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攻略(清宫)-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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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笑道:“如此甚好。你们快进去吧,皇阿玛同诸位宗亲大学士们在里头等候许久了。”
福全和大阿哥朝太子一拜便越过他往里走,三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福全突然听见打太子那传来一声呢喃:“同病相怜的人确实是要互相扶持啊……”福全一下被浇了个透心凉僵在了原地,大阿哥走远了几步发现福全没跟上,回头一看太子一行早就走远了,只有福全脸色煞白站在原处,握着拳头的手微微发抖。
“大伯父,大伯父。”
大阿哥一连唤了几声福全才动了动。大阿哥站得稍远并没有听见太子那番话,他问福全:“大伯父怎么了?”
福全身子微微晃了晃勉强说:“无事,快走吧。”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皇帝命皇长子胤眩谝檎醮蟪蓟嵋榍爸匦吕诶疾纪ǜ炼ぬ油训闹种郑饰矢H巫孕衅涫隆⑸米院吞浮3龊踔谌怂希M醺H绕鹕弦换卦诰吧险垩笱笕魅髯员#庖换氐乃敝惫蛟谥钔醮蟪济媲爸凰盗怂母鲎郑骸拔腋春窝裕 苯幼啪褪浅す虿黄穑纯蘖骼帷�
众人再看看另一位嫡亲亲王恭王,想问问这位王爷有没有什么要争辩的,没想恭王二话不说跪在了裕王身后,说了一句:“我与兄长同罪。”
罪都这么认了诸王大臣合议立马拟了一个折子,判二位王爷去议政并夺爵罚俸,该上的该罚的全部往重里写。这诸王大臣心中也有数,他们越是往重的拟越是能给皇帝宽大为怀的机会,皇帝如今憋得就是这一口气,要的就是裕王恭王认罪领下此番出征失利全部罪责的态度。
不出他们所料,议政王大臣们的折子递上不久后,皇帝下了最终的裁定,免裕王福全、恭王常宁夺王爵,但罢议政与简王雅布俱罚俸三年,裕王福全罪责最重再撤去三佐领以示惩戒。前线参将佟国维、索额图、明珠、苏努、喇克达、阿锡坦、诺迈俱罢议政,稍次一些的副将阿密达、彭春、班达尔沙、杨岱、苗齐纳各降四级留任,有战功但依然算延误军机的苏尔达、费扬古、希福免罚俸不功不过放过一次。在乌兰布通与噶尔丹血战三天的火器营左翼将士的战功照常议叙,不久兵部议出结果,为火器营官兵及左翼交战将士请头等军功,皇帝立即准允。
领头的将领们因没有捉住葛尔丹都受了重罚,但士兵们打了胜仗得到了奖励,一时也就无人不满意,纷纷称颂皇帝圣明。
同时,乌兰布通后的皇帝收获了一个清净又祥和的朝堂:前有徐元文、徐乾学撑着郭琇弹劾明珠,让明相和他的附庸从朝堂退了一半;后又明珠指使亲眷两江总督傅拉塔弹劾二徐,徐元文不就惊悸呕血而死,徐乾学不久也死在江南,两人身后的汉人也退了一半。
皇帝端坐朝堂,三年时间生生将人淘换了大半,再加上此番后议政王大臣会议折进去了半数人,越来越多的旨意由皇帝向南书房近臣述拟,不经议政王大臣和内阁商讨直接发往六部。太子开始越来越多地参与朝堂听政,大阿哥开始入军参与兵事,朝堂已经全部都在皇帝掌心之间,其余人只能窝窝囊囊地惟命是从。
惟命是从的裕王福全躲在自己台基厂的府邸里喝茶,自从罢了议政交了罚银,他就日日躲在自己王府的目耕园里也不出门。常宁进来的时候他刚刚泡上一壶梅花茶,旁边还有一本墨迹未干的奏折摊着。
常宁看了一眼,啧啧叹道:“兄长这是干什么,你又不差这几万两白银,皇上罚都罚了,你现在还上折请他赏还给你?”
“你懂什么。”福全将折子拿起在火炉上烘干墨迹后叠起来交给下人。
常宁坐在他对面,刷得一下扇起自己的红梅折扇笑说:“我怎么不懂,如今兄长认怂讨饶得越狠,皇上就越顺心,你这不要脸的要钱折子一上去,咱们的好三哥能高兴得笑出声。”
福全深深看了常宁一眼,“都说你纨绔,我看你比谁都清醒。”
“我是向来没脑子的人,做错什么大伙儿都见怪不怪了。”常宁合起扇子正色问,“我倒是一直想问二哥一句,军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抽了风答应议和的?”
福全耸耸肩,“我能怎么办,打了三天死伤无数,佟国纲都为国捐躯了,皇上在后头还重病不醒,见好就收罢了。”
常宁听罢垂头坐在那里没有回话,福全哀叹一声给自己倒了个满杯,捂在手心里叹道:“噶尔丹跑了,总要有人担罪责,有人非要挑拨我和大阿哥军前不和,无非就是想把大阿哥也拖进延误军机的重罪里。我现在一力都承担了下来,把大阿哥撇清在外,皇上看在眼里念在心里过些日子会饶恕我的。”
福全说完又看了常宁一眼,“倒是你,皇上素来看你不顺眼,不过你塞外救了德妃,等回头过年的时候去太后那里卖个乖,让太后帮你说说话吧。”
福全唠唠叨叨说完,常宁却没接口,福全皱眉问:“怎么了?不言不语的?”
常宁握着拳猛然抬头问:“我离皇上那么近都不知道皇上病重,你在乌兰布通是怎么知道的?”
第197章
目耕园里; 恭王常宁这辈子第一次与兄长有过如此尴尬的对话,无人知道福全最后与常宁说了些什么。
另一厢,皇帝因之前的病身体颇觉虚弱,此番大军回朝诸事暂定皇帝便往汤泉行宫暂住几日调养。皇帝这一走宫里一下就冷清了下来,加上隆冬已至外头是天寒地冻的,更是没什么人在外头走动都窝在自己住处了。不过也有在这寒冬腊月的深夜里不得不劳苦而作的人。
丑时二刻; 三辆马车拉着玉泉山的泉水到了西华门外,侍卫验过腰牌就放行了。负责往宫中送水的是辛者库下的仆役,他们两人一组,每日黎明时分用马车把水送进宫里再原路返回。今日两人交完水也本该原路返回的; 但其中一个趁无人注意却偷偷摸进了慈宁宫旁的一间小库房里。
自从太皇太后过世后皇帝每次去皇太后宫请安时路过慈宁宫都睹物思人倍觉伤心; 于是思虑再三才在东六宫外为皇太后新建了宁寿宫。皇太后迁居宁寿宫后太妃们也都随着皇太后移居到了宁寿新宫,慈宁宫就空了下来。白日里还有宫人们来清扫; 晚上是完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偶尔一阵大风刮过吹得慈宁宫花园里的松树一抖; 远远看着还以为是个鬼影; 甚为吓人; 于是久而久之; 来慈宁宫附近转悠的人就越发少了。
那送水这么些年来早就对这一代是熟门熟路,他悄悄摸进一间库房; 掏出火匣子想点上一盏灯做信号,火星刚亮就听一个女子在他背后说:“别点灯; 巡夜的会看见的。”他转过身; 黑夜中女子的双眸盈盈闪动着; 她摊开手掌,一枚夜明珠在她掌心幽幽地发着光,这光没有烛火那么亮却刚好能让面对面的两个人看清彼此的脸。
男子自袖袋中取出一物示于女子眼前,那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荷包,女子一见却脸色大变。男子说:“主子让我问你,你可后悔了?”
女子浑身泄力跪倒在了地上,纤细的肩微微颤动,脸上隐隐可见泪痕。“是奴才错了,是奴才背叛了主子,辜负了主子的恩情才有如今这报应。”
男子说:“主子原可以不管你,任你自生自灭,你可知道?”
女子伏倒在地轻轻啜泣。“是,奴才知道,一切皆是奴才的错。”
男子见此暗暗点头。“主子说了事已至此只要你能将功赎罪主子自然会想办法让你们团聚,也能保你们一世荣华富贵。”
女子松了口气,她轻轻擦了擦眼泪说:“奴才知道背叛了主子是罪无可赦,所以奴才一直想着要将功赎罪,先前主子让奴才查的事奴才暗访多年已经有了眉目。”
男子惊问:“可是真的?速速说来。”
女子略略说完后,男子神色凝重,想了想又问:“此事事关重大你从前为何不说?”
女子嗫嚅道:“奴才同主子这断了音讯,那些人在宫里又势大奴才不敢得罪……”
男子半信半疑,瞧着女子说:“这事我自会向主子禀告的,这些年你应该明白若无主子扶持你你在这宫里不过就是那沧海一粟,只要你忠心主子,主子自然会帮你。”
女子感激涕零,哭着说:“是,奴才明白。”
男子点点头转身拉开了门,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周无人后蹿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女子擦干了眼泪收起了夜明珠,一丝微笑爬上了她的嘴角,却因这深沉的黑暗而无人知晓。
……
随着冬日的白雪覆盖京城的每片砖瓦,外朝的事也逐渐趋于平静。葛尔丹虽然受到重创,但到底让他给跑了,而以他个个性注定会有卷土重来的那一日,再度发兵漠北是迟早的事。皇帝如今得做的就是为那一天做好万全的准备,军饷,粮草,一样都不能少,再有就是漠西和漠南蒙古的支持了。宝儿的事算是误打误撞,给了皇帝一个绝佳的机会和借口能趁机再用联姻拉拢蒙古。
蓁蓁瞧着皇帝如是想。
皇帝躺在竹榻上正合眼小憩,嘴角边带着一丝微笑。他仿若是眼皮子上长了眼睛似的,忽然说:“瞧朕做什么。”
蓁蓁心里骂了一句,没好气地说:“皇上不是在歇午觉么,怎么知道臣妾在瞧皇上。”
皇帝笑笑:“朕自然知道。”他眼睛都没睁,朝蓁蓁招了招手,“过来。”
蓁蓁嫌弃地说:“不要。”
皇帝加重语气又催了一次:“快些,否则朕就过去了。”
蓁蓁没法子,把书放下,磨磨蹭蹭地从炕上下来走到竹榻边。皇帝长臂一伸,拦着她的腰就把她搂进了怀里,蓁蓁跌在他身上,扭着身子说:“皇上做什么呢,光天化日的。”
“又不是在宫里,谁管得着……”皇帝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上,抓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蓁蓁躲避不及,被他逮了个正着,她本以为皇帝只是想偷个香,没想皇帝不规矩的手从她衣角下摸了进去,蓁蓁忙一把按住皇帝的使坏的手。
皇帝咬着她的耳垂说:“怎么了?别担心,梁九功在外头呢,他如今也学机灵了,有什么人来了他会在外头挡着的。”
蓁蓁被他撩得上火,两人同床共枕多年,皇帝对她身上敏感之处是一清二楚。好在她脑海里尚存了一丝清明,气喘吁吁地推拒着:“不成……一会儿得去惠姐姐那儿……”
皇帝瞬间心里就打翻了一大缸子的醋:这什么世道,他如今还不如惠妃了啊!
“没不让你去,就晚一会儿去见你那好姐姐!”皇帝一下扯断她的腰带,火速占领了阵地。
蓁蓁又气又恼,可是这会儿已经木已成舟也没别的法子了,只能是速战速决。她如是想着搂紧了身上的人,在他耳边极是挑逗地喘息,果然没一会儿皇帝两眼一懵就交代了。
皇帝撑在她身上猛喘了几口气,回过神来后气得狠狠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越来越不像话了,跟谁学的这些?”
蓁蓁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一笑,“您呀,万岁爷……”
说实在的皇帝还真赖不了别人,蓁蓁十八岁至今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一个男人,如今蓁蓁能修炼到这水平,那都是皇帝夜以继日身体力行手把手地教出来的,能怪谁?
皇帝气闷地看着蓁蓁笑着从他身下溜走去更衣,过了一刻钟后打扮得清清爽爽地出门。皇帝无奈地在后头喊了一句:“早点回来!”
蓁蓁头都没回,挥了挥手里的帕子算是应了。
……
惠妃今日请了戏班进园子唱戏,蓁蓁紧赶慢赶还是迟了。戏台上已经开锣,惠妃请了贵妃上座,留了身边的位子给蓁蓁,她白了蓁蓁一眼说:“还以为你又躲起来偷懒不来了。”
蓁蓁陪着笑脸说:“好姐姐,你请我我怎么会不来。还不是胤祯午觉起来闹脾气,好不容易哄好了这个小祖宗我才能出来。”
嗯,其实不是小祖宗,是哄好了大祖宗才能出来。蓁蓁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惠妃说:“行啦,知道你有心。不过迟到总得受罚,一会儿的赏钱就你给吧,别给我哭穷啊。”
蓁蓁理亏又心虚自然是无不答应。反正这钱她回去也会找皇帝要回来。
今日这个戏班擅长演武戏,尤其是金猴降妖甚得孩子们喜欢,平日里那几个小阿哥对看戏都不怎么感兴趣的,今日也是全来了。
嫔妃们都在二楼坐,孩子们在一楼边看边嬉嬉笑笑的。
胤禟转头看了一眼,他额娘宜妃挨着贵妃坐,不时同贵妃在那说笑,他碰了碰胤俄的肩膀问他:“十弟,你同那蒙古丫头的婚事真定了?”
胤俄真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孙大圣翻筋斗呢,头也没回地说:“嗯,额娘说过几日皇阿玛就会正式下旨了。”
胤禟瞧他一脸不在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咂舌道:“你就这么认了啊,你不是嫌弃那丫头没姿色么?”
胤俄剥了一瓣橘子扔嘴里,“额娘说了,那丫头的阿玛就她一个女儿,疼她得很,娶她就等于娶了阿巴亥部,没啥不好的。额娘还说了,皇阿玛的儿子里只有太子,大阿哥和我有资格娶她,然而皇阿玛是不会让太子或大阿哥中的任何一个娶她的。”
这番话若是皇帝或是别人听见了一定会为此刻二楼一脸淡然听着宜妃谈笑风生的贵妃而暗暗心惊,但这些孩子们如今还没有成熟到去理解贵妃这番话背后的意思。
胤禟嫌弃地说:“你怎么什么都额娘说,额娘说的。”
胤俄奇怪地转过头瞧他:“我额娘没说错啊,你说说,我额娘哪句话说错了。”
胤禟扶额,赶紧拿了个橘子塞他手心,“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赶紧再吃个橘子吧。”
胤禩原本一直在旁默不作声地看戏,此时突然说:“十弟说得也没错,天底下哪有不疼爱子女的父母的,皇阿玛做什么都是为咱们好。”
胤禟瞧着他问:“八哥,日后皇阿玛万一要给你指个母老虎呢?你也说好?”
胤禩转头瞪了他一眼,“别胡说,皇子们的福晋怎么可能是母老虎。”
胤禟耸耸肩,“那难说,万一皇阿玛一个没长眼……”
“噗……”胤俄没忍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