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倦-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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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是如此的刺眼。
拉回心神再次抬眸看她的时候，发现江鱼已经把视线落到了别处。随着她的视线望去，让邱蓉大大吃惊！是薛染夜，一身玄白衣衫，手中持着一把金扇，正向殿中走来。
“北国太子薛染夜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染夜祝贺皇上娶得佳人，也恭贺皇后娘娘登上皇后之位！”薛染夜温雅行了一礼，朗声道
他的祝贺听来如此顺耳，然而轩辕律与邱蓉听来却是如此讽刺。
毕竟他是一国太子，虽然大战之后并没有退去太子之位，今日前来代表的也是一个国家。即便轩辕律再怎么不欢迎，也只能淡声道：“多谢太子祝贺！来人，上座！”
看来皇上并不愿意与他多言，赶紧命人给他置了座位。
邱蓉咬着嘴唇盯着薛染夜，她对他并不陌生，初次醒来那日她就见过他，那时闫秋说他只是药童，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不想今日他却依北国太子的身份前来。太多太多，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也有一种感觉，这个长相出众行举温雅的薛染夜，跟她失忆有一定的关系。
薛染夜也并不多言，退到座位前坐下也不再出声，有几次眼睛却瞟向江鱼，这一切，让一直盯着他的邱蓉看进眼里。
邱蓉又望了一眼江鱼旁边的贺兰儿，只见她一直垂着脑袋，许是对刚才封的位分不满，抿着嘴唇正生着闷死。毕竟她父亲只是一个尚书大人，又也怎能比得上江鱼的舅舅是为皇上开朝的宰相，即便是江鱼脸上生了不明东西，皇上轮这官职也定然会封她一个很高的位分。
“蓉儿可是累了？”轩辕律见邱蓉望着贺兰儿发呆，关切问道。
邱蓉收回心神，突然问道：“皇上为何不封贺兰姑娘为贵妃？先前见她为了皇上不怕生死跑到寝宫，为这份情，总不能辜负！”
“哦？”听闻此话轩辕律有些惊讶，微皱了下眉头道：“蓉儿也在乎这些依感情封位份的事情？
如若她对朕有心，并不在乎朕给她什么样的位分。”
轩辕律言之有理，邱蓉却不甚喜欢，暗了下眸子道：“只当我没有说过，羽儿该饿了，我去看看。”
说罢，邱蓉甩开轩辕律的手就要起身。
深知方才的说的话有些重轩辕律也只好急忙跟着起身道：“我陪你一起看看。”
邱蓉正要出言阻止，只听他对杨公公吩咐道：“就说朕不舒服，半个时辰后撤宴。”
“奴才遵旨。”皇上行事一向突然，杨公公也只好行礼领旨。
是以，邱蓉在众人面前被轩辕律扶着退出了殿。身为一国之君的轩辕律也并不在乎这种朝礼之仪。
邱蓉出了殿并没有觉得轻松，因为轩辕律一直在旁搀扶着自己。一路上两人均未说话，到了寝宫门外，邱蓉轻轻抽出被轩辕律搀扶的胳膊。
待离开那方温度时，指尖蓦地变凉，轩辕律只好收回手掌隐于袖中。
二人进了房，看到轩辕羽正被婆婆哄着入睡。邱蓉走上前想抱孩子，待发现自己还穿着封后的大红荣装时又停止了动作。
“快！帮皇后沐浴更衣！”轩辕律似乎很明白她的意思，急忙吩咐道。
下人得令急忙出去准备，邱蓉回头望了一眼轩辕律，这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是一国皇后，已是他的妻。这种意识一时间让她恐慌！
“蓉儿，我等下再来看你！你先去换件衣服！”轩辕律给她一个笑容，忽略了她眼睛里闪现的恐慌。
这一刻，也让邱蓉觉得，他给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眼神每一句问候也都变了性质，让她招架不住，她不敢作答。
他又似乎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看得懂她眼睛里的全部意思，理解出她心里所想，只是轻轻点头就出了房门。
人儿已经走远，邱蓉又望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衫，为何这一刻她才感到后悔与恐慌。
轩辕律出了寝殿便一路去了书房，微拧着眉头似有心事。
打开房门，一股茉莉花香扑面而来，原来是书桌上的一盆茉莉花开的正盛。墙上还挂着一副画，画中月色正浓，月下站有女子赏花，雪白的衣衫与月光一样冰冷，娇俏的脸蛋如同初绽的花瓣娇嫩，楚楚的双眼仿若竹叶上的露珠晶莹，一双玉手似要触碰月下绽放的茉莉花，仔细看来又像呼唤花朵上停留的蝴蝶。如此美景佳人，让人看了如痴如醉。
画上还题有诗句，写的是：空上月，月下伊人影之碎碎。花上蝶，蝶不振翅朵隐泪泪。西面墙，墙外有郎酒中醉醉。枝头上，黄丽飞来探墙偎偎。
如此美景美人美诗便是出自轩辕律之手。这幅画应该是她进王府那年中秋宴会之后画的，如今她已是自己的皇后，为何现在看来还是如此的悲伤凄凉。终究，是她的心不在。
“皇上！”门外有人求见，一身黑衣，蒙着面纱，只能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
轩辕律深吸了口气，摆手命他进来。黑衣人起身进房，关上房门又行了一礼。沉声道：“皇上！江鱼的身份已经查出，的确是邱惜。之前因毒害北国公主之罪被判为死刑。不知为何，轩辕倔没有把她赐死，只是关进了牢房。大战时她趁乱逃跑，脸上的伤疤也是那时所为。并且与带刀侍卫江华顺有染，现已投靠宰相，其目的还有待查证。”
果然是她，自第一眼他就认得出，如此鲜明的模仿只能出卖了她自己。茉莉花，那是邱蓉的结，也是他对她的致命伤。
“吩咐下去，跟踪闫秋与薛染夜的一切行动。散宴后让所有外来人员离开皇宫，尤其是他们二人。今日朕除了皇后，不想见任何人。”轩辕律冷冷丢下此话。
“奴才遵旨。”
蒙面侍卫跪地行礼后就出了房门，房间里又突然安静。这种安静他已经承受了二十多年，从娘亲被害那日起，无数个这样的日子慢慢熬了过来。如今江山有了，美人得了，可他依然还是那么孤独那么不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章：绣鞋
邱蓉换好衣衫，把孩子抱进怀里轻轻哄他入睡。轩辕律说过一会就来，但过了许久都未见他的身影。
望了一眼候在门旁的枣儿，轻声问道：“枣儿，那日我让你去拿的鞋样你可是拿来了？”
闻言，枣儿一愣，回道：“那日拿来之后不是已经给您了吗？您还说布料不喜欢，又让我退了回去。娘娘，您忘了？”
“是吗？”邱蓉轻轻反问一声，过了一会又道：“那日我在皇上寝殿了看到一双鞋子甚是喜欢，放在鞋柜里，你拿出来瞧瞧，看还有没有这样的布料。”
枣儿见邱蓉对皇上这么用心，满是高兴地跑到鞋柜前拿鞋子，但打开鞋柜的那一刻让她傻愣了眼。
愣了许久，慌张地刚要转身走开时，却发现邱蓉已经紧堵在她的身后，正蹙着眉头望着她，直直吓了她一跳。
“你害怕什么？”邱蓉突然问道。
“奴婢没有害怕。”枣儿急忙低头。
“那为何不把它拿出来？”
“我…。我…。”此时的枣儿却是非常的慌张，支吾了许久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邱蓉瞪眼望着她，等她能说点什么。
“娘娘，奴婢对不起您！还请主子给奴婢一条活路。”枣儿实在承受不住，眼泪已大颗大颗的滚落。
邱蓉深吸了口气，从鞋柜里拿出那双让枣儿恐惧的鞋子。控制着嗓音问道：“这鞋子是我绣的对不对？”
跪在地上的枣儿只是一味地流泪却不作答。
见她如此摸样，邱蓉突然大喝一声：“你告诉我，这鞋子是我绣的对不对？是绣给他的，而不是绣给轩辕律的。”
邱蓉似乎用了全身力气，惊得枣儿连连打颤，急忙磕头哭求道：“娘娘，奴婢求求您不要再问了，皇上对您用心良苦，奴婢希望主子能和皇上幸福。”
“幸福？”邱蓉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哽咽道：“你说，我这样幸福吗？你觉得我幸福吗？”
“娘娘，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对不起！”看着如此伤心的邱蓉，此时的枣儿心如刀割，举起手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在自己脸上，嘴上不停道：“娘娘，对不起，您要是不开心就惩罚奴婢吧！皇上一心为了娘娘，还请娘娘给皇上一个机会。奴婢求求娘娘。”
机会，又是一个敏感的词，当初跟着轩辕律来皇宫真的是一个错误，她宁愿在山洞里孤独一辈子，也不要像这样活着。
枣儿还跪在地上不停地扇着巴掌，最终邱蓉还是于心不忍。轻轻闭上双眼，低声道：“在你这里，或许我一辈子也得不到答案。你下去吧！”
算是得到了宽恕，但那种愧疚自责感让枣儿不能呼吸，放下手又连连磕了几个头，哽咽声道：“多谢娘娘，奴婢有句话想说。虽然奴婢不懂什么是爱情，但奴婢知道，永远不会计较也不会拿感情做堵住的那个人才是值得拥有的，哪怕是给一个机会。”
枣儿的话虽然没有什么分量，但也戳了一下邱蓉的心。摆手让她下去，自己坐在桌子上感觉已经没有了力气。
不知坐了多久，只听有东西“嗖”的一声从邱蓉耳边掠过，惊得她打了个冷颤。平复心神，回过头来，木窗上插着一支箭。邱蓉轻步移上前，看到箭头上钉着一张纸条。
拿下来轻轻打开，上面写着几行干净整洁的字：邱蓉，封城邱启明之女，晋北二十一年七月二十五嫁入姜王府，成为轩辕倔之妻。入门当日，静王妃殁，入葬京北府邸，故守孝三日，此茉莉园中巧遇大皇子轩辕律。中秋前夜，见夫君轩辕倔。
望着纸条上的几行字邱蓉的手开始颤抖，把纸条握紧手中，急忙跑出门外，外面除了站着的几面丫鬟侍卫再无其他。
“娘娘，您怎么了？”枣儿见邱蓉急急忙忙跑了出来，上前问道。
邱蓉环顾四周，一切如常，但手里的纸条却是真实。
“娘娘？”见邱蓉情绪不稳四处张望，枣儿又轻轻唤了一声。
邱蓉这才回过神来，没有回答枣儿的话又急忙进了房。
走到窗前拔下那支箭仔细看了一遍，发现箭头与箭支可以拔开，拔开后发现箭头里藏着一粒珍珠。仔细看来又不像珍珠，邱蓉望着它，忽然觉得在哪里见过。取出珍珠后发现里面还塞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着两个字：亥时。
邱蓉微皱着眉头，忽然想起方前闫秋送的药材，嘱咐一定要在五月二十亥时服用，难道这两者有关联，或者这才是闫秋要给的药。想到这里，邱蓉忽然有些心慌，难道箭是闫秋射进来的？他在告诉自己什么？
轩辕律说是一会就会回来，直到傍晚他才回了寝宫。月亮已经升起，不圆，也不够明亮。
打开房门，邱蓉正坐在桌前出神。见他进来，神情有些慌张，急忙起身去看床上的孩子。
“蓉儿！饿不饿？”轩辕律上前轻声问候。
邱蓉没有做声，也没有回头看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身后的人儿也不再问话，过了一会，轩辕律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她，惊得邱蓉瞪大了眼睛。
“蓉儿！今日起，你就是我轩辕律的妻子。”轩辕律突然在耳边说道。
惊吓中的邱蓉皱起了眉头，挣扎着想要把他推开，轩辕律的力气越来越大，困的她喘不过气来。轩辕律也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就这样邱蓉挣扎了许久轩辕律也不肯放开。
当邱蓉没有力气挣扎时，轩辕律这才放开了一些力度，低声道：“越是被束缚的紧，越是挣扎的厉害。蓉儿！如果你不想呆在皇宫，我们可以走。我们远走高飞，游遍山山水水。我不做皇帝，只做你的相公，我们把羽儿养大，教他识字骑马，我们可以过闲云野鹤般的生活。蓉儿，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她能感觉到他连呼吸都是那么小心翼翼。这一刻，她突然有种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害怕。
“你心里有我对不对？”他突然在耳边问道，相似道破了她的心思。
她慌张地缩起了勃起，又挣扎着逃出他的怀抱。这次他没有再束缚，轻轻放开了她。
“你是一国之君，关系着天下苍生，你的命运既是如此。”她跑开几步，背对着他低声道。
“那你的命运呢？”他突然问。
轻轻闭上眼睛，她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见她久久不回答他轻轻闭上了眼睛，连睫毛都在颤抖。原来，就算他用尽全身力气也换不来她一句愿意，何况她的心。不敢再想，心越来越痛，转身轻步出了房门。
见他离开，邱蓉这才回过身来，但已是泪流满面，只能看着他孤寂背影消失在门外。
眼下天气越来越热，但山洞里还是那么的阴冷。那日之后，山洞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轩辕律与石陨的身影，每日里只有送餐的侍卫。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出日落，躺在石床上的人儿都已生满了胡须，憔悴的脸颊已经看不出之前的样子。凌乱的头发如同稻草，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打理。怀里还抱着一个酒坛，里面已没有了香甜的美酒。
邱蓉，这个名字再也听不到，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敢念出声，脑子里最多的，是她离开京城那日的背影。
虽然早早被轩辕律从皇宫里赶了出来，但闫秋还是见到了邱蓉。凤冠霞帔，只是人儿憔悴了许多。回想她看到他那一刻的眼神，欣喜，期望，还有满满的爱。在她眼里，或许他才是她现在最亲近最需要的人。
“王上，找到了！”突然有人推门进来。
闻言，闫秋急忙回身，见到公子乔兴高采烈地跑来。急问道：“在哪？”
“西城。”因为跑得太快，公子乔喘着大气回道。
见他如此摸样，闫秋不解道：“你跑这么快干吗？”
“我…”公子乔又喘了几口大气，继续道：“因为明日一早轩辕离就被调出了京城发配到边疆。我们在天亮之前要把人给偷回来。”
闫秋一惊，急忙抓起桌子上的佩剑：“那我们快走吧！”
“就这样走？”公子乔急忙拉住他。
“不然呢？”闫秋微皱眉头。
“他们在西城荒山建房，虽然没有重兵把守，一旦被发现就得当场处决，并且你怎么确定他愿意跟我们出来。”
闻言闫秋挑了挑眉：“这个你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