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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小蜜娘-第39部分

小说: 小蜜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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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人的议论声更大了。
  沈大爷呵斥道:“长辈说话奈插什么嘴!奈们家三个做工的,其他三家都比不得奈们家,奈们拿出一点来救救急,这会儿是命重要啊!”
  沈老安人不虞道:“难道镇海家的连那五十两都拿不出来吗?这振河一家子且也不过是兄长,这让振河一家子拿个大头,他们一家喝西北风?”
  沈镇海家的低着脸不说话,半晌:“咱们家……哪里有这么多银子……”
  “那就算没个五十两,三十两总拿得出来的吧,那其他两房呢?总不可能拿个十两把?”沈大肃穆地问道。
  院子里一片安静。
  王氏站起来:“咱们家也不是见死不救,就拿着刀架咱们家脖子上,非要我们家掏了家底,怎么不见得找大哥家拿五十两!”
  沈振江家的跳起来:“奈们家三个人都在坊子里做工哩,这就属奈家最有钱!”
  说罢,瞧了一眼沈大。
  沈振河长子冷笑:“咱们家有钱,有钱就分了二十两银子三亩地哩!这好事没咱们家的份,这种事情就想着咱们家。”
  沈振河站起来跺了跺脚,“别说了。大哥三弟家拿出多少,我们家就拿出多少!”
  沈老婆子心里盘算着,这怎么也算不出一百两,镇海家的只拿出三十两,老三家的那么扣,能拿出个十两已经是不错了,老大家的也不好说……
  沈老爷子扫视一眼大哥家的四个孩子:“到里边去说,在外头吵吵闹闹的像个什么样子。”
  沈老爷子率先走进去,院子里的人就陆陆续续地跟着走进去,如今沈老爷子德高望重,是在场的最有话语权的。
  到里边,沈老爷子沈老安人坐上边,围了一个桌子。
  “那一百两银子该如何凑,谁家占大头谁家占小头,镇海这孩子现如今居然沾上了赌,大家能帮一次却不能一直帮下去,这谁家不用过日子呀!就算是亲兄弟,儿子孙子都有了,分了家就算得两家了。”沈老爷子沉声说道。
  沈镇海家的站在一旁,低头轻泣。
  沈大爷:“可,可怎么凑也凑不出那一百两。”
  沈老安人便是问道:“如今能凑多少,这各房都出多少?”
  “镇海家有三十两,振江,十两。”沈大爷看了一眼沈振江,继续说道:“振湖家出十两……”
  沈振湖家的飞快地说:“五两,咱们家哪里有十两啊!咱们家三个孩子吃穿呢!”
  沈老婆子瞪着她,沈振湖家的装作没看到。
  “我和老头子最多也只能拿出五两,之前分家的时候都分掉了。”沈老婆子说道。
  怪不得就得逼着二房出五十两了,这一圈人,可都不想拿出银子,偏是每一个真心的。沈老安人讽刺一笑,且是那疼爱小儿的嫂子也才拿出了五两,可当真是疼爱哩!
  沈老婆子颇有些难安,屁股在椅子上扭了几下。
  “大哥家出多少我们便是出多少。”沈振河说道。
  那便是六十两,可还有四十两的空缺,沈振海家的掩面而泣:“呜呜呜,这还有四十两可咋办呢!”
  沈老爷子瞥她一眼:“这四十两便我来垫上,如何?”
  沈大皱着眉:“阿耶,我来垫吧。”
  “不用,我手里还有点闲钱。”
  沈大爷极其激动地说:“阿弟,这,这怎么好意思!我,我替振海谢谢奈这个叔叔!”
  沈振海家的连忙擦干眼泪:“谢谢小叔。”
  沈老爷子却是警示道:“这种事儿仅此一次,要是他再去赌,且也别回来了,省的祸害家里,害了自己妻儿不够还来祸害兄嫂,谁家那钱是天上掉的,这丑话放在这儿,以后这种事儿我定是不会管的。”
  那骂沈振海的话也是火辣辣地打在沈大爷和沈老婆子脸上,除了沈振海家的,其他几个儿媳却是舒了口气,谁想一辈子搭上那种兄弟。
  沈老爷子:“那边是这样,立个字据吧,振海不在,振海家的就帮他签个字吧。”
  振海家的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么字据?”
  “那欠债不要写欠条呀?”黄氏便道。
  沈老婆子:“这亲兄弟之间的就算了吧……”
  沈老安人:“亲兄弟就更得明算账,省得以后出什么幺蛾子!振海也老大不小了,几个哥哥嫂子的钱也不是打天上飘下来的,都得过日子。”
  沈振海家的几乎是要哭不哭地按上那手印的,在场的都舒了口气,这事儿总算是完了,那老大老三媳妇都舒展开了眉眼,好像是扔掉了一个包袱。
  沈老安人看在眼里,说句那戳心的,今日这事儿也就是她这大哥大嫂按着人做事,且不过是瞧着二房好欺负,想拿捏他们,可那兔子急了都要跳墙,老实人也是人又不是面团。
  沈老婆子和沈大爷搀扶着一深一浅地离开院子,沈振海家的拿到了银子急急忙忙地去救沈振海了。
  沈老爷子看着沈振河夫妇,只是叹息一声道:“奈们啊,要自个儿立起来……”
  这事儿也就这么翻过去了,沈老爷子得三个儿子供奉,不差那点银子,立个字据也是想让这侄儿发奋图强,且不要再那般浑浑噩噩过日子的。
  四月份又是这府试,沈大和黄氏亲自送沈兴杰去蘇州府,也算是答应冬至带她去蘇州府玩,补偿她一下。
  沈兴淮今年要继续院试,前年因为突然生病耽误了,又准备了一年多,更为充分了些。沈三经历过一回,怕他身体吃不消,淘了两匹马,想教他骑马练练身子。
  蜜娘也是头一回见这么高大的骏马,也想学,其实沈三也不过那半路出家的,自学成才的,没得多少能耐,倒是沈兴淮,上一世也经常去马场玩,如今倒是不好表现得太过,让沈三教了一遍,自己再做,不抢眼些。
  范先生年轻时亦是个样样会的,便是想一展身手,旁人拦都拦不住,那老年人的腰板,得意不过三秒,下来的时候可不就闪了腰!
  蜜娘当场吓得就掉了眼泪,“阿公,你怎么了?”
  吓得大伙忙把他扶回房里,请刘泉来看,用板子给固定住。
  范先生叹息:“当真是老了……”
  若能早有些自觉可就好了,如今可好了,要在床上躺上个一个月,当真是越老越小,跟个顽童似的。
  不出几日,沈兴淮便可挥洒自如,比沈三骑得都有模有样,蜜娘也跟着学,沈三也给她买了一套骑装,弄了匹温顺的小马让她学,且不过半个月,便是黑了一圈,可把江氏给气得。
  陈令茹和曾氏又来过几回,京中不少贵女都是会骑射的,她也并非真如江氏初见时那般羞涩内敛,且不过几次下来,便是露出了“真容”。两个姑娘虽是相差三岁,却是挺能一块儿闹腾,陈令茹教了蜜娘不少京中流行的花样,比如调香。
  两人亦是糟蹋了不少范先生养的花,如若是旁人,范先生定是不给的,可被两个小姑娘拉着撒娇,且是坐不稳,便是心痛地应下了,天天看着花圃里断了的枝叹息。
  陈令茹每次来都会住上几日,曾氏再来接她,对丈夫道:“你闺女如今心野得很!”
  陈敏仪和曾氏都不是她那般活泼的性子,大儿子也是沉稳的性子,偏偏生出那般小魔星,陈敏仪且也是笑着没说话,这姑娘家的,又能野个几年呢。
  打陈令茹来后,蜜娘往范先生那儿跑得都少了,整日同陈令茹歪腻在一起,有时候还加个刘愫。
  沈兴淮怅然,果真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闺蜜”这种生物就要冒出来了。
  这是蜜娘收获的第一个除了姐妹以外的朋友,趣味相通,性子对口,自是高兴。便是在那前面九年里头,蜜娘多是同秋分、刘愫一块儿玩,虽是一块玩,可却没个相同的话题。她自幼得沈兴淮早教,又得范先生教导,便不拘泥于这内宅院,性格虽娇憨,心胸却也是疏朗开阔,不大爱同旁的姑娘们嚼舌头玩心眼子。也是秋分实在刘愫爽朗,方能玩到一块儿。
  如今陈令茹却是实打实的志同道合之人,陈令茹亦是惊叹这乡野之间也有这般妙人儿,她曾感叹出京后且便是没了那伙伴,蘇州府再是繁华,还能过了那皇城脚下。那些个官员之子女,多为地位权势而附庸。确实不知遇上这般合她心意的伙伴,乡野之间无条条框框的约束,又无需在长辈面前做脸面,更是开怀。
  也难怪曾氏同江氏道:“打这姑娘来了你们家后,便是不愿走了。”
  五月里头放榜,沈兴杰名落中山,期望最大的黄氏便是有些失望,问道:“怎得这回还是不中?是不是那县学的夫子不好哩?”
  那少年郎心中亦是难受得紧,比名落中山更难受的便就是那亲人的失望。沈大虽是失望,可还是得照顾着孩子的心理,“晓听奈姆妈哈港(不要听你妈瞎说),谁不是试了好几回才中的,人的天资有限,却可靠勤奋来补。”
  沈三以自己为例:“我那府试也是考了两回,第三回 才中的。隔了十多年才去考院试,就算你三十中秀才,还是年轻的哩!你这提升也是很大了,便就是那底子薄,再努力个一两年!”
  沈兴杰想想也是,他幼时只知道玩,认真读书也就这么几年功夫,自是不能同淮哥自幼天天读书相比,什么因的什么果,他便重新振作起来,不愿在家听黄氏这般唠叨什劳子“县学夫子不好”“就应当请一个夫子”,就立即回了县学。
  府试之后便又是院试,一家人也是小心谨慎,断不能再让淮哥出了差错,日日嘘寒问暖,亦是不敢让他去骑马,就生怕出那差错。
  七月底,一家人都到蘇州府去送他院试。


第47章 047
  这科举考试就同做试卷一般一回生二回熟,多来几次对这儿便是熟悉了,沈兴淮如今也能面不改色地在旁人面前脱光身子,按照程序检查完之后,提着自己的考篮进去了。
  他这一回的位子便不是太好,离粪号近了一些,若是味道浓烈时,也能受影响。且也只能安慰自己,幸好不是粪号。
  铺好床铺,收拾一下东西,沈兴淮躺下来闭目养神,猜测着这一回的试题,他这一年来无事时将近十年的考题都整理了一遍,像院试都是州府的学政谕教们出的题,流动性不大,也就那么些人。不像乡试、会试,年年变动比较大,且不大好猜。院试还是能够凑个碰巧的,他便是揣摩那些人的出题风格。
  压了一些题目,也不知能否猜到。
  待时辰到后,那锣鼓敲了起来,沈兴淮睁开眼睛,坐正。
  试卷发下之,沈兴淮先翻了一遍试卷,待翻到那一道诗赋,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当真是走了运,居然是撞上了!他于诗赋一块本就薄弱,便是多压了一些题,竟是压到了相似题,便是只需更改几分即可。
  他深吸一口气,且还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不过这般好事,大抵也就这一回。
  他便开始研磨,在心中把诗赋给过滤一遍,便开始写,一提笔文思便奔涌而来……
  沈兴淮在里头考试,外头的人也不闲着,沈三到蘇州府的春芳歇去瞧瞧,这家书局算得上几家当中最昂贵的,蘇州城里寸土寸金的,光买下这商铺就废了不少钱银,这个商铺亦是最大的,上下两层抵得上两个镇上书局那般大小。镇上和府城的人流量不同,这自然也需要扩大一些。
  至今为止,府城的春芳歇运行还算平稳,由于书的质量够上乘,不少殷实人家的读书人都爱来这边买书,春芳歇已经开始在供应一些大户人家的书籍。这边的春芳歇未开在闹区,虽然也在主城区,但不是主要的街道上,方能找到这般大的商铺。
  环境幽静一些也是便于读书,镇上那条街有些个吵闹,沈三已是在考虑是否搬一下,换个宽敞宁静一些的地方,反正如今春芳歇的牌子也是打出了名堂,且也不怕换个地址便是不认识了。
  蘇州城内也有不少传言,道这春芳歇背后的东家身份不凡,不能得罪。开张至今,便未遇到过上门找事儿的。知内情人也不少,实则那春芳歇最大的靠山便是这巡抚大人哩!
  陈敏仪同沈三交好,外头人瞧着便也想结交几分,沈三颇懂处事之道,性子圆滑,偏偏是长了一副仙风道骨的长相,颇有欺骗性,却又是个深谙交际的,且不过几日,便能混得如鱼得水,今日知府大人相邀,明日通判大人宴请……
  陈敏仪对曾氏道:“观其父母皆是耿直老实之人,兄长亦似父母,偏生出沈三仙面孔多心眼的。他不为官当真是可惜了。”
  也是可惜起点太低,走到这一步都已经用了三十多年,亦是不容易,不靠父母不靠旁人,当得起白手起家这词。
  曾氏尤为喜爱沈家的大哥儿,大抵无论古今父母都是喜爱成绩出众的孩子,“如今也是不差,家底也不薄。那大哥儿更是出息,我瞧着不骄不躁,进退有度,言谈举止全然不似那等小地方出来的。蜜娘亦是那般可人,这般人家明事理日后便是且不会差的。”
  “他们自幼得范先生教导,那乡野小郎自是不能相提并论。淮哥是个有城府的,性子颇为沉得住,没那少年人的浮躁,实属难得。”陈敏仪亦是难得有这般高的评价。
  曾氏怅然:“不知我们家大哥儿如何了,我们不在京中,虽知有爹娘在定不会亏待他,可必定没得在爹娘身旁恣意。”
  陈敏仪搂住她肩:“他大了独立一些好,若是想他明年让他来蘇州府玩些日子,蘇州府人才辈出,亦可当是游学。”
  曾氏点头,不禁想着若能让大儿来这边读书,又是摇头,京城毕竟皇城脚下,蘇州府再繁华又如何能比的了皇城。
  大人们忙大人的交际,姑娘们忙姑娘们的交际,蜜娘到蘇州府后便日日同陈令茹在一块儿,姑娘们便是天天腻在一起不干什么光聊天都是有趣的。
  蜜娘想买鞋珠串儿自己做手链串儿玩,陈令茹便是带她来蘇州城里头最大的金银首饰铺,那边不光卖新式的珠宝首饰,还会卖络子、珠子等,小姑娘家若是做的好看可以卖给他们。
  曾氏是那儿的常客,那儿掌柜和伙计也都认得陈令茹。
  两个姑娘提出不需要大人陪同,曾氏欣然同意。掌柜的得知两人的要求后,便立即让小伙计收拾出一个包厢,让人拿出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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