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妃本色:扑倒妖孽陛下-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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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顾竹寒十分为难,她也不知道梵渊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这个问题她也想问圣僧大人好吗?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说道:“很可能是因为我常常和他明辨佛理,也会和他下棋,所以才引我为莫逆之交?”
“你的意思是我不够聪明,所以得不到他的青睐对吧?”梅开一下子垮了脸,他因着要忤逆家族的意思,是以十分不喜读书下棋,可偏偏梵渊又是个博闻强识、见识甚广的,是以他觉得他和他的沟通十分成问题,可是从小到大他就只喜欢他,所以也不管梵渊想不想搭理他,厚脸皮跟随到底,现在他被顾竹寒这么一说,倒是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不是和梵渊在同一层次上的。
“也不是这样说……”顾竹寒敷衍道,这么和梅开聊开,她便想起别的有关于梵渊的事情,好比如为什么梅妃不喜欢梵渊,明明是一个家族里的人,又好比如梵渊其实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好像一概都不清楚。
“若然你告诉一下圣僧鲜为人知的生平经历给我听的话,或许我可以从他别的方面爱好入手,助你和圣僧相处愉快的。”顾竹寒为了得到第一手资料,又开始胡诌,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好像江湖术士,专骗人的那种。可是既然话都已经问出口了,也不妨听听梅开会怎样回答。
“你是说让我告诉你我堂哥在圣僧光环下的另一面么?”梅开听明白了顾竹寒的意思,看向她,寻求她的肯定。
“嗯,是的,梵渊可能悟性的确很高,但是他是带发修行的,这一点你我都是有眼目睹的,一个带发修行的人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时入世,涉足红尘。”其实梵渊在许多时候已经是在料理红尘俗事,有时候并非说你想清净修行就能清净下来的,本来你就身在朝堂,受万人景仰,就连顺景帝都下放了一定权力给他,幸亏是梵渊的家族是站在中立的位置,支持顺景帝的,而且梵渊多年来又是为了大蔚尽心尽力,是以才得到多疑的顺景帝的重用,若是为了旁人,他的这种威望以及别的权力可是要打个折扣。
“堂哥的母亲是个身份特别神秘的人,”梅开开始细细回忆,“自我有记忆以来,她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常常处在深闺之中,守着一方天地,直至堂哥在被选为转世高僧的那年她才现于人前,大伯本来以为她会做出什么剧烈的举动,怎料她只是和堂哥的师父促膝长谈了一个晚上,便什么话都没有说,继续回到自己所居住的院子里,不问世事。但是过了不久之后,她就病死了。她过世的时候,堂哥正被他的师父带着去云游四方,压根赶不回来参加伯母的葬礼。”梅开说到这里停了停,他看向顾竹寒,“我想你应该知道大伯曾经就着梅家继承人的协议和堂哥的师父闹过一些矛盾,最后只能折中的事情是吧?”
“这件事我有所耳闻。”顾竹寒点了点头。
“所以纵然堂哥在佛学上的成就很高,可如果大伯百年归老之后他还是要还俗掌管梅家大族的,是以他的身份十分微妙,”梅开有点儿惆怅,“小时候我见到堂哥的次数并不多,每次见到他,他脸上总是笑着的,明明大家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可他身上透出来的那股气场真是令我们那些小屁孩望尘莫及,我母亲让我少点接触他,说他气场太强大,会影响到我的运气和前程。”梅开笑了笑,“我觉得我母亲在放屁,因为她也相信梅家一直流传的诅咒,就连入宫做了妃子的梅姑姑也相信这种传言。”
“你不相信?”顾竹寒自是知道梅开说的是什么诅咒,一般来说梅家的子侄都是十分相信这种鬼神之说的,因为梅家实在是应验了这个诅咒。
“当然不。”梅开骄傲道:“莫要以为我不知道梅姑姑几次流产的原因,宫廷斗争本来就多,她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就认为是堂哥的气运亨通影响到了她的生育,所以她和堂哥的龃龉日益顿生,可堂哥始终没有和她计较,然而梅姑姑却是越做越过分了……”
梅开似乎也知道了梅妃对梵渊的所作所为,不由叹息一声,十分无奈。
顾竹寒听了半天就听到一个关于梵渊母亲的重要线索,其余的事情恐怕她知道的比梅开知道的也要多。说到底,他们都是权谋家,就只是以何种身份来对弈而已。梵渊可能真的信佛,可这并不能阻止他被卷入权谋之中,只是身份比较特殊而已。
她见梅开说得累了,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进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前往缪府赴宴。
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缪可言,应该是在忙他家族的事情还有他妹妹的事情,今天一到缪府,便看见他出来迎接。依然是一脸亲切骗人的笑容,换了一袭绯色衣袍,倒是显得比平日里成熟稳重了不少,他牵着妹妹缪可童的手,一看见顾竹寒便迎上前来,对他妹妹介绍道:“可童,这是前几天救了你的纪哥哥,快点叫哥哥好吧。”
☆、310。第310章 海虾惹的祸(1)
缪可童双目无神地“看”着顾竹寒,她长得白净,一双眼睛大而水灵,可惜就是空洞,看人的时候聚不了焦,她略有迟疑,试探问道:“你真的是哥哥?”
顾竹寒微微沉了脸色回看她,知道这个敏感的小女孩已经察觉出了自己身份上的端倪,“我是纪寒,是你亲哥哥生意上的合作人,也曾经和他同读一间书院。那间书院只招收男子。所以,我只能是你哥哥。”
“纪哥哥好。”缪可童听明白了顾竹寒话里的意思,也察觉出顾竹寒有半分不愉,不再多说,只是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甜甜地唤了一声。
“可童妹妹乖。”顾竹寒点了点头,这才松了松心中的弦,也难怪她会察觉得出她的真实身份,因为那天她在救她的时候曾经和她贴身接触过,而眼睛看不见的人总是比眼睛能看见的人更加敏锐,是以她猜出了她的女子身份并不出奇,但是只要她不泄露出去那便可以了。
“来来,我们赶紧进去,”缪可言见她们二人能够和睦相处心中才定了点,他在前面领路,热情地说:“刚好今天没有下雨,渔民出去打鱼打到了十分多的海味,不知道纪大人你喜不喜欢吃海味?”
“呃,有虾么?”顾竹寒脱口而出,待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十分愚蠢,虾这种生物这么常见,没有才怪。
果然听见缪可言打趣道:“原来你爱吃虾,那是多多的有,待会儿你不用客气多吃一点儿。”
“不是,我不是……”顾竹寒心中暗暗叫苦,其实她是想告诉他,她可能对海产过敏,尤其不能吃虾,但是她的羞赧的表情在缪可言眼中看来就只是害羞,他连忙摆了摆手,打断顾竹寒的话语,“行了,纪大人,你不用不好意思的,区区几只海虾缪家还是请得起的,待会儿你尽管吃就好了。”
“哎呀,我不是这个……”
“嗯?”顾竹寒一句话没有说话,缪可言又打断她的话语,“那你是害怕自己够不着海虾?不要紧,待会儿你坐我身旁,我给你整盘端过来。”
顾竹寒脸色苍白:“……”
她彻底收了声不再说话,只能牵着缪可童温热的小手进了去。
一进宴客厅,便看见凌彻旁若无人地坐在宴席上首的位置,今天他没有穿平日里爱穿的月白色锦袍,而是换了一袭浅紫暗云纹领口交叠深衣,那紫色十分罕见,并非是浓烈高调的紫,而是像紫罗兰刚刚绽放时的紫,带有一点点萤火之色,像是有流萤点缀其间,十分养眼。
缪可言早便知道凌彻已经到了,向他打了个招呼,便让顾竹寒坐过去。他自己则寻了个借口带了妹妹离开顾竹寒身旁。
顾竹寒疑惑,但是转念一想缪可言受封了皇商,现在应该一跃成为缪家大族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所以他忙宴会的事情是应该的。
她不再多想,挨着凌彻身旁坐了下来,几天不见,他似乎瘦了一点,应该是帝京那边的事情太多了吧?不然也不会瘦得这么快。
“竹子,你主动坐过来真的是十分罕见喔。”凌彻捧了一盏茶,对着她调笑道。
“既然你不想我坐你身旁,那我换座位便是。”顾竹寒懒得和他多说,起身就要走。
“别,”凌彻按住了她的手背,继而在那嫩滑的手背上来回摩挲,他声音甘于醇酒,带有丝丝致命诱惑,“几天不见,我甚想你,别走好吗?”
顾竹寒心中一软,想起他的眼疾已经拖了这么久都找不到药物治疗,又想起他所中之毒的霸道,她缓了一口气,又坐了下来,只是她一把打掉凌彻的手,瞪他一眼:“大庭广众之下不要做这种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只有我们两人相处的时候便能做?”凌彻低声笑道,语气暧昧。
“你别扭曲我的意思好吗?”顾竹寒无奈,面对这种没皮没脸的人,只有比他更加没脸没皮才能制服他,“上次你和我在舞台上拉拉扯扯被黎致远看到了,他都已经对我有所怀疑了。”
“他不敢对你做什么的。”凌彻不死心,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直接牵了顾竹寒的手在桌底下十指紧扣,他是十分想念她,这几天来要查明东海爆炸一案,又要搜集整理他那些好哥哥的证据,是以根本没有时间和她好好谈一谈,吃一顿饭,现在一捏她的手,便知道她又瘦了。
“这几天你没有好好吃饭么?”凌彻摸着她分明瘦下来的手腕,不悦道。
“有吃啊,我当然有吃。”
“每顿都只是胡乱扒两口,喝几口水就了事是吧?”
……你怎么猜得这么准?顾竹寒张口就想来一句,可是话到唇边又生生忍住,只能生硬地转换话题,“先别说我的事情,反正今晚有大餐,饿不了我的,我听你方才的话,好像你对黎致远十分了解,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竹子,莫要对别人那么上心,我会吃醋的。”凌彻沉默良久,幽幽道出一句。
缪家宴客厅十分之大,也有客人陆陆续续到来,这些人都知道这是给凌彻和顾竹寒的洗尘宴,自是盛装打扮,而且这两位大人物都没有娶亲,更是携妻带女想要一搏两人的青睐,嫁到帝京,在帝京落地生根那自是极好的。
本来这些人应该是第一时间就要来向凌彻和顾竹寒敬酒才是的,可是他们一看这两位人物在主座上旁若无人地聊天,这两人身旁又有一尊面色不善的大神在守着,自然不敢过分靠近。
顾竹寒想不到凌彻会这么直接表达自己的感受,愣了愣,讷讷,小声说道:“怎么你们都觉得我是那种到处勾引别人的人……”
“彻王殿下,奴家是缪家四小姐,今天承蒙殿下赏面参加我们家族的宴饮,是以特意前来敬酒。”
凌彻和顾竹寒本来相谈甚欢,凌彻方才明显听出顾竹寒的懊恼之意,这种时候去挑逗她是最好玩不过的事情,怎料有个二打六出现扰了他的兴致。他心中不快,可脸上还是维持着笑意,“缪家四小姐,缪可珊?”
☆、311。第311章 海虾惹的祸(2)
“奴家正是。”缪可珊差点要喜极而泣,她想不到自己还未自我介绍,凌彻便已经知道了她的闺名,莫非传言中风流不羁的彻王殿下真的已经青睐于她?
凌彻不知道缪可珊心中所想,他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嘲讽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缪可珊被他这么专注地盯着心中十分紧张,她忽而觉得顾竹寒在他们旁边看着十分碍事,尤其是她脸上的笑,怎么越看越觉得她的笑十分讥讽?
可容不得她多想,缪可珊便察觉面前有一只晶光玉白指节分明似闪着盈润灯光的手伸到自己面前,她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只觉得心中狂喜,彻王殿下是要……抚摸她的脸么?
然而那只手伸至自己面前仅是一寸的距离便骤然停下,只听见凌彻微微含笑又带有深冬寂冷的声音响起,“四小姐,你用的是哪家的胭脂水粉?质量太差了,看,我还未碰你的脸,就感受到我的手指有厚厚的一层粉了。”
凌彻无情说着,说完之后还煞有介事地从怀中拿出一方锦帕出来将手擦净,而后交给身后的凌越,让他处理掉。
缪可珊怎么都想不到凌彻会这样对她,之前以为他会青睐于自己的美梦此刻都被无情打破,她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在凌彻跟前呆着,唯有捧了酒盏,低声说一句“告辞”愤愤然离开。
她离开还没有数步,便听见身后传来十分轻微的笑声,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顾竹寒那边传来的,缪可珊心中恨恨,这个钦差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晚上都要霸占住彻王殿下,就不知道要回避一下么?
缪可珊事件过去没有多久之后,宴席便正式开始,缪家家主虽然是主,但是凌彻是亲王,身份比他高得多,就连顾竹寒钦差的身份也不容他置疑,是以理所当然是将首座让给他们,缪家的本家只能坐在下首。
顾竹寒在主座上东张西望怎么看都看不到缪可言的身影,直至最后他才看到缪可言带着缪可童缩在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角落里,不由朗声说道:“可言,来,坐我和殿下身边来。”
她叫得大声,好像害怕别人听不见那般,害得全场所有人都往缪可言的方向看去。
然而缪可言却是尴尬地站起来,对顾竹寒行了一礼,“纪大人,草民的身份寒酸,怕是不能和你还有殿下同坐一桌用膳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竹寒奇了怪了,“陛下不是赐了‘皇商’的称号给你吗?怎么还说自己是草民?”
“纪大人,你有所不知,‘皇商’的称号可言已经转赠给他本家的大哥了。”缪家家主适时出声答道。
可言他不是嫡出的?顾竹寒听了只觉得奇怪,她原本以为以缪可言这样的身份应该是如自己猜想那般进入帝京寻找机会迎难而上,获取有利于自己回本家竞争家主的筹码,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种情况?她没有多问,而是沉了语气说道:“缪家主,你所说是何意?‘皇商’的称号是陛下钦赐给可言的,哪有转赠一说?”
“这个,是可言自愿将名额给他的大哥的。”缪家主并不害怕年纪轻轻的顾竹寒,直言不讳。
“实在是荒谬,”顾竹寒不仅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