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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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康德拉琴科眼里的战场是黑色的,黑色的炸烟,黑色的人体,黑色的草木,黑色的大地,黑色的天空。这时从北方的空域中也响起并传来大片的尖啸声,这是俄军的压制炮火,康德拉琴科的眼泪再一次刷的涌出了眼眶。俄军的炮击越来越猛烈了,天空中来自交战双方的尖啸声挤成了一团,根本无法分清炮弹的归属了。康德拉琴科的身后再次响起了加特林机枪沉闷的射击声,这是后续部队在为康德拉琴科所在的攻击部队作火力掩护。
“弟兄们。杀啊!”身后响起了杀声,康德拉琴科不知道振臂高呼的人是谁,在喊声初起的同时康德拉琴科还听见了一系列弹片击中人体的闷响和被击中的人们发出的最后的痛苦嘶叫。
“冲啊!冲啊!”一个矮个子的俄军士兵几乎是贴着康德拉琴科的耳朵在高喊,还没容康德拉琴科回过神来,他已经越过康德拉琴科冲到了前面,康德拉琴科和身后的士兵们不由自主的吼叫着挺直了身子。向着同样笼罩在硝烟弹雨中的敌人主阵地阵地冲去。
近了,更近了,康德拉琴科喘着粗气看着战壕一米米地被自已拉近到面前,终于康德拉琴科和士兵们冲进了敌人主阵地西侧突出部的战壕,这时后赶过来的一队俄军士兵也攻入了敌人主阵地西侧的一处阵地,到处是步枪的射击声和人们拼死搏杀时的怒喝声,
一队萨摩军退到了一个地洞里,黑漆漆的洞内响着敌人喊叫声和步枪的射击声,不时有子弹飞出来,使俄军难以靠近。
“冲进去!消灭他们!”一名俄军军官大睁着布满血丝的红眼冲着部下们吼叫着,但洞口处敌人的步枪一直没有停止射击,几名试图冲进去的俄军士兵都被击倒,剩下的人犹豫起来,没有再向洞口发动进攻。
“放火,烧死他们!”不知是谁喊道。
康德拉琴科没有看他,士兵们也没有人回答这个疯子这个时候,天知道该怎么放火!
就在这时,洞口里的敌人停止了射击,康德拉琴科听到里面似乎传来了争吵声,还伴随有怪异的“咝咝”声音。
康德拉琴科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色立刻变了。
“快!离开这里!”康德拉琴科一边发疯似的大声喊着,一边跳出了战壕,向阵地外跑去。
跟在他身后的一队俄军士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出于对长官的信任和无条件服从,他们也跟着他跳出了战壕,往外面跑去。
“你们在干什么?胆小鬼!回来!继续战斗!”那名俄军军官杀红了眼,他对康德拉琴科的举动感到愤怒。举着手枪向康德拉琴科逃跑的方向打了一枪,子弹从康德拉琴科的身边飞过,没有打中他,康德拉琴科也没有理会这一枪是谁打的,而是跳进了一个弹坑里。抱住了头,蜷伏了下来。
军官正自迟疑间,这时猛烈沉闷的爆炸声结束了一切。
康德拉琴科听到了一声巨响,他感到大地在猛烈的震动,仿佛他没有躲在弹坑中,而是伏在一头巨大的史前怪兽身上,此刻怪兽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发狂一样的腾跃吼叫,猛烈撞击着康德拉琴科的身体。
康德拉琴科感到一阵头晕,耳朵也变得鸣响起来。接着他感到无数泥块碎石从天上掉落下来,将他埋了起来,让他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大团的泥块压住了康德拉琴科的身子,康德拉琴想要站起身来,但却动弹不得,康德拉琴科拼命挣扎着,这时一只手、两只手、三只手、四只手……康德拉琴科被纳乌明科和几名士兵从土堆里拔了出来,康德拉琴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康德拉琴科好容易才站稳了身子,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灰尘。看了看萨摩军的阵地,映入他眼帘的,是地狱般的景象!
整个阵地已经完全被炸毁了,阵地表面仿佛被巨大的犁给犁过一遍一样。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康德拉琴科摇摇晃晃的爬上了阵地,想要找到刚才那个洞口,却发现洞口已然没有了!
他能看到的,只有无数残破的尸体。
萨摩人用这样的方式,消灭了他们的敌人。也埋葬了他们自己!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杀戮!
没等康德拉琴科从震惊状态当中恢复过来,纳乌明科上前一把将他拉出了阵地,康德拉琴科这时才听到,空中又一次传来了尖啸声。
又是尖啸,又是炮击。
萨摩军的残兵的同归于尽行为似乎是某种信号,呼唤来了覆盖这片阵地的炮火,所有的人所有的生物所有的东西全都陷入了弹雨烈焰之中,这时阵地的两侧数不清的萨摩军的枪炮声死灰复燃般的响了起来,陷入重围的康德拉琴科和俄军士兵们完全被萨摩军弹火控制住了,惊恐间,康德拉琴科瞅见了两侧延伸过来的交通壕里时隐时现的出没着萨摩军的斗笠军帽,萨摩军开始反冲击了。
“敌人进攻了!”康德拉琴科只来得及喊出一声,他举起了步枪,不停的射击着,子弹敲击着大地、壕壁或者人体,一发炮弹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炸开来了,随着爆炸的声音,康德拉琴科清晰地听见了一个人绝望的干嚎声,康德拉琴科没有回头,没有时间回头,突然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从天而降,砸在了康德拉琴科的身前,康德拉琴科的子弹同样也无情的击穿了他。
“不!”有人突然大叫起来,“奥列格!”
康德拉琴科心里一惊,摔在自己眼前就是他吗?自己的子弹无情敲击并穿透的就是这个叫奥列格的人吗?他的头呢?他的腿呢?
“啊!”康德拉琴科疯狂了,康德拉琴科不顾一切的直起身子,用步枪一枪一枪不停的射击着着蜿蜒蛇行的交通壕。
“你他妈的,快撤!”不知是谁冲着康德拉琴科大喊,不知道是谁用最大力的踹击将康德拉琴科踢落山坡,倒地的瞬间康德拉琴科看见了一名军官站在自己站过的位置,在弹雨中激烈的颤抖着身体,来不及悲哀,来不及分辨死去的弟兄的面目,康德拉琴科就已经滚落到坡下了。
失败了,俄军的进攻失败了,康德拉琴科的大脑刚回复思维,就被一种绝望的情绪紧紧抓住了。康德拉琴科夹杂在残余的士兵们中间退到了刚才发起冲锋的地方,萨摩军的追击火力不停的攒射着俄军士兵们,不时有人倒下,鲜血在被炮火反复犁过的土地上淌出一条条暗红的河流。
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下了,医护兵冲上去也倒下了,指挥作战的军官也倒下了,一颗加特林机枪的子弹洞穿了他的胸腹,碗大的伤口流出来的不再是鲜血,而是五颜六色的内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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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战场,屠场
上级下达了命令,要求继续进攻,他们这些少得可怜的士兵,少得可怜的军官,要为身后身前躺满大地的俄罗斯帝国的将士们做最后一次忽视生存的攻击!
又是一阵猛烈的爆炸,康德拉琴科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有一千枚炸弹在同时爆炸,俄军遗留在阵地上的将士遗体给再一次炸得飞了起来,数不清的断肢残体抛落下来,有如地狱之门在人间敞开。
“啊!”康德拉琴科的情绪完全失控了,他疯癫的狂叫着,猛烈的射击着,没有目标,只有方向,康德拉琴科要把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痛苦全射向这些给他们带来极大痛苦的人以及这片沾满了俄罗斯人鲜血的土地!
伴随着俄军压制的炮火,康德拉琴科和俄军士兵们再一次对敌人主阵地发起了攻击!康德拉琴科看见了一个高个子士兵,他端着步枪冲在队伍的最前面,近了,又近了,战壕还有被萨摩军阵地爆炸气浪抛到前沿横七竖八的俄军士兵的遗体,一切的一切又一次被冲锋的脚步推到了康德拉琴科的面前。十米,五米,四米,手持俄罗斯三色军旗的旗手超越了康德拉琴科,超越了队伍,就在离敌人主阵地仅四米的地方,他在瞬间被来自多个方向的枪弹击中了,鲜血激射向天空,三色军旗随着他的抖动有节奏的飘扬着,他的牺牲如果能被拍成照片,或是被画家画下来,一定是世间最美丽最雄壮的境象!指挥的连长也负伤了,康德拉琴科没来得及看清他就已经倒下了。这时一支部队超越康德拉琴科所在的战斗分队向敌人主阵地发起冲击,但因地形狭窄,只有一条通道可利用,又遭到萨摩军阵地上步枪的集中侧射,伤亡较大,冲击受阻。在另一处萨摩军阵地,俄军遭到的抵抗也是异常惨烈的。俄军第二次冲击的势头再次被萨摩军阻住了,康德拉琴科的心在滴血。
这是两支亚州最顽强的军队在做着最惨烈的厮杀。抛开敌意,单凭作战勇气和作战效能,康德拉琴科认为,他们都应该被全世界所敬佩和承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9时15分,俄军的支援炮火再次覆盖了敌人主阵地,康德拉琴科所在的这支部队没有多少人了,萨摩军在经受了如浪似潮的攻击后也同样到了崩溃的临界点,这次康德拉琴科所在的部队集中了仅剩的兵力对敌人主阵地西侧发起了冲击。另一支部队则集中兵力在南侧发起了攻击,10时5分,康德拉琴科和俄军士兵们再次踏上了敌人主阵地。
战争的胜利靠的是士兵决死的勇气和临阵的智慧,当康德拉琴科和大家第三次冲上敌人主阵地的时候,作为一个防御体系敌人的主阵地已经不不复存在了,萨摩军残余兵力全部转入了坑洞暗洞,此时的敌人主阵地已经不再是面对面的阵地挣夺了,康德拉琴科所在的突击部队和友军部队已经完全攻占了敌人主阵地西侧的表面阵地,部队随即转入一个洞一个洞的战斗,后续部队运来了炸药。康德拉琴科这时发挥了他工兵的特长,他指挥俄军士兵们用炸药包攻击躲在洞中的敌人,他们将一个个掩蔽处和屯兵洞变成了活埋萨摩军的大坟坑,这是一场真正的屠杀,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更没有空洞的说教劝降。康德拉琴科已经不知道士兵们使用了多少炸药了,也不可能知道那些炸药到底消灭了多少萨摩军。
这时俄军从南侧的攻击再次受到了萨摩军的火力阻击,萨摩军纵深布设的炮兵的破坏性射击也开始了,战场态势变得错综复杂,隐藏在洞中的萨摩军残兵随时可能会借助炮击对占领表面阵地的俄军实施反冲击。整整一上午的拼杀,俄军的战斗力已经达到了极限,严重的伤亡使的康德拉琴科和他的部下根本无法分出有效的兵力对敌人主阵地南侧实施新一轮的攻击。
好在后续部队总算到来了,他们是真正的俄罗斯勇士。这些人顶着迎头的炮火,顶着激飞的弹雨再次投入到了近似绝望的攻击中。康德拉琴科看到这些俄罗斯士兵拥挤着冲在了一起,他们当中有一位旗手,康德拉琴科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已经记不清他的容貌,康德拉琴科只看到他们护着一面三色旗。紧随着军官组织的敢死队往上冲,扛旗的人康德拉琴科依然没有分清,康德拉琴科的意识里只有紧随着这杆三色旗往前冲杀往前跃进,旗杆上沾染的血迹尚未干透,那是之前牺牲的旗手的血,那是旗手赋予三色旗的灵魂!激烈的战斗考验着人们的意志,萨摩军的暗火力点喷射出的弹雨顺着山体漫过来,挚着三色旗的士兵倒下了,但是三色旗没有倒下,又一个俄罗斯士兵接过了它,很快这个俄罗斯士兵倒下了,但是三色旗没有倒下,康德拉琴科又接住了它,握住它康德拉琴科仿佛握住了整个生命,三色旗在飘扬,顶着劲风,划开炸烟,只要它不倒,就能给部队以无比的勇气坚持到胜利!
一发炮弹在康德拉琴科左近的地方爆炸了,强烈的冲击波将康德拉琴科推向了半空,康德拉琴科感觉自己要死了,可是三色旗还在康德拉琴科手里,可是康德拉琴科要死了;掀入空中的那一瞬间对康德拉琴科来说是缓慢的,康德拉琴科只能并清晰地感觉到三色旗还在他的手里,旗帜还在风中飘扬!在康德拉琴科落地的一刹那,一个俄罗斯士兵从旁里突然插了过来,他没有管康德拉琴科,也没有扶康德拉琴科,只是直接从康德拉琴科手里夺过了三色旗,他一定是以为康德拉琴科牺牲了,人死了,旗不能倒!被夺过旗杆的一刻,康德拉琴科的心仿佛也被夺走了,康德拉琴科在炮弹坑里躺了足有三分钟,康德拉琴科以为自己是不行了,可是为什么丝毫感受不到伤痛甚至感受不到将死的疲惫?三分钟后康德拉琴科站了起来,康德拉琴科自认为这是一个奇迹,一颗近距离的炮弹居然没有夺走康德拉琴科的生命,只是将康德拉琴科送入半空与死神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前方的枪声突然变得稀疏了。康德拉琴科的身边不停的有人高喊着冲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康德拉琴科的眼睛终于捕捉到了那让康德拉琴科终生感叹的一幕:首先是三色旗,它是那样的美丽,虽然布满了弹孔。染满了鲜血,但是任何销烟都无法遮盖它,任何草木鲜花都不能胜过它,它是如此稳健地竖立着,旗手呢?康德拉琴科顺着旗杆往下看。这不再是一个肉体,而是一尊雕像,只见刚才从康德拉琴科手里抢过旗帜的那名俄罗斯士兵双手紧握着旗杆,身体笔直的斜撑着旗杆,尽管三色旗已被他深深地插入敌人主阵地的土地里,但他似乎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任凭子弹继续从身边划过,任凭战友从身边冲过,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与他不再有关联了,只要擎着三色旗。他就永远地这样挺立下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康德拉琴科的心里油然而生,什么样的人才能在炮火中岿然不动?只有死人!当康德拉琴科连滚带爬的冲到他的身边,一切让康德拉琴科再也无法控制眼泪的滑落了,旗手的胸部已经被弹片打烂,脸部由于近距离的炮弹爆炸已经嵌满了大小的弹片,生命早已离他而去,但他依然以他无上的雄魂支撑着身体,支撑着胜利的旗帜。
此时的战场以经没有大的战斗了,只有部队搜剿残敌时还在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