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宠记-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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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明絮低着头,掩下眼底浓烈几乎要化水溢出的恨意。
这三个人,都是她此生最恨的人。
秦洬目不斜视的跟在宗绫身后,越过两人,完全就当两人不存在。
秦子蔺也习惯了如此,他侧头看着柳蓝玉渐行渐远的背影。让他最介意的,终究还是这丫头。哪怕在迎娶施明絮时,他已下定决心忘了她,可他始终办不到。
胸口那丝丝缕缕的牵扯感,仿若还带了针,扎的他胸口生疼。
他没法不将那天的人当成她。
施明絮看着秦子蔺的目光,何尝不知道他看的是柳蓝玉,瞧那眼里的缱绻不舍,这是哪怕成婚了,也收不住自己的心呢!
感觉到施明絮的视线,秦子蔺收回了落在柳蓝玉身上的目光,再没有看斗鸡的心情,他迈步就走。
他从没想过要带施明絮出来玩,不想出门时,娘却把她塞给了他。
施明絮见他将自己远远的甩在身后,她快步跟上他,哽咽道:“我是你的妻子,你在我面前就不能掩饰下你对柳蓝玉的感情么?”
秦子蔺不想与她说话,没理。
施明絮上前拦住他,看着他的眼底布满了泪:“这件事错的不是我,你何故要惩罚我?”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错。”秦子蔺淡道,“你有没有错,你自己心里就知。”他娶她,不过是因为无论真相是什么,他自己也有逃不开的责任。
他秦子蔺并非是一个不敢当的人。
娶不了柳蓝玉,娶谁都一样,就当是惩罚他自己多年来的不知所谓。是他自己招惹施明絮的,他认。
施明絮心里一咯噔,强作镇定道:“你这是何意?”
秦子蔺叹了口气。
罢了,娶都娶了。
他道了声:“走吧!”他不愿意碰她,亦是在欺负她,也无需再咄咄逼人,他不该是一个拿女人撒气的人。
既然他不再说下去,施明絮便也没说,她也怕多说多错,毕竟心虚。
另一头,柳蓝玉仍旧若无其事的牵着宗绫这个摊子看看,这个点玩玩,看似看的很开。
宗绫时不时看一眼柳蓝玉,知道无论柳蓝玉心头压抑着什么,单是看其能做出这副样子,就知对柳蓝玉来说,这事并不是过不去的坎。
毕竟若真难过到了一定程度,那是掩饰的力气都没有的。
她突然发现,对于感情这种事,执念最深的也只有她自己了,到了家破人亡,自己被折腾的几乎没了命,却仍是逃不开一个“祁疏哥哥”的魔障。
想到过去的种种痛彻心扉的往事,她的鼻头酸了酸,不由回头看向一直跟在她后头的秦洬。
正左右淡看的秦洬接收到她的目光,定眸看了过来。
她只看了看他,又收回了目光,心头的委屈却是悄悄地滋生。
据后来他种种的表现,证明他是在过去就对她动了情的,偏偏他是个不开窍的性格,感情没到能钻心的地步,他是不会发现自己的心意。
如此看来,过去的事情,他还真有责任,性格的责任。
就在她情不自禁又沉浸于过去的种种痛苦中几乎落泪时,他过去牵住了她的手。感觉到他的体温,她下意识想抽出自己的手,却不得。
宗绫努力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抬头对他浅浅的笑了笑。
秦洬看着她的眸色深了起来。
“柳姑娘。”一声清冽如水的呼唤声打断了宗绫与秦洬之间的小小互动,回头看去,发现是陆深予正朝他们走过来。
见到陆深予,柳蓝玉不由有些脸红。
那日她给他说了那些话后,她回去细想就后悔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他只是看起来老实,背地里却把她的事情传出去了怎么办?事后她可担心了许久,后来见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她才慢慢安心了下来。
宗绫来回看着柳蓝玉与陆深予,总觉得二人之间似乎有些别的什么。
柳蓝玉有些不自在的对宗绫道:“前方不远有一处戏台,你们过去坐下听一会儿戏吧!我与陆公子有些话要说。”
“好。”宗绫识趣的拉着秦洬就走开了。
随着他们的走开,柳蓝玉压下心头的羞臊感,出声:“你……”那日她有让他回去好好考虑的。
“我想好了。”陆深予深深地看着她道,“我娶。”她让他考虑,他便考虑,可考虑来考虑去,他还是想娶她。
他不知道她是如何没了清白,想来也知是没人给她负责的。以她这坦荡荡的性子,必然不会瞒着此事嫁人。
他若不娶她,她会更可怜。
何况他就是喜欢她。
看见他如此诚心,眼眸清澈见底的模样,柳蓝玉心头起了愧疚,为自己之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心态。
“其实我们相处的并不多,也对彼此了解的不多。”柳蓝玉想了下,道,“今晚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一起逛街,处处试试。”
虽说她的想法很大胆,他娶她终究太吃亏,让他花时间了解自己也好。
“好。”陆深予闻言心头是欢喜的,他也想要在她面前多表现自己,让她渐渐喜欢上自己。
“你等等。”柳蓝玉转身去了正在戏台下头待着的宗绫身旁,道,“我和陆公子一道逛逛聊聊,待会夜深了,咱们在这里回合?”
宗绫闻言怔了怔,然后点头。
看着柳蓝玉与陆深予越走越远的身影,宗绫暗道:莫不是蓝玉打算接受陆公子?
否则若是无意,直接拒绝不是便可?
秦洬对柳蓝玉的事情不感兴趣,他只知道自己不爱听戏,他的妻子也不爱听戏。他牵起宗绫的手,去了别处玩。
路上宗绫还在想着柳蓝玉与陆深予的事情,想到陆深予那清清秀秀,老老实实,又很腼腆的模样。
她觉得,其实陆深予不错。
最起码比秦子蔺好多了,她总觉得秦子蔺太让人捉摸不透。想到秦子蔺还有一个好可怕的爹,她就更觉得秦子蔺怕是也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有一种人,被称为笑面虎。
她抬头问秦洬:“我觉得你不喜欢俞亲王,为什么?”
秦洬在她手心写了一个字:坏。
宗绫了解他的意思,又问:“那俞王世子呢?”
秦洬仍旧在她手心写着:坏。
“原来真不是好人啊!”秦洬说的话,宗绫是信的,难怪她总觉得看秦子蔺时,非常不舒服,尤其是对方的眼睛,虽多数时候是含笑的,却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而且她似乎从哪里见过。
那么一双漂亮到独特的桃花眼……
秦洬不喜欢她想别的男人,哪怕是她并不待见人家。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脸,吓得她立刻睁大了眼,下意识又以为是什么东西爬到了自己脸上。
她瞬间回神,打他那不老实的手:“别老戳我脸。”
秦洬顺势抓住她的手,牵着她朝西面走。
当下,本没了闲逛的心思而打算回府的秦子蔺,因想到母亲喜欢月老庙门前那家干果肉干铺的果脯,便转回头朝东走,打算去买些回府。
于是宗绫他们便又与秦子蔺他们碰了个照面。
秦子蔺抬眸看到宗绫与秦洬时,下意识寻找柳蓝玉的身影,可是并未寻到。他压下心头的失落,又喊了声:“小皇叔,小皇婶。”
宗绫拉着秦洬的衣袖,与秦子蔺施明絮擦肩而过时,她有意凉凉道了声:“世子眼光太差。”声音足够秦子蔺与施明絮听到。
她终究还是不希望伤害蓝玉的人太痛快,忍不住想过过嘴瘾。
秦洬听到宗绫突然的一句话,低头看了看她看似平淡,却透着丝娇蛮的模样,难得勾了勾唇。
过去的她,就是一个藏不住心事,藏不住话的人。
施明絮听到宗绫那对她来说极具侮辱性的一句话,也回过头满心怨怒的看向宗绫,不想却看到秦洬侧头看着宗绫时,那一丝虽极淡,却温柔如水的笑容。
她只觉自己仿若被雷狠狠地击了一下,被打击的头晕目眩。
他竟然笑了,为宗绫笑了。
秦子蔺转眸看向施明絮,见其那明显没有忘记秦洬的模样,满不在乎的收回目光,转身继续朝东走。
施明絮因受尽打击,站在那里许久未回神,想起来时,秦子蔺的身影早已淹没在人群中。
她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痛苦的抱着疼痛难忍的脑袋蹲下身。
她以为秦子蔺会成为她痛苦人生的出口,却发现那不过只是又一条死路。
姓秦的,都是最狠心的。
秦子蔺负手缓缓前行,走马观花一般左右览视着这耀都最繁华的东黎街,似乎每次在这里遇到柳蓝玉,她都会无视他,仿若很不待见他。
他掂量着,下回还是不来了吧!
终于到了那间干果肉干铺,他迈步走了进去,未看见再东头些的花池旁,柳蓝玉与陆深予正坐在那里吃着美味的肉干有说有笑,般配极了。
深夜,宗绫秦洬与柳蓝玉陆深予在戏台那里会面时,宗绫就来回打量着柳蓝玉与陆深予,问了声:“你们这是?”
柳蓝玉正欲说实话,想了想便道:“以后你便知道了。”
宗绫从不会插手闺友的感情世界,就像她自己的感情世界,也不是其他人好插手的。她点了头,哼道:“那我倒要看看,以后我会知道些什么。”
说着她就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陆深予,见其接收到她探究的目光而脸红的别过头,她心觉,其实他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老实简单。就算他家中人比较极品,但有凊王府罩着,谁也欺负不了蓝玉。
都是住在南康街那头的,他们四个人,一同租了辆花花绿绿的观光驴车回去了。
耀都里外的雪早化的干干净净,这个接近正月的时候,气候提前变暖,就和去年这个时候差不多。
回了凊王府,进了屋,宗绫就迫不及待将斗篷脱掉,嘟囔道:“以后出门我不穿这玩意了,太热。”
去年这个季节来到耀都后,她就从没穿过这玩意,未想嫁了他,不冷也得穿。
秦洬从她身后搂着她,掰过她的脸亲着她,手下动作熟稔的干脆脱去了她所有的衣裳,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按在了床沿。
宗绫在他身下叹气,他若想折腾她了,她是拦不住的。也唯独在这个时候,她可以听到他喉间发出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其实,她真的挺想再听听他说话的声音。
秦洬总是在试探她的承受底线,一次比一次时间久。她一直在他制造的风雨中翻过来覆过去的摇曳着,如今的她抽噎已是无用。
直到她从他的怀里昏昏欲睡,眼睛再也睁不开时,他才搂着她,轻拍着她光洁的背部轻抚着还在抽抽搭搭的她。
过了会,她突然无力的出声道:“我想听你的声音,你到底何时才能好起来?”时间越久,她就越担心他真的再也说不了话了。
秦洬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
第97章
次日小夫妻俩未出门; 一早秦洬就将睡得昏天暗地,死活不肯起床的宗绫给扶坐在床头; 一口一口喂着半睡半醒的她喝粥。
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每次只要晚上秦洬将她折腾的狠了; 第二日早上她铁定起不来,只能以这种方式去帮助她用早膳。为了养好她的身体; 早上起不来也得吃。
其实也就是她被他惯坏了; 不想起就不起; 猪一样的日子又不难受。有人伺候,何乐而不为。
喝了碗粥; 她又迷迷糊糊的下移拱进了暖烘烘的被窝。
秦洬将空碗递给了恺姨; 坐在床头看着她睡的憨态毕露的模样。见到她粉嫩嫩的小嘴轻轻呵着气; 他伸出手指像逗弄玩具似的轻轻拨了拨那被他吃过无数次的软嫩唇瓣。
一阵突来的痒痒感; 让睡得正香的宗绫皱起了眉头; 她伸出手拍开落在唇瓣上的“玩意”,用手指抓了抓唇部。
见她渐渐的又舒展开了眉头,他又伸出手指拨弄她的唇瓣; 她又皱眉拍开他的手; 给自己的唇部挠痒痒。
好不容易渐渐又舒展了眉头; 痒痒感又来了。
秦洬倒是玩的不亦乐乎,但睡梦中的她暴躁了,突地睁开了布满不悦的眼睛,转了个眸,捕捉到倚着床头的秦洬; 那看着她的布了笑意的眼睛。
她想了下,懵懵懂懂的问道:“是你在捉弄我?”
秦洬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知道他是默认了,她不满的翻了个身:“晚上那样弄我,白日这样弄我,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嘟嘟囔囔的抱怨间,她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回,秦洬没再捉弄她,上去从她身后搂住她,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耳根,又亲了亲,打算陪她一起再睡会。
约莫到了宗绫该吃药的时候,秦洬准时睁开了眼,却看见她仍埋在自己怀里呼呼的睡着,大概是被他胸膛的热气熏的,她那张本只是透着一点粉的小脸,当下变得红扑扑的,看起来似乎很美味,诱的他不由低头啃了起来。
落在脸上的湿热瘙痒感,将宗绫打搅的睁开了眼,见到又是他在亲她,她见怪不怪的打了哈欠,软软嚅嚅的疲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秦洬在她的掌心写道:快午时。
午时……
宗绫闻言立刻清醒,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这是要喝药了啊!
秦洬摸了摸她的脸,掰过来迫使她看着自己,用嘴型对她说:起床。
她从来不会主动提起喝药的事情,每次都是他督促着她喝。扭扭捏捏中,他亲自伺候着她起床梳洗好,那让她见了就打颤的黑乎乎的药被送了过来。
宗绫不由反胃的别过头干呕,药未到嘴里,那张脸就苦哈哈了起来。
秦洬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头用勺子边翻搅着边吹药。其实那扑鼻而来的怪味,也让他觉得反胃,奈何他只能在她面前强作淡定。
药凉了,他递到她面前,示意她喝下去。
宗绫苦着一张脸,低头扭裙子,哪怕喝了这么久,每次再喝,她都仍是需要纠结许久才能鼓起勇气去喝。
那种滋味,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