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丫鬟-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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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吐了吐舌头。拿起手边的针线做活。
林西对这两人的话恍若未闻,此时她的心里正如那碗刚喝下去的红糖姜汤一样。翻腾着。
今日她在夏氏房里幽幽醒来,入眼的是一双含着泪水的美目,此情此景,让她想起了当日她在太后宫中的场景。
太后她老人家也是瞪着这样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她的五脏六腑中去。
倘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偏那夏氏捏着她的手。欲言又止,又止欲言。一副受孽小媳妇的样子,眼神中尽是歉意,言语中陪着小心,那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对了!
林西一拍腿。除了复杂,还有二字可用来形容,那便是深情。
林西一想到此,麻利的打了个激灵。为什么夏氏会如此饱含深情的看着她,莫非对她有什么想法?
此为一惊。
这第二惊,则要牵扯到高子瞻和崔瑾辰这两厮。
她被人扶着走出屋子的一瞬间,这两厮眼中的亮光,足可媲美日月星辰,熠熠闪光。
林西心道幸好自己没有死,若死了,这两厮一个是无法向侯府交待;一个是心中有愧,还不直接眼中冒出烈火来?
作孽啊作孽!
好好的一场替先夫人办的周年忌日,结果闹得如此收场,也不知道先夫人在天上看见了,会不会下道雷,将这一帮子不孝儿女都给劈死。
要说这第三惊,当属表少爷和三小姐无疑。
林西要是没看到,表少爷挡在三小姐身前的那副英雄模样也就罢了,偏偏她看得比谁清楚。
联想到当日表少爷对三小姐,隐藏极深的情愫,林西颇有些头疼。
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表哥表妹的深情意长,这可怎么挡得住哟!
“阿嚏!”
“姑娘快歇着罢,那府的事情有什么好想的。”夏风将帕子递到林西手里。
“明日姑娘病若重了,奴婢们可瞒不住。”
秋雨也帮腔道:“姑娘也真是胆大,这么冷的天竟敢往河里跳,万一有个什么,奴婢们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林西拧了把鼻涕。
自己跳河救人的事情,祖父还不知道,万一知道了,以他老人家的性子,十有八九会生气。自己倒没什么,可怜的是身边跟着的丫鬟。
想到此,林西哑着声道:“两位姐姐快饶了我吧,这会子脑袋有些沉,听不得埋怨,只能听好话。”
秋雨气笑道:“这事,奴婢非要埋怨一辈子!哪有像姑娘这样……”
“得……得……得,秋雨姑奶奶,求你嘴下积德,下回我一定听你的话,你指东,我不敢往西;你指西,我不敢往东!”
“姑娘尽会说哄人的话!”
主仆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其乐融融!
……
与欣欣院里其乐融融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翰墨院里的疾风暴雨。
“孽子,那林西旁说是私生女出生,只她当过丫鬟这一条,便不配为高家的长媳。”老太爷气得胡子直翘。
高子瞻平淡如水道:“祖父,我心独悦她,求祖父成全!”
“想都别想。”
老太爷一拍桌子,怒道:“你是相府的长子长孙,你的婚事,京城多少达官贵人盯着。你现在居然要娶一个丫鬟,哼……好,好好,你让堂堂相府的脸面往哪里搁?”
“祖父,男人若有本事。封妻荫子,才算有脸面;要没本事,再多的脸面也撑不住!”高子瞻回话。
“你……大胆!”
老太爷虽已不管事,奈何还有官威,一听孙子讲这个话,气得肝火直往上窜。
这个子孙一向对言听计从,从不也忤逆长辈。行事也温和柔顺。从无一处不令人满意。如今却为了一个林西……
“子瞻,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你是长子长孙,高府的家业总要交到你手上。一个没读过书。不识字,规矩教养都稀疏平常的女子,如何能教养子孙后代,撑起高府内宅!”
高则诚一针见血。他是过来人。深知陷入情里的男人,绝非三言两语就能唤醒。遂另避了捷径道:“凡事需三思而行后,绝不能感情用事。”
高子瞻一听这话,脸色稍稍缓一缓,道:“父亲。据儿子所知,此女断文识字,一手围棋连儿子都不是对手。聪明过人。至于教养,规矩。都是可以请人调教的。”
高则诚冷笑道:“出身不高,却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高子瞻也冷笑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放肆!”
高则诚怒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亏你说得出口。”
高子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父亲,夫人出身乡野,来历不明,你不也将她扶正了主持中馈。为何你可以,儿子就不行。”
“你……”
高则诚拍案而起:“她扶正,是先帝的旨意!”
“先帝的旨意?”
高子瞻冷笑。先帝一代明君,临终岂会来管大臣房中之事。父亲啊父亲,你这个借口委实拙劣了些。夏氏使得,那林西更使得。你不让我娶,我还偏要娶。
“林西不过是个私生女,却深得侯爷,太后的宠爱,世人皆知,难道这些都抵不过她的出身。”高子瞻步步紧逼。
堂堂相爷竟被儿子这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压抑着胸中的怒火,怒目而瞪。
老太爷见高子瞻一意孤行,连他父亲的话也听不进去,怒道:“夏氏再出身平常,也没有为人奴仆。你要娶个奴婢进门,除非我死,否则想都别想!”
“祖父!”
“别唤我祖父,你要心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就绝了将林西取进门的念头。”
高子瞻幽幽的看了二人一眼,眼中闪过坚毅。
“老爷,老太爷,二少爷寻回来了。”
高则诚正被大儿子的事闹得心头不畅,一听到那孽子寻回来了,当下怒道:“把人托到祠堂里跪着,没有我的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
崔瑾辰写完信,坐在太师椅中一动不动,烛光映衬着他英俊的脸庞,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脑子里将今日所发生的两桩事情慢慢的过了一遍,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大小姐来了,表少爷在书房。”荷花低沉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崔瑾辰轻轻叹一叹,起身迎了出去。
“表妹怎么来了?”
高茉莉默了一默,凝神看着她,轻轻的唤了一声:“表哥……”,便哽咽着说不出话了。
女子清秀的面庞,低软的声音令崔瑾辰心头一软。
他缓缓走上前,唤道:“茉莉!”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先移开眼睛。
许久,高茉莉委屈的咬了咬嘴唇,轻声道:“表哥,我虽然性子急躁,可我愿意慢慢改的。”
“不用,不用!”
崔瑾辰连连摆手:“你这样,已经很好。”
高茉莉眼中闪过失望,原本尴尬的气氛越发的凝重,似结了一层冰。
崔瑾辰意识到自己这样回答,无形中对茉莉是种伤害,轻轻的叹了一声道:“茉莉,表哥有几句真心话,想对你说。”
“表哥,你先别说,先听我说。”
“不,茉莉,你先听我说。”
高茉莉垂下眼帘,淡淡一笑:“表哥,你说!”
崔瑾辰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我们的婚事是姑母生前定下的。说实话,我当时多少是有此抵触的。茉莉,不是说你不好,而是……”
高茉莉脸色一哀,眼泪落了下来。
崔瑾辰伸手,却不敢去触碰,只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茉莉你别哭,你相信我,这辈子,我不会委屈你的。”
含泪的眸子闪过光泽。高茉莉惊讶的抬起头。
“表哥,此话当真。”
崔瑾辰强笑道:“千真万确。”
高茉莉喜极而泣道:“表哥,我会把身上的坏脾气都改掉的,我会做个好妻子,好母亲的。”
崔瑾辰点点头。
眼前的茉莉虽然没有十分的姿色,琴棋书画也只平平,喜怒哀乐全放脸上,却是个心思单纯,没什么坏心眼的人。这样的女子娶进门,应该是宜家宜室的吧。
崔瑾辰笑道:“我也会对你好的。等我从宫里出来,我就让父母把日子定下来。”
高茉莉脸色微红的点了点头,心中溢满了幸福。表哥,终究是心里有她的。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崔瑾辰柔声道。
“嗯!”高茉莉羞涩的低下了头。
……
崔瑾辰目送茉莉略显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背手静立了许久,方才转身而去。
“表哥!”
宽阔的通廊中,高鸢尾缓步走出。
她走的极慢,步履轻缓,长长的青莲裙裾拖曳身后,青丝束成坠云髻,带身纤袅,随着她的步履轻轻飘逸。
离崔瑾辰数步远,她便不再往前,只是安静的站着。绝美的容颜上,带着凄凉而高贵的美,眸中一片灼热。
崔瑾辰被那灼热惊得后退数步,心跳如擂。想着答应子瞻的事,忙转身就要走。
“表哥从此是要视我为路人了吗?”
幽幽的话语自背后响起,崔瑾辰再迈不开脚步,只得回身道了句:“三表妹,真巧!”
高鸢尾凄凉一笑:“不是巧,是我故意在此等候表哥。”
她等他,她为什么在此等他?
崔瑾辰心中有些慌乱道:“你……找我有事?”
高鸢尾轻轻一叹,上前两步。
崔瑾辰却惊退两步,四下看了看。
高鸢尾见他如此动作,瞬间红了眼眶,哽咽道:“表哥别怕。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白日的事情,是我连累了表哥,我只想跟表哥说声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崔瑾辰长眉一拧,拂然不悦。
“表哥,我亲自去给大姐陪个不是,把事情说开,大姐一定不会再生你的气的。”
高鸢尾眼中含着急切,崔瑾辰看得分明,不由的放柔了声音道:“不必了,我已与她把话说清楚了,她没有生气。”
高鸢尾睫毛投在眼底的淡影微微一动。
哄好了?
居然没有生气?
她的好大姐居然如此大度,如此通情达礼,那么这样是不是代表大姐很在意崔表哥。
两泓深湖般的眸光幽凉而冷漠的望向崔瑾辰,高鸢尾觉得再说什么已是多余。她福了福,悄悄转身离去。(未完待续)
ps:亲们,忙成倒床就睡的包子,实在无力二更,也来不及看网页。
回头等空闲了,再来好好感谢。
第三百一十六回 我心悦你
孤独而纤细的背影翻乱了崔瑾辰的心,涩楚而痛心的滋味凝成利箭直刺心底。
他有一种把将眼前的女子拥入怀里,好生怜惜一番的冲动。原来所有的说辞,都是自欺欺人。他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鸢尾!”崔瑾辰情不自禁的唤道。
高鸢尾回首,唇角带着浅笑,调皮道:“表哥唤我何事,莫非是想送我一程。”
崔瑾辰含笑将她打量,心底有个声音缓缓而出。送她一程吧,也许,这将是这辈子最后与她并肩而行的一段路了。
崔瑾辰朗声一笑:“正有此意,我送表妹回去。”
高鸢尾盯着他看了许久,盈盈凤目一垂:“表哥,先请!”
……
寒夜,高子瞻一身疲倦回了泰然院。
荷花正候在院门口,左右张望,见人来,忙迎上去。
“大少爷!”
高子瞻疲倦的摆摆手,道:“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荷花欲言又止。
高子瞻叹了一声:“说吧,何事?”
“大少爷,刚刚大小姐来寻表少爷了。”
高子瞻挑眉:“可有听见他们说了些什么?”
荷花将听到的话一一说与主子听。
高子瞻舒缓了神色。茉莉到底是懂事了,知道如何哄住男人的心。
荷花话峰一转,低声道:“表少爷送大小姐回去后,在路上又遇到了三小姐。”
高子瞻抬起的脚一顿,转过身,目光锐利道:“表少爷这会在哪里?”
“刚刚回来,洗漱后睡了。”荷花道。
高子瞻深眸中幽静。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悄悄蔓延。
“你把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我说仔细,究竟是怎么回事。”
荷花不敢有半分隐瞒,如实道来。
高子瞻听罢,许久他才道:“我相信瑾辰和三妹妹他们,会有分寸。”
荷花点点头,轻咳两声道:“大少爷,我明日想去看看林西。”
高子瞻眼中有了笑意:“你好好调养些时日。这么冷的水。怕留了病根。我替你去看她。”
“大少爷!”荷花眼眶微热。
“去把林西的那副棋拿来!”
……
高子瞻洗漱过后,散着发盘坐在床上,捻起一颗白子。慢慢婆娑着,脸上似有凝色。
今日一场意外,打破了他原有的计划。
人在本能之下的反应,令他对林西深藏的感情漏了出来。原本他打算等自己春闺、殿试过后。再把林西一事,与长辈摊开来说。到时候。他手上有了政治筹码,便是众人再反对,他也能以一己之力,心想事成。
高子瞻眸中闪过深沉。捏着棋子的手关节,泛起了白色。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小小的人儿,竟已如此牵扯着他的所有情感。丝丝入心。
高子瞻苦笑一声。看来,他需要重新计划一下所有的事情。
……
夜深人静,偌大的高府有几处院子尚未熄灯。
“姨娘,姨娘,二少爷还在祠堂里跪着。”梨花掀了帘子匆匆进来,大冷的天,额头渗出密密的汗。
“什么,都三更天了还在跪,老爷呢,老爷人呢?”朱氏直挺挺的从炕上起来,声音嘶哑。
“老爷早已歇在朝春院了。”
朱氏哀号一声,重重的跌在锦垫上,一脸的惊悚。祠堂里又阴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