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不可挡-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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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藏了一句,即便老太爷不想插手,年轻的一辈肯定不会放过。
甄婉怡歪着头笑道:“那是,舅舅们以前没人撑腰时都敢组船下南洋,更何况现在有您这座大靠山在,怎么可能不想?几位表哥可是一直以恢复喻府繁荣为己任呢。我明天就去喻府,顺便看看几位表嫂,三表嫂也快要生了吧。”
这几年,喻家的几位表哥都娶了亲,除了喻瑾孝之外其他的都做爹了,大表哥和二表哥儿子都生了两个,这一次怀身的是喻家三房的媳妇,也就是喻瑾珍的亲嫂嫂怀了第二胎。
喻家的女儿珍贵,现在喻府有六个重孙了,就是没个重孙女儿,所以从喻老太太起都盼着这一胎是个女儿,吴瑾珍那一代也是三房得了一个女儿。
去喻府的时候,刚好遇上喻瑾孝和两位舅舅在府,也没避嫌,就跟两位舅舅和外祖父传达了祁荣的话。
喻家的两位舅爷相互看了看,三老爷看大哥不说话,便转头看向喻老太爷,“爹,您看这机会难得呀。”
自从二儿子葬生大海后,喻老太爷对出海一事讳莫如深,可是他也明白另外两个儿子的心思,出海利润巨大,一艘船的纯利润能有七万到十万两,再远一点的地方,可高达到十二三万两。
这样高的利润谁人不眼红呢?更何况他们家如今的景况和以前相比,那是拍马不及的,难怪儿子要心动了。
见老太爷不哼声,三老爷急得没办法,一个劲地对着大哥使眼色。
喻大老爷叹了一口气,“爹,您看咱们家,小子们越来越多,咱们总得给争出一分产业来吧。”
喻老太爷沉得地叹一口气,“你们商量着办吧,这事我也管不了,我老了,没几天好活的,就不遭你们嫌弃了。”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去。
甄婉怡站了起来扶着老爷子,担心地唤了一句,“外祖父。”
喻老太爷拍了拍甄婉怡的手,“你是个好的,海埠便是不开走私也没禁止过,以前喻家是怕麻烦所以不想行那危险之事,如今朝廷能重开海埠对民对国都好。对喻家也有好处,这事就交给你舅舅们做决定吧。”
看着明显显出颓意的老爷子,甄婉怡突然觉得这个消息对于老爷子而言真不一定是好消息,人老了最希望的是儿孙康泰,哪怕吃穿用度粗劣一点,只要孩子们都好就行。
可是对于年青人对于雄心勃勃的青年人来说,重开海埠绝对是一个机遇。
所以喻家的两老舅爷和二房的代表喻瑾孝一商量,最终还是决定重新将喻家丢失的产业拾起来。
甄婉怡虽然怜惜外祖父,可也没阻挡,她能挡得住这次,以后朝廷的政策出来喻家还是会重新组船出海,与其让他们匆匆忙忙地投入到那份危险事业中去,还不如提前告知,让他们做好充足的准备,禁海六年,第一次出海的船队总会占一些先机,比后出海的要多赚一些。
“关于重开海埠的事,舅舅们和表哥可以去寻问王府的长史吴过,王爷都交待他了。”
两位舅老爷又将与王府联系的事交给喻瑾孝。
☆、第四八二章 师 傅
珩哥儿生辰一过,祁荣就请了两位西席进府,一文一武。童师傅负责教导珩哥儿骑射强身之术,卢先生则负责珩哥儿的正式启蒙。
从八月十八日起,珩哥儿便要按祁荣制定的时辰表来安排作习。早上卯时正{六点}开始跟着童师傅习武,辰时用完早膳,再跟着卢先生学习。
下午描红,学君子六艺。申时正{下午四点}又跟着童师傅习武,一整天时间都排得满满的。
珩哥儿上学第一日,祁荣下朝后特地回府,坐在锦祥院里等珩哥儿过来用早膳。
辰时初珩哥儿便“噔噔噔”地跑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湿气,应该是洗浴过了的。进了屋便直直地扑入甄婉怡怀里,“母妃,孩儿不想习武。”
甄婉怡看了看坐在西内室书案后的祁荣,又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诧异问道:“为什么呀?”珩哥儿聪慧,又极是懂事,不管教什么都学得快,在甄婉怡看来,应该没什么事儿能难得倒儿子的。
这还是第一听珩哥儿不想学某样东西,祁荣自从珩哥儿会说话能表达自己的意愿开始,就灌输他荣王府世子的责任,而珩哥儿也没让他们夫妻失望,小小的年纪就知道约束自己的行为,认真学习祁荣和甄婉怡布置下来的每一次作业。
今天这般模样着实反常。
珩哥儿将头靠进母亲怀里蹭了蹭,嘟呶道:“就是不想学。”
甄婉怡难得见儿子这般小儿女状,笑着问道:“是不是那童师傅太严厉了?还是练武太累了?要不母妃让父王给你推迟两年再习武好不好?”
祁荣在后头听着摇了摇头,前儿才觉得小娇妻成熟了些,今日就被打回了原形,哪有这样宠惯孩子的?
起身走向母子俩,坐在甄婉怡对面的矮榻上,“说清楚是为什么不想习武?”
珩哥儿身子一僵,回过头看着父亲,慢慢地从母亲怀里站出来,见礼道:“孩儿给父王请安。”
祁荣点点头,“说说怎么回事?”
珩哥儿扭了扭身子,一副羞于出口的模样。
甄婉怡不知道多久没见过儿子这般情神,心里疼得不行,搂进怀里一阵安慰,用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后背。“王爷,是不是您请的师傅太严厉了呀,今天是珩哥儿第一天习武,可别掌不住分寸吓着珩哥儿了?”
祁荣皱了皱眉,“不可能,本王与童师傅说了,让珩哥儿习武并不是为了冲锋陷阵只要求强身健本就好。再说习武不比习文,习武总是身子要受累多一些,一开始不适应正常,慢慢来就是了,若是连这点毅力都没有,那还谈什么其它。”
说到这里语气便有些严厉了。
珩哥儿身子又是一僵,可还是坚定地转过身子对上父亲,弱弱地声音传出,“父王,儿子不想习武。”
祁荣眉头一竖,脸色冷了下来,沉声道:“胡说,珩哥儿,父王与你说过,你是荣王府世子,是荣王府的继承人,所以你要尽可能的完善自己,学好本事,骑射武艺不说要上阵杀敌所向披靡,最起码也要会些拳脚能有自保之力,不至于被人一招毙命。”
甄婉怡睁大了眼瞪向祁荣,不满地唤了一句:“王爷。”
祁荣睨了甄婉怡一眼,没说话,可眼里却是不赞同甄婉怡打断他的训话。
甄婉怡嘟了嘟嘴,想起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两人达成共识过,说好儿子归祁荣管教,特别是珩哥儿,甄婉怡只能管生活。女儿才归甄婉怡管。对此甄婉怡原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个世道男儿总是过得轻松一些,他们有着广阔的天地,交给父亲来教是再好不过的。
可是看到祁荣这样恐吓儿子,还是让甄婉怡不满。
祁荣对上娇妻倔强的神情,无奈地撇了撇了嘴,他就知道娇妻狠不下心,索性他也有准备,“娘子,你不会忘了本王被马撞进护城河一事吧?还有本王当年清贪吏的时候,你不会以为本王就是穿着官服出去逛一圈就没问题了吧?若没一点防身之术,本王早不知道埋骨何方了。”
甄婉怡心里一紧,害怕地将珩哥儿搂得更紧了一些,只要一想到儿子以后会遭遇到那样的危险,便心如刀割,眼晴不自觉地含上了泪。
珩哥儿抬起头,看着母亲悲切的神情,抿了抿嘴,最后直起身子,“母妃,您别担心。”
看向父亲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往日一本正经的神情,“父王,儿子不是不想习武,也不是怕辛苦,只是孩儿不想跟童师傅习武。”
祁荣一脸的疑惑,“童师傅是父王好不容易才请来的,托了不少人脉才成的,珩哥儿,童师傅可不是个简单的。”
珩哥儿一脸纠结,最后挫败道:“可是儿子不想像童师傅一样练成一身的蛮肉。”
祁荣眼睛微微睁大,有些不敢置信,平日沉稳的儿子还有这样稚气的一面,竟为了这样一个理由就不习武?
甄婉怡则是笑了出声,“哈哈,原来是珩哥儿臭美了呀!”
珩哥儿跺了跺脚,“母妃。”
甄婉怡拉过儿子上下打量,又看了看孩子他爹,除了眼睛像自己外其他地方简直是祁荣的翻板。甄婉怡也没办法接受一身腱子肉出现在祁荣身上,“王爷,难道习武就一定是三大五粗吗?”
祁荣一见甄婉怡脸上的神情便明了娇妻心里头在想什么,勾起嘴角,揉了揉鼻头才将笑意散去,可声音还是透出了一些端倪,“行了,等会我去问问童师傅。”
珩哥儿不自在的扑回母亲情里,内流满面,真是丢人,父王和母妃都在笑话他了。
还是甄婉怡心疼自己儿子,安慰道:“好了,好了,珩哥儿这样想也没有错,咱们珩哥儿长大后是要成为一位玉树临风的贵公子呢,可不能像邢国公世子一般三大五粗的,看着就碜人。珩哥儿也真厉害,第一天就发现了这样重大的问题。”
珩哥儿仰起头,眼儿亮晶晶的,“母妃真的吗?您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见甄婉怡点头后,笑得两眼都眯成缝儿了,像足了祁荣,简直就是一副幼童版祁荣,高兴地看着甄婉怡,“母妃,您真好。”
☆、第四八三章 伴 读
用了早膳后,甄婉怡与祁荣亲自送珩哥儿去外院新收拾出来的小书房,与祁荣的书房刚好一西一东,中间隔了几座院子。书房中堂挂了一副丛菊图,是沁湖先生的墨宝,正下方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茶点鲜果。西侧室一大两小三套书案太师椅和文房四宝,靠墙一侧是书柜,置了大半柜子的书,窗台上摆了一盆金菊。东侧室里还摆了琴案,小几、香炉,墙上挂了笛、萧、琴、筝好些乐器。这里便是珩哥儿以后的学堂了。
书房里卢先生已经坐在书案后面,三十左右的年纪,面白无须,竹簪绾发,一身银白直裰,只镶了玄色遥П撸撬匮拧E员哒玖艘桓銎甙怂甑睦渡佬⊥记迥啃悖苁腔榈哪Q⒉皇亲鱿氯舜虬纾韵跃执俚恼驹谀抢铩�
两人见到进来的一家子,忙起身,一前一后站好行揖礼。
“见过王爷王妃,小世子。”声音爽朗。
“小的吴坚见过王爷、王妃和世子。”声音清脆。
祁荣点点头,让珩哥儿与卢先生过礼,“珩哥儿,见过卢先生。”
珩哥儿细细打量了卢先生一会,神色像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一般,上前揖首道:“学生祁珩见过先生。”
卢先生亲自扶起珩哥儿,笑得很是温和,“世子有礼了。”
待珩哥儿起身,祁荣四下看了一圈,才道:“本王将世子就交给先生了。”
卢先生对珩哥儿也满意,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吾定当尽心尽力。”
祁荣走前又指着蓝衫小童道:“这是王府长史吴过的长子吴坚,以后就是你的伴读。”
吴坚再一次向珩哥儿行礼,声音沉稳了许多,“小的见过世子。”
珩哥儿默默打量了一会,才伸手扶起,“嗯,原来是吴大人的长子,你不是王府下人,以后自称名字就好。”
吴坚激动地应了一声,“是。”
见一切都好,祁荣便带着甄婉怡离开了。
甄婉怡有些惊讶这位卢先生的年青,她以为祁荣会请那种德高望重,治学严谨的老学究来坐席的。
祁荣听了娇妻的疑问,笑着解释道:“珩哥儿又不用去学那八股文章考进士,他要学的是如何为臣,如何为主。这卢晨是汴城卢家人,康帝六年的状元郎,在翰林院待了不到一年便递了辞呈,引起满堂震动,几乎大半的朝臣都去劝说,就连陛下也再三挽留,可最终还是他还是潇遥而去。众人无不扼腕叹惜,却没有一句嘲讽的话出来,可见此人的交际手段之高明了。”
甄婉怡惊讶地张大了嘴,“真的呀,那还真是厉害。”随即笑道:“要是咱们珩哥儿也能学到卢先生这份本事就好了。”
祁荣轻轻“哼”了一声。
甄婉怡眼角余光见了眼祁荣,向左移了一步,拉着祁荣的袖袂,送上明亮的笑颜,“王爷更是厉害,连卢先生这样的人物都能请来,还把珩哥儿身边的伴读都找好了,我都没想过这些呢。”
祁荣眉头扬了扬,嘴角微微勾起,娇妻这模样像极了讨好主人的小猫儿,只差“喵喵”叫两声了。手指间磨了磨才制止住想伸手去揉一把的冲动,“为夫记得你身边的映月有个儿子吧,珩哥儿身边还差个陪练拳脚的小厮。”
甄婉怡诧异地看了看祁荣,映月每年大年初一一早会带相公李强和儿子李忠进府给他们磕头拜年,祁荣有印象也不奇怪。只是,“李忠还不到七岁,会不会太小了点?怕是照顾不好珩哥儿吧?”
“又不是找服侍的小厮,现在珩哥儿还跟你住在内院,身边有丫鬟侍候就行,李忠主要是陪着练武的。等七岁后搬到外院再给他找内侍。”
甄婉怡抿嘴笑道:“那我回去跟映月说声。”
二门处分开,祁荣去了衙门,甄婉怡便赶回了内院,让人去唤映月过来。
过了一柱香时间映月才匆匆赶回来,秋日的上午并不见热气,正是刚刚好的温度,映月额头却隐约见汗,可见了回来的急了。
“也没急事儿,你慢慢走过来就是了,何必赶成这样。绿柳,快些去倒碗水给李妈妈喝。”
绿柳笑着应了一声,便出去倒水了。
映月不好意思地拿出帕子拭了拭汗,“昨儿世子生辰,好些人投了帖子,咱们虽没宴客可门房那收的礼不少,奴婢这一早都在忙着对礼入库呢。听了可儿的传话知道您不急将最后一笔记完才过来的。”说完就递上册子。
甄婉怡接过一页页地翻看起来,今年送礼的人越来越多,送到府上的礼物也是越来越重了。通过礼单,甄婉怡可以看出最近谁家受了祁荣的小恩小惠,谁家有意向荣王府靠拢,谁家与荣王府只是点头交情。
如果接了重礼,甄婉怡便会跟祁荣打声招呼,祁荣知道后便会解释这礼是能收还是不能收,如果不能收的,便会回一份价值加当的礼物。所以外房回事处的信息处理量极大,也份外的杂乱,樱桃的幼弟被安排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