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小奴知罪-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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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颜这几日倒是锦绣阁内唯一一个清闲的人,置办嫁妆自然不需她去操心,这次的婚宴,她并不打算大操大办,故而宴请的宾客便只有几桌罢了。
除了挑选嫁衣喜被的款式,费点心神以外,剩余的空闲,赵清颜几乎都在陪着惜儿。
便是在大婚的前一夜,赵清颜哄好了惜儿,让奶娘带下去,自己也打算早早睡下。
谁知她刚熄了灯,正准备往床榻走去,。外树影摇曳,檀香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赵清颜一愣。还未来得及转身,下一瞬,她娇软的身子竟是已被一双强壮的长臂牢牢箍,扯进了一个火热坚实的怀抱中。
“你——”
赵清颜一声低呼,房门微敞,夜色中,她看见一双漆黑却炙热的眸子。
十七搂着她纤腰的手臂,越收越紧,紧得她觉得呼吸都开始不畅了。他低下头去,刚毅的面庞埋在她馨香柔软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男人特有的阳刚味道混着他鼻息间灼热的气息,就喷薄在她脖颈最娇嫩的那一小片肌肤上。赵清颜不自禁打了个颤,白玉一般的面颊上,透出一抹薄红。
“你怎的在这里,不是被皇帝关了禁闭吗。”
赵清颜的脸颊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听见里面心跳便如打鼓一般。她低低叹了口气,伸出玉臂,虚虚环绕上他精瘦结实的腰杆。
十七这个时候微微抬起头,他眸光深浓,直勾勾地望着怀里女人的脸。过了许久,他哑声说道:“想你了,想见你。”
男人嗓音粗噶,言语也极是直白。
便是那素来冷清自持的赵清颜,听了这句也愈发是红了耳根,低声嗔道:“明日便成亲了,本宫又不会跑,你这是在急甚?”
怀中的女子,面颊染霞。她那美眸莹润,此时似娇似嗔地斜斜睨着她,嗓音也极是低柔轻软。
十七喉间一紧,再也克制不住地,伸手一把托住她的后脑。他骤然俯首,攫住她娇嫩红润的唇瓣,用力吻下。
------题外话------
迫不及待地想写洞房花烛!迫不及待地想要开车!
第046章 洞房花烛时
十七的薄唇只在她的唇瓣上留恋地辗转半晌儿,又缓缓移向她精致小巧的耳廓。他抱紧了她,在她耳边急切地低声喃道:
“平阳,我生好高兴!过了今夜你便是我的人了,往后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将你夺去!”
入鼻的的是那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十七的呼吸很重,几日未曾修面,新长出来的胡茬蹭着她娇嫩的面颊,惹得赵清颜一阵轻痛,她忍不住蹙紧柳叶似的黛眉。
赵清颜感到有些难受了,正当她企图推开身上的男人时,却是忽然听见十七,这样一句低沉却又带着几分霸道的呢喃。
她怔了怔,心坎儿竟一下子就软了。
罢了……
明日就是大婚了。今夜惜儿也被抱去奶娘房里睡了,横竖也没人,就让他在这待一会儿吧……
赵清颜想着,已经抬起一只素白玉手,沿着他刚毅的眉眼一路往下,轻轻摩挲起他的脸颊。
光线很暗,让人眼前视线并不清楚。细腻的掌心划过的地方,只觉得除了粗糙,甚至比上次见到时愈发的棱角分明了。
赵清颜蹙了眉,启唇时,语气里隐隐带了几分不悦,
“皇帝他为难你了?怎的几日不见,竟又瘦成这副模样?”
她的嗓音还是凉凉淡淡的,此时的那一点斥怪,听到十七耳里却是分外的悦耳,他又岂会听不出来,她这是在关心他呢……
十七低低笑了,笑得胸腔微震。
赵清颜认识这个男人这样久了,除了他与惜儿相认之时,似乎还从未瞧见过他为什么事儿高兴成这样。
一时之间,赵清颜的内心也有所触动。见她眸光一动,唇角弯了弯,竟也是笑了出来。
“这个呆子。”
她软声嗔道。
光滑的指腹随之软软抬起,轻轻按住他犹自颤动的喉结。
“你这人多大了,竟还是这般不会照顾自己……明日大婚,本宫可是不想瞧见一瘦成皮包骨的驸马爷……”
这话听着似乎带了几分嫌弃,她斜斜睨着他的一双美眸,盈盈如水,却是含着笑意的。更莫要提那一声娇娇软软的“驸马爷”,听得十七心神荡漾,呼吸愈发急促了起来。
“皮包骨又怎样?横竖还是能抱得了你的!”
赵清颜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可是他猛地伸出长臂,将她再次搂住。
火热的大掌一把托住她的腰臀,往上一提,她整个人几乎悬在半空中,赵清颜惊得马上环住十七的脖颈,她发不出声音,因为那嫩红的唇儿已经重新被他堵住了。
蹂躏着她香软的唇瓣,十七舍不得放开她,就以这样一个托抱的姿势,大步迈了几步,压着她直接滚向了软榻。
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之时,一具强壮刚硬的男性躯体已经朝着她重重地压了下来,便如铜墙铁壁一般,将赵清颜娇柔纤细的身子整个包裹住。
赵清颜娇喘吁吁,一边承受着男人贪婪急切的吻,心里却是早已收回了方才说过的话。
这般的强悍猛烈,哪里像是瘦成皮包骨的男人能做得出来的事?
“平阳……我好想你……给我……平阳,平阳……”
他胡乱地亲吻着她的面颊,她莹白圆润的耳垂,她纤细优美的脖颈,一路往下。赵清颜浑身发软,喉咙里不自禁地发出一声难耐的呜咽。
“别……明日,明日大婚……外面,外面还有人守着……”
就在男人微凉粗糙的手指堪堪触碰到了她的贴身小衣,赵清颜猛地打了个颤,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按照礼数,女子出嫁前五日,是不可见男方的。虽十七已被关了禁闭,那皇帝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溜出来一般,锦绣阁四处也安插了巡逻侍卫轮流把守。
她倒是不担心身上这男人制服不了,门外区区那几个侍卫。只是若现在被人撞见,这将军驸马新婚前一夜,耐不住寂寞提前同公主过了洞房,传出去到底会惹人笑话。
这么想着,更是坚定了赵清颜想要阻拦他的念头。
可是现下那十七软玉温香在怀,手上的触感是软绵一片,鼻息间皆是她身上那一股勾人的幽香。便是那柳下惠,这一刻也放不开手了,更别提是十七这样血气方刚的男人。
“给我,平阳……我们小点声,不会被人发现的……”
十七低声哄着骗着,细细密密的吻又落了下来。赵清颜被他吻得身子发麻,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就在他一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一边伸手扯下了她身上的最后一道障碍。赵清颜咬紧唇瓣,闭上双眼,心里甚至想着顺着他算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叩门声。
“公主?公主?你怎的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那是杏桃的声音。而后又是更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听上去人很多,大概是杏桃的大嗓门把巡逻的那群侍卫也给召来了。
“公主?发生了何事?可需属下去唤御医过来?”
这一道略显低沉,却是那侍卫统领的。
床榻之上,赵清颜又羞又怒,她瞪向身上那个同样一脸错愕的男人,急忙扯了一旁的锦衾匆匆裹在自己身上。
“还愣着做甚?!还不快走!”
这场面竟是有些熟悉,想起从前也是这人情难自已之下,不小心被皇帝撞上。这次若是被锦绣阁里百多号侍卫瞧见,她这脸可就真的是丢大发了。
十七垂眸瞧见,身下的女子水眸莹润,那两片柔嫩樱唇也因方才自己的蹂躏,显得些许红肿。这个时候她面上带了一抹怒容,更是衬得粉颊嫣红,千娇百媚。
十七看得眼睛发红,浑身僵硬。
他自然不愿意这个时候放开她,但瞧她脸色实在不好,怕她真的气了。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忍下那一股难耐的燥热,咬牙在她耳边喘着粗气,“便先留你一日,等到明日……我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赵清颜美眸大睁,怎的也想不到这人竟会说出这般粗鲁的话来。
她张嘴刚想斥骂他一句,可身上的男人已经早一步自榻上,一阵风似地迅速翻身而起。
赵清颜还没缓过神来,便已听见窗棂被推开的声音,凉风股股灌入,吹得薄纱软帘起伏波荡,只见男人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竟是已然没了踪影。
十七离开不久,外面等不到公主回应,杏桃实在着急,忍不住便破门而入了。
到底是公主的闺房,外面那一票子侍卫都是男人,是不好踏入的。
于是杏桃面色焦虑地绕去里屋时,便是瞧见自家主子神情怔忡,两腮酡红。独自坐在榻上,凌乱地裹着被褥,香肩半露的模样。
杏桃愣在原地,奇怪地“咦”了一声。
她明明记得自家公主并没有裸睡的习惯呐!
就这样傻乎乎地站了好半晌儿,杏桃忽然想到什么,一拍脑门,扬声便急道:“公主,你可是哪里不舒服了?可是需要召来御医过来瞧看?!”
那杏桃本是守在门外打盹儿,忽然便听见公主寝房内传来那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呜咽低吟声。心下大惊,想着明日便是公主大婚的日子,若是身子骨哪里不舒服,可是麻烦了,这才火急火燎地冲进门内。
而那赵清颜自然也明白外面的人是听见了声音,心里便是想到方才那人对自己的一番折腾,险些直接擦枪走火,面上又是一阵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本宫无事,你先退下去吧。若是没有本宫的传唤,不要再进来。”
杏桃内心狐疑,虽是弄不清楚公主为何嗓音忽然沉了下来,情绪似乎也有些不好。但见公主面色红润,实在不像是生病了的模样,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杏桃应了一声,便打算退下。可忽然想到些什么,她忍不住又出言提醒了句:“公主便是想驸马爷想得睡不着了,也早些歇下吧,明日便是大喜的日子,可是要起个大早,得折腾一整天呢。”
原来那杏桃方才在门外,不但听见了那些许怪异的吟哦声,还模模糊糊听见自家主子似乎正唤着那十七的名字。心里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见榻上就公主一人躺着,可不就是想那驸马爷想得睡不着了么?
没想到啊,公主这段时间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模样,内心竟也是这般急切的。
看来公主真的是喜欢那做了将军的十七,喜欢得紧了呢!
杏桃暗自偷笑的模样,自然没被赵清颜落下。赵清颜看得目瞪口呆,可还等不及她为自己辩上半句,那丫头竟已经哼着小曲儿,自顾自地直接退下了。
留在榻上的赵清颜,美眸圆瞪,面上却是红一阵白一阵。
这杏桃向来是个大嘴巴,待她下去后,今夜的事还不知要被她怎的个曲解呢。
赵清颜现下可谓是悔极,心道自己方才便不该心软,放那男人进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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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三月二十八,宫内极是热闹。
这虽是平阳公主的第二次出嫁,但婚礼繁复的仪式却是一项也未落下,甚至比前次更加隆重体面。
锣鼓喧天,响了整日。
卯时天还未亮,赵清颜便早早起身,梳妆打扮。而后在杏桃的扶持下,牵着惜儿的小手,上了将军府的花轿。
因为婚礼举办的仓促,很多事宜还未对外宣布。
外人自然还不知晓灵惜郡主便是平阳公主和骠骑将军二人的亲生闺女,还以为这小丫头当真是几年前公主同世子爷生下的。
见这公主成婚,竟是带着小郡主一道进的门。众人皆是连连赞叹骠骑将军心胸宽阔,襟怀洒落。
待所有的仪式结束,天已擦黑,赵清颜蒙着盖头,由喜娘一路牵着入了洞房。
按照规矩,在新郎入洞房以前,新娘得安安静静坐在房内等的。
成亲的确是个体力活,且不说那些反复的礼节,就是她头上戴得那一顶镶金嵌珠的沉重凤冠,便将她压得脖颈僵硬,几乎抬不起头来。
不过好在无论是赵清颜或是十七,平日里真正交好的人其实不算多。故而并不需要驸马爷花太长的时间同外面的宾客周旋。
果不其然,赵清颜不过在房内侯了小半个时辰,门被人一把推开,一阵微风袭来,桌案上的红烛被吹得微微摇曳。
随后,耳畔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赵清颜知道却是那十七进来了。
门外熙熙攘攘的,或是来凑热闹,或是来道贺的,其间还夹杂着女童稚嫩的咯咯笑声,大概便是惜儿了吧。
不过很快,堵在门口的人都被识趣儿的喜娘笑着赶出去了。
房内忽然安静了下来,静得只能听见火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细响。
十七在榻前站定,喜烛高烧的照应下,眸光发热地盯住蒙着那红纱障面,安静坐在榻边的赵清颜。
大红盖头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只露出丁点尖尖的白皙下巴。那做工精细,绣了牡丹花纹的火红烫金嫁衣,包裹着的是她曼妙纤细的娇躯。
十七并不是没有瞧见过她身披嫁衣的模样。但那时,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她坐上别人的花轿。
可是现下,她已经是他自己的人了,是他一个人的新娘。
想到这里,十七心头便又是一热。
他再也忍不住,执起一旁的秤杆,抬手,轻轻挑起了那大红的盖头。
当红纱盖头滑落,烛火跳跃之中,却见榻上女子,玉般面颊镀上一层淡淡的柔黄光晕,更衬得莹润剔透,艳比花娇。此时她轻轻咬着嘴唇,似娇似怨,一双美眸正盈盈地望着他。
十七呼吸一窒。他发怔地望着榻上这娇艳欲滴的人儿。今夜他并未喝多少酒,却已然有一种头昏脑胀的晕眩之感。
赵清颜见面前这男人睁大了双眼直勾勾瞧着自己,一副看傻了的模样。她的胸臆间竟是莫名泛起一种甜蜜的滋味,原本疲乏了一天,再加上昨夜这人的那桩闹剧,心里堆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