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丫鬟-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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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他便是从那一刻,开始沉沦。
高则诚抚了抚女人的青丝,触感细腻而滑顺,他展颜道:“换了便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此事我来处置,以后若想给那孩子什么,不必这样藏着捏着,只管让人送过去。”
夏茵柔眼眶一热,哽咽道:“老爷真的……不怪我!”
高则诚淡淡一笑,眉目间温柔如墨:“你十多年守在那个佛堂,我又如何忍心怪你?只是此事并非像你的手笔,你素来行事,不喜欢遮掩。说吧,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夏茵柔眼中闪过惊讶:“你……信我?”
高则诚沉默片刻:“我何时没信过你!”
夏茵柔垂下眼眸,适时掩住了眸中的一抹痛意,把身子倚在男人胸前:“倘若我说此事所涉颇广,该如何?
高则诚眼底微微一亮,双手怀上女人的肩,柔声道:“说来听听,该如何,咱们商议着办。”
正阳在外间听得夫人说话的声音,长长的吁出口气。老爷他对夫人,到底是……知之甚深!
……
一夜春雨,
吹落了繁花几许;
雨过天睛,
风回小院庭芜绿。
过几日府中便有喜事,高府众下人一大早忙得脚不沾地,连走路都带着虎虎生风之势。
林西今日起了个大早,到针线房领了各色针线,刚往刘妈妈处做了回耳报神,便匆匆回了欣然院。
一脚刚踏进院中,却见院里几个小丫鬟、婆子们聚在一处,一个个神秘兮兮的,小声议论着什么。
她慢慢踱过去,小丫鬟们见是她,忙一把扯了她的袖子道:“林西,林西,你的旧主子病了?”
“三小姐病了?”林西皱眉。
“你还不知道呢?昨儿个下午二小姐。四小姐到三小姐院里玩,不知因为什么缘故,闹了起来,还摔了几样值钱的东西。三小姐当场就气哭了,今儿就病了!”
林西奇道:“这又是为什么闹?”
红衣小丫鬟凑近了,轻声道:“说是春季新做的几身衣裳,三小姐的料子比其它小姐的料子好。首饰也比其它小姐华贵。两位小姐心头不乐意,便闹了起来。把夫人都给惊动了。”
林西忙道:“夫人怎么说?”
红衣小丫鬟嘴一撇,冷笑道:“听说夫人连眉头都没皱了一下。只当作不知道。倒是朱姨娘,何姨娘,怕自家女儿吃亏,都赶了过去。”
“那三小姐岂不是吃了亏?”林西心下有些急。
“要不吃亏。今儿个能病了吗?”有个粗使婆子露着门牙笑道。
“那底到是不是夫人偏心啊?还是二小姐,四小姐故意找茬?”也不知谁幽幽的冒出了这一句。
这话一出。众丫鬟哪敢再聚在一块议论?纷纷如鸟散状,一哄而散。
只留林西一人,歪着脑袋,目光凝滞。
偏心?
林西冷笑。
夏夫人要偏心三小姐。早八百年就偏了,还要等到现在?
更何况以夫人的聪明才智,也不必要在衣裳首饰。这些众人看得见摸得着的俗物上做文章,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偏心方法。
只怕到头来。夫人把整个高府都送到三小姐手里,旁人还以为一碗水端得正平呢。
阴雨天的,千金大小姐躲在闺房里,弹琴绣花还说得过去,串门子这种事,还是风和日丽比较适宜。
再者说,她在平芜院里几个月,徐了朱姨娘找上门兴师问罪过一回,像昨日这般小姐们聚在一处,喝茶聊天谈人生,是从未有过的事。
林西黑幽幽的眼睛,轻轻一转,便想通了这里头的弯弯绕。说白也就一句话,女儿在替老娘曲线报仇。动不了你夏夫人,动得了你女儿。
真是一帮蠢女人啊,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林西嘿嘿冷笑。心道你们要是知道了夫人动动手指,一刀便能见血封候,只怕吓得屁滚尿流那都算是轻的。
做人啊,就应该像一盘菜,吃多了腻的,就该吃些青菜萝卜,清清肠子。这样才能保持耳聪目明。
像某些人那样,鸡鸭肥肉,燕窝鱼翅吃多了,难免脑子短路,做些自掘坟墓的事。真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林西心头一叹,却见二少爷站在屋前,神色不悦的盯着她瞧。
“一大早的,人影也不见一个!还不快跟我去朝春院请安!”
林西堆了笑,忙跑前陪笑道:“二少爷稍等,奴婢把手里的针线放下,就来!”
……
朝春院里,除了三小姐外,今日人来得齐全。
林西见三位姨娘赫然坐在厅堂里,心下微惊,忙低眉顺眼的站定。哪知眼风一转,居然看到刘妈妈立在夫人身侧,面色微微有些泛青。
林西不由脸色变了几变,心道她怎么来了?
高则诚面无表情的扫了众人一眼,把手中的茶盏重重的往桌上一搁,惊得屋中所有人心头一颤。
“紫萼,听说昨儿个,你为了一只五凤朝阳珠钗,在鸢尾房里闹了一通!”
高紫萼头一回听见父亲用这等严厉的口气,与她说话,脚下有些发软,颤着身道:“父亲,大姐,二姐和我都是鎏金掐丝点翠转珠凤凰步摇,唯独三姐是五凤朝阳珠钗,我心里不服气。”
“你为何不服气?”高则诚神情肃穆,低沉的声音更添几分厉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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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包子这些日子总在犹豫,总在彷徨,越往后面写,越觉得难,难到我一看到电脑,就想逃离。其中最大的原因,是怕老书友们失望。
心乱无从下笔。
人在低谷的时候,总期望着鼓励,哪怕一句简单的加油,都会让包子瞬间充满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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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包子从来都是个坚强的人,为毛这一大早的,竟想找个地方痛哭一场。
第一百五十七回 化解于无形
高紫萼心一横,脆声道:“女儿自然不服气,凭什么她的东西就比我们的好?往日母亲在时,从来都是一视同仁,这会子分出个高低上下来,难不成,我们就不是父亲的女儿?”
“放肆!”高则诚拍案而起。
高紫萼吓得脸色苍白,眼泪盈于眼眶。
何姨娘忙起身道:“老爷,有话好好说,孩子还小,不明事理的地方,慢慢教导着。”
“是啊,老爷,四小姐不懂事,见东西分个高低,心里总会不平,这事也不能怪四小姐!”朱姨娘适时的插了句嘴。
“父亲,四妹为了一个珠钗闹确实不对,可是一家子骨肉分个彼此轻重,这又是何故?”高锦葵脸色淡淡,说出的话含着讥讽。
大小姐高茉莉欠了欠身,冷哼道:“凡事有因,才有果,父亲还是把事情弄清楚了再教训人!”
原来斗得你死我活的几人,这会子心齐得堪比筷子,林西听得心儿直跳,拿眼角去看夫人。
只见她端坐在上首,脸上半分多余的表情也无。
林西心下称奇,如此气定神闲,必是有所依仗,如此说来……
“父亲,女儿只想问母亲一句,凭什么三姐的东西与我们姐妹的不一样!”高紫萼听众人都帮她说话,壮着胆子质问。
夏茵柔闻言,似有落无的扫了刘妈妈一眼,偏过脸低低的唤了句:“老爷!”
高则诚摆摆手,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落在大儿子身上,一字一句道:“给鸢尾送珠钗,是我的意思。”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脸色均变。
“前些日子府里守孝,府*有两人过生辰,茉莉生辰那日,我着人送了支展翅金凤挂珠钗。茉莉,可有此事?”
高茉莉尚未明白过来,糊里糊涂道:“父亲送的生辰礼物,女儿很喜欢!”
高则诚眼中寒光一闪:“这回鸢尾生辰。我却是忘了。那孩子素来乖巧。不肯在人前提及。事后我想起,便跟你们母亲说,趁着这回添置首饰。悄无声息的把东西补上。刘妈妈,夫人可是这般交待你的?”
刘妈妈浑身一颤,脸色煞那间变得惨白,心下无比苦涩道:“回老爷。夫人……正是这般交待奴婢的!”
林西恍然大悟。心道刘妈妈啊刘妈妈,你说你好好的做什么同谋。扮个无辜路人的角色,多好!得,这回把自己扯进去了吧!
高则诚脸上露出满意,目光扫过朱、何两位姨娘。语气森然道:‘你们说,这珠钗送得可还事出有因?”
朱、何二人均颤着声,强撑道:“老爷英明!”
“紫萼。你如今可还服气了?”
高紫萼心中一慌,忙起身跪倒地厅堂中间。泣声道:“父亲,是女儿错了,请父亲责罚!”
高则诚静默不语。
高锦葵见父亲的目光向她扫来,心中胆怯,迅速跪倒在地,低声道:“父亲,女儿也错了,请父亲责罚!”
高茉莉见她也跪了,一颗心蹦蹦直跳,手中的帕子绞作一团,脸色有些难看。
林西心中掀起惊涛巨浪。
簪子一事,她猜得分毫不错,果然是刘妈妈与两位姨娘,两位小姐一手炮制的好戏,目标剑指夏夫人。
偏高相不动声色,将计就计把事情揽下,而刘妈妈之流明知道高相所言是假,却因为心虚的缘故,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高相此举既保护了夫人,又把刘妈妈等人做下的缺德掩盖过去,还不动声色的警告了一番,轻飘飘的把一件能掀起内宅风波的大事,瞬间化解于无形,抹得一丝痕迹不留。
高人啊,果然是高人!难怪年纪轻轻便已手掌莘国朝堂,内宅妇人这点小伎量,与堂堂一国之相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啊!
林西不由深思,高相的这番作为背后,有没有那位夏夫人的手笔?倘若有,我的个爷爷啊,那女人,简直就是宅斗中的战斗机啊。
高则诚缓缓起身,目光不紧不慢的扫过众人,停留在三个儿子脸上的时间略略多些。
高子瞻思了思,掀了衣衫跪在两位妹子身边道:“父亲,此事儿子也有错。儿子只顾着读书,忽视了府中兄弟姐妹情谊,没有教导好弟弟妹妹,请父亲责罚。”
高子眈与高子眗感觉到父亲如剑的目光扫过来,心头早有几分害怕,此时见大哥跪下了,虽不明白此事跟他们兄弟三人有何关系,也都纷纷跪下。
高茉莉如何还能坐得住?忙起身跪倒在地。
林西等随身丫鬟,见主子跪了,岂有不跪之理,忽啦啦跪了一地。
独独留下朱,何,王三位姨娘,是跪也不是,坐也不是,心头像是被那蜜蜂蛰了一般,火辣辣。
“老爷!”
夏茵柔款款上前,玉手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袖子,眼含泪光的唤了一声。
高则诚微微颔首。凛冽威严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头顶响起。
“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姐妹相亲方可内平外成。昨日之事,好好回去自省一番。若再有下次,紫萼,你说该如何处置?”
被点了名的高紫萼哭丧着脸道:“任由父亲责罚!”
……
高则诚甩袖而出,三个儿子匆忙朝夏氏行了礼,先后跟出去。
女眷们也欲离去,则被夏氏唤住。
夏茵柔令人换了新茶上来,如水的目光扫过众女的脸庞,轻声道:“老爷行事,喜欢闷在葫芦里,我劝不得,也不敢劝,所以才有了昨儿的误会。姑娘们受了委屈,我替老爷赔个不是。”
众女一时猜不透夫人意欲何为,凝神静听。
“姑娘们从小教养在先夫人身边,又有谭嬷嬷在边上指点,言容德功都是好的。只一点姑娘们需得记住,高府统共四个姐妹,将来各自出嫁,能帮衬的也是自家姐妹,千万别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高茉莉等三人盈盈而立,恭敬称是,只心下如何思量,却不得而知。
待三位小姐告退后,座上姨娘们便有些坐不住。朱、何二人心虚的对视一眼,垂下了头。
小王姨娘见两位姐姐不说话,自然不敢多言,心头思量着老爷刚刚朝她看了一眼,是何意思?会不会老爷觉得她今儿个打扮得特别娇艳动人?
夏茵柔也不说话,坐着笑眯眯的喝了一盏茶。
朱、何二人忐忑不安,如坐针毡,只觉得这偌大的厅堂里,闷得透不过气来。
夏茵柔放下茶盏,扶过正阳的手,淡淡一笑,袅袅去了里间,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把三人丢下了。
……
“啪!”
高茉莉把展翅金凤挂珠钗重重的摔到地上,犹不解气,上前踩了两踩,恨声道:“整天护着那个女人,我咽不下这口气!”
“小姐!”
水仙吓了一跳,忙捡起早已四分五裂的簪子,心疼的道:“小姐这又是何苦?好好的珠钗,少说也值几百两银子呢!给老爷知道了,小姐又落不得好!”
“父亲哪还有心思来问这个?他如今,早就被那贱女人给狐媚住了!”
水仙忙朝双燕递了个眼色,双燕会意,反手关了房门,守在外头。
“小姐,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如今这府里不比夫人在时,得防着隔墙有耳。”
水仙温柔的拉过大小姐,按在贵妃塌上,轻声道:“这一回没成,下回再来过。”
高茉莉俏生生的脸一横,气鼓鼓道:“还有下回呢,父亲把话都说成这样了。妈妈说得半分都不错,那女人果然是个厉害的,居然拿父亲出来做挡箭牌。”
“大少爷来了!”双燕略带欣喜的声音从屋外响起。
片刻,一个高挑的身影掀了帘子进来,身后跟着的赫然是面色难看的刘妈妈。
“哥,你来了……”高茉莉迎上去,却被高子瞻阴冷的目光吓得住了嘴。
“谁出的主意?”高子瞻拧了眉心。
水仙心知瞒不住,忙跪下道:“大少爷,此事是奴婢的主意,和大小姐无半分干系。”
高子瞻目色暗沉,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