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翠花:世子,要矜持-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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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何氏回到家,简单地洗漱一下,换上干净的衣服,就将谢家听到的消息,以及谢业立被除族的事儿告知杜七奶奶。
既然定为叛国罪,她这个女夫子是干不了咧,拉着杜七奶奶去了族长那里,商议是否先从外面聘请个女夫子来,省的耽搁孩子们的课业。
谢翠花没有跟着娘亲去族长那里,她跑到杜家大院,请门房禀告杜轩宇,说是有重要事商议。
门房知道这个小丫头与大公子关系很好,就没敢刁难,一溜烟地跑进去禀报。
不一会儿,杜轩宇带着福寿跟着那个门房快步迎出来,见到谢翠花脸色苍白,满眼慌乱,就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忙让谢翠花进院里说话,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谢翠花的泪水忍不住地流下,哽咽地道:“我爷爷他们从县城里回来咧,说是我爹爹犯了叛国罪,要将我爹娘及我们除族咧。”
杜轩宇听到这样的话大吃一惊,他本能地反驳道:“不可能。”前世谢业立可是功臣,怎么也不会跟叛国牵扯在一起,所以他直接说出这三个字。
谢翠花惊愕地看着他,一脸的不解,但是满是泪水的眼睛里却充满希望。
杜轩宇急忙咳嗽两声道:“走,进屋慢慢说,我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谢翠花没有发现,在她认知的反应慢迟钝的杜轩宇,此刻像是大人般,沉稳有度不慌不忙,尤其是他的声音,让谢翠花慌乱的心顿时踏实下来。
两人进屋后,谢翠花将事情经过复述一遍,她此刻像是受了惊的小鹿,满怀希冀地望着杜轩宇,好像眼前小人儿能给她最真实的消息。
杜轩宇沉吟一会儿道:“是平定县县令夫人说的?”
谢翠花点头道:“是听二伯娘说的,不过看大伯父大伯娘的表现,二伯娘说的应该是真实的。”
“平定县县令夫人姓华,是我父亲华侧妃的远亲,如果能听到京城的消息,也算是说得过去,但是,假如你父亲真的叛国,或是被人诬陷叛国,首先最早知道的应该是我祖父吧,为什么我们没有听到消息,反而华夫人先听到了呢?这还真是蹊跷啊?”
杜轩宇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谢翠花有点吃惊,不过,这样怪异的现象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反而被他话里的内容吸引,脑海里也开始往这方面考虑,心里也越来越亮堂起来:是啊,侯爷都不知道叛国的事儿,怎么县令夫人倒是先知道咧?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杜轩宇还将杜家大院的大管家叫来,问了问有没有京城最新消息。
大管家一头雾水,将头摇成拨浪鼓,因为世子妃刚下葬不长时间,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收到京城的消息咧?
将大管家打发走,杜轩宇想了想道:“这个消息肯定不真实,你跟你娘说,千万别乱了马脚,你爷爷将你们除族就先除族,说不定他这样做,对你们一家很有利,先顺其自然,等我派人去京城打探消息后再说。”
谢翠花脑子乱乱的,只听到别乱了马脚,顺其自然,等待他的消息。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回到女学后院,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以及杜七奶奶杜三婶的劝慰声。
谢翠花走进去,只见杜七奶奶杜奶奶、杜三婶二婶子都在,围在炕边,正在劝慰谢何氏。
大姐陪着掉眼泪,二姐则握着拳头红着眼睛不说话。
见到谢翠花回来,大姐上前将她搂住,哽咽地道:“花花,咱爹被爷爷除族咧。”
谢翠花心里咯噔一声,怎么这样快?这么害怕老爹的事将他们拖累啊,真是太冷酷太无情了。
二姐也走上前道:“我和石山看见他们走了,还将老宅剩下的东西都带走咧,像是以后再也不回来似的。”
谢翠花擦了一把眼泪道:“五叔他们呢?”
二姐吸吸鼻子道:“带着五婶去镇子上咧,说是去饭铺帮忙,五婶的弟弟也去咧。”
亲戚都走了,好像在杜家庄住,离自家近点,就会被牵连般,还不如杜七奶奶这些没有血缘的人呢。
谢家人这么一闹,杜家庄人都知道了,胆小的开始回避谢何氏,表现最明显的,就是不让孩子再来女学上课。
幸灾乐祸或是自私阴毒之人,开始蛊惑族长和族老们,怕谢何氏这个叛国的家眷,将灾祸引到杜家庄,尤其是怕牵连到侯爷身上,他位高权重又掌握军权,是个敏感的角色,所以族长和族老们的立场开始动摇。
杜轩宇听到这情况,就带着侍卫去拜见族长和族老,将现在的情形给他们分析,这才让他们吃了颗定心丸。
☆、第89章 分析
谢何氏这几天强打精神给孩子们上课,看着教室里寥寥无几的人数,心里叹息着,她已经给齐媛去信,让她帮忙找个女夫子过来在杜家庄授课。
下课后,谢何氏回到后院,杜七奶奶见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前来上课的孩子定是不多,就劝慰道:“实在不行,就先将课停了吧,你也正好歇歇,看看是不是将房子盖起来?”
“不盖了,我想带着孩子们去京城打探下消息,总这么干等,实在是令人心焦,”谢何氏用木盆打水,边洗手边道。
杜七奶奶没有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想法,立刻不赞同地道:“你带着孩子千里迢迢地去京城?别说路上安不安全,就是去京城投靠谁?两眼一抹黑,去哪里怎么打听,即便听到消息,你又能怎么办?”
谢何氏也知道自己这想法有点突兀,但是这般煎熬,实在是让人太难受咧,她的泪水滴答掉落在水盆里,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谢翠花刚从杜家大院回来,那边依然没有侯爷传来谢业立叛国的消息,所以她心里有了底,就快步回家想将这样的情况告知老娘,省的老娘总是垂泪。
果然,一走进后院,就见到老娘这般,忙上前道:“娘,您可在不能这关键的时刻乱了马脚,咱们去京城一点用没有,还不如在这等消息的好,您想啊,要是爹爹真的叛国,侯爷定是第一个知道,现在侯爷那边都没有消息传来,想必应该是谣言才对。”
“花花说得对,”杜七奶奶赞成地道:“你呀就是当局者迷,可要听听花花的,这孩子看事儿都比大人还看得清楚明白。”
谢翠花拉着娘亲走进屋,让她与杜七奶奶坐在炕上道:“我与大公子分析,这件事透着蹊跷,不仅侯爷那边没有消息,就是京城那边也没有传言传来,这样的大事,既然孙夫人知道,孙县令定也知道,族长派人前去询问,孙县令竟然说不知这事儿,即便他因为某些原因不便透露,但是也会用话语暗示提醒吧?可是孙县令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点也不知晓,娘,您说奇怪不奇怪?”
谢何氏与杜七奶奶听到这话,也都难掩惊诧,这话是怎么说的?县令都不知道,县令夫人却笃定地将这消息传出去,还让谢家人为了避祸将自己一家除族,这样做是为了哪般?
谢翠花在地上来回地走着,沉思良久后道:“唯一的可能就是爹爹立下功劳,只是消息还没有散播开,孙夫人先得到这样的消息,为了打压或是斩断小姑谢萍的依仗,传出假消息,将小姑的势力彻底断掉。”
还没等谢何氏与杜七奶奶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谢翠花边往外面跑边道:“我去找大公子,将这个想法给他说说,看看这样的分析站不站住脚,您们等我回来。”
此刻谢翠花也忘了杜轩宇是个九岁小孩,还是个反应迟钝的弱智家伙咧。
等见到杜轩宇后,她将自己想法说了,杜轩宇想了想后,露出赞赏的眼神道:“没准还真如你想的那样,如果这样情况,你该当怎么做呢?”
谢翠花兴奋地跳起到:“哈哈,要是这般的话,我家反正被除族,假如爹爹立下汗马功劳,定会当官受封赏的,那时可跟谢家没啥关系咧,我倒是要看看,那一家人该是个什么表情?哈哈…。”几天阴霾终于在此刻驱散,心中别提多畅快咧,谢翠花真想现在就跑回家,将这样的分析告知娘和姐姐们。
杜轩宇看着眼前那张激动的小脸,心里又是感慨万千,自己前世被除族时,可是觉得天要塌陷般,不仅前途一片黯淡,就是广阔无垠的天地间,也没有一寸土地让自己容身。
同样的事情,为什么换到这小丫头身上,竟然会欣喜若狂,他忍不住给她泼点冷水,降降温地道:“你爹被除族,即便你爹有功劳,也会因此成为被人诟病的污点,说不定还会影响官职的任免或升迁,你可先别高兴太早。”
听到杜轩宇的话,谢翠花愣了愣,不在意地笑着道:“那好啊,我爹不当官就回家种地呗,还省得在去战场上冲锋陷阵的,一家人只要平安快乐地在一起就行,其他的都是浮云。”
这回轮到杜轩宇愣住,嘴里喃喃地道:“一家人嘛?”说完,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心说,这个词用在自家还真是讽刺呢。
不过,还有个疑问,谢翠花道:“孙县令夫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按理说,我爹成为武将,对于华家来讲也算是有个在军中的亲戚,华夫人这样做,岂不是自断臂膀?”
杜轩宇没有回答这些问题,他反而将大管家叫来,让他说说平定县里的传闻,尤其是县令夫人的。
大管家对于那些传闻自然了解,毕竟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可要马上让侯爷知道,别看这些小事儿,在自家后方,有时小事儿就会变成泼天祸事,不仅让侯爷防不胜防,说不定还牵连整个家族,所以,对于县城明朗的隐晦的消息,大管家可都要查清楚的,做到知己知彼防患于未然。
对于这个继室华夫人,大管家很是无语,一个县令夫人被小妾扶正的嫂子欺负成那样儿,天下还真找不到。
自从谢萍被扶正,成为孙家堂堂正正的儿媳妇后,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县令夫人,为了谋取更多的好处,她开始打压挤兑这个县令夫人,当然,里面嫉妒羡慕成分也有不少,她联合公婆弟妹、大姑子小姑子,想法设法压制华夫人,让她在家族里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
这样的处境,让华夫人成为摆设,所以许多事情都需孙县令出面,这样就给孙家这些水蛭机会。
他们本就是见到利益就会疯狂地扑上去的本姓,原来乱闯乱抢,现在有了谢家一群文人,在后面给出谋划策,可想而知,水蛭长了翅膀如虎添翼了,于是,在不违反法令政令下,直面孙县令,逼迫他同意或是支持。
孙吉利又不能跟家人翻脸,毕竟名声需要维护需要顾忌,于是又将华夫人推出来,希望她能帮着自己阻挡住后背的利箭。
☆、第90章 原因
可是华夫人又一次惨败出局,气的孙县令竟然喊出要休妻的话,华夫人是庶女出身,在家既没有地位又不受宠,能给县令当填房,那可是姨娘费尽心机才实现的,要是被休回去,不仅自己活不了,姨娘也会被牵累。
于是华夫人将所有的怨恨都算在谢家人头上,尤其是谢业继,还送给孙吉利一个美妾,说是青楼里的清官儿,但是人长得很漂亮不说,琴棋书画也略知一二,很得孙吉利的喜爱。
华夫人正感到无措惶恐之时,京城华家又传来谢业立立了大功的消息,还让她帮着笼络住谢家,可想而知她心中该有多惧怕?
现在就被谢家欺压一头,谢家要是在获得谢业立的支持,自己还能有活路吗?所以,谢萍带着大姑子在次去县衙挤兑欺负华夫人时,华夫人就怨恨的诅咒说,谢家就要大祸临头了,还在这嘚瑟而不自知咧。
当谢萍好不容易从华夫人的丫鬟嘴里套出这个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现在的生活来之多不容易,要是因为四哥之事牵连,一家人能落得什么好?最轻也是流放啊。
于是立刻召开家庭会议将这个消息告知,在一阵恐慌后就决定先下手为强,立刻马上将谢业立除族,这样在根上断绝关系,无论是什么灾祸也在与他们无关。
当然,这是听到大管家说完平定县的一些传言后,杜轩宇与谢翠花推测出来的。
杜轩宇心里感叹,没有想到自己将前华夫人解决掉,后续的事情竟然改变这么大,首先是孙家人将孙吉利的后腿拖住,没有像前世升迁的那么快,自然也影响到谢家的飞黄腾达的速度,那么,华家是不是也少了一个有力臂膀?
谢翠花心里感叹的是,谢家汲汲营营的拼命往上爬,没想到现成的云梯竟然被一个谎话自己断送掉,不知老爷子知道后是什么样的反应?尤其是欺负华夫人的谢萍,又该是怎样的嘴脸?
谢翠花回到家中,将人都聚集在自家住着的屋子里,小声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一众人皆吃惊的张大嘴难以置信,这样的噩兆竟然是华夫人报复谢萍随口乱编的。
不过,左思右想,还只能是这个结果,毕竟几天下来,没有从别处传来谢业立叛国的消息,何况孙县令不知道,侯爷那里没有消息,主要的渠道都没见动静,只有谢家蹦跶的很欢,看样子只能是这个答案咧。
杜七奶奶对于谢家这样不经大脑的做事,很是气愤,拍着炕沿道:“这样自私自利的父母断了也好,省的为了钱财,以后还不知怎么拖累业立咧。”
二婶子是个少话之人,此时也忍不住骂道:“这哪是爹娘能做出的事儿?简直是猪狗不如。”
谢何氏掉下眼泪来,她是高兴业立没事,又为业立有这样的爹娘和家人伤心。
谢翠花要巩固现在的胜利果实,不能等谢家知道老爹立功的消息后,又想着将自家要回去,好不容易出来,可不能再回去,那样的家人如豺狼蛇蝎,以后还不知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咧。
“娘,要是他们知道爹爹建功立业,想要再将咱们入族谱怎么办?”谢翠花想看看娘亲的意思。
谢何氏擦了擦眼睛道:“那是你爹爹的父母,即便让回去,恐怕也不好拒绝。”
二姐一听这话,先急了道:“娘,你怎么能有这样的念头?爹有难的时候,他们狠下心肠地将咱们赶出来,爹没事当官儿咧,他们又想将咱们要回去,那咱们是什么?是那随手丢弃的东西吗?想要就要想丢就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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