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宠记-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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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宗绫就迫不及待拉着秦洬起了床。秦洬坐在床边看着积极洗漱梳妆的宗绫,见她精力充沛,他不由心觉挫败。
他尤记得,昨晚是差点把她弄晕过去,未想她早早就醒来,还像个没事人。
宗绫将自己打理好,就过去亲自伺候他洗漱,还真是一个勤劳的,会伺候夫君的小娇妻。
当她将他拉到梳妆台前,她给他梳头时,他透过镜面专注的看着她。
他尤记得在来隐州前,她虽有乖乖与他在一起,对他也挺好。可他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如今这屏障是真的消失了。
“好啦!”宗绫笑眯眯的拉着秦洬就朝外走,那力道还挺大,完全不容秦洬有半点停顿犹豫。
上了再山,进了莲庵,宗绫就打听到了施英所待的地方。进了屋子,见到背对着外面敲木鱼,念佛经,仿若四大皆空的施英,宗绫不由心里有些紧张。
看到这样子的娘,她不敢扑入对方怀里,过去就只站在对方旁边,轻轻的喊了声:“娘。”
施英睁开眼,侧头看着她,温柔的笑了笑:“来啦!”
见到娘的笑,宗绫才有勇气过去挽住对方的胳膊,跪在旁边道:“我与秦洬明日就要回耀都了,想再来陪陪娘。”
施英握住宗绫的手:“也好。”
宗绫不舍娘,施英又怎会舍得女儿。这一日,施英几乎都没有松开过宗绫的手,听着她软嚅的声音,自己也时不时搭一句话。后来宗绫干脆没有离去,直接住在了莲庵,次日早上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莲庵,下了再山,上马车往耀都的方向去了。
马车里,宗绫被秦洬抱在腿上,她搂着他的胳膊,沉默了许久后,突然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你说,对娘来说,我是不是比爹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差太远了?”
秦洬捏了捏她的鼻子:“胡思乱想什么?”
宗绫垂眸。
秦洬又道:“自然是都一样重要的,若你娘失去的是你,仍旧难以走出来。失去了的,总是要格外想珍惜些。”
宗绫理解,她也不是与不在了的爹争风吃醋,却是不想娘一直如此遥不可及,仿若很难看到她的存在。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在路上游玩,半个月便到了耀都。
当他们到耀都的那日,矮桌前的施英,突然停下了敲木鱼的动作。不断有泪从她轻阖的眼缝里流出来,默默无声的流着最汹涌的泪。
她终究还是做不到放下阿绫他爹。
只是这模样去见他,可是会太难看了?
当日下午,隐州城施府里也在念佛经的老夫人手里的佛珠突然断裂,她捂了捂仿若空了的胸口,心神不宁的站起身就去了施衷缘的书房。
她进去时,施衷缘正在听派去看守莲庵的手下说话。那手下见老夫人进入,便马上闭了嘴。
老夫人过去对施衷缘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怎觉得特别不踏实?”
施衷缘神色无异道:“哪有什么事?你总是胡思乱想。”
老夫人也不确定什么,又问:“真没什么事?”
施衷缘:“真没什么,去歇歇吧!”
老夫人捂了捂自己的胸口,面带怀疑的离开了书房。
老夫人离开后,施衷缘脸上的悲痛之色再难压抑,一瞬间,他又老了许多。沉默了许久,他吩咐道:“抹去真相,就说阿绫他娘云游了。”
“是!”
当书房只剩下施衷缘一人时,他那双眼里终是溢出了老泪。
四月下旬,立夏已过。
远在耀都凊王府的宗绫迎来了一件可喜可贺的事,也就是终于换了调理身子的药方子,她再也不用喝那秦洬都不敢碰的怪药。
秦洬说,她的身子恢复的很好,只要脸上的红润度能追的上正常人,那她如今的身子骨也与正常人差不了多远。
之前的药是调理身子骨的,现在的药,才是真正调理不孕症的。
喝过那种任何人都不敢喝的药,再喝这种寻常人都能受得住的药,宗绫觉得很轻松。她喝过一碗药,将蜜饯送入嘴中后,心有感慨道:“好久没见过蓝玉了,也不知她何时能归来。”
秦洬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低头覆住她的唇,将她嘴里带着药味的蜜饯勾过去吃了后,惩罚性的咬了咬她的嘴:“别想别人。”
宗绫被他咬的有些疼了,她满怀怨念的嗔了他一眼,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竟是也咬起了他。她的力道可不小,虽没咬破对方的嘴,也让对方轻哼了声。不知是疼的,还是勾起了他的兴致。
事实证明,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引诱,他干脆将她紧紧的按入自己的胸膛,卖力的与她互相撕咬。后来他伸手扯去了她的腰带,火热的大掌,覆在她的身体上,令她不由打了个哆嗦。
他给她换了个姿势,让她跨坐他的腿上,灼热的呼吸已移上她的脖颈,一双手也不老实。手嘴并用间,他诱的她喘息连连,就在她以为他要上阵时,他却只是低头盯着她瞧。
未再感觉到他的动作,双颊粉红的她睁开了水润含雾的眸子,神色懵懂茫然的看着他。
他勾了勾唇,在宗绫惊讶于他竟也会有如此坏笑的时候,他与她鼻尖互蹭,低沉愉悦道:“光天化日的,莫不是你想要?”
宗绫闻言下意识脸蛋更红了,但她却未退缩,而是干脆环住他坚硬有力的腰,笑盈盈的迎视着他:“我就要。”
只是三个字,便能击溃秦洬努力拾起的意志,就着这个姿势上阵。
他含着她的耳朵,低哼了声,道:“以后多这样。”这般胆大的她,真的好像曾经那个对他死缠烂打的她。
“好。”她也咬了咬他的耳朵。
外头的湖上亭中,秦蒙湛正坐在停下慢悠悠的品着凊王府的茶,站在一旁招待他的恺姨是听不到什么,但武艺高强的秦蒙湛却能清楚的听到屋里头那打的火热的激。情声。
他仍旧是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不由想起了自己曾经与紫荆的夫妻生活。
想到那个狠心抛夫弃子的女人,他握杯的手不由一用力,杯碎茶洒。
恺姨吓了一跳,尤其是见到二皇子突然黑沉下来的脸,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便赶紧跪了下来。
恺姨是秦洬的奶娘,秦蒙湛见她跪地,马上回神,道:“恺姨起来吧!重新倒杯便是。”
恺姨自然不会过问太多,起身重新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又给他倒了杯茶。
他垂眸默默地继续品着茶。
秦洬不想颠倒了宗绫的作息,对身体不好,二人并未多久便结束了。当宗绫穿好衣服歇了会,欢快的跑出来扭自己那酸痛的腰腿时,抬眸就见到秦蒙湛。
待秦洬衣冠楚楚的走出来时,她道:“你侄子来了。”
“嗯!”秦洬看了看宗绫还算正常的脸色,朝湖上亭走去,宗绫主动跳上他的背,任他背了过去。
秦蒙湛抬眼见到去了趟隐州,关系明显变得亲密无间,又相当默契的二人,心下的滋味着实不怎么的。
秦洬背着宗绫走了过来,二人一同从秦蒙湛对面坐下。
“来这里有事?”秦洬是越来越有人情味,若是以前的他,断是不会问这个多余的问题,别人爱说不说才对。
秦蒙湛转动着手中的茶杯:“阿晨最近老是小病不断,他想与颐明医馆的解大夫一起玩,我便送他过去了。”
他自己自然不方便留在没什么自己人的医馆,便就来了这里。
以前的宗绫没什么兴致打量周围的任何人,今日再见到秦蒙湛,不由暗暗观察了起来,根据直觉,她认为他有心事。
感觉到秦洬突然用力捏起了自己的手,她痛的拧眉看他。见到他淡淡的看着她,她便知他是不高兴了。稍一想原由,她没再看秦蒙湛,低头吃起了恺姨端过来的点心。
秦洬没什么话与秦蒙湛说,便陪宗绫吃点心,一双眸子又落在宗绫的脸上,再次确定她脸色正常,与刚才屋里时那妩媚动人的模样差距甚远,就收回了目光。
秦蒙湛似在想什么,也未再开口。
宗绫将桌上每种口味的点心都一一尝过,她伸手指了指那黄酥糕:“我觉得这个最好吃,你觉得呢?”
秦洬对吃没什么太大的喜好,后来口味随了她,他道:“我也觉得。”
宗绫闻言欢快的笑了起来,这笑大概是多年来,她脸上最纯粹的笑,笑的璀璨夺目,毫无杂质,令秦洬见了心中不由一动。
秦蒙湛抬眉看了看二人,站起身道:“我该回去了。”言罢毫不犹豫的起身就走。
宗绫吃着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的黄酥糕,回头看着秦蒙湛透着孤寂冷漠的背影,道:“我怎么觉得他有很重的心事。”
秦洬也吃着黄酥糕,满不在意的淡道:“媳妇跑了。”
宗绫怔了下,不解:“嗯?”
第109章
宗绫搁下手里的点心; 过去就坐在秦洬的腿上,搂住他脖子; 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撒娇道:“给我说说吧?我好奇。”
秦洬垂眸捏着她的小手; 又道:“他的媳妇,二皇子妃抛夫弃子。”
宗绫闻言诧异:“怎么会这样?”
秦洬见她眼里尽是好奇之色; 他不忍拂了她的兴致; 便沉默了会整理自己所知道的某些事。后来道:“阿湛曾经的性格还算是温润和气; 后来认识了自己府里的小厨娘紫荆,连哄带骗的将因为身份而抗拒她的紫荆给娶了。起初二人过的挺好; 却在婚后不久; 紫荆连翻出墙。第一次; 阿湛选择相信她; 但心中有了刺。第二次仍旧选择相信; 人却越来越压抑,甚至变得阴暗。第三次,他再难相信她; 将她囚禁了; 并再没去见过她。”很轻描淡写的叙事说法。
宗绫怔了怔道:“看来他真的很喜欢那个紫荆; 都这样还留着不休掉。”
秦洬低头咬了咬她的嘴,温柔的威胁着:“若是我,我杀了你。”
宗绫推他,又问道:“然后呢?阿晨是紫荆生的吗?”
“嗯!”秦洬应道,“是在第一次出墙后怀的; 她被囚禁后便一直自己待着,直到生了孩子,满月后,便消失了。自此阿湛的性情彻底大变,变得冰冷无情,恨极了对方,却仍旧舍不得,仍旧在找她。已经六年过去,了无音讯。”
宗绫心下感慨秦蒙湛的偏执后,瞥了瞥秦洬,道:“你们姓秦的,都是最缺心眼的。不过……紫荆……”
她不由想起解情的那只紫荆发簪,想起解情莫名与阿晨很亲的事。
不过只是在一念之间,她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她可不认为解情会是秦洬口中的那种多番爬墙的女子。
颐明医馆中,解情亲昵的抱着阿晨识她那本医书上的字,她的眼中点缀着最温柔的笑,一双胳膊几次忍不住将阿晨紧紧的按在怀里。
翻开一页,阿晨伸出软软胖胖的小手,指着其中一个字,咧嘴笑道:“解姨,境,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秦自境。”
解情闻言愣了下:“自境?何意?”
阿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秦蒙湛走进医馆就见到儿子坐在解情的怀里,那亲昵欢喜的模样,是自己都无幸见到过的。
感觉到突然覆来的阴影,解情垂下的眼帘中,温柔慈爱之色收起,抬眸看到秦蒙湛走了过来。
“爹!”阿晨见到秦蒙湛,并未舍得从解情怀里跳下来。还是秦蒙湛道了声:“下来。”他才跳下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秦蒙湛含着不舍离去。
全程秦蒙湛未看过解情一眼,神色始终冷冷的。
解情亦是未看秦蒙湛,只是看着个头越来越高的阿晨上了门口的马车渐离渐远。她垂眸看着自己那仍有着阿晨余温的手,眼眶渐渐变红。
马车里,秦蒙湛倚着车壁看着儿子那张白白嫩嫩的,颇像他娘少时的脸,问道:“阿晨在医馆都玩些什么?”看起来精神真的好了不少。
阿晨老实道:“看医书,还有吃解姨做的吃食。”说到这,他的眼里明显露出了怀念之色,似乎还想回去。
秦蒙湛再看了儿子半响,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了窗牖之外。
如今儿子大了,他抱儿子走路的次数也少,这次回到王府后,阿晨是跟在他后头一路去住处,打算让阿晨歇会。阿晨这孩子从娘胎里就带出了个体质偏弱的毛病,时不时便生些小病。
当他们踏进院中,便就见到韩淑妃坐在亭下。身旁的宫女正给她剥枇杷剔子,弄的干干净净的送入她擦着嫣红口脂的嘴中。
韩淑妃抬眸看到儿孙,勾起一丝笑:“来了。”她轻轻勾手,“阿晨,来祖母怀里坐坐。”
阿晨乖乖的过去,却是从旁边坐下。
韩淑妃见了,微有讶色,问道:“多日不见,莫不是阿晨还嫌弃上祖母了?”话虽这么说,语气却是亲和的。
阿晨道:“解姨说,阿晨长大了。”虽然她不理解解姨一方面说自己长大了,不能老要抱,自己却偏将他抱的紧紧的,反正他喜欢她的抱就是了。
韩淑妃闻言眸色微闪了下,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她看了眼从她对面坐下为自己倒茶的秦蒙湛,见其面无表情后,慈和的问阿晨:“解姨,是谁?”
阿晨再如何是个聪明的孩子,在确确实实与自己很亲的亲祖母面前,自然不会想到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他老实道:“解姨是南康街颐明医馆的女大夫,阿晨很喜欢她,是小皇叔祖母的好朋友。”
韩淑妃揉了揉阿晨的脑袋,轻笑道:“阿晨还是第一次喜欢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听起来倒没什么别的意思。
阿晨点头:“解姨是特别的。”
“哦?”韩淑妃问道,“如何特别?”
阿晨歪头想了下,道:“不知道,阿晨就是觉得喜欢她,觉得她与任何人都不一样。”甚至比眼前的祖母还要让他觉得亲,觉得好。
韩淑妃转而看向一直仿若事不关己,只执起石桌上的棋子又开始独自下棋的秦蒙湛,问道:“刚才阿湛是带阿晨去了何处?莫不是去了南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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