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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夫君别进宫-第39部分

小说: 夫君别进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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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馨宁静静听着,脚下站立不稳,只得靠在身旁的小几上,勉强稳住身形。
只见小皇帝皱眉沉吟许久,缓缓抬起头来:“事情应当不至于那样严重吧?韩五在宫中多年,一向勤谨本分,应当不至于的横行四海、祸国殃民才是!”
汝阳王朗声道:“皇上年幼,于朝政之事所知不多,自然并不知晓,在场诸位大人对此却是了如指掌,为诸位大人,你们说是不是啊?”
小皇帝的神情似乎有些无措,还是勇敢地站直了身子,问众臣道:“汝阳王所言,可是事实?”
席上沉默了一阵子,过了约有半盏茶工夫,才有一名大臣离席跪倒:“启皇上,汝阳王所言,句句属实!韩总管欺皇上年幼,把持朝政已久,朝中诸位大人莫奈之何!如今皇上年已长成,足以明辨是非、明断朝政,正该早下决断,铲除奸佞,以免贻祸天下!”
一人带了头,后面很快便陆续有人跪了下来,异口同声地指责韩五不是。
有的人说他把持朝政,有的人说他横征暴敛、有的人说他圈地乱民、有的人说他结党营私……葛馨宁听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些人似乎打算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到韩五身上了。
他们列出来的种种罪名不一而足,葛馨宁大感意外的是,居然有人弹劾他“擅入太后寝宫”“强抢民女”诸般罪状。
这可真是墙倒众人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本是太后身边伺候的,难道太后的寝宫进不得?至于强抢民女……天下人都知道韩五是个太监,他抢民女来做什么?此人简直异想天开!
葛馨宁站在莫丢丢的身旁一个劲地咬牙,完全忘了此时她应该先记上一笔账,日后回去找韩五审问个清楚!
小皇帝似乎也是听不下去了,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冷声打断了那些大臣的喋喋不休:“你们都说韩五祸国殃民,可有人看到他替朕、替这天下做了多少事么?”
众臣一时沉默下来,但片刻之后,很快又恢复了热闹。
众臣七嘴八舌地道:“为君分忧,本是臣子分内之事;韩五身为皇上近臣,自然应道急皇上之所急、想皇上之所想……”
葛馨宁静静听着,心中既恨且悲。
梦中说梦 说:
/(ㄒoㄒ)/~~到时间了,木有第三更了……明天依旧晚上更,大家晚安……
回复(6)














  

第116章。一念生,一念死



这时,不知是谁忽然说了一句:“按律例,我朝从无宦官私自出宫之理,韩五身为宦官之首,竟堂而皇之地在外置办田宅,安家立业,实在骇人听闻!”
另一人立刻接道:“岂止安家立业?年前韩贼大办婚事,娶一女子为妻,一时轰动天下,这才是真正骇人听闻!”
话音一落,无数道目光已齐刷刷地落到了葛馨宁的身上。
汝阳王见状“嘿嘿”一笑,向莫丢丢拱了拱手:“皇后娘娘,您身边这女子,便是韩贼强娶之妻吧?”
莫丢丢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是怔怔地看着小皇帝,像个泥塑木雕一般。
小皇帝回头看见她,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忙向她伸出手来:“皇后……”
莫丢丢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甩了一下手,嫌恶地退让几步,离小皇帝远远的。
“皇后,有些事情,朕稍后再向你解释……”小皇帝面露忧色,压低了声音急道。
莫丢丢微微低头,勾唇冷笑:“臣妾不敢,皇上言重了。”
小皇帝闻言不禁皱眉:“皇后,事有轻重缓急,你先别闹……”
没等他说完,莫丢丢已决然转身,丢下宫女和满殿目瞪口呆的朝臣,拂袖而去。
一众宫女们怔了半晌才跟了上去,朝臣们却免不了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小皇帝面色忧急,似乎要追着莫丢丢出门,但到底并没有跟上去。
莫丢丢一走,葛馨宁的身旁再没了遮挡,完全暴露在了众人或审视或鄙夷的目光之中。
小皇帝定了定神,转过身来看着葛馨宁,微笑开口:“姐姐。”
葛馨宁回敬他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淡淡道:“皇上折煞奴婢了。”
小皇帝的脸上似乎闪过一抹怒色。葛馨宁直挺挺地站着,不肯退缩。
这时已有官员按捺不住,急冲冲地问葛馨宁道:“你是谁家的女儿?为何要嫁与宦官为妻?想来定是他强迫你了?你若有委屈尽可直说,今日圣上和满朝文武为你做主!”
葛馨宁绞紧了手指,咬牙不语。
这时那官员忙又补充道:“韩五虽然欺君罔上丧尽天良,但我们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不会过分为难你。只要你肯揭发韩五的不法之事,你的安危和今后的生活,诸位大人都会帮你想办法!”
葛馨宁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小皇帝凑近葛馨宁耳边,轻轻地道:“姐姐,你是不是以为,你已经很了解韩五了?”
葛馨宁嫌恶地避开,微微低头,别过脸去。
一众朝臣见她迟迟不语,不禁大为焦急,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劝导”起来,无非说些“弃暗投明”“改过自新”“免受韩贼折辱”之类。
葛馨宁听得烦了,忍不住皱眉,摇头。
汝阳王瞪大眼睛盯着她,声若洪钟地道:“看你似乎是好人家的女儿,难道当真自甘堕落,被受那阉贼羞辱不成?姑娘,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可要想好了!韩贼为祸天下,近期定当伏法,你是随他一起粉身碎骨遗臭万年,还是借机弃暗投明重获新生,可都在你一念之间!”
葛馨宁静静地站着,虽不敢抬头,却还是可以感觉到一道道刀锋似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她,如芒在背。
殿中一时寂静了下来,连那些最喜欢聒噪的女眷们也都不敢多发一言。
沉默许久之后,葛馨宁缓缓抬起头来,发现众官员的目光依然在她身上停留。
她咬了一下嘴唇,轻笑起来:“只怕,要让诸位大人们失望了。”
“你可要想好了!”汝阳王吼了一声,声振屋瓦。
葛馨宁遥遥直视着他,勾唇微笑:“我只是个贫贱女子,见识短浅,也不懂得大是大非。诸位大人们说的那些罪名,我一概不懂。我只知道,在我视线所及之处,我的夫君并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而且……他从未强迫我什么,我嫁与他,完全是心甘情愿。”
“你不怕陪他一起腰斩车裂?”角落里一个武官忍不住吼了起来。
葛馨宁没有看他,轻笑一声,转身看向小皇帝:“生死与共,绝无怨言。”
女眷之中不知是谁吃吃地笑了起来,小皇帝和一众官员却俱是有些尴尬。
汝阳王冷笑一声,扬起手来,向小皇帝身旁的几个侍卫喝道:“还愣着做什么?拿下!”
“谁敢!”门口响起一声断喝,将殿中所有的目光齐齐吸引了过去。
葛馨宁鼻尖一酸,视线霎时模糊起来。
汝阳王很快回过神来,忙向众侍卫吩咐道:“即刻拿下!”
“王爷如此急迫,莫非是心中有鬼,生怕夜长梦多么?”韩五冷冷一笑,撞开拦路的太监宫女,大步走到葛馨宁身旁,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葛馨宁撞进他的胸膛,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
韩五拍了拍她的背,在她耳边低笑:“夫人,你的话,为夫都听到了,你以后可不能赖账。”
葛馨宁在他胸前敲了一拳,恨得牙根发痒。
这人眼见她被这些官员们刁难,居然不立刻跑进来救她,反躲在外面看热闹!他是找揍不成?
韩五抓住葛馨宁的拳头握着,目光已转向一众朝臣:“适才,是谁在刁难我的夫人?”
一众朝臣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竟齐齐低下头去。
诡异的寂静又持续了片刻,葛馨宁忽然发现,站在石台旁边的官员少了很多。
原来,韩五回来之后,那些刚刚还在义正词严地谴责他的官员,竟大半已悄悄地躲回了原处。
剩下寥寥几人还在硬着脖子苦撑,但已明显气势不足。
韩五冷笑一声,看向汝阳王:“我来得晚了,似乎错过了一些热闹?王爷有话冲我说便好,为难一个妇道人家,算什么英雄?”
“你一个阉人,与妇道人家原本也没有太多分别。”汝阳王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道。
韩五微笑地看着他,意态从容:“王爷刻意与我过不去,只怕也未必便比妇道人家高明多少了。”
梦中说梦 说:
……
依然来晚了,依然不知道几点……
明天是周末了……
……















  

第117章。汝王逼宫



小皇帝轻咳一声,向韩五笑道:“你来得正好。众位卿家似乎对你有些误会,若能当面解说清楚,自然再好不过。”
韩五横了他一眼,冷笑道:“皇上所言甚是。”
小皇帝的目光闪了一下,面色未变。
汝阳王挥起一掌拍在桌案上,随着一阵当啷啷乱响,菜肴酒水洒了一地。
这时门口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个清癯的身影闯了进来,边跑便颤巍巍地道:“微臣来迟,罪该万死!”
“葛侍郎,你一向最是守时,今日怎会来迟这许多?”小皇帝面露微笑,神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葛馨宁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叔父一向与韩五不睦,他来了,韩五的处境岂不是更艰难?
而且……
她总觉得,叔父的迟来不像是有事耽搁,倒像是刻意为之!
带着满心忧虑,她忍不住抬起头来,暗暗观察韩五的脸色。
韩五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低头,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葛馨宁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将注意力放在叔父的身上。
只见葛从忠就地跪下,向小皇帝叩首道:“日前圣上下旨,命微臣收集朝中一位佞臣诸般罪状,微臣夙夜忧劳,不敢懈怠……”
殿中忽然起了一阵“嗡嗡”的声音。
葛馨宁略一思索,随即了然。
这个“日前”是哪一天虽不甚清楚,但无论如何,小皇帝的痴傻之疾定然不是今日才痊愈的了。
一些官员甚至已经开始疑心:这小皇帝,真的曾经痴傻过吗?
联想到此前的种种异事,众人心下渐渐开始不确定起来。
再想想自己先前欺小皇帝痴傻无知,难保没有逾越犯上之举,众官员的脸色可想而知。
这个时候,便是再愚蠢的人,心下也已渐渐明了:看这架势,朝中只怕是要变天了!
小皇帝对那些质疑或者窥探的目光视而不见,从容微笑:“葛侍郎细心妥帖,又敢作敢为,朕一向是极为倚重的——既然诸位卿家想知道,你便将罗列的罪状说给大家听听吧。”
“微臣遵旨”葛侍郎再拜起身,沿着小台阶走了上来,站到小皇帝身边,从袖中掏出一卷纸笺,朗声宣读:“天庆十六年,汝阳王戍边期间,纵容将士劫掠平民,致使边城寥落,十室九空,其罪一;天庆十九年,汝阳王得胜回京,推平百姓房屋数百家,用以扩建府邸,致使百姓流离失所,伤人命数十,其罪二;拥兵自重,渺视天威,其罪三;强逼宫中女子出为其妾,其罪四;结党营私,谋害忠良,其罪五……”
葛馨宁越听越是疑惑,殿下的众臣也由错愕而至惊惧,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再看小皇帝,却见他的脸色,黑得堪比此时的夜空。
唯有韩五唇角含笑,神情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宣读到“其罪十三”的时候,汝阳王终于忍无可忍,拍桌子跳了起来,指着小皇帝的鼻子骂道:“你这个阴险狡诈的无知竖子!做叔叔的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用这样卑劣的招数!先前你说韩五欺君罔上,迟早要夺我段家江山,做叔叔的便拼了性命竭力帮你,谁知你竟是黑了心肠,要置本王于死地!你不仁,别怪做叔叔的不义,今日若不分出个生死来,决不罢休!”
葛从忠被他从中打断,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听他说完之后,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葛馨宁下意识地看向韩五,总觉得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小皇帝看看葛从忠,再看看汝阳王,最后将目光定在了韩五的身上:“韩总管,你好大的本事!”
韩五微微躬身,极尽恭敬:“替君分忧,是奴才的本分。”
汝阳王双手一拍,大殿四角的侍卫竟齐齐举起了手中的兵刃,而窗外的夜色之中,也忽地出现了无数人影,无声无息地涌了过来。
小皇帝霍然站起身,脸色渐渐煞白了起来。
汝阳王跳到石台上,那些妖娆的舞姬立刻尖叫着,四散而逃。
只听汝阳王粗声吼道:“你说本王要反,本王就反一个给你看看!前几日你装疯卖傻骗走本王的兵权,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你不妨试试看,本王的兵,你能不能调得动!”
小皇帝闻言,原本便已苍白的脸上,更是褪尽了血色。
令旗到手多日,他自然不可能没有试用过。所以,汝阳王这番话是不是危言耸听,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他是皇帝,可军队是汝阳王的军队,朝廷是韩五的朝廷,他韬光养晦多年的心血,在这二人面前却是不堪一击,怎么由得他不心灰意冷?
看到小皇帝的脸色,汝阳王愈发得意,当下高举拳头向众朝臣吼道:“我朝自太祖以来,治国安邦历经艰辛,决不能毁于无知竖子之手!众位都有经世济民之才,莫非真的甘心为一个无知竖子差遣么?”
他话音一落,立刻便有人接道:“自古有道伐无道,乃是自然之理!汝阳王英明果敢,文武双绝,上马安邦下马治国,若能执掌乾坤,定是天下之福!”
此话一出,立时有人附和,争先恐后。
汝阳王的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神情。
但没等他的笑容绽开,立刻又有人朗声道:“汝阳王所过之处,横征暴敛、鱼肉百姓,以致边关有民谚云:‘汝王肥,天下瘦’,这般性行,如何能治国安邦,如何是天下之福!便是君王无道,为人臣子者也只能劝谏辅佐,决不能横生异心,否则便是乱臣贼子!诸位大人,莫非你们甘心被贼子利用,与他一同遗臭万年吗?”
众臣之中,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嗡嗡”声,震耳欲聋。
小皇帝脸色微白,似乎十分无措。
有一小部分人已站到了汝阳王的身边,还有一些坚定地站在原地,当然也少不了一部分墙头草,正通红着脸,暗暗观察两边的形势,犹豫着不知道该站到哪一边。
葛从忠走到小皇帝面前,恭敬地道:“圣上放心,臣等便是流干最后一滴血,也定要保得圣上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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