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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斗春院-第70部分

小说: 斗春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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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不过只是个小丫鬟,可是到底是沈家的丫鬟,那沈毅堂最是大方随性的,兴许不会计较,可是怎么地也是嫂子跟前伺候的,如此,算是极为无礼了。
    
    只又瞧见那唐宴新两眼冒光的嘴脸,心知,此番怕果真是瞧上了。
    
    那头,春生被唐宴新一把拦住了,眼看将要打发了旁的丫鬟过去替她走一遭,见了眼前这名男子如此行事做派,只觉得与那沈毅堂是如出一辙。且听他方才的语气,分明与那沈毅堂甚是熟稔,见他伸手拦着她,两眼炙热的瞧着她,春生心里头只觉得有些反感。
    
    那沈毅堂她尚且无力反抗,难道这平白冒出来的陌生男子也不能够反抗么?
    
    春生见他直直地盯着自个,心下厌恶,忽地,只眼睛一闪,冲着男子身后急急的行礼,恭敬地道了一声:“爷——”
    
    趁着那人诧异转身的功夫,春生只匆匆地越过了他,转眼便灵巧的溜走了。
    
    待那唐宴新回过头见身后并无任何人影,心知被那个小丫头戏耍了,只扭头一瞧,便见那小丫头果然已经跑到了亭子外,唐宴新只有些哭笑不得,不好追上去,只冲着她的背影道笑模笑样的放着狠话道:“你就逃吧,便是逃到了天边爷也有的是法子将你寻回来!”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亭子里几个见那丫头竟然从唐宴新手里逃开了,见状倒也觉得新奇,亦是随着无奈的笑了起来。
    
    却在此时,忽然听到有人高声道:“哦,不知你唐大爷寻我府里的丫鬟是要作甚?”
    
    众人闻声看过去,只瞧见游廊那头沈毅堂正阔步走了过来,手里还一把掐着方才逃跑了的那个小丫头。
    
    见沈毅堂过来了,众人一阵起哄。
    
    瞿三儿立即起身,拍着唐新宴的肩膀冲着沈毅堂哈哈大笑道:“五哥,你可当真是好福气啊,府里嫂嫂贤惠能干,后头各式各样的小嫂嫂一个比一个美,便是连伺候的小丫鬟也比旁人府里的要知情识趣儿,这不,有人瞧了羡慕得紧,这便打上歪主意了。”
    
    瞿三儿说完,见亭子里两人亦是举杯取笑了起来。
    
    唐宴新见状也并不恼,哥几个向来调笑惯了的,见沈毅堂将那小丫头又给抓了回来,唐宴新心下一动,只瞪了那瞿三儿一眼,道着:“我是什么样的人,哥们几个哪里不知晓,不用你在这里尖酸挑拨——”说完,只腆着脸,对着沈毅堂道:“五哥,咱们哥几个,就像亲兄弟似的,向来有啥说啥从不藏着掖着,弟弟今儿个有事一求,弟弟瞧上了五哥府里的丫鬟,不过是个小丫鬟而已,五哥便送了我吧?”
    
    说完只眼晶晶的看着他身旁的春生。
    
    以往两兄弟瞧上了同一个头牌粉头,便是相互讨要也不是没有的事儿。且那沈毅堂注重兄弟感情,别说是一个小丫头,便是那怡春院的头牌,赶上兴致好的时候,亦是随手一挥,二话不说便送了去,是以,唐宴新才敢这般大刀阔斧的讨要。
    
    却说春生,听完唐宴新的话,小脸一白,只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身侧的沈毅堂,却见那沈毅堂嘴角正噙着一抹笑意,春生见状心下一紧,心里一抹恐惧上头。
    
    她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见那沈毅堂用力的握着她的手腕子,半点也挣脱不开。
    
    方才她只是声东击西,假意唤了声“爷——”,引开那唐宴新的注意力,一时蒙混了过去,却不想才刚跑出亭子,便见那沈毅堂正眯着眼大步冲着她走过来,却是绷着一张脸,一语未发,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就又将她拖了回去。
    
    春生心里有些害怕,瞧见那几个人与他关系熟稔得紧,言语间可见亲近,而她呢,她一次一次的惹怒了他,他定是对她忍无可忍了吧,此番···此番该不会气急败坏的真将她送了人吧。
    
    想到这里,春生浑身止不住发颤起来。
    
    沈毅堂看了那唐宴新一眼,只笑着问道:“哦?你瞧上哪个呢?”
    
    与此同时,却是伸手钳着春生的手腕子,将她往怀里一搂,怀里搂着春生将她护在了怀里,眼里却仍然是笑模笑样的盯着堂宴新,等着他的答案。
    
    唐宴新见沈毅堂如此说来,心中一喜,正欲抬手指着他身侧的春生,却忽然瞧见那沈毅堂只动作熟稔的将那个小丫头一把搂在了怀里,唐宴新一愣,只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瞿三儿几个见状,一时也随着止住了调笑,只诧异的看了过来,见那沈毅堂虽是笑着,可眼底却是一片阴冷。
    
    几人心下一跳,一时均默不作声,不便再多语了。
    
    瞧着那样的举动,那小丫鬟···几人哪还有瞧不分明的。
    
    唐宴新被那沈毅堂盯得心里头直发毛,见那沈毅堂笑的如沐春风,可那神色分明是冷了下来,几人经常混在一块儿,沈毅堂是什么脾性的,几个皆是熟悉得紧,瞧着这幅模样,分明是动了怒的。
    
    唐宴新一时有苦难言,他哪里就晓得,不过随便逮着了一个小丫鬟,竟然就是那位爷瞧上的人啊,又见那沈毅堂直勾勾地盯着他瞧着,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唐宴新舔了舔嘴唇,讪笑道:“哈···弟弟开玩笑的了,不过是瞧着五哥府里的丫头生得伶俐好看,便忍不住多嘴逗弄下罢了,弟弟屋里才纳的小妾,这会子正热乎着呢,一时半会哪里丢得开手去···”
    
    半晌,却见那沈毅堂挑着眉,对他冷“哼”了一声,随即便见他搂着怀里的小丫头转了个身子,只将人护在了身后,半点也不让人瞧见了去。
    
    却说沈毅堂感受到怀里的人儿在瑟瑟发抖,他心知她在害怕,她是怕他将她送了人么?哼,她还晓得害怕,当真是个半点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这才转眼未瞧见,便见竟然勾搭上了旁人呢?
    
    沈毅堂多少有些气恼,他原先还怕她老待在书房里给闷坏了,闷出个闷葫芦的性子可不好,便想着让她四处走动走动,权当解解闷也好,不然总惦记着被他···欺负的那一茬。
    
    可这几日院子里宾客繁多,到处都是外男,又想着若是全让旁人瞧见了去,总觉得将自个收藏多年的宝贝公诸于众似的,沈毅堂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随即,又讪笑的摇摇头,只觉得自个是魔怔了,怎地见天的娘们似的净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时再次摇了摇头,便到前院去见客了。
    
    哪里知道,心里若有似无的那一抹担忧转眼便实现了。
    
    沈毅堂胸腔里火气只突突的乱窜着,头一次觉得唐宴新那厮无比的碍眼,瞧那一脸色眯眯的,十足的龌蹉样儿,一看便觉得不是个好人,若非几个相熟多年,他早早便一脚踹了过去了。
    
    一时,微微地低着头,见怀里的人···此刻正···双手紧紧的拽紧了他胸前的衣裳,小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前,竟然无比的温顺乖巧,不过就那么一瞬间,沈毅堂便觉得胸腔里到处乱窜的躁意顷刻间消失个无踪影。
    
    也不知怎地,只觉得这一刻,心头上被泼了一波热流似的,一阵一阵的在发烫,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觉,一会子发酸,一会子发涩,陌生的情潮一时间竟然冲击得令人有些不知所措。
    
    沈毅堂一直立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只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柔声安抚着:“好了,好了,莫怕,爷不会将你送人的,你是爷的人,爷怎么会将你送给别人呢···”
    
    见他这样说,便觉得怀里的人一顿,沈毅堂不由将人松了松,心下小心地呼出了一口气,只将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只凑近笑着盯着她瞧着,见她好似还在发愣中,沈毅堂不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道:“好了,大伙儿都在瞧着呢,你先回院子去,爷这里还有应酬。”只顿了顿,似乎知晓她的顾虑似的,待她还未曾开口前便又继续道着:“你先回书房去,太太那头爷会差人去说的,有什么差事爷派人前去办就是,你只管回去便是,好好歇着,不要又想东想西的,爷等下过来瞧你,有什么话留着待会子爷单独与你说,嗯?”
    
    一时,便随手指着旁边伺候的一个丫鬟,吩咐将人送回斗春院了。
    
    却说,亭子里这几个这般瞧着,个个皆是目瞪口呆,哪个瞧见过这位爷如此小模小样的时候,平日里只有旁人好言好语的伺候着,他只有享受着的份,哪里就瞧见如此···献殷勤的模样啊!
    
    此番瞧着,分明是上了心的。
    
    这般想着,便见瞿三儿几个皆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望向唐宴新,一副你死定了的模样。
    
    堂宴新身子一跨,只觉得欲哭无泪。他哪里这般命苦啊,若是早知道,便是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老虎嘴里夺食,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直有朋友在身边,写写停停,一章从早上写到现在,一直静不下心来,啊啊啊!
    
    第二章马上进行!
    
    第117章
    
    却说见春生拐了道消失在了视线中,沈毅堂原本脸上的柔情瞬间便收住了,待一转身,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只黑着一张脸往亭子里走。
    
    唐宴新见状立即起身,只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脸色,忙给他斟了一杯酒,谄媚的道着:“五哥,您···您请用!”
    
    沈毅堂斜眼瞅了他一眼,只瞅得唐宴新心里头直打鼓,半晌,才见那沈毅堂接了一饮而尽。
    
    唐宴新瞧见他接了吃了,莫名松了口气。
    
    少顷,只陪笑着道:“这原也不该怪兄弟我是不,我冷眼瞧着不过就是个寻常丫鬟,哪里就知道是您沈五爷的人,若是知晓是你的人,我敬着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往上凑啊!”
    
    说到这里,只不住的奉承道:“还是哥哥有福气,后院一个两个如此拔尖,这会子怕是又得添个貌美的小嫂嫂了吧。”说着笑模笑样的恭喜道:“弟弟便提前给哥哥道声喜呢!”
    
    唐宴新素来亦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他素来了解那沈毅堂的性子,此番见沈毅堂对那个小丫头明显是上了心的,若是知道自个还在惦记着,难免会存着疙瘩,便干脆一语道破了,省得后来又弄出什么龌蹉影响了兄弟间的感情便不好了。
    
    果然听见自己这么一说,便沈毅堂脸色缓了缓,却是对着他扯了下嘴皮子质问道着:“方才是哪个道着即便是逃到了天边也有的是法子给寻来啊?”
    
    沈毅堂亦是了解那堂宴新的脾性的,是个沾化好色的,若是知晓他对那丫头的心思,定是不敢这样不管不顾的往上凑的,只尽管知晓他并非有意,仍然是觉得有些恼怒,要怪就怪他倒霉,寻了谁不行偏偏就敢去撩拨她?他老远便听见了这样令人窝火的一句话,怎不让人恼怒。
    
    唐宴新闻言脸上一抽,心里嘀咕道,一向随性大方的沈家五爷如何变得这般斤斤计较了,心里这样吐槽着,面上却半点不敢显示,见瞿三儿几个均是不怀好意的瞅着偷笑着,堂宴新却是半点没得功夫理会,只眼神四处乱飘着道:“这是哪个龟孙子说出来的话,瞧瞧,这说道的都是些什么话,这不明摆着是个地痞无赖么···”
    
    只一时猛地抬头,伸手指着对面的瞿三儿翻着白眼儿道着:“此话是不是你这个纨绔说的,平日里瞧着你便觉得是个不正经的,定是你这个胆大妄为的,竟敢将注意打到小嫂子身上,看我不替五哥好好收拾收拾你!”
    
    说着便指着瞿三儿对着沈毅堂道:“五哥,您发句话,我立马替你阉了他!”
    
    瞿三儿听了,一把将他手里的酒杯给夺走了,将里头的酒一把泼在了唐宴新脸上,只冲着沈毅堂笑着道:“我看啊,这人才是欠收拾!”
    
    一时,唐宴新被泼了满脸的酒,只抖擞一下,将酒水甩的直乱窜,惹得众人好一顿收拾,众人哈哈大笑,原先的不快倒也渐渐的消散开了。
    
    闹了一阵后,吃了些酒菜,酒过三巡,气氛便也回到了原先恣意妄为的场面。
    
    一时间,瞿三儿走到亭子外的草地上,端着酒杯与沈毅堂碰了一下,话着家常道:“唐宴新那厮方才也不是有意的,若是知晓这里头的缘故,便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一定敢触碰你的逆鳞,要知道,那小子向来只肯在你面前服软,便是家里的老头子亦是管不住的!”
    
    瞿三儿斟酌着,打量着沈毅堂的神色,见他神色淡然,便知并未放在心上,一时便也将这一茬丢开了,只忽然转移着话题道着:“这回这个年纪有些忒小了吧,小爷我与你沈五爷一同长大,同进同出混了这么些年了,竟不知道你竟然好这一口?”
    
    虽未指名道姓,但是沈毅堂自然知道说道何人何事,只挑着眉道:“年纪再小,也受得住你一声‘小嫂子!’”
    
    瞿三儿听了一愣,惊讶道:“你来真的啊?”顿了顿只“啧啧”两声道着:“分明还小得很,也不知你如何下得了手的!”
    
    沈毅堂闻言侧眼看了瞿三儿一眼,未曾接话。
    
    瞿三儿见状颇为新奇,只一时睁着眼不怀好意的看向他,开着玩笑,“不会是还未到手吧,也是,也是,哈哈,瞧着分明还是个小丫头模样,也没见得任何名分的,难怪,难怪咯。”
    
    说到这里,却见好似被自个说中了似的,瞿三儿顿时一乐,只笑吟吟拍着沈毅堂的肩膀闷声道:“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还真这样啊,哟,还怜香惜玉上了不成,那可真是难得,这世间竟还有人能够令你沈五爷手下留情至此,可见不是个一般的。啧啧啧,瞧那小身板,估摸着还得再等上一年半载吧,这般想来,心里头倒是平衡多了···”
    
    沈毅堂闻言瞪了瞿三儿一眼,只淡淡地回着:“不过是早晚的事儿。”顿了顿,又喃喃地道了一句:“明年就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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