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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部分

金陵长歌-第130部分

小说: 金陵长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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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婢女鱼龙贯出的进了门,木桶,热水,羊乳,澡豆,肤脂,一切应有尽有,暖暖的香味,氤氲在周身,杨毓躺在木桶中,婢女看着她腹间狰狞的伤疤,不禁缩了缩头,再看杨毓,自始至终,一直把玩着那支金步摇。
  只恨不得赶紧让她洗干净,快点离开。
  杨毓盘算着,思考着。
  羽弗慕不会突然这样对她,再想李石刚才突然而来,急急而去。
  他来了。
  杨毓胸口一滞,他来救她了。
  这是第几次?
  她已经数不清了。
  暖阁外,影影绰绰,重重把守。
  四名婢女将华美的衣裙撑开,套在杨毓身上。
  杨毓一身曳地绯霞色衣裙,内衬着月色裹胸,同色素带将腰肢显得如分花约柳,月色丝线自腰身蜿蜒至裙摆勾勒着一幅沧海文学网月夜。
  如雪的肌肤被这一身艳丽无比的衣裙显得更加莹白,她秀发就那么略微潮湿的垂在身后。
  玉颜熏红,粉腮薄面,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微微流转,自有一股风流在其中。
  她脚下踏着寻常人家穿的高齿木屐,咔哒、咔哒的,木屐敲击金玉地面,与腰间环佩相互撞击的声音糅合在一起,如同华美的乐章,而杨毓,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一个婢女重新将熏香燃着。
  鸟笼关上的瞬间,杨毓垂下眸子。
  身体不自觉的扭动着,一股股越来越重的热流灼着心,如同千百只虫啃噬着她的骨肉,****难耐。
  她眸光转向案上的香炉,狠狠的咬着唇,一把抓起香炉,砸向外面,正磕在迎面进来的李石头上。
  香炉落地,沾着李石的血。
  :“情毒早已下在我每日送给你的水中,这炉香,不过是催发出来而已,你觉得难受吗?”
  杨毓笑的张狂:“别拿你的心思揣度我!”
  李石脸上血肉模糊着,笑着道:“我会让你舒服的。”说着,他扬扬手,外间一群兵士涌进,将鸟笼抬了起来。
  杨毓冷哼一声,讥讽的看着李石道:“只怕你并做不到。”
  李石不置可否的笑了:“我虽无男人之能,却有的是器物能让你舒服。”
  杨毓紧咬着牙关,脸色愈发红润了:“你就是这样伺候先帝的?”
  激怒李石,杨毓扬唇笑着,目光充满了挑衅。
  李石眸光微微闪了闪,紧咬着牙关,不置可否的笑了。
  足有几百斤重的鸟笼,被抬到马车上,外面罩着半透明的薄幕,缓缓的行往城外。
  “恩。”杨毓紧紧咬着唇,忍耐着一股股热流冲上,搅乱她的思维。
  她全身恨不能全部贴在冰凉的金上。
  李石策马在杨毓身边,笑着道:“放心,这药只会让你身子难受,最妙的是,脑子却是清醒的,待会儿,你要好好享受啊!”
  无人回应。
  李石笑着道:“你说,当王靖之眼看着你被万人轮番压着,会不会心痛呢?他会不会放弃一切尊严,跪下来求陛下呢?”
  杨毓双目无神的看着鸟笼顶端,狂笑着。
  笑声回荡在街市中,带着浓浓的讥讽。
  :“无论他会与不会,都是天下女郎心中的谪仙,而你,只能如你家的陛下一样似老鼠一般,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咬着牙,恨着他。你杀了爱的人,又不敢恨你的陛下!
  你不敢爱,不敢恨,你就永远活在自责愧疚中,慢慢的腐朽老去吧!”
  说着,一连串清亮又张扬的少女笑声,悠悠的传了出来。
  李石咬着牙,笑着道:“很快,你就不想笑了。”
  马车行出广陵城门外,王靖之坐在马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围着纱幕的马车。
  马车行到羽弗慕身侧,羽弗慕笑着一勾手指,纱幕條然垂下。
  杨毓端正的跪坐着,一身霞光。
  她脸色绯红,眼神流转之间,带着魅惑,衣领略微散开,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
  :“鸟儿,你还是有用的,虽然晚了一些,他还是来了。”
  羽弗慕嬉笑着。

  ☆、第二百八十二章 红颜祸水

  羽弗慕嬉笑着。
  杨毓抬眸看着他,笑着道:“早在邛城俘你之时,我就该杀了你。一念之间,却害的七郎枉死。今日这万军之前,你想折辱我,看着我羞愤欲死,你说,我会怎么做?”
  羽弗慕笑着看着她紧握着,没有丝毫遮掩的金步摇道:“你的檀郎就在前方,你舍得死?”他转眸看着一边的兵士问道:“你们还等什么!”
  杨毓的美,带着妖媚,那曼妙窈窕的身姿,正值有些青涩的玉石年华,举手投足间却又流溢出若有若无的风韵。
  这样美丽的女人,就算是死,又又何妨!
  :“我先来!”
  :“我来!”
  羽弗慕笑着看着王靖之,微微抬起下巴,用那种毒蛇一般的眼神,笑意盈盈的道:“跪下,求我,我放了她。”
  王靖之就那么看着杨毓,身后数万将士一齐看着王靖之。
  :“靖之!不可!”樊明伸手拦了。
  一侧的谢元清笑着道:“原本来救这祸水,我就是不愿意的,此时却妙趣横生啊。”
  :“大兄!”谢元朗眉心微蹙着道:“这种时候,你还要说这些话!”
  谢元清冷哼一声,双手牵着马缰道:“那便冷眼看着我大晋的大司空,给前燕小儿下跪?”
  杨毓看着王靖之,只见他,双眸深邃,墨发随风飞舞着,唇角微微上扬,露出洁白如贝的皓齿,灿然一笑。
  他翻身下马,一撩衣袍。
  “砰”
  他没有丝毫迟疑的跪在地上,笑意不减,朗声道:“你放了她,我会奏请陛下,或可保你全尸。”
  杨毓双眼一怔。
  他,给羽弗慕下跪了。
  数万的兵士发出震惊的呼声。
  :“王司空!”
  一浪一浪的质疑声。
  :“果真是红颜祸水!”谢元清咬着牙道。
  羽弗慕微微垂眸,缓缓的向前倾斜着身子,悠悠的道:“你的卿卿,是我送给你的,今日,我要将她送给我前燕将士!”他眸光充满了讥讽,笑着道:“如此风流落地,沉迷女色,怎敢称谪仙!”
  羽弗慕眯着一双毒蛇似的眼睛看向杨毓,笑着道:“你敢伤我的脸,又使诡计害我,可想到今日?”接着,他缓缓将目光转回王靖之身上:“玉树兰芝?”他唇边发出一声轻蔑无比的笑容,带着难以言说的畅快。
  王靖之看着杨毓,他虽然跪在地上,神色却舒朗如月,笑着问:“你好吗?”
  杨毓双目炯炯的看着他,这一眼,似乎就要将一生都看尽了,她露出清艳的笑容,碎玉般清亮的声音缓缓的道:“今日一别,再到我的坟前,不要问我好与不好。最好不要去看我,若是有一日忽然想起我,也就当做,是个梦吧。”
  她微微顿了一顿,将金步摇抵在自己喉间,笑的一如春花濯濯:“待三年守制一满,便娶谢南笙。她痴情又美丽,况且本就该嫁给你的。我祝你一生平安顺遂。”她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在笑些什么:“却不想祝你与谢南笙举案齐眉。”
  她转眸看着羽弗慕笑的肆意又张扬:“我本早就可以自刎了结,却知晓,就算我死,你亦会用的名号引着他做些什么。
  今日,众目睽睽之下,王靖之可以全身而退,也不会不明就里的做些什么。你还能如何?”
  她分明处于下风,却依旧那么高傲的看着他,羽弗慕紧咬牙关道:“你敢!”
  这样,很好。
  :“乐宣君!”谢元朗张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道:“今日你死,便是亲者痛,仇者快,想想杨司马!”
  杨毓转眸看着王靖之道:“你能替我照拂阿秀几分么?”
  :“阿毓!”王靖之仓皇着瞪大了双眼,不自觉的往前走了几步,蹙着眉道:“我错!是我错!你放下!”
  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一般的声音。
  天下,有谁见过玉树兰芝的王靖之这般失态?
  杨毓笑着道:“谢谢你来见我。”手又往前推了推,鲜血潺潺的,顺着步摇流在莹白的小手上。
  :“你若是敢死,我就杀了杨秀!”王靖之眉心蹙的更紧,如玉一般的手指直指着她。
  他如何不知杨毓的想法?他分明看见那步摇将她的喉咙刺破了,分明看见杨毓眼中的情动,分明心痛了。
  他总能蛇打七寸,抓住别人最重要的弱点。
  :“我连死,也不行吗?”
  她咬着唇,有些委屈。
  王靖之笑着道:“不行。”
  :“你不会杀他的。”杨毓笑的笃定,又带着些狡黠。
  羽弗慕笑着道:“真是感人至深啊!”他侧目看向李石。
  李石垂着头,打开了笼锁,一脚踢在杨毓手上,金步摇应声而落。
  :“杀!”王靖之再无一丝迟疑,一声令下,兵士策马奔向羽弗慕。
  李石欺身在杨毓身上,揽着她的纤腰:“你确实是个美人。”
  杨毓笑了。
  :“你也是。”
  李石冷哼一声,一把抓在杨毓身前的衣裳上。
  刹那间,杨毓反手一揽,似是应和李石的拥抱,一手抓上李石的头发,这便吃痛,杨毓瞅准机会,一脚踹在李石的下身。
  宦官的下身,比正常男性更加脆弱,以至于往常也经常会失禁。
  这一踹,李石脸色苍白。
  迟疑的瞬间杨毓翻身坐在李石身上,左一拳,右一扯,转眼之间,李石的脸已经惨不忍睹。脚上两只精美的木屐早已不知何时,飞到哪里去了。
  :“你真当我想死了吗!你个没心的阉人!”
  鸟笼外的一众兵士诧异的看着这一切,这个形同疯妇一般的女郎,真是风雅无匹的竹林第八贤?是晋人炽手可热的琴仙亭公主?是为怀帝出家修道的乐宣君?
  杨毓发丝凌乱,笑着看着李石动弹不得的样子:“早就想这样打一架,真是舒爽!”她转眸看着鸟笼外的人:“谁还敢进来!”
  一个大汉笑着道:“女娃娃,你这样真是不雅,不过,大爷就是喜欢你这泼辣模样!来,让大爷我试试。”
  说时迟那时快,杨毓一个箭步冲出鸟笼,身手矫捷的无法想象,转眼之间夺下一个兵士的剑。
  她一袭红衣,掂量着手中的剑,笑着道:“不趁手。”
  几个兵士团团将杨毓围在中间,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剑。
  远处,金戈铁马,厮杀不断,近处,鲜血将红衣染的更加红。
  羽弗慕唇角抽动着:“废物!”他策马奔向杨毓,抬手放箭之时,杨毓一侧身,躲过了袖箭,她一步未退,反而直冲着羽弗慕而去。
  :“正要寻你,你便自己来寻死了!”
  :“好大的口气!”羽弗慕双腿一夹马腹,直冲着杨毓面门而来。
  杨毓挥剑直冲着骏马的头砍去。
  霎时间,骏马嘶鸣着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羽弗慕猛然一跃而起,骏马轰然倒地的瞬间,他已经安然落在了一旁。
  :“你这恶毒妇人!”
  杨毓笑着扬起下巴:“不及郎君半分。”一股热流,流过四肢百骸,杨毓笑容微微停滞,身子软了软。

  ☆、第二百八十三章 手刃羽弗

  :“药效如何?”
  杨毓身子一歪,倒在地上。一双洁白莹润的双足,不知何时踩上的砂石,早已伤痕累累。
  :“恩。”一声绵长的娇吟自唇间溢出,杨毓咬咬唇调整着紊乱的呼吸。
  马蹄咔哒,咔哒的奔驰而来,一个结实的臂膀将杨毓拉到马上,身子靠在这蕴藏着远山般气息的人身前,杨毓笑着道:“你怎么敢来。”
  一个玉打冰凿般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我若不来,岂非无人伴我白头?”
  王靖之缓缓的握了握她的手,顺势将缰绳交到她手上:“阿毓,回去,等我。”
  下一瞬间,他翻身下马,不由分说,狠狠的拍了马臀。
  骏马应声奔向晋人的方向。
  :“不!”杨毓双手紧紧的抓着缰绳,王靖之却越来越远。
  她一咬牙,狠狠的将剑挥出,正砍在胡人的身上。
  :“王靖之!”杨毓自唇间挤出这三个字,一边砍一边道:“你又这般自作主张!”她一边砍,一边不住的转眸看向王靖之与羽弗慕,只见二人交战着,那一袭白衣身上沾染了点点鲜血。
  他从不许自己身上污浊一分一毫。
  他受伤了!
  杨毓不知为何,心口窒息着:“七郎死了,你也要抛下我吗!”
  骏马终于停止了狂奔,一群胡人围上前来,杨毓左劈右砍,鲜血殷红了她的衣,染红了她的眼。
  :“羽弗慕!”
  杨毓大喊一声:“我要亲手杀了你!”
  谢元清轻哼了一声,还是策马上前来,一杆银枪,接连挑了好几个胡人,总算为杨毓打开了缺口,杨毓抬眸看了谢元清一眼。
  谢元清冷哼着道:“还不去帮王靖之!”
  杨毓微微颔首,她一边策马,一边将过于宽大的裙角撕扯掉,一片片红绸飘在身后,她面色冷若冰霜,眸中带着些许的血腥之意。
  王靖之抬手格挡住羽弗慕的长剑,用力一顶,羽弗慕连退好几步。
  杨毓到了近前才发现,羽弗慕身上已经残破不堪,王靖之身上的血,竟然是羽弗慕溅上的。
  她心中一震,笑着道:“去死吧!”她单手拄着马鞍,腾跃而起,一柄长剑直冲着羽弗慕的后心口而去。
  “噗呲”
  剑入骨肉。
  羽弗慕微微垂眸,不甘的看着突如其来的剑锋:“你这恶妇!竟敢偷袭!”
  杨毓笑着,将剑锋又狠刺入几分,缓缓的道:“你我相交数次,竟还未看透我不过是个特别记仇的小姑子啊。不亲手将你杀了,我哪能死?为何总将我视为君子呢?你说你,是不是蠢到极点了?嗯?”最后一个“嗯?”那么不屑那么任性,声音好听的如同清泉流动。
  羽弗慕咬着牙,狂叫一声,杨毓猛然抽出剑锋,却直冲着羽弗慕的颈间砍去。
  瞬间,战场仿佛静止了,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那双阴毒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杨毓。
  杨毓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一脚将头踢到乱军之间。
  :“七郎!我为你报仇了!”
  :“七郎!”
  :“羽弗慕!你还我的桓七郎!”
  杨毓颓然跪在地上:“七郎!你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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