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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妃子好懒,高冷王爷认了吧-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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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伊人点头,坦然道:“我也喜欢你,可是,那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裴若尘的声音出奇轻柔,有种蛊-惑的意味,他重新往前踏了一步,伸手绕过伊人的发丝,这句问话,听起来,便如情话一般动人了。
  “你已经有贺兰悠了,你心里有太多的东西,你不能对我不离不弃,和我在一起,你不会满足也不会开心。”伊人静静地看着他,极诚恳地说,“我希望你好,真的。”
  裴若尘绕着头发的手指顿住,又颓然地松开,垂下。
  伊人是清醒的。
  她清醒地知道,他此刻或真或假的魔障,是那么不尽真实的梦境。
  也清醒地知道,他们给不了彼此想要的。
  还剩下什么呢?
  是他先放弃她的,于是,他终于失去她了。
  这样的失去之感,比方才雷击般的悸动,更加痛彻心扉。
  可是裴若尘终究是裴若尘,他的笑容依旧不改,除了眸地的迷惘与淡淡的感伤,别无它异。
  伊人却往前踏了一步,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他。
  小巧柔软的身躯,挨着他的胸口。
  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裴若尘,你以后要好好的。”
  这是她的告别之语。
  这句话结束后,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真真假假的暧-昧,尘埃落定。
  从此,只是守望相助的友人。
  裴若尘先是一阵僵硬,随后身体渐柔,将手淡淡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方才被蛊惑时那难以自抑的失落与激狂渐渐消散。
  他的眼中,重新变成一片清明,仍是他一贯的模样。
  他微微低下头,她发丝的味道,若隐若无,钻进他的鼻息。
  武爷还在一旁嘶吼,不能自已。
  他们的世界,却已然静谧。
  静得,能听到花开的声音。
  一朵花静静地开了,又静静地凋谢了。了无痕迹。可是,他们谁也不会忘记,它曾经多么地美丽。

  ☆、VIP024 他的眼中只有她 (三更)

  这也是炎寒与贺兰悠走到洞口时,映入眼帘的第一幅画。
  武爷在地上刨抓着,裴若尘搂着伊人,安详而从容。
  在这样光怪陆离的世界里。
  “他就是你要找的相公?”炎寒一眼不眨地望着里面的景象,头也不回地问道。
  遇到贺兰悠,只是巧合,从茅屋脱险后,他本领着众人前往息夫人墓地,却不料在半途中遇到一行天朝的亲卫军,
  他们正护着一辆华贵的马车澉。
  炎寒袭击了那队亲卫军,于是,掳掠了贺兰悠。
  他并没有询问她的身份,只是问她为何前往绥远——现在绥远风起云涌,每一个来此的人都大有来历,贺兰雪、贺兰钦、裴临浦、凤九,以及那个鬼神般的男人陆川。
  炎寒不得不谨慎。
  贺兰悠回答说,“我是来寻我家相公的。”
  贺兰悠又说,“我家相公是天底下最好的相公,可是他最近被一个很傻很平平无奇的女人所惑,我担心他,所以千里迢迢地来了。”
  贺兰悠还说,“那个最不像狐狸精的狐狸精,叫做伊人。从前,还是逍遥王府的一名妃子。”
  所以,他带了她来,然后,在息夫人墓地门口,一起看到了裴若尘与伊人相拥的画面。
  炎寒的脸沉了下来。
  刀削斧凿般的容颜,如冰如玉。
  ……
  ……
  ……
  ……
  “他就是你要找的相公?”炎寒一眼不眨地望着里面的景象,头也不回地问道。
  贺兰悠也怔怔地看着里面的景象,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裴若尘对伊人的异常关心,贺兰悠是知道的,当初伊人惊世骇俗的抢亲,更是人尽皆知。
  但她从未真的担心裴若尘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他一直是谨慎克己的。
  所以,面前的一幕,已超出了她的预想范围。
  当然,炎寒并没有等待她的答案。
  问话还未落地,他已经径直走了进去。
  径直地,目不斜视地,走到伊人身边,然后伸臂揽住她的肩,将她从裴若尘的怀中拉出。
  裴若尘莫名其妙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人,反射性地生出许多敌意,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举动,便听到贺兰悠的声音。
  贺兰悠在门口大声叫道,“驸马!”
  气急败坏的声音。
  与此同时,伊人踉跄了一下,倒到了炎寒的怀里,她的后脑勺撞到了他的胸口,她就势仰起头,从下往上,看到了炎寒坚毅俊朗的下巴,继而是他的唇,他的鼻子,他的眼睛。
  “炎寒,怎么是你!”伊人是真的很开心,毕竟,对这位炎国皇帝,她的印象是极好的。
  虽然相交不久。
  炎寒方才莫名的抑郁,在见到伊人的笑颜时顿时消散无踪,他微微一笑,淡淡道:“我来带你走,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
  “没忘记。”伊人连忙摇头,小脑袋跟拨浪鼓一样,“只是,我没想到你真会来找我。”
  炎寒说带她回去,伊人并非没有当真,只是,没想到他会煞费心思找她——她自知,自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我说话一向算数的。”炎寒浅浅地笑,搭放在伊人肩上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伊人也不觉奇怪,很安心地靠着他。
  大概人与人之间有种直觉,谁值得你依靠,只要用心,便能知道。
  ……
  ……
  ……
  ……
  裴若尘那边则有点焦头烂额了,贺兰悠气愤且哭泣地数落着他的过错,“裴若尘,你之前一直冷落我,说什么朝事繁忙,这次还主动请缨随丞相来这里办事,原来,还是为了这个小丫头,对不对?”
  “她到底哪里好了,哪一点比得上我,你从来没有这样抱过我……”贺兰悠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后面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裴若尘只是不语,安静地听着贺兰悠的抱怨,又略略分了分心,看了看近旁的炎寒。
  ——身量颀长健硕,岳峙渊临一般的气势,俊朗逼人。
  他就是那个放烟火的人吧,是伊人口中的另一个‘他’。
  炎国的新君。
  裴若尘在刹那失落后,继而安稳:此刻闲闲搭着伊人的炎寒,脸上的淡然与决断,是让人安心的神色。
  比起贺兰雪,裴若尘更相信这个初见的君王。
  “悠。”待贺兰悠又是一串埋怨了,裴若尘淡淡地打断她,清浅的一句,决然、坦然,“从今以后,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伊人,眼眸清正,神色亦宁。
  伊人回望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一笑。
  贺兰
  tang悠本在碎碎念,乍听此语,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怔然在原地。
  “你已是我的妻子,我裴若尘,今生今世,只会有一个妻子。”裴若尘与伊人对视一笑,然后将视线从伊人身上挪回,缓缓地放到贺兰悠身上,“你能千里来寻我,我自然不会辜负你。”
  无论如何,贺兰悠肯放弃京城里养尊处优的生活,跑来绥远找他——即便是出于担忧,终究是一份情意。
  而且,他已娶了她。
  至始至终,裴若尘并没打算单纯地利用贺兰悠的权势,他娶她,是心甘情愿,是他自己承担下来的责任,既然选择,就要一直负责到底。
  伊人是一个插曲,一段让他失常的误会。
  也许,很久很久以后,这依旧是唯一让他怦然心动的插曲——已然过往。
  贺兰悠还是第一次从裴若尘的口中听到这般情话,裴若尘一向是清冷自持的,即便是最温柔的时候,她仍然能感觉到他的距离。
  她愣了一会,纵心中激荡,嘴上仍嗔怒道:“干嘛说这些废话!”
  说完,她又瞥了瞥炎寒:此时炎寒的眼中,只有伊人。
  炎寒脸上那种温柔,又让贺兰悠顿觉不快,乃至裴若尘的承诺,也不曾彻底消除这份不快。
  ……
  ……
  ……
  ……
  “武爷怎么了?”武爷从方才开始便没了声息,伊人转过身,发现他已经力竭昏迷,十指的指甲已经尽数脱落,露出凄凄惨惨的血肉来。
  贺兰悠与裴若尘也顺势望了过去,炎寒却冷着声音道:“大家都不要看下面,更不能看地下的那尊雕塑。”
  随炎寒一并前来的十人也已走了进来,闻言,全部束手站在一边,果然是目不斜视。
  偏偏贺兰悠不听,她的视线已经停驻在女子的影像上,口中不自觉地感叹道:“好美。”
  她的话音未尽,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极其古怪,似喜悦似悲伤又似愤懑,复杂至极。
  裴若尘连忙伸手捂住贺兰悠的眼睛,一面问炎寒:“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古怪?”
  “我自然知道,只是,没必要告诉你。”炎寒不客气地回绝了裴若尘的问话,然后牵着伊人道:“你先出去等一会,我要进内墓取一样东西。”
  “取至尊图?”不等伊人回答,裴若尘继续道,“你来此地,也是为了息夫人的那副至尊图?而你之所以了解这里的机关,也是因为,你父王炎子昊曾来过此处,但是无功而返,是吗?”
  “我从前听说小裴公子是一个很冷静能干的人,如今亲见,没想到这般多话。”炎寒冷冷地瞟了他一眼,道:“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囚徒,又有什么资格在旁边任意置喙。”
  裴若尘也不恼,垂眸不语。他似乎并不执着答案。
  另一边,伊人已经从炎寒身边退了出去,走到武爷旁边,蹲了下来。
  武爷已经昏迷,灰白的须发让他的脸备显老态。
  伊人俯低身子,将武爷的头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就这样扶着他,以免冰冷的地板贴着他的脸颊。
  然后,她仰起头,目光盈盈地看着炎寒,小声道:“我们也带他走,好不好?”
  炎寒想也未想,直接回了一句‘好’,然后挥臂做了一个手势,从那十个护卫中立刻走出两名,跨到伊人面前,一左一右,搀扶着武爷,将武爷扶出墓外。
  “伊人,你也出去,里面机关重重,太危险了。”等武爷安置妥当后,炎寒又侧过身,极轻柔地对伊人重复方才的话。
  那样的神态语气,自然得就像他们置身花园深处,炎寒说“天气凉了,你先进屋”一样。
  伊人这一次却没有听话,而是近乎倔强地看着他,小声而坚决地说,“我想一起进去。”
  想进去看看,这位同她一样穿越而来的女子,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一捧黄土,抑或者,一缕烟尘。
  还是,来去如梦,来时空空,去也空空?
  ……
  ……
  ……
  ……
  “一道进去也可以,但是,你不能离我十步以外。”炎寒好像从未想过拒绝伊人,即便是危险的事情,只要她提出来了,他就会应允——也因为,他很自信,他不会陷她于险地。
  伊人忙忙点头,眨眨眼,很乖巧地看着他。
  只需要再抬一抬手,便是一只向主人展示忠诚的小狗了。
  炎寒失笑,本来坚毅硬朗的线条,刹那柔和起来。
  他抬起手,宠溺地摸了摸伊人的头顶。
  伊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睫毛很可爱地颤了颤。
  贺兰悠将一切尽收眼底,当她的余光捕捉到炎寒眼底的笑意时,她的心中,不可抑制地划过嫉妒。
  从自己被炎寒掳掠至今,今天,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炎寒的笑。
  冰雕玉琢的面容,一旦笑起来,便如融化的初雪,崩裂的冰山,好看得无以复加,让她神动旌摇。
  可是那双带笑的眼眸里,从见到伊人的初始,便只有伊人一人的影子。
  就像——
  就像每次午夜,她蹑步至裴若尘的书房外,透过里面如豆的灯光,看到裴若尘眼底的沉静——当他观摩柳色的画像时,那爱屋及乌的沉静——那不是看画,分明是透过画,凝视着那个作画者专注的脸和偶尔抽动的鼻子。
  可是,伊人并非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啊。
  倘若她有这地底雕塑哪怕百分之一的美貌,贺兰悠也无话可说,可是没有,伊人没有一点足以称道的地方:眼睛太大了,嘴巴太小了,脸又太圆了,皮肤又太白了,人也笨,是伊家有名的傻子——到底是哪里的魅力,吸引了若尘,吸引了贺兰雪,如今,竟然连炎寒都对她宠爱有加!
  贺兰悠很不甘心。
  那不甘心,便如早春的种子,在雕塑诡异而魅惑的注视下,缓缓生根,发芽,生长得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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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穴道已经被制,不用另外派人押送我了。”见炎寒有意派两人来专门看管自己,裴若尘淡淡推辞道:“而且,我也很好奇夫人的墓地,途中不会耍花招。”
  炎寒看了他一眼,随即挥手道:“派两人守住门口,还有两人呆在大厅里,其余的人随我进来——注意,千万不要看地下的那个女人。”
  十个侍卫听命,立即分出四人看管左右,其余六人还有裴若尘与贺兰悠,则跟着炎寒,往大厅深处走去。
  这冰雪一般的世界深处,隐隐约约,有一道白色的隧道。
  之前伊人他们被心魔所惑,并没有看见,如今跟着炎寒的脚步,视线也渐渐清晰起来。
  绵长的的白色甬道,墙壁与地板皆很光滑,像最精巧的石匠精心打造而成——然而材质,也并非石材,它们太光滑太冰冷,倒像是冰山底封存千年的寒冰。
  这里的光线很足,白色的剔透的光,仿佛从墙壁后面透过来的一般,美得不尽真实。
  也不知走了多久,在前面的伊人突然脚步一滑,差点摔跤,好在炎寒及时扶住了她。
  伊人回头感激地笑笑,然后,她的笑容凝结在脸上,呆呆地看着头顶。
  炎寒发觉有异,目光也随之向上,紧接着,他的脸色大变,一边高呼了一句:“小心!”又一把推开伊人。
  身后的六名侍卫闻言抢上前,裴若尘也压低贺兰悠,往旁侧躲开,伊人受炎寒的一推,身无着力,滑出了老远,还没等她停稳,突然全身一陷,地板豁开了一个黑黝黝的大洞,她很快被吞噬。
  大洞复又合上,上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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