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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皇帝偏要宠她宠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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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六七两位姑娘今年都是九岁,可六姑娘从前不受重视,被养得胆小怯弱,如今放开了些,看着才有小女孩的样子。

    而七姑娘大概自小受她娘影响,平时说话做事,带着同龄人没有的干练利落,小姑娘对许多事,心里都门清。

    但薛静姝觉得她再晓事,也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莫不是有大人说了什么被她听见?

    她又转头看着一脸懵懂的六姑娘,小姑娘脸上胎毛还未褪去,双颊带着小孩儿特有的肉呼呼的娇嫩。

    就算长辈们真的有什么打算,眼下是不是太早了些?

    六姑娘没有反应过来,薛静婉却叫起来,道:“不行不行!我宁愿不吃了,也不能把六妹妹拿去换!”

    六姑娘不明所以,听见这话,却也满脸感动地看着她,“五姐姐……”

    薛静婉俏脸一红,很快又挺起胸膛,“你是我妹妹,我肯定会护着你,不让别人把你抢走。”

    七姑娘皱皱鼻头,不满道:“五姐姐,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把我说成坏人一样?”

    六姑娘看看左右两人,夹在中间,只得小心说和。

    待她们散去,柳儿收拾桌面,小声问:“小姐,二夫人真的有意与林家结亲?”

    “你也看出来了?”薛静姝反问。

    柳儿道:“我只是觉得,若没别的人说起,七姑娘总不会无故说那样的话。”

    薛静姝轻轻点头。

    她这几日细想,因大房无嫡子,三房又是庶出,四位少爷中竟只有四弟是嫡出的。若她没入宫,府里的爵位,以后落到谁头上还不一定,可等她做了皇后,大房便是要争,也有心无力,最终极有可能是由他们二房袭爵。

    而等祖父过世,几位叔伯必定要分家。

    此前大房掌家,或多或少从公中得了些私银,三房又有一门皇商亲戚,更不缺钱,算起来家底最薄的竟是他们二房,娘若要为四弟打算,想撑起日后承恩公府的门面,筹划着将六妹嫁入林家,如此一来,薛府生计无忧,林家又有承恩公府做靠山,外人看来,确实两全其美。

    想得越是透彻,薛静姝心内越是复杂。

    她本知道,大户人家的庶女不受重视,就连亲事都是家族的筹码。

    可她忍不住想,若她没做这个皇后,四弟袭爵的可能性就会小一些,那秦氏是不是不会这么早定下六妹妹的将来?

    但是很快,她又摇头苦笑,她连自己的将来都不能把握,哪里还有资格担心别人的?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九,府里彻底清扫干净,各处贴了春联倒福,挂了大红灯笼,连门外两座石狮子都给人擦得焕然一新。

    一大早,府里男丁由薛老太爷带领进宫朝贺。

    太皇太后身体不适,免了女眷们今日及明日的朝贺行礼。

    待薛老太爷归来,众人依次进祠堂拜祭先祖。

    礼毕,一群人簇拥着薛老太爷周老太君回了正厅,两位老人家在上头坐定,薛大老爷带着男丁,大夫人带着女眷,一一上前行礼。

    归坐后,府中家人丫鬟又上前拜过,大夫人命人散发压岁裸子,一时间屋内又响起许多吉祥话。

    不多时厨房来回话,团圆宴已经摆上了,众人又移至花厅赴宴,及至薛老太爷疲乏回房歇下,各人才陆续散去。

    各房回了自己院里,自然又要一块守岁,薛静姝也去西院坐了一阵,分别给了三位弟妹一对如意金裸子应景,而后便回了迎春院。

    柳儿芸香把院内伺候的人聚起来,每人派了一对银裸子。

    众人不想还有意外之喜,又是感恩道谢。

    外头灯笼高挂,炮竹声响,薛静姝让他们也出去热闹热闹,只留了两个人看守香烛。

    柳儿趴在窗台上,撑着下巴往外看,廊下整整齐齐挂着两排红灯笼,把人脸上映得红光满面喜气洋洋。

    她忍不住叹道:“山下的年原来这么热闹。”

    原来在山上,年不年的无人在意,只有静慈师姐怜她二人年幼,给她们每人一个红封。

    她正叹着,院里树梢上微微一荡,轻悠悠飘来一个红色物件,柳儿下意识伸手去接,入了手才发觉格外沉重,差点没接住。

    那是一个刺绣荷包,只是块头有些大,足有她两个手掌大小,看着跟个布袋子一样,里头鼓囊囊沉甸甸,不知装着什么。

    她没打开,探头看向院子那棵黑溜溜的大树,小声试探道:“你是谁?还在吗?”

    寒风吹过枝头,咽呜作响,却无人应她。

    柳儿又等了一会儿,大着胆子跑到树下张望,借着灯笼的红光,只见树上枝桠纠结,不见人影。

    她这才跑回内室,兴冲冲道:“小姐,刚才有人在树上给我丢了这个。”

    薛静姝正琢磨千重锁,见她进来抬头看过去,“是谁?”

    “我不知道是谁,但爱躲树上的,你说会不会又是神武大将军?”

    薛静姝摇头,又问:“他给了你什么?”

    柳儿把荷包放在桌上,里头的东西沉沉磕在木头上,发出两声闷响,她奇道:“这个荷包冲我飞来的时候,轻飘飘的跟雪花一样,看着一点不费劲,没想到实际上这么重,差点把我的手压折了,小姐你说这是怎么办到的?”

    薛静姝原本不确定,听了她的话,倒有八、九分把握了,“那应该就是他了,不然谁还有那么好的功夫?”

    “他怎么总爱爬树呢?天那么冷,树上都是雪和冰,滑不溜湫的,要是不小心踩空了掉下来,不得摔个四脚朝天了?”

    薛静姝笑道:“人家一身好功夫,怎么可能失手?”

    柳儿撅撅嘴表示仍是不解,不过她也没再追问,看着桌上的荷包,跃跃欲试:“小姐,我能打开看看吗?”

    薛静姝道:“他给了你,就是你的,不必问我。”

    柳儿却道:“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给我?肯定是给小姐的。”

    一面说,一面将荷包解开,里头滚出两个黄灿灿的金裸子,样式与她们今天发给别人的一样,一个是海棠的,一个是梅花的,个头却大了百十倍不止,一个足有柳儿拳头那么大。

    柳儿惊得目瞪口呆,磕磕巴巴道:“好、好大!”

    薛静姝也惊了一下。

    柳儿道:“小姐,我今天去换压岁裸子,在店里也看见这两个了,是店里最大的一对,就在正上头摆着,又显眼又威风,我还问过店家,他说一个得二百两银子,两个就四百两了呢!”

    薛静姝道:“若说拜年,这礼也太重了些,柳儿,你说要怎么办?”

    柳儿恋恋不舍,不过想着那个将军奇奇怪怪爬树的样子,怕收了要给小姐惹麻烦,况且这么重的礼,确实让人心里难安,她瞄瞄薛静姝,商量道:“小姐,等下次见面,咱们就还给他,今天先让我抱着睡吧?”

    薛静姝笑道:“你若实在舍不得,咱们明天也去换两个大的陪你睡。”

    柳儿摆摆手,“不必啦不必啦,睡自己的有什么意思,银子当然是从别人那里掏来的才值钱啊!”

第十九章 亲近
    次日大年初一,众人又一大早起来给祖宗及各路神佛上香。

    祭拜完回到院里,丫鬟端上红豆汤圆,薛静姝吃了几颗,柳儿把自己那份吃了,又把她剩下的大半碗也吃掉,过后抱着肚子直说撑。

    薛静姝只得帮她揉肚子,又让芸香去找干橘皮。

    “汤圆是糯米做的,最不易克化,红豆又容易胀气,让你少吃一些,偏还躲着我吃了两碗,你不撑谁撑?”

    柳儿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看那么多吃不完要倒掉,多可惜啊。”

    薛静姝又是心疼又是可气,“就是浪费,也好过让你受罪。”

    迎香正进来,听见这话笑道:“柳儿姐姐放心,今日咱们府里施粥呢,有多的汤圆丸子,也分给穷人家,不会浪费。”

    柳儿一听,顿时苦了脸,“早知道我就不硬撑了。”

    芸香找来干橘皮,薛静姝让柳儿吃了两片,却没那么快见效,她想了想,道:“走,随我去花园里走走。”

    迎香忙取出薛静姝的披风给她系上,又将八宝暖炉准备好,柳儿也爬起来,穿上一件厚外套。

    两人慢慢出了院子,行至花园,正见四姑娘在园子里水榭中赏雪。

    见了她们两个,她将头偏向一边,并未出声招呼。

    薛静姝也没主动搭理她。

    柳儿皱皱鼻头,小声道:“小姐,我们又没得罪过四姑娘,她怎么总是谁欠了她八百两的模样?”

    薛静姝道:“或许她就是觉得咱们欠了她八百两呢?”

    柳儿立刻瞪了眼,“她胡说,谁欠她银子,八个铜钱都没有!”

    看她这护食的劲头,薛静姝笑道:“不过是句玩笑话,瞧你都急红了眼了。”

    柳儿掰着指头一本正经道:“八百两啊,我当初卖进府里来,也才卖了八两银子,这得卖我一百次才还得上呢。”

    薛静姝听见这话,敛了笑,认真地看着她,道:“柳儿,你想你的家人吗?”

    柳儿微微摇头,“我不知道,都快忘记他们的模样了,不过我想,如果以后遇上了,肯定还认得出来。”

    她本是南方人士,五六岁时家里闹了灾害,一家人跟着别人北上,半途上却走散了,她被人牙子带到京城,卖进了薛府,从此就一直陪小姐身边,说起来,她和小姐的感情,倒比家人还深厚些。

    薛静姝正色道:“等我有了能力,一定帮你找到他们。”

    “嗯!”柳儿点点头,又道:“这么多年了,若找不到也没关系,我可以一直和小姐作伴。”

    两人走了大半个花园,柳儿终于没那么撑了,便又慢慢往回走。

    午后,皇帝指了个小内监给薛静姝带话,上清宗的神医已经抵京,并且在宫里了。

    薛静姝忙收拾一番随他进宫。

    有了皇帝给的腰牌,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长乐宫,宫人将她引入内殿,皇帝已经在那儿了,太皇太后靠在床头,一个陌生男子正给她看诊。

    她要行礼,被皇帝拦下,太皇太后看过来,费劲笑了笑,“姝儿也来了。”

    “是,皇祖母今日觉得如何?”薛静姝缓步靠近,怕惊扰了神医,在两步外停下。

    太皇太后一听她的称呼,眼睛就亮了几分,笑道:“好得很,你和皇帝这样孝顺,我哪里还有不好的。”

    薛静姝与她说了几句,一面分神看了眼那神医,令她惊奇的是,这神医竟十分年轻,看年纪不过二十多岁,只是有些不修边幅,面上胡子拉碴,满头黑发桀骜不驯地支楞着,还沾了几根草屑。

    这幅模样,实在与她心目中白胡子的老人家有些出入,她忍不住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似有所觉,回望她一眼,顿了一顿,道:“德禄,给皇后看座。”

    德公公忙亲自去了,一面小跑一面又再次唾弃自己没眼色。

    但他又忍不住替自己辩驳,这次实在怪不得他,连陛下都站着,他怎么能想到要给娘娘看座呢?

    只是不管怎么样,等到陛下亲自开口,就说明是他的失职了,德公公为了弥补,不但亲自搬了椅子来,还让人泡了茶,端来茶点。

    薛静姝道了谢,不过眼下没心思喝茶,只忧心等着神医的结果。

    好一会儿,那神医才站起来,回身要找皇帝说话,却先看到了薛静姝,就见他眼睛一亮,整个人顿时容光四射,几步靠过来,厚着脸皮笑嘻嘻道:“美人美人你叫什么?”

    薛静姝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皇帝。

    皇帝在神医靠过来时已经起身,未等他发话,房梁上如迅雷般飞下一颗花生仁,不歪不斜正中神医门面,把他砸得鬼哭狼嚎。

    一名男子从房梁上飘下来,用眼角撇了那神医一眼,嗤道:“丢人现眼。”

    薛静姝认得后来的这名男子,正是神武大将军,厉东君。

    “师兄!你怎么这么狠心?!鼻子打歪了就娶不到媳妇儿了!”神医捂着鼻子哀嚎。

    只见厉东君一根指头揪着神医的衣领,跟破布条一样拖去了殿外。

    薛静姝忍不住想,那神医衣衫褴缕,莫非就是这样被拖出来的?

    皇帝低头问她:“如何?”

    “无事。”薛静姝轻轻摇头。

    皇帝便道:“你陪着皇祖母,我去去就回。”

    薛静姝目送几人出去,又转过头来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含笑看她,“可是被吓到了?”

    薛静姝摇头道:“只是一时不曾防备。”

    “小潘没有恶意,就是孩子气了些,方才也吓了我一跳。”

    薛静姝奇道:“您之前认得他?”

    太皇太后摇头笑道:“不认得,不过这孩子心眼实,方才许是怕我紧张,一边与我说话,一边把自己底细都掏给我听了,连他出生时没哭,被稳婆拍了几下屁、股都说得一清二楚。”

    薛静姝听得也有些好笑,此时神医高人形象已然崩塌。

    正说着,巧嬷嬷端了碗粥过来,薛静姝接过看了一眼,问:“嬷嬷,这是什么粥?”

    巧嬷嬷道:“是方才照着潘神医给的方子熬的,山药芡实薏仁粥,太皇至今不愿用午膳,只推说吃不下,请您劝一劝吧。”

    太皇太后面上有些挂不住,无奈道:“阿巧,在小辈面前,好歹给我留几分面子。”

    薛静姝笑了笑,舀起一勺粥吹得温热,递到她嘴边,“您把粥喝了,这样我和嬷嬷安了心,您的面子也保住了,岂不两全其美?”

    大抵人到了年纪,都反而会有些孩子气,太皇太后也不例外,嘟嘟囔囔又说了几句,才将粥喝下。

    一碗粥喝完,皇帝从外头进来,面色如常。

    谁也没问他结果如何,他也不曾提起。

    太皇太后望望殿外,道:“小潘呢?”

    皇帝道:“正在外面写方子。”

    “可别让他就这么走了,这孩子讨喜,我还想让他陪我说会儿话哩。”

    皇帝点点头,让德禄去传话。

    太皇太后又拉了薛静姝的手,问:“昨日除夕,府里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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