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娇妻-第4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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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徐璐说,“那这事儿怎么办?我们长房要出面么?”富贵生骄淫,太平盛世下,聚众赌博也逐渐贵族化,四房的嘉行本来就有赌博的前科,如今被人因赌而抓进大牢,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只是这事儿可轻可重,单要看主审官如何判案了。
凌峰道:“还能怎么办?我们凌家族规向来严禁赌博,就算他没吃上官司,族规也不容他。更何况,还弄出了人命,这可不是儿戏。”
“那,这事儿会很严重么?”徐璐赶紧问。
“不大清楚。不过闹出了人命,可就不是小事了。死者身份也不一般,好歹也是官宦之后,嘉行就算与此事无关,但聚众赌搏,也要让他受一番罪了。”
“严少秋还在府伊的位置上吧?因梁氏一事,他们可也恨上咱们了。怕是会秉公执法了。”徐璐很是内疚,虽说站在梁氏弱者的立场,拉虎皮扯大旗,借力打力乃最聪明的做法,但对于徐璐来讲,却是不可原谅了。白白损失了一个听命于自己的正三品大员,再重新培养一个京官,也不是易事。
“秉公就秉公吧,算是给那小子一点教训。”凌峰脸上带着戾气。
徐璐微不可闻地叹口气:“可怕就怕四房的会胡搅蛮缠,觉得长房不出力。”
其实聚众赌博也不是大事,大不了被关一阵子,打一顿板子。但哪个做父母的舍得让儿子吃苦,少不得四处托关系拯救。
多少家族败落,也正是因为子弟不肖,又免不过道德绑架,不得不硬着头皮挺而走险,最终让政客抓到机会狠狠踩了下去。
凌峰脸色更是难看。
徐璐见状,赶紧说:“其实,咱们也可以事先做出气急败坏的样子,让四房的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凌峰看她一眼,忽然笑了起来:“没那个必要,我身为宗子,若连四房都弹压不住,还当什么宗子。”
一家三口继续闲逛,最终还是应团哥儿的要求,买了两个花灯在手上提着。只是小孩子的喜好从来都是喜新厌旧的,要的时候,抓心抠肝都想要,但要了过后,玩了一会儿就觉无趣,又想要别的花灯或玩具。
凌峰和徐璐手头都各自提着一个花灯及一些精巧的玩具,自然不会再给他买,小家伙就使起性子来,抓了凌峰的头发一把。凌峰今日虽未戴冠,却也是束了髻,插了簪子的,头发梳得齐齐整整,让小家伙这么一抓,发髻就乱了。凌峰如今身份不一样了,自然要注重仪表,气怒之下,就脱了小家伙的裤子,对着肥屁屁狠狠打了两巴掌。团哥儿就大哭了起来,就往徐璐身上扑去。
徐璐心疼他挨了打,一边哄着一边与他讲道理。团哥儿大概也知道自己理亏,哭了没一会儿,哭音就小了许多,只是扁着唇,抹着眼,不时偷偷瞄着自己的父亲。
徐璐就把他往凌峰怀里凑去,哄着团哥儿说:“刚才是团哥儿的不是,不该乱发脾气,更不能扯爹爹的头发呀,这可是非常不敬的行为,难怪爹爹要生气了。团哥儿现在也知道错了,只要给爹爹说声对不起,爹爹肯定会原就座我的。”
团哥儿呜咽着,就是不肯说对不起,只是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着凌峰。
凌峰板着张脸,没有伸手去抱他。徐璐就说:“行了,小家伙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这做父亲的,就原谅他一回吧。”她把团哥儿继续怀他怀里凑去。小家伙想伸手又觉拉不下面子,只扁着嘴巴小声抽泣着,但却一直拿委屈的眼睛瞟着自己的父亲。
这种可怜劲儿,徐璐是没半分招困之力的。
“好了啦,就原谅他吧。”
凌峰继续板了会儿脸,直到团哥儿委委屈屈
,直到团哥儿委委屈屈地叫了声“爹爹”后,这才抱过了他。
团哥儿果然就不再哭注,双手搂着凌峰的脖子,把脸埋入父亲的劲窝里。凌峰拍了他的屁股一下,笑骂道:“这混小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察颜观色了。”
徐璐也笑了起来,揪了小家伙的脸儿,小家伙已不再哭,只是缩在他老子的肩窝里,只露出一张破啼而笑的小嘴儿,又爱怜地捏了他的手儿,说:“头发都乱了,要不,我们就打道回府吧。”
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凌峰也不是很自在,点头同意。走了没凡步,徐璐的头皮忽然被人扯住,头上戴的镶百宝的花冠被人强行扯走了,因为花冠戴得牢靠,连着头发,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被带了出去,跌在地上。
如此巨力的拉扯,徐璐痛呼一声,紧接着,耳边又响来一声凄厉惨叫。原来,凌峰已眼明手快地把抢头面的人踹出飞远。
摸着被扯得生痛的头皮,徐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泪眼汪汪地看到一个身穿灰色短衫的男子,正被人反握着手臂扑倒在地,而把该男子制住的,则是劲衣打扮的英武男子。
此人是神机营派到凌峰身边的扈卫,叫王磊。
“好大胆子,连我家夫人的也敢抢,活得不耐烦了是不?”王磊厉声色俱厉,手上的动作却是不轻,那男子立即哭爹喊娘地惨叫起来。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那男子在求饶间,忽然屈肘往后猛击,王磊缩腹,单手一扬一扭,就把男子双手制住了,并且往下一折,那男子又痛得杀猪般叫了起来。
“救命呀,杀人呀,抢劫呀!”这男子还真有几分匪气,如此劣势,居然还妄想搅浑水。
但王磊是何许人矣,那可是神机营出来的人,出手向来狠辣,双手捏着对方的下巴,咔嚓一声,下巴就脱了舀,想喊都喊不出来。
王磊再往他腿上狠狠一踢,那人就趴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凌峰抱着团哥儿,声音冰冷:“我朝律令,当街明抢者,重则五十大板,并斩左趾为戒,流放一千里。此人当街呈凶当场抓获,还敢反抗,死不悔改,罪加一等,立即押送顺天府,请官府定罪。”
忽然人群里挤出两个黑色劲装的汉子来,取代王磊把抢劫者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呈凶者见这对带孩子的年轻夫妇居然还带了扈卫,脸色灰败,自知手贱眼瞎,抢了不该抢的达官贵人,想求饶,耐何下巴被卸,只能可怜巴巴地对凌峰磕头,请求从轻发落。
凌峰毫不理会,拉着徐璐的手挤出围观的人群。
“怎样,没事吧?”凌峰问。
徐璐捂着头皮,依然泪眼汪汪的:“头皮好痛,大概被扯伤了吧。”因为要逛夜市,怕人多挤掉首饰,所以梳头的时候,还特地用头发一缕一缕地把花冠缠得紧紧的。越是牢靠,花冠被生生抢离头发,自然是有得罪受了。
就是现在,她的头皮还一阵火辣辣的痛呢。
“我看看,”凌峰低头观察着:“也不算严重,就是头发掉了几缕。”
那人也是心狠手辣之辈,见他们是年轻夫妇,穿得又好,又带着个周岁稚子,手上还拧着灯笼玩具,周围人又多,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原以为抢了就跑,苦主绝对追不上。耐何花冠与头发绕得很紧,一时间没有扯掉,反而被反应神速的凌峰给一脚踹飞。
“真是倒霉,瞧我,现在都成了疯婆子。”花冠虽然未被扯走,但头发已被弄乱,索性取了拿在手头。
凌峰一手抱着团哥儿,一手牵着徐璐的手:“幸好是晚上,算了,先离开再说。”
“可是团哥儿买的灯笼……”徐璐忽然发现两手空空,原来,刚才出事的时候,手头的灯笼玩具都被他们给扔了。
凌峰安慰说:“没事,就两个灯笼罢了,回去再买几个就是了。”
夫妇俩都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可让华馨苑的一干丫鬟们吓了一大跳,得知在外被抢,赵嬷嬷吓得心跳倏停,“天子脚下,居然还有如此凶蛮之人,少夫人您没事吧?”
仔细检查了徐璐的头皮,幸好没什么大碍,也就是头皮要痛上几天罢了。
被恩准出去看花灯的豆绿几人也叽叽喳喳地说起京城近来的治安来,“……这阵子的治安是不怎么好,偷抢拐盗的又有所增多,也不知官府在干些什么。”
“这伙人专门朝老弱妇孺下手,就今儿个,我听卖花灯的老板还说,某个员外郎的小儿子被抢走了。身边还带着几个家丁跟着的,那人贩子可胆大了,抱着孩子撒腿就跑,追也追不上。”
“这又有什么,”沁香说:“还有更厉害的,今儿晚上像少夫人这般遭遇的,就有好几起呢。都是扯了首饰就走,小姐们身边就算带有仆妇丫鬟,可女人胆子小,反应又慢,等回过神时,人都不知跑哪去了。”
确实,女子出门,一旦受了什么惊吓,仆妇丫鬟第一反应就是先上前捡查主子是否受伤,追凶什么的反倒排在后头了。
徐璐一脸后怕地对凌峰说:“也幸好爷跟在身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凌峰则说:“京城治安忽然坏成这样,严少秋这个府伊的位置,怕是即将易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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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再遇
府伊就是伊府,尽管被各方责难得脑袋发肿,严少秋仍然是顺天府最高官员。对于普通治安案件或刑事案件有着铁一般的审判权。
大发赌坊闹出人命一案,起因是嘉行赌运不好,带来的银子输得精光,像赌坊借的大额银两也输得一踏糊涂后仍然差着赌资,赌场不肯再借,与他对赌的几个纨绔子又不要他事后归还银两,只逼他继续对赌。嘉行还算有点脑子,知道今晚赌运奇差,不敢再赌下去,只想走人,也承诺过几天就凑够银子还债。但几个纨绔子不肯放他走,争执之下,嘉行动起手来,自然不敌,身边的小厮也加入战场,一时间棍板满屋飞,连累了别桌的赌棍,那赌棍也是个纨绔子,脾气又火爆,二话不说,抓着把椅子就朝正在痛殴嘉行的纨绔子弟招呼去。
最结实的黄花梨,一把砸下去,那人就脑袋开花,死翘翘了。闹出了人命,自然不是小事,偏被砸死的又是四品吏部郎中的儿子,而打人者也有些身份,是东城卫所指挥使之子。东城兵马司不敢接手,只好层层上报。
严少秋雷厉风行,把参与赌博的赌客老板全下了大狱,连夜就审清了来龙去脉,打死人者判了个过失伤人,判流行十年。而参与斗殴者全判了个聚众赌搏闹事,一人痛打二十大板,各罚一两银子了事。
四房夫妇的连夜来找凌宽父子求情,话还没说完,儿子已经受刑完毕,被通知去衙门领人。
嘉行被抬回来时,但凡在长安东大街的凌家子弟都来了,但见嘉行全身都是血,被打得气息淹淹,他还抓着母亲的手哭叫道:“爹娘可得替儿子作主呀,儿子本来就是受害者,可那严少秋却指定儿子是祸首,别人都只打二十板子,罚一百两银子,儿子却被要被罚三百两银子。娘,孩儿不服气呀。”
四房夫人就哭天抢地起来,要凌峰替她儿子作主。
凌峰冷冷地道:“严少秋也算是公正公允了,婶娘要我如何给嘉行作主?”
“可是他丝毫不给凌家面子,不给齐缘你面子,这还了得?嘉行本来就是受害者,被人打成这样,还要被重神,哪来的天理?”
“婶娘的意思是嘉行聚众赌博还有理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严少秋判得太重了,还有那些人,他们把嘉行打成这样,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凌峰冷冷地问嘉行:“你也要凌家替你出气?”
嘉行悲忿道:“峰从兄,好歹我也是凌家子弟,您可不能袖手旁观。这可是关系到凌家的颜面。”
“你当真认我这个从兄?”凌峰冷冷地问。
“那当然,峰从兄是咱们凌氏当代宗子,我们这些做弟弟的,自然以你马首是瞻。”
“真要我替你作主?”
“……咱们虽已分了家,可好歹也是一家人,还望峰从兄疼疼兄弟。”
四婶娘也赶紧说道:“是呀是呀,我们四房虽没什么出息,可好歹也是姓凌,一家写不出两个凌字来。还请峰侄儿疼疼你兄弟。”
凌峰含颌道:“那好。嘉行你聚众赌搏,已违凌氏家训,并闹到官府,致凌家为你蒙羞。犯事后死不悔改,妄行报复,今日我以长兄的身份教训你。”
凌峰环视屋中众人,沉声喝道:“凌家子弟都给我听着,四房嘉行德行败坏,违背家训,参与赌搏闹事,被官府惩罚,不知省悟,反行报复之事,丝毫不顾忌如此做会给凌家带来惨重后果。今日我以长兄身份,好生教训你,何谓家训,何谓族规。”
此翻铿锵凌厉的话,不止四房的人傻了眼,其他子弟也都呆若木鸡。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凌峰已厉声吩咐人去锁拿嘉行的小厮,以“不好生规劝主子行正路而走歪门邪道”为由,一人打了二十大板。几个小厮被打得哭爹喊娘,痛哭流涕。
四房叔父脸色大变,正要指责凌峰,而凌峰却冷冷瞥了他一眼:“四从叔四从婶是长辈,我这个做侄子的倒是不好指责四叔什么。所以只能请族中长老出面了。四叔,嘉行的事儿,我会原原本本告诉族中长老,请长老们裁夺。”
四房叔父骇了一跳,凌峰不出面作主不说,还要反过来治自己的罪?
四婶娘就不干了,尖叫道:“齐缘,你这是何意?”
凌峰并没有理会她,而是拂袖喝令左右:“把嘉行带去思过堂,请大夫医治。什么时候真正悔过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四婶娘抓狂了,冲上去,但让凌峰冰冷骇人的眸子给定在原地,她哭喊道:“齐缘,嘉行都这样了,你还要怎样?”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犯了错就要受罚,没有人可以例外。”凌峰冷冷地道:“四婶若是觉得我毫无兄弟之情,大可去族中告我。不过仍是要劝四婶悠着点,养子不教,父之过。长老们的脾气四叔应该是知道的。”
四叔气得全身乱颤,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喟然长叹。拉住了还要说话的妻子,“罢了,嘉行是该好生管管了,咱们就不要再插手了。”
四婶哪舍得儿子在外头受了委屈,回到家还要受惩罚,死活抱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