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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极品丫鬟-第13部分

小说: 极品丫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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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帘子被轻轻掀起,刘妈妈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朝水仙递了个眼神。水仙会意,朝小丫鬟们摆摆手。

    刘妈妈垂手立在床前。崔淑兰淡淡看了她一眼,眼中的阴郁渐盛。

    “往崔家去的人走了几日了?”

    刘妈妈算了算道:“已有四天了,脚程快的话,再有七天便可到南边。”

    崔氏点点头:“外头如何?可查清那些个谣言从何而出?”

    刘妈妈如实的摇摇头:“夫人,咱们院里查了几回,什么也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那些个谣言从何而来,难不成它自个长了脚溜到了别人嘴皮子底下?”

    刘妈妈眼帘一垂,复又抬起道:“夫人,老爷这几日派人在外头打探,也没打探出什么动静来。说来也奇怪,那些人竟像是亲眼见到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水仙在一旁忿忿道:“也不知是哪起子小人,竟添油加醋的诋毁起咱们高府来了。”

    崔氏以手扶额,眼中深邃沉浮:“海棠……现在如何?”

 第二十回 里应外合?

    一提起海棠,刘妈妈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回夫人,那骚蹄子装着跟个无事人一样,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常打听咱们老爷和夫人院里的事。奴婢恨不能上去刷她一个大嘴巴,才解心头之恨。”

    崔氏目露思忖,轻道:“把海棠一事,让两个姨娘知道。”

    “夫人的意思……”

    崔氏精光一闪,低声道:“收拾她,我还嫌她脏了手。正好那二位闲着无事,不如就让她们当个乐子吧。”

    刘妈妈点头道:“两个姨娘都不是能沉得住气的人,这些年府里再没添过人,夫人病着不能侍候老爷,盛宠被人分了,必不会甘心。夫人好计谋。”

    “她家人也留不得,远远的发卖了吧。这样背主的下人,我消受不起。”

    刘妈妈与水仙心中同时涌起一叹,两人对视一眼,刘妈妈道:“夫人,卖往何处?”

    崔氏一声轻哼,忽然展颜笑道:“何处?都盼着我死了,你说我该把他们卖到何处?”

    刘妈妈会意忙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把此事办妥当。”

    “且先看看那两人有什么手段,若连个海棠都对付不了,也坐不了这正房的主母之位。”

    刘妈妈,水仙面色骤变,异口同声唤道:“夫人!”

    崔氏脸上浮现薄薄的哀色,泪盈眼眶。

    “我这病不过是熬日子罢了。你们也不必哀伤,都是命。”

    崔氏霍然抬头,语调一转,眼中迸发出凌厉的光芒。

    “既然他们都盼着我死,我如何能不趁了他们的心?只是这高府夫人的位置,想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

    高府西北角一处僻静的院落,竹影深深。

    正房堂屋内,烛火高照,亮如白日。

    一中年男子恭敬的垂手而立,一身天青色长袍,一条金丝玉带系在腰间,显得男子身段修长,面若冠玉。一看便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

    “则诚,你媳妇的病,黄太医如何说?”

    高则诚眸色一暗,如实道:“回父亲,黄太医说如能熬得过今冬,许还能再拖些时日。”

    高明一身粗布衣裳,堂上独坐,似闻未闻,仿若入定,然一双眼睛异常清亮。

    高明今年五十有五,在莘国相位上一坐便是二十年,可谓位高权重。几年前激流勇退,让位于儿子高则诚,如今已闲赋在家多年。

    许久,高明抚着花白的胡须,高声道:“来人,把王氏叫来。”

    不过须臾,一妇人款款而入。

    此妇人身形微丰,面容娇美,脸上匀了一层厚厚的脂粉,眼角的皱纹依旧若隐若现,正是高明的续弦王氏。

    王氏走到高则诚身边,微微颔首,脸却朝着上首之人笑道:“老太爷有什么吩咐?”

    高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叹道:“你媳妇病重,先预备下去,冲一冲也是好的。这事,你亲自过问,无须简省。”

    王氏显然没有预料到男人此时把她叫来,为的竟是这事。

    及时的隐去眼中的惊色,王氏盈盈而立,走至高明身侧,柔声道:“老太爷,是不是早了些,万一崔家……”

    “糊涂,此时不先预备下来,等那一日来了,难不成再手忙脚乱,给亲戚世家瞧了笑话?”

    高明的声音陡然转高,毫不客气道:“你先下去吧,我与则诚有话要说!”

    王氏被斥得脸色微红,朝高明行了礼,又朝堂下的高则诚略欠了欠身,步履有些狼狈的转身离去。

    高则诚目不斜视,身形未动半分。

    ……

    王氏刚出堂屋,随侍的贴身丫鬟春云赶紧上前扶住,压低了声道:“老夫人!夫人刚刚打发水仙来问,府里可有人形的老参?黄太医说入药是极好的。”

    王氏正憋了一肚子的怨气,面色不豫道:“有没有,她还不知道吗?我嫁到这府里十多年了,这才管了几天的家?”

    春云摸了摸怀里刚刚揣上没几日的库房钥匙,朝王氏附耳道:“老夫人,奴婢刚刚盘过帐,夫人房里光一个月用参的量,便不下八百两。老夫人,再厚的底子也禁不住啊!府里哥儿姐儿的婚嫁可还一个都未动呢?”

    王氏阴郁的脸色仿佛能滴出水来,冷冷道:“都是与我隔着几层肚皮的,是好是歹与咱们有什么相干?只不少你吃,不少你穿就行。等老太爷两眼一闭,了不得,我就跟了去,也省得在这府里受腌臜气。”

    春云看着主子娇好的面庞,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老夫人最近两年越发的爱动怒了,也怪不得老太爷只歇在几位姨奶奶房里。

    她陪着小心道:“老夫人,老太爷眼巴巴的把你叫去,可有什么要紧事?”

    王氏皱眉冷笑道:“前头那位快了,老太爷让我替她操持后事,冲冲喜呢!”

    春云心漏了几拍,惊吓道:“竟到了这个地步?”

    王氏眼睛一瞪,春云自知失言,忙捂了嘴不敢再言。

    王氏美目高挑,凝视着春兰,突然阴阴笑道:“春兰啊,你说这高家的男子是不是克妻啊?”

    春云不敢接话,只诺诺的叫了声:“老夫人!”

    “老太爷四十丧妻,续弦娶了我。老爷四十尚不到,崔氏便病得只剩一口气,你说邪性不邪性啊?”

    “许是凑巧了也不一定!”春云轻声道。

    “凑巧?这世上的事,果然是要凑巧了才能成书的。你说咱们府里的大姐儿模样,脾性如何?”

    春云不明就里,陪笑道:“老夫人说的是哪个府里的大姐儿?”

    王氏笑道:“自然是王府里大姐儿王美玉。”

    春云不禁打了个突,瞬间明白过来,惴惴道:“老夫人的意思是……”

    王氏嗓音冰冷,异常平静道:“我也是时候回趟娘家瞧瞧了。”

    ……

    高明捧着茶盅一口饮尽,起身走至门前,负手而立,上位者固有的气势隐隐若现。

    高则诚恭敬的为父亲斟满茶,略弯了弯腰行至他身后。

    “父亲别急,这几日儿子在街头巷陌都派了人打探,府里也都派人仔细盯着。不出几日,想必应有所得。”

    高明冷冷的回过头看了儿子几眼,闭上眼睛,思量很久。

    “此事会不会与崔氏有关?”

    高则诚目光骤然紧缩:“父亲,崔氏幼奉家训,习知妇道,与我夫妻十几载,侍奉翁姑,和睦亲族,教养儿女,必不会做出此等损人不利已的事情。”

    “这么说来是另有她人,依你之见,会是府里哪一个?”

    高则诚摇头道:“朱氏,何氏跟着我也都十几年了,此二人虽喜捻酸吃醋,却辨得清大是大非。而这二人并不知道我与那……”

    “瞧瞧你干的好事。堂堂一国之相,为了个贱婢,竟然弄得满城风雨。外头那些个脏话,我都替你臊得慌。偏崔氏这会又病重,这不坐实了你被捉奸在床的传闻吗?”

    高则诚辩无可辩,悔不当初,诺诺道:“父亲,此事确是儿子犯的错。父亲要打要骂,儿子一句怨言都无。”

    高明是过来人,也曾经风花雪月,**倜傥过,虽然深恨儿子做了龌龊事,倒也并未多加责备。

    高则诚打量父亲神色,思忖片刻道:“崔氏病重一事,儿子已经打探清楚。起因并非是因为儿子与那贱婢一事,只不过凑巧罢了。她的身子常年用着药,若不是府里那些个珍贵补品吃着,早已是下世的光景。儿子忖度,此事许是外人所为?”

    “外人所为?”高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怒气勃发。

    “外人会知道府里这些个丑事,且时机把握得分毫不差?我告诉你,此事须得里应外合,方能成事。若是外人,府里必有其内应。”

    高则诚星寒般深湛的目光垂视着,半晌未置一词。

    高明负手踱了两步,一脸肃色道:“最近朝中可有要事发生?”

    ****

    作者有话说:感谢enigmayanxi的打赏!

 第二十一回 显贵在人后

    高则诚思了思道:“波澜无痕!父亲刚刚所担忧的事情,儿子也思虑了几日,并无所得。”

    高明连连摇头:“树大招风。高府赫赫百年,圣眷在握,建千秋伟业,难免遭人嫉妒。放眼莘国上下,想把你这个相爷拉下马的人,不在少数。为官之道,在于谋人。上谋天子,下谋诸臣。上可入凌阁,入封神榜,下可油烹刀锯,毁家灭族。大德大善,大罪大恶,不过是一纸之隔。”

    高则诚躬身垂首,虚心聆听。

    高明话峰一顿:“当今天子,雄才大略,文治武攻,是个眼里容不沙下子的人。所谓君强臣弱,此时我儿需敛其峰芒。如今闲言已起,碎语遍京,为父之见我儿需外松内紧方可。”

    “父亲,儿子想好了,如常上朝,不辩不解,任由旁人分说。圣上英明,必不会相信坊间那些无稽之谈。儿子如今担心的倒不是上边,儿子担心的是崔家。”

    高明深看他一眼,点头道:“崔家虽不在野,却门生遍地。听说崔氏已暗下派人去了南边?”

    “回父亲,三日前动的身。此事瞒是瞒不住的,崔家早晚要知道。再说崔氏的身子……”

    高则诚没有再往下说。

    京城流传他被老婆捉奸在床,老婆一气之下病重,但凡有些血性的人家,不闹上门才怪。

    高家虽然世宦之家,官居高位,然只有他高则诚知道,没有崔氏一门在其背后明里暗里的支持,他这个相位坐得不会那么安稳。

    父子俩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深意。

    高明淡淡的看了儿子一眼,手微抬示意儿子坐下。

    “如此说来,崔家必会派人进京。”

    “父亲,正是!”

    “听说崔家仍有几个待字闺中的姑娘。”

    高则诚面色骤变,刚刚坐下的身子猛的站了起来。

    “父亲,您的意思……”

    高明暗暗留意儿子神色,一拂袖袍。

    “我没有任何意思。我估摸着,这是你媳妇的意思。你需得记住一点,高家风光在人前,崔家显贵在人后。跟崔氏一门比起来,朱、何两家不值一提。”

    ……

    高则诚出得堂屋,阴了许久的天终是滴起小雨来。冬夜细雨,虽不大,却密,夹杂着寒风飘落在脸上,只觉寒彻心骨。

    近侍陈平把油纸伞替老爷撑起来,在其耳边细语道:“老爷,海棠姑娘问老爷……”

    话未及一半,高则诚冷冷道:“告诉她,让她安份守已,此时一动不如一静。若再闹出祸事,别怪爷不念往日情份。”

    陈平头一低,轻道:“小的明白!”

    ……

    冬日的阴雨一下便是好几天,湿滴滴,冷嗖嗖,让人分外想念那暖暖的太阳。

    高鸢尾立在廊下,一身银白色滚蓝边绣竹叶纹袄清雅而不失精致。纤指轻拂被寒风吹乱的发丝,愁绪无息无声。

    一连三日高鸢尾往夕云院请安,嫡母称病不见,今日已是第四日了,再这般下去……

    高鸢尾不敢深想。身上忽然一重,转过脸,原是紫薇把斗蓬披在她身上。

    “小姐可要用些点心?”

    高鸢尾摇头淡笑:“这会子,倒还不饿。”

    “奴婢陪小姐在这廊下走走吧,在学堂里坐了半天,必是腰酸背疼的。”

    “若听得精彩出,倒也不觉得腰酸背疼。”

    紫薇吐了吐舌头:“也就小姐你听得头头是道,府里旁的小姐可是叫苦连天。”

    “傻丫头,这琴棋书画与梅兰竹菊,松荷酒茶,箭玉善镜是一个道理,为的不过是修身养性。初学确是苦不堪言,若能沉下心来,便也有几分所得。入了境,便不是苦,而是乐在其中了。”

    “三妹妹果然厉害。不仅琴棋书画尽得师傅赞扬,如今更连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几分禅语了。入境?出境?三妹妹越发的高深了!”

    高鸢尾偏过身朝来人欠了欠身,笑道:“二姐!”

    来人正是高家二小姐高锦葵,高锦葵比高鸢尾年长几个月,个子却与高鸢尾一般高。

    “三妹若得空,往我院里走动走动。二姐最近新得了几两上好的茶叶,正好请妹妹过来品一品。”

    紫薇侧目看了眼二小姐。

    真是奇怪,往日下了课,二小姐与四小姐走得最近,偏这几日天天往小姐跟前凑,言语中带着一丝讨好,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大姐,你看二姐请三姐品茶,只丢下咱们俩个,大姐说该不该罚?”

    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不用回头,便知是高紫萼。

    高茉莉因这几日忧心母亲的身子,没了心思与妹妹们明争暗斗,只淡淡道:“你若想喝,跟着三妹一道去便是了。姐妹之间,做什么那般客气。”

    高锦葵淡淡一笑:“正是,四妹若想喝,只管跟着一道来,难不成做姐姐的,还不让你进门怎的?”

    高紫薇想着何姨娘的交待,冷笑道:“罢了,几两好茶,妹妹还是有的。省得不请自来,讨了主人的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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