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错-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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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
段萧眯起眼,猛不丁地凑过来在她唇角一吻。
宋繁花一怔。
段萧就吻了一下,吻罢就若无其事地退开,大敕敕地带着她去了玉楼。
此刻,玉楼的大厅里,云苏斜靠在椅子上,华子俊正在给他清理脸上的血,裴津和武光都事不关己地坐在一侧,杜莞丝看着云苏那么漂亮的脸被打成这样,一时也把段萧恼上了,她想,打就打吧,干嘛下这么重的手?
秦暮雪沉默不语地坐在一边,看看云苏的脸,想到他刚刚大动肝火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同时也挺欣慰的,秦暮雪虽然是云门的人,云苏是琼州的人,这两个地方八杆子打不着,可二人自小都混迹江湖,也算是很早就认识了,在秦暮雪的眼里,云苏是孤独的,也是自负的,他的孤独和自负来自于他的出身,他的实力,他的样貌,因为出身太高贵,无人可高攀,因为实力太强,无人可超越,因为样貌太出众,芸芸众生里竟没有一人能与他匹配,所以,他的孤独之路,注定要一辈子走下去,原本秦暮雪也认为云苏的孤独之路要走一辈子,可几年不见,竟有一个女人,闯进了这条路,截断了云苏的孤寂。
秦暮雪又看一眼云苏,心想,他现在大概忘记孤独是何种滋味了,心里八成被嫉妒填满了。
秦暮雪猜的没错,云苏确实是嫉妒起了段萧,尤其,当段萧拉着宋繁花进来,毫不避讳地坐在了大厅里,又让宋繁花给他擦脸,那宛若胜利者的脸孔简直让云苏再想抡他几拳。
段萧下来后韩廖自然也跟着下来了,韩廖下来后就冲华子俊说,“你也给他看看。”他指的当然是段萧。
华子俊笑道,“自然要看的。”
云苏没吭声,只是冷凝着一双眼看着宋繁花像母亲照顾孩子一般照顾着段萧,段萧大概察觉到了云苏的目光,故意指着嘴角说,“疼。”
宋繁花道,“你忍忍,等会儿上点药就好了。”
段萧说,“你吻吻。”
宋繁花脸一红,裴津和武光猛地转过头来瞪着段萧,这二人都看出来段萧是故意的了,何况其他的人,姚宴江也心仪宋繁花呢,段萧与宋繁花藏到房间里打情骂俏他不管,可在这么多人面前打情骂俏他就非得管一管了,他语气不好地说,“受了伤就不要再瞎折腾。”
段萧反嘴就道,“不折腾伤怎么好?”他对着宋繁花问,“吻不吻?”
宋繁花瞪着他,心想,就不能不作吗,宋繁花实在是不想吻的,但看他惨不忍睹的脸,想到他这也是想给云苏添堵,她就顺了,她也想给云苏添堵呢,宋繁花垂下头,极快速地在段萧的嘴角亲了一下。
刚亲罢,身后就传来咔嚓一声巨响。
华子俊看着被云苏挝断的那根无辜的椅把手,好心地提醒说,“气大伤身。”
云苏默默地说,“我没气。”他推开他的手,“你去给监国将军看看。”
华子俊愕然一愣,心想,这人被揍傻了?
云苏当然没傻,有华子俊去给段萧看伤,宋繁花自然就不会再去凑热闹了,如此也就把她支开了,看她还怎么腻歪在段萧身边!
云苏淡漠地垂下眼,不动声色地端了手边的茶杯,慢慢地喝着茶。
杜莞丝担忧地看着他。
云苏仰脸对她说一句,“我没事,你别担心。”
杜莞丝想说,这还叫没事吗?脸被揍成这样,原本英俊绝伦的脸上青一片红一片的,英挺的鼻子也被打的惨不忍睹,嘴角都裂开了,虽然上了药,擦了血,看上去没那么狰狞恐怖了,可他好好的脸,如今被弄成这样,杜莞丝心疼极了,她埋怨地说,“打什么架。”
云苏将茶杯盖儿一合,脸上隐忍着怒气,“我不打架,让他作践我?”
杜莞丝瞥一眼段萧,没好气地说,“你与他较什么真?”
云苏心想,就与他较真,与别人他还不得这么较真呢,他沉冷着声音道,“本王打小没被人这般挑衅过,他算哪根葱,敢这般挑衅本王,本王要是不把他打服,他会翻了天。”
杜莞丝轻哼,“你是因为段萧吗?是冲宋繁花吧?”
云苏一噎,被人挑了心事倒也不恼,反正杜莞丝也看到他吻宋繁花了,段萧也看到了,现如今,大概宋繁花也知道他对她的心思了,这般一想,他也就不顾忌了,原先是藏着掖着,现在就是明目张胆的了,他云苏想要的女人,就是嫁为了人妇,生了孩子,他也要得到,何况,宋繁花还没与段萧成亲呢。
云苏嘴角勾起,原本是要勾一记冷笑的,可嘴唇受了伤,这一勾就牵扯着伤口发疼,他伸手就摸了一下唇口受伤的地方,心里郁卒地想,段萧是在报刚刚他吻宋繁花的仇吧?后面几拳专冲他的嘴打,可是,就算他把他的嘴打烂打掉,宋繁花也还是被他吻了,痕迹磨灭不掉了。
想到这里,云苏抬起眼来,冲坐在一边的宋繁花出声,“你过来。”
第170章 言语争锋 钻石满3400加更
宋繁花坐着没动,大概是因为段萧在这里,她底气都足了,眼皮抬都没抬一下,完全就是无视。
云苏眯起眼,又对着她说一遍,“你过来。”
宋繁花抬起屁股,倒是动了,却不是去云苏身边,而是挪到段萧身边,见华子俊给段萧的脸清洗了一遍,又上好了药,她转头就对姚宴江说,“我带他去你房间休息一会儿。”
姚宴江超不待见段萧,不说他打了云苏了,就单宋繁花对他的那个殷勤劲都让他看不顺眼,他们是情敌好不好?姚宴江撇撇嘴,想委婉地拒绝,还没开口,段萧倒先站起了身,他冲华子俊拱了拱手,带着感激的语气说,“今日多谢先生。”
华子俊微微诧异地看着他,笑道,“我是医者,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能。”
段萧道,“治病救人确实是医者的职能,但不是所有的病人都能得先生医者吧?不管怎么说,你今日给我治了脸伤,我还是要道谢的,因为身在外,没有什么谢礼,等先生哪天去了衡州,我邀先生到府上作客。”
华子俊非常意外段萧这般客气,出声笑着说,“我姓华。”
段萧不动声色地笑了下,“华公子。”
从先生到华公子,这算是从门外跨到门内了,属于质的跳跃,原先是陌路人,现在就是朋友,意外交来的朋友,虽然排不上深交,但好歹不为敌了。
华子俊看一眼段萧,说,“将军说话要算话,指不定哪一天我真去衡州了。”
段萧沉着地应道,“自然算话。”
华子俊唔一声,弯腰收起自己的随身医帔,不热情但也不冷淡,收拾好之后他又去给裴津和武光看脸,这二人的脸虽然被段萧和云苏都揍到了,但不严重,也就些皮外肿,上点药,不到晚上就能好,还有他自己的脸,也上了一些消肿止淤的药。
段萧转头对韩廖说,“去你房间里休息一会儿。”
韩廖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应了。
段萧问宋繁花,“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宋繁花道,“要的。”
段萧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头,这动作落在云苏眼里,又是一阵刺目锥心,可他失了面子,不能失了里子,他面无表情地出声道,“宋繁花要留下来照顾本王。”
一句话,惹的大厅里的人全都朝他看了来。
段萧没应声,看一眼云苏,又看向宋繁花,让她自己看着办,自己招惹的桃花,自己想办法灭。
杜莞丝蹙起眉头,很是不解地瞅着云苏。
秦暮雪缓缓托着茶杯,唇角逸出了淡笑,却是不搭腔,也不多话。
华子俊、裴津、武光三人现在都知道云苏是为了宋繁花而下发的江湖邀约令,也是为了宋繁花开启的玉刹阁,至于是为什么事,他们三人不知,云苏不说,他们也不问,反正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可如今,这个被云苏看上的女人,不单有个监国将军的未婚夫,似乎还与他们家的三太子有着密切的关系,三个人不得不重新审视宋繁花了,闻言云苏的话,三人就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在了宋繁花身上。
宋繁花轻轻抬起眼皮,没什么情绪地看向云苏,“王爷不怕我留下来置你于死地?”
云苏轻哼,“你若有那能耐,何以拖到今日。”
意思就是,给你机会,你也杀不了本王,之前也给过你那么多机会了,没见你有本事杀了本王。
宋繁花冷笑,伸手拉住段萧的手,不温不热地说,“我跟王爷开玩笑的,今日我未婚夫也受了伤,我得照顾我未婚夫,王爷身边伺候的人挺多,个个都比我手脚麻利,还是用你自己的人吧。”
云苏不紧不慢地道,“我的伤是你未婚夫打的,于情于理,你这个未婚妻都得来本王面前慰问一番,难不成你连这点人情常识都不懂?”
宋繁花一噎,怒气一下子就冲进了眼眶,她冰冰冷冷地说,“照王爷这样说,我未婚夫还是被你打伤的呢,这笔帐怎么算?”
云苏就等着她开这个口呢,闻言漫淡地挑开一边眉峰,十分大度地说,“本王照理办事,你刚说本王手边的人手脚都比你麻利,那就挑个人去伺候你未婚夫吧。”说罢,又丢一句,“应该要比你伺候的好。”
宋繁花蓦地一怔,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中了云苏的套了,他不是意在让她伺候他,而是想给段萧身边塞人,刚刚她与段萧一起合伙给他添了堵,他就想给他们添堵,宋繁花气闷地道,“不需要。”
云苏也不在意,耸耸肩膀从容慵懒地道,“本王给了你理,可你不要,也不能怪本王失了礼,但本王这边的理,本王却是要的。”
宋繁花无话反驳,云苏字字句句说的在理,她就是想反驳也寻不到合适的词合适的理由,一时语塞,僵愣在那里了。
段萧原本是置身事外,到了这个时候,眼看着宋繁花吃瘪了,他怎么可能还置身事外?他伸手揉揉宋繁花的头,将她拉到身边,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转脸看向云苏,轻淡地道,“王爷非要让软软照顾你?”
云苏眯眼,“软软?”
段萧漫不经心地说,“我对我未婚妻的爱称。”
云苏气息一沉,沉到无边无尽的黑暗里去了,这两个人你浓我浓的不辣眼吗?他脸色十分难看,段萧一开口就能堵他的心,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天敌?云苏手指发痒,脸庞冷了下来,反问道,“她不该照顾吗?”
段萧轻掀眼皮说,“确实该。”
云苏意外地一怔,眯眼看着段萧。
姚宴江也是奇怪地抬了抬眼皮,大概觉得段萧能附合着云苏的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韩廖也是怪异地看了段萧一眼。
宋繁花揪了一下段萧的手心肉,段萧不动声色地用手指安抚着她,末了,他冲云苏说,“可我未婚妻也得照顾我,王爷若不介意,那就来吧。”
一下子把选择权丢给了云苏,看似他赢了,实则他输了。
不管云苏是选择去还是选择不去,他都会堵心,去了的话,就得看着这二人在他面前眉目传情你浓我浓,不去的话他就等于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
云苏蓦地一笑,“将军好口才。”
段萧亦笑,却笑意不达眼眶,“比不上王爷。”
云苏道,“既如此,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段萧没应话,只沉默地看他半晌,然后转身,带着宋繁花走了。
云苏虽然那样说,但没行动,在段萧和宋繁花离开后他回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帐顶,想到自己今天跟段萧打架的一幕,简直说出来都不敢相信,他云苏也能做这种事?
段萧带着宋繁花去了韩廖的住处,进门之后,段萧松开宋繁花的手,坐在桌边,韩廖将门关住,返身回来捞了把椅子坐在段萧对面,他看着段萧一脸的青肿痕迹,止不住的就笑了,“你也有这么一天?”
段萧瞪他,“想说风凉话滚一边儿去。”
韩廖笑道,“怎么会突然跟云苏打起架了?他那样的人也会打架?”
段萧哼道,“他那样的人,他哪样的人?看着像神,你们还真以为他是神了?还不是七情六慾都有,什么龌龊的事儿都能干。”想到云苏吻宋繁花的那一幕,他真是觉得打架都是小的,八月十五月圆,问鼎峰问生死吗?很好,就看谁生谁死了!
段萧又哼一声,伸手就取出了一口茶杯要喝茶,但韩廖是今天才来的,厢房也是才安排的,他还没住进来,自然没人给他泡茶,茶壶是空的,茶杯是干的,段萧想喝茶压压气,可是没茶,气火压不下去,眼看着他又要发怒了,宋繁花连忙拎起茶壶,转身就要去泡茶。
段萧一把拉住她,“叫你伺候人你还真伺候人起来了?”
宋繁花一愣。
段萧道,“放下。”
宋繁花怏怏地将茶壶放下。
段萧把她拉到椅子里坐下,冲韩廖道,“叫人来泡茶。”
韩廖打趣地道,“你是在宠你的女人呢还是在跟云苏较劲,非得让他的人来做这些粗活?”
段萧挑眉,不冷不热地道,“不该他的人做粗活吗?”
韩廖看着他极为不友好的脸,忍着笑,说,“该。”起身就去外面唤人了。
韩廖走了之后段萧把玩着手边的那个玉瓷杯,把玩了一会儿之后斜过脸去看宋繁花,宋繁花盈盈然地坐在那里,任他看着,看了很久之后,段萧伸手,捏了捏她圆润的脸,慢慢出声说,“我今天之所以会来琴楼,是因为千姬进来了,为了避免我的身份暴露被木生水捕捉到,给他成功猎杀的机会,我就进了琴楼。”说到这儿,他眉头蹙了一下,“还好我来了,若我今天没进琴楼,你就危险了。”
宋繁花知道他说的危险是指什么,那个时候,她确实有点自身难保,当然,她也知道段萧的担心是什么,宋繁花按住段萧捏在她脸颊上的手,笑道,“就算你今天没来,我也有办法脱身的。”
段萧眯眼,“是吗?”
宋繁花点头说,“嗯。”
段萧问,“什么脱身之法?”
宋繁花说,“御魔录里面有一招是致死而生的招,那招式我从来没用过,因为在学会御魔录后我还没遇到过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所以,如果刚在书房,你没来,我就会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