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等等-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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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么大事?儿子都登基了,孙儿也有了。宫中女子最渴望的东西她都有了。至于齐太妃,在儿子耳朵边上提提,管用最好,要是不管用那也就算了。
“都好都好。”赵太后想起虎儿来,“虎儿快要满月了,也该让我瞧瞧了。乾清宫那儿,娘不好去。满月的时候,记得让娘看看。”赵太后说起这个,满脸期待。孙儿落地开始她就没瞧过。乾清宫那地方,太皇太后认为是阳气所钟,女子少往那儿去。她怕太皇太后,加上是母凭子贵封的太后,而不是先帝明媒正娶的妻子,心底儿总有点站不住脚,所以只敢到太皇太后那儿跟着老太太一起听孙子长什么样。
“这个记得的,娘放心好了。”
在咸安宫呆了一会,朱承治出来,在御辇上,突然侧首对方英道,“派个人去和齐太妃说,太妃好好在宫里颐养天年就好,不必去皇陵。”
他还打算让齐太妃在宫里看场好戏,怎么就舍得让她去皇陵?齐太妃示软示的恰到好处,一动儿子,就把最柔软的脖颈给露出来了。只求保儿子平安,但到了他这儿,就别想这么了事。
万家和其党羽所有人千刀万剐的千刀万剐,砍头的砍头,出家的出家,齐太妃倒是能到皇陵,反而是便宜了她。
消息传来,齐太妃几乎晕死过去,她为表虔诚,自己跪在地上几日,可几日之后,等来的只是一句太妃保重身子。
万福安造反失败,她就知道大事不好,却没成想会来的这么快,使者是带着兵马去的,只要宁王有半点反抗举动,就会立马被当做造反同谋捉拿入京。
来者面带惋惜,“赵老娘娘舍不得娘娘,特意在皇爷跟前说,娘娘要是去了皇陵,岂不是太寂寞了?皇爷这才把娘娘给留在宫里的。”
这话如同一记闷棍,敲在头顶上,久久叫她回不过神来。齐太妃手脚冰凉,整个人瘫坐在炕上,连来传话的太监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她要是去了皇陵,说不定泓哥儿还有一线生机,要是在宫里留着,那就只能母子俩个被一锅端了。
她当初费尽心机讨好赵氏,没想到最后竟然得了这种果。
齐太妃颓然散了撑着自己的那一口气,背脊完完全全的塌陷下来。明间里没有太监宫女,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她坐了良久,慢慢起来,起身去了暗间,暗间和寝殿连着,平常那些不太用的东西,都一股脑儿搁置在里头,她找出一个首饰盒。自从先帝驾崩之后,她也不好打扮,除了必须要用的,其他的都收拾起来了。
开了妆奁盒,拿了一块金子,齐太妃手颤的几乎握不住手里的金块。
她做了这样的事,万福安恐怕是把自个给供出来了,齐家人死的死,散的散。早就没有半点样子了,到时候问罪起来,皇贵太妃的身份半点用都没有。
齐太妃浑身哆嗦,下定了决心,可真到去做的时候。还是怕死。
她哆哆嗦嗦的,把金块往嘴里送,民间里说金子能坠死人,而且模样干净,一如生前。总好过皇上派人送来毒酒白绫叫她自个选来的好。
齐太妃风光了大半辈子,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后的结局竟然是坐在暗间里头吞金子自尽。
金子从手里滚落了几次,每回齐太妃都弯腰把金子捡起来,她咬紧了牙,张嘴就把金块给吞了进去。而后整理好妆容衣裙躺在床上。
消息过去已经到第二天清晨了,齐太妃下令太监宫女不许进去,所以一夜都没有人到寝殿里,还是凌晨时候,宫女觉得不对劲,壮胆进去一瞧,就见着齐太妃发髻散乱,衣衫不整,胸前的衣襟都被抓烂了。两眼睁的奇大,血水从嘴角边淌下来。死状极惨。
朱承治接到消息,厌恶皱了皱眉,“活着的时候就爱出风头,死了也不挑时候。”他已经让人准备册封太子诏书还有封皇后的旨意,正喜气洋洋,齐太妃倒是挑这个时候自杀了。
宝馨也颦眉,“这个时候,要不要送消息给宁王?”
亲妈死了,于情于理也该给儿子送个消息。
“齐太妃抢在我问罪之前自尽,还真是聪明,给自己儿子丢这么一个烂摊子。”朱承治颇为看不起齐太妃畏罪自杀,她要是活着,不管好歹,宁王都还有个亲娘一同担着。可她这么一死,宁王就彻底是俎上鱼肉。
朱承治甩开了袖子,“既然死在这个时候,她身上还背着造反同党的名头,名分上怎么也不能和以前一样。”
“先帝封她为皇贵妃,可她所作所为实在是担不起皇贵妃的担子。”朱承治话语中意思,摆明了要减杀齐太妃葬礼规格,宝馨坐那儿,半晌也没言语,她对齐太妃也没甚么好印象。随便朱承治了。
朱承治一两句话定下了齐太妃的身后事。他转身坐到宝馨身边,“这下你该放心了。”
宝馨一愣,嗓子里嗯了声。朱承治想起她开始那副小心的样子,嗓子一紧,“到了现在,是不是还觉得怕?”
这话问的突然,宝馨有些不知所措,“甚么意思?”
“开始那事,我没打算告诉你。”其实万福安的供词他早就知道,那些万府和徐毓夫妇来往的账本和书信也一块儿送到了他的面前。不想让她做皇后的人,比他想象里的要多得多。
宝馨轻咬住唇,“事太大了,又是和造反关系到一块儿。”
“兹事体大,牵连甚广,一着不慎,就会被那些个大人给端了窝。”宝馨说到这个,满脸疲惫,“冯怀告诉我的时候,我吓得心都不跳了。我都这样,你想想外头那些人能叫我好过?”
“……”朱承治脸色一沉,“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
宝馨瞬时头疼的厉害了。哪里是信不信的问题,根本就是立场的事儿。
“要是不信你,我早八百年跑的无影无踪了,哪里还会坐在这里。”
“那我叫锦衣卫翻遍天下,也要把你给找到。”朱承治霸气十足,说这话连半点空隙都不给的,“你就喜欢繁华的地儿,穷乡僻壤的,恐怕你都不去。只要你还在,总有一日要把你找着。”
宝馨丢给他一双白眼,“不说这事了。虎儿的册封甚么时候开始?”
“三个月后。好歹等孩子满百天,满了百天,就是你了。”朱承治做事一串一串的,太子之母封后,名正言顺,倒也叫人无话可说。
朱承治已经叫人准备祭祀山川大岳的典礼,一切都在准备之中,只是齐太妃自尽出了岔子。
“一切如常,不会因为其他的人或者事有半点耽搁。”
宝馨沉默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朱承治干脆把话挑明了。
这家伙犯了脾气就这样,谁说的都不听了,解释也不要,照着自己的想法做。宝馨唉哟了两声,她把炕桌推到一边去,瞅着他那黑成了锅底的脸,“生气了?”
朱承治不说话,只拿眼睛瞪她,两眼里冒出的光明明白白说着‘你还知道’五个大字。
宝馨有些心虚,唉哟了两声,捂住嘴。
“皇上还真生气了?”她放下手,笑眯眯的,“这点小事就生气啦?”
这还算是小事?自家老婆不认他,反而认个外面的太监,他要是能有好脸,那才叫奇事。他伸手就把人给捉了来,按在怀里,宝馨故作娇羞,“我这身子还没满百日,不行的。”
朱承治险些没吐出口鲜血来,他还没色中恶魔到如此地步。
他把她给按实了,哪怕有半点挣扎都一股脑的摁下来,“在你眼里我到底是甚么?!你肯依靠冯怀,也不肯踏踏实实信我!”
朱承治发狠,气的受不住了,咬在她肩头上,很想狠狠咬,偏生舍不得,最后隔着层层衣物宝馨只觉得肩头有轻微的痛感。
“不是不信你,”宝馨手慌脚乱,他不发脾气也就算了,一发脾气,她自个都招架不住,基本上就拿自己去填。
冯怀告诉她也是好意,有准备和没准备两回事。朱承治想全部包圆了,要她坐那儿等册封就行了。
可那怎么能行了。
她两眼无奈的睁着,干脆伸出自个的手抱住朱承治,“你说我甚么时候不信你了?”
“信我那你还跪我,还说自个有罪。”朱承治想起她自称奴婢跪在面前的样子,怒火炽涨,“都是冯怀多嘴多舌。”
三句话不离冯怀,要不是宝馨知道他这会正在生气,恐怕都要认为冯怀和他到底有什么了。
这会再说冯怀是为了她好,恐怕他这醋就吃的没完没了,掉头去找冯怀的麻烦。
“其实我那会挺怕的。怕这事儿你被那些朝臣攻讦,怕虎儿做不成太子。”宝馨闭上眼叹息,“你为了我和那么多的人争,万一又陷你于不义,我要该怎么办呢?还有虎儿,我光是想想我就怕。”
朱承治炽涨的怒火慢慢的平伏下去,他扶住她的肩膀,埋首在她的怀里。
宝馨和他小时候一样,两手抱住他,“咱们这样把话都敞开说了,是不是觉得好点了?”
的确是好点了。他能忍受世上所有人的欺骗和背叛,唯独她不能。
宝馨双手环绕他,和对虎儿似得,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下,奈何他脑袋上又是善翼冠又是网巾的,亲到了他的帽沿上。
宝馨呀了声,气恼自己竟然亲到帽子边上了。朱承治察觉到她那满满的几乎溢出的郁闷,窝在她怀里忍不住笑出来。
他笑声低低的,宝馨立即炸了毛,“笑,你还笑!”
朱承治一改刚才愤怒模样,满脸无辜在她怀里抬头,湿漉漉的黑眼像极了毛绒绒的小狗。
宝馨一把摘了他的善翼冠,捧住他的脸,狠狠亲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朱咬住手帕:人家的要求真的很低,只要亲亲抱抱就能好了!
谢谢小天使的霸王票
第141章 成婚
宁王入京是在一个多月之后; 入京之后没过两天; 就被皇帝派人训斥。万福安给出的供词还有人证物证,皆指向了齐太妃。齐太妃这么着急上火的撺掇着万福安造反; 只能是想着自家儿子能做皇上。
宁王当场昏厥了过去。可要命的还在后头,皇帝下令废黜宁藩,将他发往南京。
朱承治坐在殿宇里; 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宝馨在一旁觑他半天,一言不发; 终于等到朱承治主动看过来,“你说我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朱承泓今年才十四岁,如遭此变; 这辈子都算是交代在里头了。再也没有半点希望。
宝馨不假思索,“不是你太不近人情,其实你已经很留情了。”她说着; 捏着帕子擦擦嘴角; “成王败寇的道理,古今通用。再说了; 既然敢动心思,那么就要认赌服输。若是齐太妃赢了; 我们一家子恐怕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和造反两个字沾上了边; 能不死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宝馨见他眉宇间的凝重依然没有减轻半点;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掌,“我想外头一定不少人说你是仁君。”
他对宁王的处置已经轻的不能再轻,发放南京; 高墙圈禁。若是换了个人,说不定直接让宁王伏法。毕竟宁王是万福安造反的直接受益人,齐太妃自杀更是将这个罪名坐实,哪怕先帝活过来,也改不了这个局面。
“他自小跋扈,但见着我这个兄长还算是听话的。”朱承治闭上眼睛,似乎想到了宁王小时候在后面叫他哥哥的模样,他对这个弟弟并无多少恶意,只要齐太妃肯在宫里安安心心养老,他也就既往不咎,让这个弟弟好好在藩地过他的富贵闲人日子。
“谁让他有那样的亲娘呢。”宝馨也有些唏嘘,毕竟她还记得宁王叫她嫂嫂,可想起朱承治和虎儿,她软下去的心,瞬间又强硬起来,她宁愿看齐太妃母子家破人亡,也不愿意朱承治和虎儿有半点差池。
朱承治摸摸叹了口气,手掌拂过曳撒下摆。宝馨走过来,她脸上生出一丝笑意,“好了,别再说这些扫兴的了,再过没多久,就是祭祀山川大岳了,孩子的大事怎么也该办的热热闹闹的。”
朱承治点头,他不想委屈了儿子。他曾经经受过的那些委屈愤怒半点都不想虎儿承受半点。他一定倾尽自己所能,将最好的都给虎儿。
“嗯,人选我早就预备好了,等的就是今天这么一日。”朱承治说着,他望向她一笑,“等虎儿的事一过,就是你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拦着没有给个分位,等的也是今天。她的心病他怎么不知道?她想来心高气傲,以宫女之身封妃进而封后,在别人看来,无异于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她却不肯的。
只是他一时没撑住,叫她生了孩子。
“我想着,到时候你回你哥哥那儿,照着规矩,我叫人把你接进来,走一回御道。”朱承治眸光略有些闪烁,嗓子发干,心跳如鼓。
中门的御道只有皇帝才可以通过,其他人哪怕贵如太子皇太后都不允许通过。也只有皇后嫁入宫的那回,可以通过。一生也只有那么一次。
这个宝馨怎么可能不知道?
朱承治小心翼翼觑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神色,想要从里头知道她高兴或者沮丧。
宝馨靠在他肩头上,“难为你了。”
她知道她的名声在外头不好听,别人看来,打小伺候皇子,结果还伺候到床上去了。可见是个心思深沉野心勃勃之人。和他们想要的温柔贤淑的皇后相差十万八千里。这条路还是朱承治左劈右砍,杀出来的。
她抵在他肩头上,格外小巧可人。这是为数不多的毫无保留,对他展露出柔弱依靠的姿态。
朱承治心花怒放,所有的高兴都不及这一刻的狂喜。
他回手抱住她,“馨姐儿你放心,我娶了你,就一辈子对你好。”
“哦,”宝馨在他怀里应了一声,她抬首,“那后宫里呢?”
“后宫里有你一个不就够了吗?”朱承治低头,额头抵在她的。
需要他烦心的事太多了,国事家事,几乎没有一件叫人松气的。男女之情上,他所有的精力都已经给了她,完完全全没有半点遗留。他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分给别的女人一丝一毫情意了。
“齐人之福不要了?”宝馨稍稍起身,额头和他贴的更紧。
“甚么齐人之福,先帝后宫那样,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