:“我亦如此所愿,旁人只当是姐姐后来居上,将皇上对我的宠爱分走,却不知当年我们若一道进宫,到如今依然也是姐妹,不过是缘分来的早一些晚一些。姐姐,只要你我心里坦荡荡,便足够了。”
  葭音的心,微微一颤,元曦这番话,仿佛话中有话。明着听是要与她姐妹和睦、相亲相爱,但仿佛又是故意要告诉她,是她从元曦身边抢走了皇帝的宠爱。
  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还是说者有意,听者亦有心,怕只有天知道了。
  “姐姐再进宫的日子,慈宁宫和乾清宫暂时都没信儿,太后和皇上顾念你的身体,也担心宫里万一有什么事,叫人指责是你的不是。”元曦道,“姐姐只管安心等候,我会派人把承乾宫打扫得干干净净,随时恭迎你入宫。”
  葭音点了点头,垂眸看着自己裙上的绣花,不知该说什么好,对于未来她一片茫然,而事情有多波折,一颗心始终忐忑不安,还有……
  “元曦,我有件事,想问你。”葭音的声音,细如蚊蝇,透着纠结和胆怯。
  “什么事,姐姐只管问。”元曦脑筋飞转,揣摩着眼前的人心中会有的疑惑。
  “我是无意中,听阿玛对额娘说、说……”葭音的心仿佛悬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太后和皇上,为了我不能进宫的事,闹矛盾了吗?”
  “没有的事儿。”元曦笑道,“一定是那些混账东西乱传话,把伯父也骗了,太后和皇上都盼着早日将姐姐接进宫,何来的矛盾呢。”
  “真的吗?”
  “姐姐宁愿信不相干的人,也不信我这个日日在御前伺候的人?”
  “不是不是……”葭音忙解释,“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给太后和皇上,添什么麻烦。”
  元曦笑道:“何来的麻烦,连皇后娘娘都很期待与姐姐相见,姐姐只管保重身体,静候佳音,皇上和我们呢,也在宫里静候葭音。”
  葭音笑道:“小时候,家里也爱开这个玩笑,特别是阿玛每次出征时,额娘都会这么说。直到额娘走了后,没人再提起,听你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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