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贵女复仇记-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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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怪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她怎么还能坐得住呢?绿蔓在心底暗暗揣测着,这个家中最恨夫人的莫过于这位三小姐了,毒害夫人的凶手毋庸置疑,一定是她。可是看她的模样,稳如泰山,似乎并不害怕别人去搜查她的住所。
难道说,毒药压根就不在望月阁?而是在她的身上?
绿蔓有如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
是啊,她是尊贵的嫡小姐,又有楚靖王的庇护,如今的苏府没人敢去搜她的身,她极有可能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把毒药堂而皇之地藏在了身上!
想到这里,绿蔓心一横,一咬牙,对苏智说道:“二少爷,奴婢认为,想要查出谋害夫人的真凶,还需要您派人检查一下三小姐身上的物件。”
苏浅汐火了,冷着脸怒斥:“绿蔓,你别得寸进尺!你这是想搜三姐的身吗?”
碧汀也站出来说道:“你一个丫鬟,竟敢对三小姐如此无礼?!绿蔓,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苏智有些犹豫不定,他抿着唇,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苏皓月冷笑着道:“什么时候这苏府改了规矩,竟由得一个下人随意发号施令了?绿蔓,你是想越过我和二哥,做这苏府的主子吗?”
绿蔓僵直着后背,紧握双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若是奴婢冒犯了三小姐,还请您看在奴婢对三夫人的一片忠心上饶恕奴婢。但是三小姐您作为晚辈,应该比奴婢更希望早日查到谋害三夫人的真凶才对。既然您口口声声说此事与您无关,何不当着众人的面接受检查,好一证清白呢?”
苏皓月骤然变了脸色,她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朝绿蔓掷去,正好砸在她的额头上,磕出了一个血窟窿。
“放肆!你这贱婢,话里话外是想要陷我于不义吗?难道本小姐不愿意被搜身,就成了谋害三婶的凶手?”
绿蔓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砸得她眼冒金星。原本已经淤青一片的额头又被瓷片划开了好几道血口子,疼得她眼泪都出来。
苏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还从来没见过苏皓月发这么大的火,更没见过她亲手打人。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妹妹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就算是生气,她也绝不会如此失态。
绿蔓抹了一把额上渗出的血珠,心中却更加坚定了毒药正是藏在苏皓月身上的猜测。苏皓月肯定是被她说中了,才会恼羞成怒。
她砰得一声跪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苏皓月,坚定地说道:“二少爷,奴婢愿意以命相求,请您派
人搜身!若是奴婢说错,错怪了三小姐,奴婢甘愿受到任何惩罚!”
“呵。”苏皓月不怒反笑,眉眼间是风雨欲来的危险:“绿蔓,你一口咬定是我害了三婶,仿佛是你亲眼瞧见的一样。无凭无据的事情,我劝你不要这样固执,当心自食恶果!”
绿蔓对苏皓月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凄厉地哭喊道:“二少爷!请您快做决断吧!不找到真凶,三夫人实难瞑目啊!”
苏智是个孝子,听到这样的话,早已是撕心裂肺。
“三妹,对不起,你还是去屏风后头等着吧,我会派几个有分寸的嬷嬷。”苏智的声音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
苏皓月冷冷地凝视他半晌,才释然地淡淡一笑:“好。二哥,既然你不信任我,我也无话可说。我同意搜身,但是请你记住,做到这一步,我已经仁至义尽。今日之后,不管此事结果如何,你我二人从此恩断义绝。”
苏智的眼眸中快速闪过一丝伤痛,他垂下眼帘,背过身去,似乎对苏皓月的话不为所动。
苏皓月腿上有伤,行动不便,只能由几个健壮的小厮把她连椅子带人一块抬到屏风后头去。
绿蔓看着跟随在苏皓月身边的紫鸢和碧汀,又加了一句:“少爷,既然要搜三小姐的身,不如连她的两个贴身丫鬟也一块儿搜了吧,这样比较保险。”
“准了。”苏智背对着众人,冷冷道。
留在堂上几人见此情景,皆是面面相觑。
苏浅汐咬牙切齿,瞪着站在一旁隐隐流露出得意之色的绿蔓,恨不得上去给她两个耳光。
周兰湘坐在桌边,捧起茶盏呷了一口,又放下,叹了口气。看了看苏智的背影,又看了看屏风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担忧。
屏风后,两个嬷嬷将苏皓月的身上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甚至连她随身佩戴的香囊都不放过,统统打开之后,又将里头装着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放在一边的托盘里陈列好。
紫鸢和碧汀也没比苏皓月好到哪里去,她们板着脸强忍着怒意,任由嬷嬷在她们身上上下其手。
当负责检查紫鸢的嬷嬷从她的怀中掏出那枚齐北亭送给她的香囊时,紫鸢下意识地想阻止她,却被碧汀一把拦住了。
碧汀严肃地看着紫鸢,警告道:“随她们去,别给小姐找麻烦!”
第237章 功亏一篑
紫鸢猛地惊醒,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不做声了。
那嬷嬷打开香囊,将它底朝天,把里面装着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托盘上,这才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对苏皓月说道:“三小姐,得罪了。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无可奈何,还望您万万不要怪罪奴婢。”
苏皓月挑了挑眉,并不接话,而是淡淡地说道:“嬷嬷检查完了?检查完了就让小厮将我抬出去吧,某些人只怕是等不及了。”
“是,奴婢这就去唤他们。”
紫鸢心疼地瞟了一眼那枚被粗鲁对待的香囊,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原本装在香囊里的各类草药上,猛地,她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了起来。
彼岸花呢?里头的彼岸花哪去了?
就在她险些惊呼出声的时候,碧汀从背后在她的腰上抓了一把,阻止了她冒失的举动。
紫鸢回过头,只见碧汀瞪了她一眼,微不可查地轻轻冲她摇了摇头。
好在,其他几个嬷嬷的注意力全都在走进来的小厮们身上,并没有看见她们的眼神交流。
苏皓月面不改色,慵懒地靠坐在太师椅上,被小厮们抬了出去。
见她们出来了,绿蔓第一个冲上前来,抓着负责搜身的其中一个嬷嬷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那嬷嬷嫌恶地甩开绿蔓的手,转过身来冲苏智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地答道:“二少爷,奴婢刚才仔
仔细细检查过了,三小姐和紫鸢姑娘、碧汀姑娘的身上并无任何可疑物品。包括她们随身佩戴的香囊、荷包,奴婢也都打开看过了,里头装着的东西都在这儿,都是些寻常的草药,像是冰片、艾叶、薄荷什么的,您可以让大夫查探一二。”
绿蔓闻言,犹如五雷轰顶,顿时瞠目结舌,脸色惨白。
正在这时,竹洺也带着人回来了。
“少爷,奴才刚才把望月阁上上下下都找了一遍,只差掘地三尺了,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绿蔓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六神无主,浑身发抖。
苏皓月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既然什么都没找到,我的嫌疑也算洗清了。二少爷,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苏智的身躯蓦地一震。
“二少爷”三个字落在苏智的耳朵里,宛如一把尖刀,深深地刺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知道,明明昨天一切都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事情会在一天之内变得如此糟糕?
母亲莫名其妙地离世,凶手还未找到,妹妹又要与他断绝关系。
此刻的苏智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痛苦,他的踌躇满志,他的满腔热血,都在那一瞬间化为了乌有。
苏皓月见他不说话,也不再问了。她冷冷地瞟了一眼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绿蔓,扬起下巴,一字一句道:“绿蔓,你身为丫鬟,胆大包天,公然诋毁于我。既然你也说了,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好,今天若不好好地惩治你,往后只怕大家都会以为我好欺负,可以任人诋毁。来人,即刻将这个不知
天高地厚的贱婢拖下去,拔了她的舌头,赶出苏府!”
绿蔓面如土色,抖如筛糠。她连滚带爬地爬到苏皓月的脚边,拉着她的裙摆哀求道:“三小姐!奴婢错了,都怪奴婢信口胡说,错怪了小姐!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苏皓月抬起没有受伤的右腿,不偏不倚地踢在绿蔓的肩上,将她踹翻在地:“还不将她拿下!”
“是!”
门外的家奴们一拥而入,扯起绿蔓的两条腿,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拖了出去。
绿蔓歇斯底里地惨叫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了,苏皓月才转过头来,对周兰湘说道:“娘亲,咱们回去吧。”
周兰湘点点头,站起身来,刚打算安慰苏智两句,想了想,欲言又止。
紫鸢赶忙上前,收拾好自己的香囊,将它重新放回怀中。
苏皓月挥挥手,一直候立在一旁的小厮立刻走上前来,抬起苏皓月将她送回了望月阁。
周兰湘也跟着她一块儿回来了,等小厮们退下之后,她才急忙抬起苏皓月缠着绷带的腿,关切地问道:“你这孩子,怎么受了伤都不告诉娘一声?怪不得你说这几日忙着文社的事儿,不得空来向我请安,竟都是唬我的!”
苏皓月尴尬地笑笑:“我这还不是怕娘亲担心,才没告诉您嘛!放心吧,一点儿小伤罢了,再有几日都该好了!”
“胡说!路都不能走了还叫小伤?再说了,不管是大伤还是小伤,你都不应该瞒着我啊!”周兰湘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哎!算了算了。这几日你可千万要担心,伤了筋骨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留
下了后遗症,成了个跛子可怎么得了。”
“娘,您想多了,不会的,就是普通的扭伤,没那么严重。”苏皓月连忙安慰:“而且霍大夫也来给我看过了,药也开了,霍大夫都说问题不大,您就别担心了。”
“哦,霍大夫来过了?那就好。。。。。。”周兰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没过多久,她两道如雨中远黛的柳眉又皱了起来:“皓月,今日的事你二哥是莽撞了一些,但是事关他的亲娘,他一时失了分寸,也是有的,你又何必如此计较呢?就算是你气他不信任你,也断断不能说出恩断义绝的话来啊。。。。。。”
“娘亲,这件事,您还是不要插手了。。。。。。”苏皓月垂下眼帘:“我自有主张,您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唉。。。。。。”周兰湘叹了一口气:“好吧,娘亲知道,你表面看着软和,实际上很有自己原则。但是你要记得,有些时候,为人处世不要太有棱角,该服软的时候也不要强撑着,否则你会很累的。”
苏皓月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撒娇般地把头轻轻靠在了周兰湘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门外,紫鸢不由分说地把碧汀拉到了院子的角落里,严肃地盯着她的双眼,逼问道:“碧汀,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碧汀犹豫了一下,解释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今日临走前,小姐特地嘱咐我,要我趁着你换衣服的时候将你香囊里的彼岸花取出来藏好。当时时间紧急,我来不及多问,只得照办了。”
说着,碧汀蹲下身去,掀起裙子的一角,紫鸢定睛一看,那裙子的边缘处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块极为隐秘的夹层。
只见碧汀从夹层中取出了紫鸢心心念念的彼岸花,交还给了她。
紫鸢赶忙伸出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将它贴在自己的胸前,闭上眼睛长吁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丢了呢。”
碧汀见紫鸢对这朵小小的彼岸花竟如此上心,面色不由渐渐变得复杂了。
“等等,小姐怎么知道我的香囊里有彼岸花?”紫鸢这才反应过来,她偏着头,凝视着碧汀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解地问道:“小姐还让你把花藏起来?为什么?”
“小姐当时没跟我解释,我也不知道实情。但是据我猜测,小姐这样做,一定是因为这花有问题。”碧汀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忘了那几个大夫是怎么说的了吗?三夫人是被人下毒致死的,而这种毒药正是一种名为无义草的草药。”
“是啊,这和彼岸花有什么关系?”紫鸢脱口而出,猛地,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惊恐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你。。。。。。你什么意思?”
碧汀见她终于醒过味来了,才无奈地点点头:“就是这意思,无义草,很有可能正是彼岸花。你想想看,先是你提着彩糖糕进了三夫人的屋子,没过多久三夫人就因为服用了有毒的彩糖糕而离奇死亡了。跟着二少爷又从你的身上找到了害死三夫人的草药,你说,这一切代表了什么?”
紫鸢的脑子几乎在那一瞬间停止运转了,她看着碧汀的嘴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她却一个字都听不懂。
“怎么会?。。。。。。怎么会?”紫鸢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墙角剥离的砖块,心痛得不能自已:“可是,这花是。。。。。。是。。。。。。难道齐公子想害我?可是他为什么这样做?没有理由啊!”
碧汀见她这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了,转而安慰道:“现在就下结论,为时尚早。我想,小姐也是因为掐不准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又怕误会了齐公子,这才没有直截了当地跟你说,而是先让我把彼岸花藏起来。小姐这样做,实在是一片苦心啊。”
第238章 亲者痛,仇者快
当晚,送走了周兰湘后,苏皓月召紫鸢和碧汀进屋。
堂下的紫鸢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她垂着头,连和苏皓月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她觉得正是因为自己的大意,才差点连累小姐被人陷害。紫鸢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像自己这样的小角色,根本不会有人费这么大的精力布局来陷害她,那些人真正的目标是小姐。
幸好小姐聪颖机智,早早地留了后手,不然现在她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按照大梁的法律,谋害长辈,那可是大逆不道,要被凌迟的。就算有楚靖王护着小姐,保小姐一命,这个污点也会跟随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