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策-第3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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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呐,你这家伙,比我真是太适合在朝堂上混了。”
苏子斩也不理陆之凌,当没听见,看着前方。
陆之凌也不以为意,转向花颜,苦哈哈地说,“待你大婚一过,怕是会有人弹劾我俩胡闹。御史台那帮子老家伙,可不见得有妹妹你聪明,一个个又蠢又笨。到时候,你可得护着我们俩,我们俩这都是为了社稷,才如此苦心。”
花颜好笑,“太子殿下聪明,早已猜到,用不着我护着你们。再说,如今你们的身份地位,谁敢弹劾你们?不是找死吗?别装了。”
陆之凌扁扁嘴角,看着前方说,“我的意思是,那些家伙都有赏,我们俩的赏呢?谁给?太子殿下肯定不给。”
花颜失笑,从袖子里摸了摸,摸了半天,摸出了两枚铜钱,给一人一枚,“喏,你们的,太子妃的赏。”
苏子斩扭头看花颜,陆之凌也瞪着她,就一枚铜钱,打发谁呢?
花颜瞅着二人,扬眉,“不要?那没有了。”话落,就要收回。
两只手齐齐伸了过来,不等她收回,就夺走了,一人一枚,干脆利落地揣进了自己怀里。
采青在一旁瞧着,暗暗直乐。
说话间,前方又过了十多关,热闹声一波又一波地轰然。
陆之凌搓着手说,“我都忍不住想要下场了。”
苏子斩不动如山,“等着,一会儿你把十八般武艺都露出来。”
陆之凌瞧着云迟,对苏子斩说,“咱们俩一起,会不会以多欺少啊,不太厚道吧?传出去,让人笑话。”
苏子斩瞥他,“那你自己来。”
“我打不过他。”陆之凌认怂。
苏子斩哼笑了一声,“那你就不要觉得以多欺少胜之不武。”
陆之凌没了话。
花颜在一旁听着,忽然觉得不对味,她认真地数了数人头,忽然奇怪地说,“咦?不对啊,不是说八十一关吗?你们俩若是一起上,那才八十关,谁是最后一关?”
“你啊。”陆之凌大乐,“我的好妹妹,你还不知道吧!最后一关,自然是你。”
花颜杏眼圆瞪,“我若是出歪门邪道的难题,他怕不是我对手。”
“那你就正好不用嫁了。”陆之凌得意地说,“国公府养你一辈子。”
花颜笑出声,白了他一眼,“国公府养不起我。”
陆之凌摸摸下巴,琢磨了琢磨,“还真是。”
采青这时小声开口,“怎么将十六公子安排的这么早?他已难住了殿下那边好几个人了。”
花颜转过头去看,果然安十六不知出了什么题,云迟这边已败下阵来四五个人。她双手托腮说,“十六和十七是跟我与哥哥一起长大的,他的题一定刁钻的很。”
采青立即说,“奴婢去问问?”
“不想跟你主子一起被喂狗,就老实待着。”苏子斩眼神瞥向采青。
采青一个哆嗦,不敢说话了,而是偷偷看向花颜。
花颜微笑,伸手拍拍采青的脑袋,又捏捏她的脸,柔声哄道,“采青乖啊,不要小看你家太子殿下。你小看了他,就是给他丢人。”
采青顿时惭愧地低下了头,“是,奴婢知错了。”
这边,云迟稳如泰山,负手而立,瞧着安十六打败了一个又一个,也不急不慌。对比云迟,他身后的迎亲客们不敢轻易上了,怕败的越多,越给太子殿下丢人。
在一阵热闹声中,从人群的最后方走出来两个人,两人来到,齐齐道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众人一看,正是半壁山清水寺的主持方丈和德远大师。
花颜见到二人也惊讶了一下,随即笑开,“真有他的,出家人也被他请来参与红尘事了。”
采青小声说,“奴婢忘了,自从两位大师帮着殿下隐瞒去北地之日起,奴婢听小忠子提过,一直就住在了东宫。想必,两位大师未曾回去,被殿下也给请来了。”
花颜点点头,“这回十六不是对手了。”
果然,在花颜说完这话没多久,主持方丈答了题,安十六耸耸肩,笑着对主持方丈拱拱手,又对云迟拱手说了句什么,笑着让开了拦着的路。
接下来,敬国公府这边是安十七、程子笑以及凤娘送来的人拦人。云迟那边是五皇子、夏泽、赵清溪、德远大师等人破关。
陆之凌看着夏泽牙疼,“这小屁孩不是属于娘家人吗?怎么跑去东宫了?”
花颜抿着嘴笑,“他本来就是进了东宫的人。”
第二章 (二更)
无论是安十七、程子笑,还是凤娘送来的人,亦或者五皇子、夏泽,哪怕是赵清溪、德远大师,以及花颜为云迟暗中请的帮手,每一关,每个人,都真是竭尽全力地应对。
赵清溪的才华品貌在一众闺阁小姐们中是十分扎眼的,如今,久负盛名下,这位赵府小姐,才真正地显露了本事在人前,让人见识到了她的才华。
花颜笑着说,“南楚没有女子为官,否则,赵小姐有宰辅之才。”
陆之凌吸了口冷气,拍拍花颜肩膀,“我们南楚大好男儿多的是,就不要让女子为官了。否则,朝堂上以后还能谈政治吗?怕是都谈风花雪月了。”
花颜瞪了陆之凌一眼,“大哥是看不起女子?”
陆之凌连忙做了个告饶的手势,“好妹妹,你快饶了我吧!我就说说,女子不为官,是古今朝制,冒然改不得。如今时局已够不稳当的了,更改的再多的话,天下怕是得动荡,你若是有此想法,也得平了四海天下后再提。”
这话倒是有理,花颜点点头,“大哥说的是。”
陆之凌看向前方热闹的场中,已轮到夏泽,他牙根疼地说,“这小子已打败了咱们这边几个人了?小小年纪,厉害啊,不愧是花灼的小舅子。”
花颜大乐,这话说的。
“咦?安书离呢?怎么没见他了?”陆之凌忽然又问。
花颜笑着说,“被义父拉走了,大约是喝茶去了。”
陆之凌不解,“我爹拉他喝茶做什么?是想托住安书离?策反他帮我们?”
“别想了,安书离是云迟手里的一张好牌,他才不会早用了。”花颜好笑,“喝茶就是纯喝茶。”
陆之凌嘎嘎嘴,“我也渴了,走吧,你也坐了许久了,别着凉,下去吧。”
花颜摇头,津津有味地瞅着,“不要。”
“最多不过两盏茶,太子殿下就会来到这处院子外,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看见太子妃爬房顶?”苏子斩扬眉。
花颜“唔”了一声,“好吧。”
于是,几人下了房顶。
敬国公夫人在下面等着,见花颜已下来,连忙递给她一盏热茶,“外面是不是很冷?快喝口茶暖暖,时辰差不多了,一会儿你得规规矩矩坐好了等着,不能再出去了。”
花颜乖觉地点点头,“听义母的。”
陆之凌和苏子斩喝了两盏茶后,外面牧禾来禀告,“公子,世子,太子殿下已到屋外了。”
苏子斩应了一声,站起身,瞅了陆之凌一眼,陆之凌连忙放下茶盏,跟了出去。
敬国公夫人这时招呼嬷嬷婢女们,“快,扶太子妃回房,给太子妃重新补妆收拾一下,动作快点儿。”
十全嬷嬷们和婢女们一窝蜂涌上前,花颜想看一眼外面,却知道身为新娘子的她这时没法跑出去,只能示意采青,“你去看。”
采青点点头,连忙跑了出去。
花颜由人扶着回了房,早先在房顶上,风吹乱了发髻,又重新的绾过,凤冠又重新戴好,大红嫁衣压出了褶皱,又重新抚平,因喝了茶水掉了口脂,重新地涂过。
重新收拾好后,十全嬷嬷们围着花颜又说了一箩筐的吉祥话。
花颜听的欢喜,嘴角溢出浓浓的笑意,眉梢眼角都染了阳光和霞色。
敬国公夫人看着花颜,朱钗云鬓,凤冠霞光,金珠连缀,宫花玉簪,这样的盛装打扮,让她艳如牡丹,胜娇桃花,她忍不住赞叹地说,“咱们太子妃真真是举世无双的人儿,美极了,太子殿下好福气。”
花颜抿着嘴笑,想起云迟今日一身大婚吉服的模样,轻声说,“是我好福气。”
敬国公夫人笑开,“是是是,刚刚我也见了,太子殿下冠绝天下,再挑不出第二个来,太子妃也好福气。”
采青从外面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说,“陆世子和子斩公子与书离公子和一个年轻的不识得的公子打起来了。”
“嗯?”花颜一怔,“太子殿下没出手?那年轻不识得的公子是何人?”
采青摇头,“奴婢也没见过,是一个看起来很俊俏的公子。”
“我看看。”花颜起身走到窗边,只见院门口人影纷飞,打的难解难分,陆之凌、苏子斩、安书离外,果然还有一个人。这人花颜瞧了一会儿,才瞧清楚他的脸,顿时笑了。
“太子妃,您认识?”采青小声问。
花颜笑着点头,“他是隐门的人。”
采青立即说,“那不是您十三姐夫所在的隐门?”
“正是。”花颜道,“他是我十三姐夫的弟弟肖逸,一心痴迷武学,从不下隐山,我也只见过他一面,没想到被请了来,看来太子殿下真是早就做了准备。”话落,她笑起来,“定然是他不知用什么法子说通了我哥哥,让我哥哥从中相助了。”
采青立即说,“他……武功很厉害吗?”
“自然。”花颜笑着眨了眨眼睛,“当年,我闯进隐门,险些被他杀了。”
采青顿时惊骇,花颜的武功她自然知道,她试探地问,“这么说,陆世子和子斩公子联手,也不是书离公子和那年轻公子的对手了?
“嗯。”花颜让开了窗前,“隐门出手,招招是杀招,子斩和大哥不想今日我大吉的日子见血,哪怕武功联手能制衡他与安书离,但有所顾忌,就会落于下乘。而痴迷武学的肖逸才不管今日是不是大喜,所以,我大哥和子斩必输。”
采青欢喜地说,“幸好不是殿下出手,否则脏了吉服就不好看了。”
花颜慢悠悠地说,“他不是还有最后一关吗?今日他娶媳妇儿,不出手怎么行?”
采青一噎,“您不会难为殿下吧?”
花颜俏皮地一笑,“说不准,我就要难为难为你家殿下。”
采青脸一垮,随即又很快就笑了,“您舍不得的。”
敬国公夫人笑着让人拿来盖头,对花颜说,“快,盖上,盖上,太子殿下快进来了。”
花颜伸手挡住盖头,对敬国公夫人笑着说,“义母,先不急着盖头,给我拿十把扇子来,云迟给我做十首催妆诗,否则,就过不了我这关。”
她话落,外面云迟的声音响起,温润轻柔,如珠玉落盘,笑着说,“听本宫的太子妃的。”
敬国公夫人一愣,“哎”了一声,连忙吩咐人拿了十把寓意极好的团扇来。由十个婢女纷纷地打着折扇一排排地遮在了花颜面前,十把团扇,隔成了一座扇子山,遮住了花颜的容颜。
云迟停顿了一会儿,迈进门槛,浅浅含笑,润如春风,“国色天香艳,何必团扇遮?春风桃花面,不及一花颜。”
花颜抿着嘴笑。
外面有人起哄,是陆之凌的声音,“哎呦,原来太子殿下会做催妆诗啊,还以为你一路找迎亲客代劳到底呢。”
他输了比试,心下骂云迟不知道从哪里请了这么个厉害的家伙,武功太狠了。
云迟不理会陆之凌,他还差三步就走到了花颜面前,心情极好,做了一首催妆诗后,等着花颜表态。
第十名婢女看向团扇后的花颜。
花颜笑着点点头。
第十名婢女撤掉了团扇,退去了一旁。
云迟清润的声音又响起,含着笑意,“素来不喜妆,无需粉黛染,云红织锦色,原为大婚裁。”
陆之凌“切”了一声,似乎又牙疼了。
花颜轻笑,对第九名婢女挥挥手。
第九名婢女移开了团扇,笑着退去了一旁。
云迟又继续,“山峦一重重,钥匙一把把,不见娘子面,君郎急匆匆。”
“哈哈哈哈……”
陆之凌哈哈大笑,外面的人也轰然而笑,有人喊太子殿下这是急了,有人不敢取笑憋得脸通红,就连敬国公夫人都拿帕子捂着嘴,笑着说“这孩子。”,外面又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花颜也忍不住笑出声,故意绷起脸,“好好作诗。”
云迟笑着盯着第八名婢女。
第八名婢女吓的手抖,被云迟盯着,不敢不躲开,也顾不得请示花颜了,移开了团扇,躲去了一旁。
云迟含笑正了神色,浅浅润润继续,“万丈青云山,晚来天欲暖,红烛照归路,可否把家还?”
花颜故意咳嗽了一声,“勉强。”
第七名婢女立即拿开团扇,退去了一旁。
云迟笑着又继续,“早起催妆来,且为路行难,重山叠锦帐,只盼夜鸳鸯。”
花颜脸一红。
“哎呦呦,听不下去了,听不下去了,大家快捂耳朵,里面那个人是太子殿下吗?我好怀疑啊。”陆之凌又怪声怪语地大笑着叫嚷起来。
“听不下去你滚一边去。”敬国公夫人走出去笑着给了故意捂耳朵的陆之凌一巴掌。
众人又笑闹了一番。
第六名婢女看着花颜的神色,悄悄地拿了团扇,退去了一旁。
云迟又继续,“流霞洗浣纱,寒夜催更凉,天阶成红鸢,难过温柔乡。”
花颜抬起眼皮,故意地说,“不行,重做一首。”
第五名婢女本来要拿走团扇,闻言不敢拿了,自然更不敢看云迟。
云迟低笑,“红粉胭脂迟,凤冠贵佳人,东宫烛火明,天地只一重。”
花颜笑着点头。
第五名婢女立即拿走了团扇,笑着退去了一旁。
外面大约是敬国公夫人出去了,不让陆之凌闹了,所以,陆之凌没声音传来。
云迟又继续,笑意温柔,“知卿时慕卿,五年入梦里,锦红画颜色,只为一朝开。”
花颜点头。
第四名婢女立即拿走了团扇,笑着退去了一旁。
云迟看着只剩下的三面团扇,目光愈发温柔,声音也低柔下来,“千年修此缘,恨不早识卿,所幸天厚意,共此生无尽。”
花颜微笑点头。
第三名婢女立即拿走了团扇,笑着退去了一旁。
云迟清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