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宝珠[清]-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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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这回当真是狠,他就像是被老四附身了,将索额图一党剪除得干干净净。
换其他人来恐怕还做不到这等程度,老八不同,他先前得过些这家的支持,又有个姓赫舍里的侧福晋,对索额图的势力比别人有更多了解。
他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绝了索额图的念想,也断了他生路。
赫舍里家对新皇当然也有怨气,却不多,只怪自己立场不坚定,最后这两年生了二心,甚至还扶持老八做后手……胤礽登基之后有这般态度也在情理之中。
相较于胤礽,廉亲王才不是个东西!
他想争,老爷子给他多少支持?还帮他出谋划策!又将正经嫡女嫁给他做了侧福晋,还给生了儿子!赫舍里家没半点对不起八爷,八爷就这么狠!
你说是新皇逼的,新皇等着看你的态度,痛快应了还能保全,推三阻四廉亲王府先要倒霉,这事转身交给老四老九索额图也跑不掉!……
你说得对!
你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赫舍里全族都不想听!
反正你就是个盖了戳的畜生!心狠手辣委实不是人!
哪怕索额图跑不掉,死在谁手里都好,唯独不能是你!
这是忘恩负义!
……
不过既然毫不犹豫的做了选择,老八也不怕人说,他心道自己同索额图不过是互相利用,别说他好像单方面占尽便宜,谁不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谁比谁高尚?
从前胤禩是很在乎个人形象的,自打被皇阿玛当朝训斥,他自知无望登基,心态就变了。
如今第一想保全廉亲王府,第二想把儿子教得比谁都优秀,第三还能有个地方让他发挥长材。他那个尚且还是奶娃娃的儿子未来怎么样难说,不过王府的确闯过了风浪,他则换了部门,比当初在工部还得心应手些。只不过满朝文武都当他是忘恩负义之徒,人品低劣不堪为友,纵使脸上没带出什么,都有意同他保持距离,生怕步上索额图的后尘。
老八心里有数,不过只要别人不当面说他权当不知情,想来也没人敢当面说什么,谁让那些被投下大狱的倒霉蛋的确是触犯了律法,撇开人情只说这个事,他没错。
盖因结党营私属实,设计逼迫新皇属实,赫舍里家也没底气明里问老八讨说法,他们背地里推波助澜狠狠黑了老八几把,又让太太过府同廉亲王侧福晋一叙,大抵是说娘家庙小攀不上王爷这尊大佛,让她往后好自为之,至于娘家,甭回,也甭惦记。
侧福晋平素巧嘴,她想解释,对方却不听,直接起身告辞。
等人走远,侧福晋方才彻底慌了神,哪怕膝下有子,没娘家做靠山往后怎么逞威风?
让郭络罗氏逮着这次机会不得要她的命?
她抹了半天眼泪,双眼都哭红了,好不容易等到王爷回府,本以为王爷会直接过来她这边,都想好做什么姿态迎上前去,结果并没有,老八直接去了书房。
后来他倒是过来了一趟,听了一通抱怨也没安慰一二,反而说起良太妃。
“太妃太嫔虽然远争斗,日子不如从前来的舒坦,宫殿也小了很多,你回头问问看额娘缺些什么,备齐送进宫去。”
赫舍里氏连眼泪都忘记抹了,她不敢相信王爷对自己没半句关心。
老八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又道:“皇阿玛不会容许索额图摆布新皇,舍不得放开滔天权势,他走到这一步是迟早的。你该庆幸新皇仁善,换个人来直接列出十宗罪,抄家流放都是轻的。本来这些话不当由我来说,你近来心乱了,你在担心什么?既然嫁过来做了我廉亲王府的侧福晋,自当指着爷过日子,爷好了你才能好,往后少操心你娘家的事,仔细看顾小阿哥。”
赫舍里氏总觉得她了解八爷,知他雄心壮志,也坚信自己比福晋出色,是帮得上他的贤内助。
这日,她不确定了。
突然觉得从没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他比谁都疯狂,也比谁都精于算计,更比谁都凉薄。
只是生来没那个命。
……
如果说廉亲王府是喘不过气的压抑,胤禟就是气,气索额图死得不是时候,早一个月晚一个月都好,偏偏赶上这会儿!
想跟着去热河行宫浪一圈的幻想破灭之后,宝珠就劝他,说不去正好,小四小五再有几日就满周岁了,他们洗三满月百日酒都没办,这回摆几桌总不妨事。
皇阿玛禅位之后破事太多,胤禟当真忘了,听宝珠提起他就掰起手指头算了算,还真是!
满周岁,抓周啊!那可是大事!
胤禟立刻就准备操办起来,还在心里将名单过了一遍,正在琢磨请哪些人来观礼,索额图就殁了。
他是死是活都不碍着胤禟,让胤禟来说,这老头造了那么多孽还能活到这把岁数挺长寿了,所以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等他感慨完准备给亲朋去帖,才猛然间发现,索额图死了,新皇特地赶回京来领着满朝文武悲痛,谁敢来他府上吃酒呢?
九爷怎么折腾新皇都不会怪罪他,不怪罪他不代表不会迁怒其他人。
这下好了,赫舍里家在办丧事,朝臣纷纷前去吊唁,搞得他抓周礼都办不下去,看他把自己气成火器营的弹药球,随时准备爆炸,宝珠又去灭火,劝说那就只请老十,再让富察家那边来两个,自己人摆两桌。这样有个好处,哪怕小四小五跟阿圆他们一样不靠谱看着糕饼点心就走不动路,也没外人瞧见,不至于前脚抓完后脚就宣扬出去。
胤禟:……
说得很有道理,好像真的有被安慰到呢。
第168章 偷跑
宝珠当真是顺口一安慰; 真到抓周那日; 纵使胤禟有准备还是扎心了。
他早先已经知道小四小五生来肖舅; 当初还特地去瞧了大舅哥一眼,美艳轮廓是有点像,也没那么夸张; 哪就一模一样了?
胤禟忘了一点; 他观察对比是在儿子丁点大的时候; 人嘛越长大越长开,你再看感觉就很不同。
难得小四小五同辰泰凑一块儿; 这一看果然精神,他们甥舅三人搁一块儿毫无违和感,用几百年后时髦一点的比喻; 就像是同家店同款商品; 也就型号不同。
摸着良心说,在富察家一干肌肉壮汉里头; 辰泰算得上英俊,但只要想到俩儿子长大后就是这德行,他就忍不住怀疑人生。他原地陷入沉思; 死活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而另一头; 辰泰一手抱起一个,已经乐上了。达春那蠢货今日也有来,他围着亲爹转了半圈,非说那是他的弟弟; 弟弟怎么飞到姑爸爸这边来了。
他额娘耐着性子解释,达春偏不听,还说有铁证,弟弟同阿玛长得可真像,提着灯笼也找不出更像的!
别人都在闷笑,胤禟在假笑,他眯了眯眼杀气腾腾说:“那敢情好,爷正嫌府上臭小子太多,舅兄赶紧领他们回去。”
辰泰正要点头,被嫌弃的小两只已经和亲爹对峙上了。
一个双手叉腰瞪着胤禟。
一个不知从哪儿抄出把小木剑。
“兀那贼人休得猖狂!”
“吃爷爷一剑!”
……
他俩平日里开口不多,关键时刻嘴皮子倒是利索,这机灵劲儿不输给上头三个哥,只是这台词……总觉得不大对。
胤禟额上青筋直跳,想给他们鼓个掌说不愧是我儿子真聪明啊,更想脱了裤子揍他一顿。
没等他有所动作,阿寿几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弟弟脑门上。
“虽然怎么看怎么讨人嫌,那也是咱爹,台词错了你个笨蛋。”
阿圆也跟过来补了一下。
“额娘说有外人在要给阿玛留点面子,你们俩可闭嘴吧。”
胤禟正觉得前头几个大的懂事了不少,虽然关上门还是个鸟德行,带出去从不坑爹……他还以为是人大了懂事了,敢情是福晋看不下去了给他们提了醒。
得知真相的胤禟一方面想送儿子回炉再造,同时又很感动,福晋心里还是想着他的。
老十在一旁捧腹大笑,笑到肚子疼,受邀前来的少许几个宾客也差不多,纵使极力想要忍耐,总有一半的人没忍住,这哪是五个儿子啊?这是五个讨债鬼!别人都羡慕瑞亲王,说他好福气,就他这岁数竟然有五个嫡子,府上还有如花美眷,然而要真给他们五个混世魔王一样的儿子,却不知有几个消受得起?
等笑够了,老十才满是羡慕看向他九哥:“这俩侄儿忒对我胃口!”
辰泰也跟着点头:“这提剑的气势,这机灵劲儿,不愧是我妹子生的!王爷妹夫你那话可当真?这俩小的都让我抱回去?就这资质到咱府上操练几载,往后又是一双大将军!”
辰泰盯着胤禟,小四小五也瞅着亲爹,等他说话呢。
摸着良心说,能跟着郭罗玛法习武他们乐意之至,就是千万个舍不得额娘,要是能让额娘带着他们五只一块儿回娘家,唯独把阿玛撇下就太好了。
胤禟装作没听见,转身就招呼其他宾客去了,这边富察家的几个方才想起来找宝珠打听,小阿哥怎就这般聪明。
宝珠只想说,他们压根不懂啥叫“兀那贼人”,这是听多了顺口蹦出来的,奶娃子都喜欢跟着捡话说。至于为什么会听多?那就得问问阿圆他们,小四小五是让他们带着玩的,当初他们一岁大的时候玩的是鲁班锁之类,过去这么长时间他,早就腻了,眼下他们在府上带着奴才唱大戏,每天都能来两出,不是大侠横刀江湖,就是官兵抓贼,大的演,小的看,宝珠觉得他们也没看懂什么,就是跟着瞧个热闹,顺便捡了几句台词。
平时吧胤禟待家中的时间不长,没觉察出,到今天可算暴露了。
后来的抓周仪式依旧精彩,两兄弟的确没闹出哥哥们那等笑话,哪怕老十坏心眼端来一碟点心他们也没多看一眼,胤禟正得意,得意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给他俩喂了个滚肚圆。俩小子就同时瞄上几步开外那把做工精细的红木小剑,并同时动了起来。
小五步子迈得开,走在前面一点儿,瞧着还有两步远,他哥脚下一使坏,直接将他绊倒。
然他也不好欺负,摔倒的同时也没忘记额娘说亲兄弟要同甘共苦,手上一拖拽,两个小胖墩就滚作一团。
“是我的!我要!”
“哥哥让弟弟!你让!”
他俩互相抱着对方不撒手,自个儿拿不到也不让对方拿到。方才有点欣慰的九爷再也欣慰不起来了,他暗自决定等送走宾客非得好好收拾这群小兔崽子,让他们知道当爹的权威。
阿寿已经看出亲爹面黑似锅底,他往满哥身后躲了躲,小声说:“是时候离家出走了,赶紧把零嘴收一收,咱们趁乱偷溜出去,去投奔郭罗玛法!告他黑状!”
阿圆表示进宫去躲风头也成,去找皇帝二伯,阿玛这样怪渗人的。
满哥觉得要抱大腿就得找个能让阿玛打心底里认怂的,这个人选非四伯莫属,正好雍亲王府就在隔壁的隔壁,过去躲躲风头准便去看看晖哥,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三个带坏弟弟的就这么商量好了,趁着大人们的注意力在抓周宴的主角身上,他们偷摸收拾了三个小包袱,就只差和狼将军会师。
迈开小短腿偷跑不靠谱,骑狼背上就容易多了。
宝珠倒是有注意到他们在嘀咕什么,因为是同胎所出,这三个打小腻在一块儿,头碰头说悄悄话也不是第一回,她就没去偷听,至于胤禟,他受了不小的打击,正想趁儿子还小把性子拧过来,要是由着他们自由发展下去,再过个一两年估计就拧不过来了。
因为怎么哄他们都不看别的一眼,最后又拿了一把小木剑来才把这一页翻过去,等这场热闹看完,是时候开席吃起来,赵百福匆匆赶到胤禟身边,贴在耳边嘀咕了两句。
如果说方才还只是黑脸包公,这会儿包公已经生气了。
那臭小子!
他们趁着小四小五掐起来的空档偷溜去装了一大包点心,还偷了三个大鸡腿一只烧鹅,都包好了,背在背上骑着狼将军就要冲出去。
哦,不能说就要,他们已经成功了。
底下奴才那身手哪有灰妞它们矫健,又怕伤了小主子,再加上小主子还拿着弹弓下黑手,一颗颗珠子打出去,打得人哎哟连天,几个奴才乱作一团,目送他们出了门方才想起来给爷报信。
胤禟可真感动啊,像他儿子这么聪明的娃委实少见,这么能折腾的就更少见了。
“人往哪边走的?跟没跟上?”
“回爷的话,听说是进了雍王府。”
既然是去了四哥那边,就能稍稍松一口气……才怪!
去谁府上不好去老四府上!
想到他就想到那些年被他考校过的功课以及被他罚写的大字,乌太嫔生出这么个煞星活该她倒霉!老四每一次造孽都该算在她这当娘的身上,是她带给大清朝的!
那仨小兔崽子已经够能耐,胤禟一点儿也不希望他们跟着老四学。
不过府上还有宾客,总不能这会儿去抓他回来,转念一想,在老四府上到底比出去街面上浪来得强,在那边该不会惹出什么大事。
他放心得太早,等吃过饭,宝珠同几位女客闲聊,胤禟就带着老十去隔壁的隔壁抓人去。
一过去就发现雍亲王府乱作一团。
随口叫住个奴才问过,方才得知,他乖儿子又搞事了。
简单点说,雍王府的门房把阿圆他们认得很熟,没让人在外头等,直接放进府去才使人给主子传话。要是三个闯祸精自己过来,铁定得乖乖等人来领,谁叫他们骑着狼呢?
这狼的嗅觉可不是人能比的,再加上三只就跟成精了似的,贼通人性,知道小主子要找谁直接就驮着人进去了。想当初他们丁点大就能找到图门宝音的帐篷大老远偷摸进去撒尿,如今越发娴熟,一路跟着气味过去,就找到弘晖那院落。
弘晖开蒙之后就从他额娘院里搬出去,同奶娘以及几个丫鬟奴才单独住在一个院落,他早先也闹,如今早习惯了。却说雍王府不止一个小阿哥,前几年乌嫔以侧福晋之位诱惑一众格格,使得原本还想韬光养晦的都赶紧怀孕了,虽然互相下绊子弄没了一些,总有生下来的,那生下来的也有一两岁了。
这日李侧福晋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