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求你莫寻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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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要我们跟着的那艘船,好像被人劫了,我看上头死了好多人!”
“到处都是血,那船都染红了。”
这话才听进耳里,外头依稀传来了打斗声。
似玉这才反应过来,当即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往外头奔去,那速度快得都没让人瞧清,只觉一阵风从眼前闪过,众美人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可再瞧一眼床榻,人确确实实不见了,一旁越发慌乱害怕起来,吓得四处寻地方躲藏,唯恐那群杀人如麻的摸上了她们这艘船。
外头天阴沉沉的,多日的好天气再不见踪影,天际一片乌云压顶而过,豆大的雨滴落下,在水面上砸起出圈圈圆圆的涟漪。
似玉去了外头,便见远处一片混乱的打斗,来来回回只见刀光剑影,晃瞎狮眼。
一旁船夫当即上前,“姑娘,这处太危险了,我们还是不要跟去了!”
似玉紧盯着沈修止,心头肉已经打到最后关头,可不就是捡漏的好时机,若是这个时候他出了岔子,她真的会以头抢地,痛不欲生!
一时当即下了决定,“开过去,有道是富贵险中求,不冒一冒险,怎么吃得上肉!”
船夫:“= =”
满面沧桑的船夫闻言只得按照吩咐来做,毕竟这女子花了大价钱包了他们这艘花船和姑娘,那里敢违抗。
彼时,施梓漆已不敌那渔翁,被一记重击打落水中,子寒也被一脚踹飞,当场晕了过去,一旁的萧柏悯见状当即跳下水去救施梓漆。
尤醨伤重,手上的剑都没能握住,脚下一拐当即扑倒在地,渔翁上前几步拿起钩子便往她脖子上甩去。
尤醨见了那沾血的锋利钩子,瞳孔骤然放大,一声尖叫从喉头发出,几乎要划破天际。
眨眼间那钩子已在眼前,当即就要刺穿她的脑袋,突然凌空一剑飞掷而来,射穿了那渔翁的喉头,一击毙命。
渔翁直挺挺倒下,摔到在尤醨身旁,那双目圆睁,刺穿喉头的剑当即将她吓晕了去。
沈修止一剑飞掷而去,几个翻身避开渔翁的攻击,手上没了武器,只能赤手空拳与之缠斗。
他身上带着伤,衣衫上满是血迹,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几个来回水面上只剩下那为首的渔翁。
渔翁身上大大小小都是剑伤,这般下去越发落了下风,当即孤注一掷拿下头上的斗笠,往沈修止那处飞掷而去,旋转间边缘出了几刃锋利的刀尖。
沈修止足尖轻点小舟,翻身跃起,踏上蓑笠,衣摆翻飞兼带凛冽的风劲,动作行云流水,速度却极,只见一道影子闪过,他倾身袭去,伸手为指运劲当即击穿了他的胸口。
那渔翁胸口一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脱力落下水中,趁着最后一口气,将手上的钩子猛然往上,勾向沈修止的脖子。
沈修止凌空翻身避过要害,直被铁钩击中背部,掉落水中,只来得及伸手抓住浮在水面的小舟碎板,稳住自己不沉下去。
彼时,他五脏六腑已受碾压一般痛得透不过气,嘴角微微溢出鲜红的血迹。
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转眼花船便靠近了这处。
雾霭沉沉,天光淡去,雨滴洋洋洒洒落下,远远望去仿佛水天融为一色,整个天地黯然失色,反显辽阔深远。
似玉站在船头看着他,天色寒冷,她却只着一身薄衣裳,水面上微微拂风,带起鲜艳裙摆微扬,如水面渐生涟漪,如墨的乌发翻飞,偶有丝缕遮掩了妖艳的眉眼,水面雾气弥漫,她仿如临江入仙道的妖孽,迷惑人心。半妖半仙,亦正亦邪。
沈修止勉力随着木板浮沉,突然似有所觉抬眼看来,正对上了她的眼,神情微微怔忪。
似玉看着心头肉这般脆弱的模样,不自觉嘴角一弯,露出了一抹笑来,再也等不及船靠近,当即踏上船沿边缘,一跃而下跳进水中。
沈修止见她跃进水中,沾染水泽的眼睫微微一眨,越发眉眼深远。
不过片刻,似玉便从他前头水中钻出,乌发红唇,媚眼如丝,伸手搂上他的脖颈,沾染水泽的鲜红唇瓣贴上他的唇瓣,往他嘴里渡去些许灵气。
沈修止感觉到温软的唇瓣贴上来,长睫微颤,眼睫尾部滑落一滴清水珠,“滴答”一声落在水面上,周围的雨声仿佛都不再入耳,砸落在身上的雨也不再察觉。
他下意识松开了木板,搂过了她的细腰,如被蛊惑了心神一般,启唇吻住温热柔软的娇嫩唇瓣,失去了唯一的支撑,二人一道沉入水中,衣衫裙摆水下飘扬交缠,如幻境一般如梦似幻,越陷越深。
☆、第31章
似玉被他搂进怀里一道沉入水中;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耳旁,只依稀感觉到他的唇瓣贴上自己的唇; 含着她的唇瓣微微轻抿一下; 便不再动作。
似玉只得伸舌打开他的唇瓣,他的手越发搂紧她的细腰; 不过片刻; 便下意识轻轻张开的唇瓣任由她探进去,清水充满着唇齿间; 温润清冽,隐有甘甜。
他唇瓣微动; 唇瓣越发贴进她的; 轻轻缠磨起来。
似玉感觉与以往完全不对; 无法忍受却缠绵入骨,她微微睁眼看向他,对上了他的眼眸; 干净一点杂质都没有,他的眼睛无端惑人; 半睁半阖,似乎是在看她,又似乎在出神。
似玉下意识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视线; 认真往他嘴里渡以些许灵气。
水中没有空气,沈修止本就伤重,即便有灵气相护也不可能一下子痊愈,须臾过后; 他的手失了力气,微微松落而下,彻底闭上了眼。
二人坠落极快,片刻间便在水中深处,离上头波光粼粼的水面距离很远,水中几乎没有光线透进来,水压挤得胸腔无法呼吸。
似玉渡完灵气,当即搂住他的窄腰往上游去,眨眼间便出了水面,花船已经离这里很近,船上的美人儿们正颤着声,惊慌失措地唤她。
船夫见她这头冒了出来,略略松了口气,抬手向她喊道:“姑娘,我们在这处。”
似玉带着沈修止往船边去,船上的人连忙七手八脚地将人拉上去,她随后爬上了船,察觉到不远处有视线落在身上,直抬眼看去。
萧柏悯已然抱着陷入昏迷的施梓漆回了货船,见似玉看来,开口寻问道:“姑娘要带沈兄去何处?”
似玉这才想起除了心头肉还要旁的人,她往船上看去,果然见子寒倒在甲板上,生死不明。
子寒是一定要救的,其余人好像没这个必要……
似玉伸手扶过沈修止,伸手指了下倒在远处的子寒,“救那一个便好。”
沈修止闻言几乎是提起所有的力气,才能开口说出话来,“……救他们。”
似玉难得听到沈修止这般轻声细语,心中顿时有了一种大王的感觉,这几日可是被打压得惨了,现下倒是回到原先,她还是他大哥,而他永远是小弟!
那些人伤成这样,于她也够不成威胁,反正心头肉已经到手了,让他开心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似玉连忙扭头,对着船上众人豪迈道:“都救上来罢!”
众人闻言纷纷应声,她便不再多管,扶着沈修止进了屋,里头已经有美人儿体贴地备好了水,看着似玉扶着虚弱的玉面公子进来,当即上前帮着,“姑娘,热水已经给您备好了。”
似玉看见那铁桶里的水冒起的热烟,当即咧嘴一笑,十分欢喜地点了点头,“很好,你出去罢,顺道把门带上。”
美人儿闻言忍不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眼沈修止便一切了然了,这般惑人的公子也确实叫人猴急,她赶紧扭着身子出屋带上了门。
似玉连忙扶着沈修止上前,语调极为温柔,“快,抬腿迈进去,热乎热乎身子。”
沈修止提不起半点劲,整个人根本使不上力,只虚弱道:“不用了。”
似玉准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前功尽弃,她只得咬着牙,费了吃奶的力气死命将他抗进了大铁桶里。
这可不是一般的桶,桶底四周立着铁角,下头可以塞进去一个大铁盆,可以专门用来炖她的“吃食”~
她这几日可是琢磨了许久,生吃实在是没办法下口,或许和凡人一样炖一炖,便也能勉强下了嘴,现下他这般虚弱,正是下口的好时机!
她连忙转身去抱了早就备好了柴火和铁盆子,拿出火折子在盆里生了火,塞进铁桶底下,开始拿着木棍控制火候。
水温渐渐上升,沈修止冰冷的四肢恢复了知觉,神志也微微清醒了些许。
似玉在桶旁忙忙碌碌来回,他极为吃力地探头看去,铁桶下头有火光显出,这小妖正垂着脑袋,在桶旁边切姜剁蒜,时不时还得兼顾一旁铁桶的火候,很是繁忙。
沈修止:“?”
沈修止玉面含惑,可他已经被热气蒸得意识一片模糊,开口时声音已经沙哑,“……你在干什么?”
似玉闻言吓了一跳,抬眼对上他干净清隽的眉眼,当即做贼心虚地放下手中的刀,支支吾吾道:“没什么,我想给你泡澡呢……”
沈修止脑中一片昏沉,水温热得他浑身发烫,难受得不行,他伸手扶上桶沿,微微使力想要站起身。
似玉急忙起身将他往水里按去,“别起来,你在冷水里泡了这么久,会生病的,多泡泡热水就好了!”
沈修止被按着起不来身,越发热得受不住,额间滑落的晶莹剔透的水珠染湿了眉眼,不知是水还是汗,摸到她的手只觉极凉,当即握在往身上贴,另一只手开始扯自己的衣衫,声音越发低哑,带着些许磁性,莫名撩拨人,“好热……”
似玉看着他的手在水中解着衣衫,衣衫因为浸湿了水越发贴在身上,越显长腿窄腰,那手指修长皙白,节骨分明极为好看,胡乱扯着自己的衣衫,无端风流惑人。
她不自觉心口发紧,自己的手被他拉着,贴向他身上的肌理,坚硬滚烫,她一时只觉烫着了手一般想要收回,却又怕一放开,他就起身跑了。
沈修止意识已经完全模糊,身上的衣衫被他自己扯得乱七八糟,可还是觉得热,热得浑身无力难受。
似玉的手被他越发拉下去,面上直一下下发热,连着耳朵一片发烫,也不知是因为他,还是因为热水的蒸汽,不自觉开始收回自己的手。
他睁眼看来,额间的汗水滑落眼睫,刺得他微微眯起眼,难受地低吟一声。
似玉听在耳里只觉心口发颤得厉害,连呼吸都有些紊乱起来,不自觉口干舌燥。
她强行稳着理智,伸手抱住他死死按着,自言自语道:“再一会儿,再一会儿就可以吃到了……”
沈修止感觉到她身上的凉意,反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脸贴向她的脸降低自己的温度,靠向她的颈脖,唇齿之间吐出的气息极烫,“玉儿,我难受……”
似玉被他的肌肤和气息烫得脑袋一懵,呼吸越发急促起来,终是受不住他这般厮磨,伸脚将铁盆下头的火盆踢了出去。
罢了,她好歹也算是他的长辈了,终究是下不了手,这样的珍品一次性炖了也多少有些可惜,倒不如往后每日吃一点来得妥当。
雨后阳光洒在江面上,清澈的水面上掺杂着细碎阳光,随着微微起伏的清水波纹,摇晃着耀眼炫目的光芒。
江上一艘大画舫漫无目的地晃荡着,似乎是故意在江面上打转,并没有地方可去。
画舫共有两层,皆是雕楼画栋,看起来有些许古旧,窗子微敞,里头的薄纱帘子随风飘扬而出,平添几许轻柔飘逸。
雕花木梯往上是个大独间,里头垂挂着琉璃帘子,风从窗外荡来,摇晃着帘子发出悦耳动听的空灵声响,迎面进来摆着山水画屏,里头隐隐约约瞧见了卧榻,卧上似躺着一人,睡姿极为端正。
似玉趴在靠榻上被几个美人揉揉摸摸,这知道的是一只狮日常所需的抚摸,不知道的瞧着可颇为有碍观瞻。
毕竟这么一群莺莺燕燕围在身旁肆意调笑抚摸,衣裳也没好好穿,雪肌蛮腰大露,再加上似玉时不时因为舒服叫唤出声,难免叫人想歪了去。
屋里摆了两三鼎香炉,上头插着许多燃着的香,鼻间满是香火气息,缥缈的烟气顺着大开的窗子透到外头,整个画舫烟雾缭绕,仿佛一艘仙船。
似玉闭着眼吃着香火气息,正打算吃饱了好生睡一觉,忽而听见床榻传来了细微声响。
她的心头肉醒了!
似玉当时睁眼看去,便见沈修止躺在床榻上静静看来,病弱公子,安静无害,只那眼眸无端莫测,瞧着颇让人捉摸不透。
伺候着似玉的美人们瞧人醒了,一时纷纷看去,眼神露骨大胆,流连忘返。
似玉见她们这般虎视眈眈地瞄自己的肉,一时心头不安,连忙起身冲她们挥手,“好啦,不用摸了,你们去下头玩罢。”
一群莺莺燕燕当即挥着手中的手帕往似玉面上身上轻甩,软绵绵的身子直往她身上靠,“姑娘真讨厌,奴家们这般尽心劳力的伺候,您用完了奴家们就要丢掉~”
“刚有了新欢就不要奴家们了,真是太伤奴家们的心了~”
“奴家们手都摸疼了,也没得一句好,人公子才一睁眼,什么都还没做,咱们就连人家的半根指头都比不上了~~”
这轻飘飘的手帕拂面,兼带香风阵阵,倒是别样的舒服,怪不得都说这温柔乡难逃。
似玉可算是身有体会了,只得伸手将她们的手帕一一收进怀里,又从怀里拿出仅剩的碎银子递到她们手里,安慰道:“好了,我知道啦,晚一些就去找你们好罢,乖~”
这花船娘子惯来见好就收,拿了银子当即便听话乖巧地起身,依依不舍地离去了。
似玉连忙都着满怀的手帕,往沈修止那头蹦哒而去,凑近他床头,“道长~”
他安安静静地躺着,失了血色的唇瓣紧紧抿着,闭着眼似乎完全不想搭理她。
似玉一脸茫然,直坐在床榻旁拉开被子,想要往他被窝里钻,模样很是殷勤,“道长,天气很冷,我给你暖被窝罢~”
沈修止当即伸手按死了被子,慢慢睁开眼看向似玉,自然而然便想到了昨日水中一幕,神情颇有几许凝重,感觉到被子下头光溜溜的,一时越觉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