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此花无日不春风 >

第6部分

此花无日不春风-第6部分

小说: 此花无日不春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殿下放心,只要妾还有一息尚在,就算拼了性命,也不让殿下犯险。”
  后来,祝尧龄果然没有成为人质。望着祝尧禅远去的背影,他梦呓一般:“他……他还会再回来么?”
  “不会了。”吴氏为他拭去额角冷汗,“不会了。”
  祝尧龄仿佛一下子醒了:“是的,没有他,我、我便可以……有朝一日,只要我入主慈庆宫,你便是,便是慈庆宫中馈。”
  “妾身父亲说过,殿下是紫微坐命,早晚会入主乾清宫。”
  祝尧龄一怔,更加佩服起这个女人来,一时心火熊熊:“他日我若入乾清宫,卿便在坤宁宫。非但如此,我今日仿隋文帝对卿立誓:宫中无异生之子!”
  ……
  “陛下——”太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将承平帝的思绪拉回到秋月皎洁的现时之夜,“翊坤宫来禀,今夜月色上佳,贵妃娘娘已备了您最喜爱的金茎露,请您去月下赏菊。”
  “知道了。”承平帝淡淡应了一声,“告知翊坤宫,准备接驾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明朝太子一般住慈庆宫。

    
第6章 剑风花雨一相逢
  作者有话要说:  1。最近纵欲过度,明天起缩回短小君囧;
  2。万岁山就是景山前身,寿皇殿也是真的,但是前面有个湖是瞎编的;
  3。烘牡丹那个法子是真的,是慈禧为了冬天看牡丹,下面大臣想的招儿;
  4。文里的拱卫司的原型是锦衣卫(锦衣卫原名就是拱卫司,只是不出名)。廉厉佩刀原型是绣春刀,但是这个太出名了,所以改成雁翎刀了,也挺好听的,是吧?
  越季穿了长垂地面的织金裙遥В咨献被ǘ信纭L礞九浮⑻ㄔ谒薇唧娭泻崞呤瞬辶撕眉钢ⅰ2辶税危瘟瞬澹凑ピ郊局豢狭粝乱恢У愦浜苫ⅲ孀磐匪凳裁床豢先盟窃倩龊α耍骸罢庋皇峭妹矗 �
  不得不承认,清丽俏皮的装扮,才最适合她们小姐。可铜锤、铁胆还是不依:
  “今晚的场合有多隆重盛大,您知道么?”
  “多隆重盛大我也不想像个海胆啊,把我头上弄这么多刺干什么!”
  众人笑倒。铜锤、铁胆一边笑一边又冲了上去,越季死活也不肯系霞帔,这让她想起垫着大馒头的越三千。
  越三千绕她走了半圈:“嗯,这回像个公侯小姐了。”
  “什么叫像?我难道不是么!公侯小姐不容易,可累死我了。”越季站着忙活了半天刚想坐下,铜锤铁胆一拥把她推开:
  “小姐坐不得!这衣料娇气,一压就是一个褶儿。”
  越季提起长长的马面裙,蹲到椅子上,这才总算舒了一口气。
  婢女们都一副目不忍视状,这幅做派,活活浪费了一副天生好皮相。
  “这回又不像了。”越三千道,“听说揆文王世子最重礼仪,一定看不上你的。”
  承平帝有三个弟弟,除却在塞北的尚孝王,还有揆文王祝尧蓂和奋武王祝尧封。二王世子祝北觐和祝北赫,是当今最炙手可热的储君之选。
  听了越三千那一句,铜锤、铁胆立即变护犊老妈子:
  “看不上就看不上呗,现在是谁挑谁啊?听说那位世子死板得很。还有奋武王世子呢,一直习武,跟咱小姐更配。”
  别的丫鬟道:“可是奋武王世子没有揆文王世子生得俊啊。”
  “俊顶个啥用,还是有武艺好,万一婚后惹小姐生气,拳脚还能顶一阵子。”
  ……
  越季捧着面颊听她们吵吵:“你说他们两个哪个跟你姑姑比较般配?”
  越三千:“七姑,你怎么没羞没臊的,我看人家姑娘一提起亲事,都要挡住脸,不敢看也不敢听。”
  “没羞没臊,是因为没心呐。我给你讲讲这两位仁兄的英雄事迹:话说有一次宫中传旨,临时举行午朝大典,传唤百官(抄的万历十五年,嘻嘻)。因为事发突然,非常紧急,太监就提议揆文王世子抄近道,走府中最近的‘王道’,可世子却坚持王道只有父王能走,揆文王虽不在京中,旁人也要恪守礼仪绝不能僭越,于是宁可一路飞奔绕远道,跑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迟了,受了斥责。另一位呢,奋武王世子,有一次在南海子狩猎,因为要追头麋鹿追得疯了,闯入禁地,那里立着一块碑,是‘□□猎虎处’,来者必须下马。因为写得是篆字,世子不认识,任人怎么劝也不信,还一顿马鞭抽过去,连骂‘破石头敢挡爷的路?’,后来被宗正狠狠罚了一顿——怎么样,就这两位,算了吧,咱们还是别高攀了。”
  越三千道:“你怎么忘了,如今还多了一位,尚孝王之子祝斗南啊。”
  “他呀……”越季吐吐舌,“说不定流鞑靼血呢,鞑靼人都生得小眼睛大饼脸,不好看。”
  “怎么你不该说鞑靼跟我们仇深似海势不两立,死也不跟他们通婚么?!”
  “哎呀,那是鞑靼军,又不是鞑靼百姓。天庭也有妖鬼,地府也有菩萨,我想,人也是一样的,哪一族没好人,没恶人呢?不过啊……”越季尽量用托着下巴的手挡住脸,“谁不喜欢好看的呢?”
  ————————————————————————————————————
  揆文王府。祝北觐穿着常服坐于托泥宝座之上,就着斑驳晨光看一卷书。婢女们托着衣冠履带鱼贯而入,均是悄无声息。
  “世子——”一个太监躬身而入,同样是加着小心,“奋武王府来人送给您一封信,是世子的手书。”
  祝北觐缓缓翻过一页书,没有抬眼:“念吧。”
  太监拆开书信,展开了:“世子道,他已派人到京郊,以操兵的理由封了路,城里城外都有关卡,势必截住尚孝王之子。今日万岁山登高宴,他是无论如何也到不了的,请您放心。另外,世子今日赴宴欲穿罩甲,为免撞色,请您不要也着红色。”
  啪地一声,祝北觐的书拍在案上:“放心?放什么心?我何曾让他拦截过什么人?”
  自从鞑靼回书,愿用祝斗南换回鞑靼王子,朝野上下便如鼎沸一般。祝斗南若是当真还朝,必将引起一场轩然大波。论亲疏,他是先皇唯一的嫡孙,太后唯一的亲孙;论势力,太后背后有凤翔公、九原公和荆门公三公支持,无论如何,这半路杀出的祝斗南都更胜祝北觐和祝北赫一筹。
  祝北赫首先便沉不住气,前些日急火火来找祝北觐,嘴里嚷嚷着:“什么祝斗南,‘北斗之南,唯一人耳’,当真是狂妄之极,他真当这天下是他的了?咱们都是北,单他是南,这不南辕北辙么?兄弟,以往咱哥儿两个就算有啥误会算是哥哥不对,现在大敌当前,咱两个可得同仇敌忾。”
  对于祝斗南,祝北觐并没有旁人那般忌惮。就算他是尚孝王之子,可子以母贵,谁知道他的母亲是谁?想塞北之地,别说官家女子,便是良家女子也难得。多半是女匪、女奴、罪名、贱民,甚至是鞑靼女子。本朝极重血统,若他当真是鞑靼女子所生,就连认祖归宗也是不能,更毋论储位。况且,祝北觐向来不喜祝北赫父子为人,平日里与他们也颇多龃龉,根本不屑与之为伍,所以未加理睬。
  这一次重阳登高宴设在万岁山,而非清规森严的后宫,太后是有意让未婚的王孙公子、名门淑媛们借机一见。穿罩甲,是为了展示尚武之风,祝北赫摆明是想投越家小姐所好,先声夺人,最好令她一见钟情,那日后再来多少个祝斗南祝斗北,也都不在话下了。如此做法矫揉造作如妇人争宠,穿便穿了,还不许旁人穿红色,真是只有骄气没有骨气。祝北觐嗤之以鼻。在心中,越季也不过一介武夫之女,他又何曾放在眼里?
  那还是好几年前,有一次祝北觐乘轿经过街市,听到前面一阵混乱,掀起轿帘暗中一看,只见前面乱糟糟一团,一匹高头大马上,一个身材细瘦的少女,一脚踩着马镫,一腿曲起踏着马鞍,十一二岁的年纪尚未张开,却神气活现:“一日三刮络腮胡,他不让我露面,我不让他出头!三千,走,揍他们!”
  祝北觐皱眉:“谁家的女子这般放肆?”
  太监小碎步跟着轿子:“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越七姑奶奶,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了她了。”
  “武夫之女,一身匪气。”祝北觐嫌恶地落下轿帘。嫌恶至今。若不是他的祖母端懿太妃和父亲揆文王祝尧蓂一心想与越家联姻,他连这虚应故事也是不愿的。
  …………………………………………………………………………………………………………………
  万岁山上秋高气爽,寿皇殿内,尚食将新摘的桔子亲手奉于在座每一位,笑道:“这是山下头百果园里自栽的,请小姐们品尝。”
  “桔子有什么好吃的,皮皱巴巴,像老妪的脸,这东西又轻贱,寻常老百姓也吃得起。要臣女说,贫民才会吃应季的果品,后宫尊贵,应该吃些反季的果品。”
  居中端坐的太后循声望了一眼,身旁宫女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太后道:“这位就是潇湘公家的孙小姐么?”
  吴贵妃欠身道:“妾妹吴双,前日于西安府的七夕乞巧盛会侥幸穿过七孔玲珑针,忝获‘天下第一巧’之名,于此重阳佳节进京入宫向太后请安。”
  “乞巧……”太后一叹,“‘年年乞与人间巧,不知人间巧已多’。”说话间她往旁边一瞥,笑着皱皱眉,“小月季?”
  越季将桔子吃得汁水淋漓:“甜,真甜,太甜了!难怪说‘日既暮而犹烟霞绚烂,岁将晚而更橙桔芳馨’呢。”
  老人家哪有不爱听这样话的,太后本是微笑,一下合不拢了嘴:“没有你的嘴甜,快擦擦。”说着递过自己的手绢儿去。
  吴双看她那副吃相,真是没教养透了,看多一眼都觉得反胃,吴贵妃蹙着眉,朝她摇摇头。
  太后看着越季,也笑着摇摇头,不由想起她小时候来。那时她方七八岁,随她大伯母——右都督越卧云的夫人进宫。太后听说小女娃开始学功夫了,问她怕不怕苦?她两个脸蛋儿被果子撑得鼓囊囊:“不怕!学会武艺揍夫君!”
  真是语出惊人。太后就教导她,学武应该保家卫国,一个女娃娃,怎么能整天想着揍夫君呢。谁知她理直气壮的说,爷爷说了,越家男儿早晚把鞑子全揍趴下,越家女儿,就只有夫君可揍。逗得满场哈哈大笑,笑过,太后的眼睛又湿了,幸而,还有越家。
  这时太监来禀:“诸王、世子、王子和公子们都到齐了,在外面候着。”
  “山上风大,快都进来。”
  都是尚未成婚的年轻王孙公子,一霎时荟萃一堂,光华夺目。最耀眼的当属祝北赫,一身大红窄袖戎衣,外罩织金云肩膝遥г屏频慕鸹普旨祝愕叛┌作淦ぱァ5闭嬗胫诓煌L笥刹坏枚嗫此秆郏骸班牛斩裉炀竦煤苣拧!�
  一旁的康宁太妃是祝北赫亲祖母,立即道:“人逢喜事精神爽。”说到这个‘喜事’,她笑眯眯看了眼越季,“再说了,太后设宴,他虽平日邋里邋遢,今日也是不敢怠慢的。”
  祝北觐却不敢苟同,登高宴饮,又不是秋猎,穿一身罩甲,不伦不类,不过这大概符合越家那女子的品味,想到这,他不由向太后身边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微微一怔。那张脸,像是被醴泉洗刷过,水冽花妍,薄染春醺,让人一望而生浅醉,久看难免沉迷。祝北觐忙敛了目光。女大十八变,只不过,本性难移,单只那毫不矜持的一脸笑容,就无半分淑女仪态可言。
  太后看着这生气勃勃的一群,心中不无感慨,同样的出身,相似的年纪,她的孙儿会是什么样子?朝野间的议论她不是没有耳闻,空穴来风,必有其因。有人说鞑靼蛮横无礼,尚孝王父子这些年一定饱经风霜,受尽屈辱。王子含垢长大,若非猥琐怯懦,便是粗俗不堪。当然,最令人担忧的,还是他的血统,若真有个鞑靼母亲,日后,指不定还要经受多少的攻讦抨击。想到这里太后心思沉沉,低声唤过太监刘畅:“阿南还没到么?”
  “算行程,该到了,大概是长途跋涉太过辛苦,耽搁了。这秋日气躁,您可不要太过担忧,万事以保重凤体为要,不然,就算小王爷到了,也是心中难安呐。”
  太后叹了口气,这场宴会,本是要在中秋之夜举行,就因为想等着祝斗南,推到了重阳,如今看来,又要错过了。想刘畅的话也有道理,她要撑起身子骨,精精神神见自己孙儿,也要让旁人看个清楚,这把老骨头还硬朗,还能为她的儿孙遮风挡雨。太后朝着东首招招手,身边的端懿太妃立时露出喜色,祝北觐迈步上前,弓身行礼。
  太后道:“今夜好风好月,这万岁山上晚花盛开,照往年重阳节的旧例,选一支花王出来,我们对花饮宴,以助秋兴。”
  祝北觐回道:“十二月花王各不相同,按时令,重阳之花,为菊花,主寒花晚节、人寿年丰。”
  众人忙都一起贺道:“祝太后福寿康宁,祝我朝丰亨豫大。”
  “都是老生常谈了。”太后道,“哀家老了,这老菊也该让让位了,百花之中,再选另一支鲜嫩些的花吧。”
  康宁太妃问道:“依您的意思,什么花才堪当花王呢?”
  “月季。”
  越季:“啊?”
  太后道:“月季四季常盛,又名长春花,月月红,岂非好兆头?”说罢慈祥地看向越季。
  旁人立即会意,都纷纷附和。
  却听一人道:“臣女以为不然。”
  太后不由蹙眉,望去,又是吴双。
  吴贵妃应声道:“妾妹话虽唐突,却不无道理。”
  太后道:“哦?”
  吴贵妃道:“花卉草木,都是以娇为贵,那月月常开日日可赏的,也太低贱庸俗,怎堪后宫富丽?若说花中之王,前人诗道:‘唯有牡丹真国色’,舍却牡丹,又有其谁?”
  齐王祝北安道:“牡丹花虽好,花时在四、五月,九月九重阳,又哪来的牡丹?”
  “王爷难免短见了。”吴贵妃娇柔一笑,让这句话不显得太过无礼,“就这万岁山的花圃,便植有牡丹,今夜花势正好。
  众人由不得啧啧称奇。
  吴贵妃柳眉杏目中尽是得意:“历朝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