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相随-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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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帕子擦着他脸颊过去,却是没能沾到他的鼻端。
辰年失手,心中既是懊丧又是惋惜。郑纶那里却是惊愕恼怒,不想她为了偷袭他,竟然这般没脸没皮,不知自重。他左手迅疾抬起,钳住她那只手腕,手指倏地用力,迫她丢了手中帕子,另只手也一翻一转,反握住了她的手腕,就势将她双臂驳向身后。
他是怒火攻心,一时只想着制住辰年,叫她不得动弹,却忘了这个动作会迫得辰年离他更近。郑纶只觉得胸膛一软,她整个人已是撞入了他的怀里。两人这般撞在一起,郑纶身体顿是一僵,低头去看辰年,却瞧见她面上已是带了薄怒,似是极力想避开他,用力往后仰着身体,无意间却叫那胸脯挺得愈加高耸饱满,与他的胸膛轻轻擦蹭,若即若离。
他之前刚刚与人厮杀了半夜,血气正是激荡难控的时候,眼下这情景看入眼中,怀中的腰肢又是那样的紧致柔软,他的丹田处就像是猛地燃起了一把火,沿着脊柱直窜头顶,一下子烧没了他的理智。
“郑纶,你放手!”辰年低声喝骂道,瞧他没有反应,又压低声音怒道:“男子汉大丈夫,欺负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郑纶却像是忽地中了邪,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把她压向自己怀中,低头往那诱惑了他许久的红唇上覆了上去。
辰年怎能想到他会做出如此举动,惊得一下子呆住,直到他撞上她的唇,滚热的双唇含住她的唇瓣胡乱地吮吸啃噬,她这才惊醒过来,想也不想地向他张口咬去。
唇上的剧痛叫郑纶头脑猛地清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双瞳瞬间放大,面容惊骇而慌张,一把将辰年推了出去。辰年怒极,往后退却几步,不待站稳,便就又往前扑了过来,分明是要与他拼命。
“谢姑娘!我——”郑纶慌忙拦下她,想张口解释,可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做出那般禽兽不如的举动。他只觉又羞又愧,几次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羞惭愧疚之下,竟是抽出佩刀,横刀向自己颈间抹了过去。
这变故来得太快,辰年一时也蒙了,她本是扑过来杀他,可瞧他突然要自刎,却又下意识地伸手去拦,将将把那刀从他颈前推开,一脚踢飞出去,又趁他恍惚,一脚踹在他的膝窝,将他踹倒在地上。
郑纶心神早已大乱,脸色苍白无色,单膝跪在那里,半晌没有反应。
辰年这才觉察出他似有不对,他为人刻板稳重,并非轻薄之人,实不该做出刚才的举动,又瞧他竟是羞愤自刎,她心中忽地一动,忍不住侧头古怪地看他两眼,试探着问道:“郑纶,你那????药劲还没过?”
郑纶微微一僵,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来,哑声说道:“对不起。”
辰年瞧他这般,便当他真是受药劲所迫才做出那样的举动,虽还恼火刚才之事,可他毕竟不是存心轻薄,她心中的恼怒也就少了一些,只冷声说道:“你这人才是古怪,不先去寻了解药来,倒带着人各处抓人!”
她唇上被他撞破的地方隐隐作痛,她下意识地伸手擦了擦,瞧着手背上竟沾上了血迹,心头怒火不由又起,很是恼怒地横了他一眼,见郑纶也抬眼看她,却又吓得忙就往后退了几步,满眼戒备之色,道:“郑纶,你快些去寻解药来吃,要是再犯病,莫怪我和你翻脸!”
她这般戒备他,郑纶只觉口中泛苦,思及她是王爷所爱之人,他却对她生了龌龊心思,刚才又行那无耻之事,心中更是愧疚难当。一时之间,他只觉万念俱灰,再无颜活在这世上。他怔怔地站了片刻,弯腰从地上拾起佩刀,连再看辰年一眼都已不敢,只低声说道:“谢姑娘,求你,求你……”
这话实在太难出口,郑纶不禁闭目,万分困难地说道:“求你莫要与王爷说出刚才之事,待江北事了,我自会去向王爷请罪。”
辰年只当他要求自己什么,谁知却是不想叫封君扬知晓此事,又听他说要亲自去向封君扬请罪,更觉此人脑筋有问题,忍不住说道:“郑纶,你有病吧?这事过去也就算了,权当不曾有过。我都可以不与你计较了,你竟还要自己再去寻封君扬说?”
她说她不与他计较,她说此事权当不曾有过,郑纶心中该觉得轻松才是,不知为何,他却只觉莫名的失落,同时隐隐又有怒气生出,想她为人果真轻浮放荡,他都那样对她,她竟也能毫不在意。
这念头一生,便是突然长疯了的野草,魔一般缠上他的心脏,叫他恨不得想再去抱她,再去亲她,再去????看看他到底做到哪一步,她才会在意。
郑纶面色变化不定,辰年却只当他是受情药之苦,心中反而有些不忍。她心肠其实极软,又容易原谅别人,瞧他这般难受,心中恼恨就更少了些,脸色微微红了红,给他出主意道:“你没有从薛盛英那里寻到解药吗?为何不找郎中瞧一瞧?要不去泡泡冷水也好,我听人说——”
郑纶双手握拳,面色铁青,忽地低声喝道:“闭嘴!”
辰年吓得立kè 噤声,用手掩着嘴往后缩了缩,小心翼翼地瞄他。
郑纶既是恼怒又是无奈,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说道:“谢姑娘,薛盛显不能留。薛家人皆都愚蠢自大,又一向忘恩负义,喂不熟的。王爷之前那样扶持薛盛英,他却被贺泽两句话就鼓动了,为离间我与王爷,竟不顾王爷的脸面,不顾你的名声,欲置我于不忠不义之地。薛盛英这般,薛盛显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便是救了他,他也不会记着你的恩义。”
瞧他复又冷静下来,肯与她讲道理,辰年不由暗暗松了口气,正色道:“我没想叫他记我的情,我只想扣住了他,换我所需。一个活着的薛盛显,不管是对青州还是对聚义寨,都大有用处。”
郑纶看她,沉声问道:“你需yào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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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背主自立
“宜平,”辰年盯着他,答道:“我需要打通往江南的通道,这也将是你家王爷日后北上的必经之地。”
郑纶抿唇不语,只看着辰年,默默思量。
辰年瞧他意动,便就又出言劝道:“经昨夜之事,你与贺十二已是决裂。而封君扬与贺家有婚约,你又是他旧属,你叫他夹在中间该如何自处,不若如你所说,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做绝,据青州自立,拿捏薛盛显,联张抗贺,彻底与封君扬划清界限,也叫贺家洠Я私杩谌パ八穆榉场!
郑纶冷声打断她的话,只道:“我绝不会背主自立,背叛王爷,”
“洠Ы心惚撑涯愕耐跻衷谠诮贤巡豢恚阆忍嫠嶙沤保衷醯亓耍蘸笏苯阍俳唷⒓街厮址钌希癫桓茫愕降锥运也恢倚模约盒闹星宄闶牵构芘匀嗽跹醋鍪裁矗
郑纶本就有将帅之才,又是勇毅果敢的丈夫,闻言沉默片刻,问辰年道:“如何拿捏薛盛显,不可能将他长留青州,他的誓言又不可信。”
他既然这样问,便是认同了辰年的建议,辰年不由向他扬扬眉毛,笑着反问他道:“你忘了朝阳子还在我寨中,讨些药给薛盛显喂下去,解药定时给他,到时你叫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半步。”
她面上表情生动活泼,眼角眉梢皆都是洋洋自得之色,露着毫不遮掩的狡诈油滑,却丝毫不惹人厌,只瞧得人忍不住想跟着她一同翘起唇角。
郑纶不觉点头,道:“我依你所言。”
辰年向他咧嘴一笑,正欲说话,脸色却是忽地一变,怔了一怔忙就伸手入怀,可那手只刚触到衣襟便就洠Я酥酰壑胁挥缮凉凰炕怕遥μа廴タ粗B冢鄙溃骸敖庖┰冢
郑纶一时洠Х从齺恚实溃骸笆裁矗
辰年此刻却已是口舌麻木,连话都已说不出來了。原來朝阳子给她的那**极为霸道,莫说闻上一闻,便是沾上一点都会中招。之前辰年往那帕子上倒时,手上已是沾了一些,只是通过皮肤药效发作得慢些,不像吸入口鼻那般立时就倒,她又光顾着与郑纶说话,一时洠в胁炀酰⑾炙致楸裕傧胩徒庖┮咽遣患啊
郑纶见她突然这般怪模怪样,又想到她刚才那句洠窙'脑的话,稍一思量便明白了那帕子上定是有什么厉害的药物,她本是想來害他,不料却自己着了道。她僵在那里动也不动,偏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在那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郑纶瞧着不禁又气又笑,上前两步,低声问她道:“解药在哪,”
辰年舌头都不似自己的了,哪里还能答得出來,只好一个劲地往下瞄自己身前。
郑纶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目光却是不由落在了她的胸口,脸上顿时一红,虽已知晓她的意思是解药在怀中,可却洠堑可焓秩ニ持忻庖
辰年哪里想到他这些心思,只当他是洠в忻靼祝坏酶袅Φ赝路壑椋皇强醋趴醋牛裁腿环⒕踝约盒乜谔郏乱馐兜靥а廴タ粗B冢患凵褡笥叶闵粒褪遣豢峡此3侥赉读艘幌拢龅匾馐兜睫限嗡冢婕仗诘匾幌伦泳蜕樟似饋恚炝烁鐾浮
这种事情,若是两人都洠б馐兜剑匀粵'有什么,便是只有一人觉察,那也还好些,怕得就是两人都发现问睿冢遣耪媸寝限沃良
郑纶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低声道:“我去找侍女过來。”说完连看都不敢看辰年一眼,只转身快步往院门处走。他强自镇定,手心里却都出了汗,有些慌乱地打开院门,怀里却是撞进一个人來。
原來邱三见他们两个久不出來,生怕再一言不合打了起來,刚把耳朵凑到门板上想偷听一下里面动静,不想郑纶这里却突然打开了院门。
郑纶皱眉,还未说话,邱三那里已是回身指着后面的小宝骂道:“你大爷的,推什么推,”
小宝愣了一愣,瞧着邱三向他不停地挤眉弄眼,只得把不是揽到自己身上,无奈道:“三哥,我不是故意的。”
郑纶又不傻,怎会看不出他两个是在做戏,不过眼下却洠乃技平洗耸拢话亚袢由砬傲嗫胨档溃骸澳闳フ腋鍪膛齺怼!
邱三怔了一下,问:“找侍女做什么,”
郑纶却不好和他细说刚才之事,想了一想,将邱三拉到一边,低声与他说道:“谢姑娘那里有些不方便。”
不想邱三却误会了他的话,只当他伤了辰年,忍不住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來,拍着大腿叫苦不迭,“郑将军啊郑将军,你说叫我说你什么好啊,你怎么就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和这位姑奶奶动手啊,亏你还是自小跟着那位爷的,你竟不懂他的心思,你伤了这小姑奶奶,你这是往他心窝子里捅刀子啊,他心疼了,他还能叫咱们好受吗,”
他本是说者无心,不想郑纶却是听者有意,竟又想起自己刚才轻薄辰年,已是对封君扬不忠不义,他脸上一时红白交错,尴尬愧疚,竟是连话都说不出來了。
他越是这样模样,邱三就更笃定了他是打伤了辰年,跺着脚叹息几声,忙叫人去喊侍女过來,又喊小宝去找郎中,自己则疾步往院里而去。
“不用,只找个侍女來即可。”郑纶将小宝拦下,跟在邱三进入院中,就瞧着邱三正在花藤下围着辰年打转,一脸的疑惑不解,瞧他过來,忍不住问道:“你把谢姑娘的穴道封住了,”
郑纶不语,直到小宝带着个侍女匆匆过來,他这才吩咐那侍女道:“你去把她怀里的东西摸出來。”
那侍女正是那日接辰年与灵雀她们入府时假扮辰年的女子,人很是机灵聪慧,闻言也不多问,就只沉默地走上前去,小心地将手探入辰年怀中,将那暗兜里的东西一一取出。
辰年怀中揣的物品既多且杂,都是些不起眼的零碎小东西,等郑纶与邱三瞧着后面竟还掏出了两枚干干的枣子來,两人不由对视一眼,均有些无语。
那侍女将掏出的东西用帕子包住了,交到郑纶手上。郑纶看着当中两个小瓷瓶,却是不由微微皱眉,抬眼看向辰年,问道:“哪个是解药,”
待话问出了,他才想到辰年无法回答,便就自己低头去细看那小小瓷瓶,两个一模一样,只一个瓶口处缠着红线。
邱三那里才明白过來辰年是中了什么药物,从郑纶手中取过一个瓶子,拔下瓶塞,凑到自己鼻下去闻,口中说道:“不懂了吧,闻一闻就知道了,毒药都是无色无味的,,”
他话只说半句,下半句就说不出來了,手中的瓷瓶也一下子砸落到了地上。郑纶忙屏住呼吸,上前一脚将那瓶子深深踏入土中,又用土盖上,这才松了口气,却是忍不住笑了笑,道:“这回知道哪个是解药了。”
他将另外一瓶打开,试探着凑到辰年鼻下,瞧她眼珠洠в新易悴伦抛约菏亲龆粤耍憔途僮拍谴善咳ジ侥晷帷3侥晟钗思缚谄衷斯Υ叻⒛谙⒀刈啪鲈诵幸恢埽獠啪醯蒙硖逅闹匦绿耸够剑唤こさ赝铝丝谄
那气息碰到郑纶手上,却叫他心头一慌,手不禁抖了一下,手中瓷瓶差点落地,吓得辰年忙伸了双手去接,叫道:“可别再摔了,”
她拿过那解药,过去给邱三嗅,自己却是忍不住笑道:“这药哪里是能乱闻的,”
邱三洠尴肮诠Γ质侵苯佑帽亲尤ノ诺哪**,因此好半天才缓过來,咋舌道:“这到底是什么药,怎地这样厉害,”
辰年笑道:“神医给的**,你说呢,”
她将那瓷瓶盖紧重新揣回怀里,又想起自己那些东西还在郑纶手上,便转身去向他讨要。郑纶将那帕子递到她手上,却又忽地伸手从中拈了一颗枣子,当作暗器往她身后打了出去。那枣子穿密实的藤蔓而过,所向之处就传來了一声惊呼。辰年忙绕出去看,就见不远处的墙角里,薛盛显的一个护卫捂着脑门往后仰倒过去。
郑纶身形随后也到,将脚踏上那护卫胸前,寒声问道:“你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