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娘子-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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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陆锦偶尔兴致来了甚至还会主动两把,让傅承宣激动不已,但是更多时候,陆锦还是不太习惯过于坦诚相见。此刻,饶是傅承宣很想进去帮陆锦加快以下沐浴进度,但是介于陆锦的脸皮有时候太薄,傅承宣觉得自己也需要一个助力。
“答应了是不是?我看到你点头了哦!呐,少爷现在放了你,你就立刻冲进去!听到没有!”傅承宣喜滋滋的和巴豆达(自)成(说)协(自)议(话),然后松开了巴豆。
去吧!巴豆!
片刻后,依旧一片祥和。
巴豆摇着尾巴,终于被释放的嘴巴再次咧开,大大的舌头吐了出来,“哈哈哈”的看着傅承宣。忽然,它脑袋一扭,整个身子转了过去,留给了傅承宣一个冷漠的背影……
巴豆很生气:畜生!不要靠近本座!
傅承宣很痛心:畜生!真是靠不住!
秦嫂过来加热水,看到自家少爷跟着一只小土狗蹲在一起,伸手就在傅承宣的脑袋上推了一下:“少爷,您堵在这儿干什么!”
傅承宣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接水:“秦嫂,让我来吧!”
给媳妇加洗澡水这种事情,当然应该让他来!多么体贴!
秦嫂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将热水给了傅承宣。
傅承宣顿时就来了精神,他喜滋滋的进了房门,还回头对着老老实实蹲在门口的巴豆做了个嚣张的鬼脸,紧接着飞快的关上门。越过沐浴时遮挡的屏风,傅承宣放下了手中的热水桶,十分猥琐的喊了一声:“媳妇儿……”
陆锦显然是吓了一跳,从桶中转过身来,手中的毛巾抵在胸口,看着忽然闯入的傅承宣:“你……”
傅承宣一脸正人君子的做派,除了那猥琐的一声呼喊,整个人表现的不能再正经,他冲着陆锦一笑:“夫人,要多少热水,小的来给您加?”
陆锦警惕的看着他,好像下一刻他就能把自己剥的干干净净然后跳进来。说来傅承宣分明没有什么经验,可是在这件事情上的探索精神简直比学习精神还要可怕,陆锦再怎么能干本事,也有顶不住的时候。
“放、放下就好……出去。”陆锦小心的嘱咐。
傅承宣冲着她邪邪的一笑,撑着桶边托腮笑眯眯的看着陆锦:“要我出去也行啊,那你先得告诉我,你要怎么帮爹娘,不然……”
陆锦咽了咽口水:“傅承宣,你冷静一下……”
傅承宣色眯眯的开始宽衣解带,直接无视陆锦的话:“不然本少爷就亲自来‘上下求索’了……”
最终,无论陆锦有没有给傅承宣这个求索的机会,等到饭点儿的时候,两人准时去到了饭厅。
傅承宣的起色极好,不停的给陆锦布菜,陆锦却有些没精神,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不大有精神,连带着敏锐度都下降了许多,以至于完全没有看到饭桌的另一边,公爹和婆婆都看着她,用眼神努力的给她传递着神秘的信息……
“阿锦,你是不是精神不大好?”看着而陆锦神色恹恹,傅夫人率先开口。
陆锦抬头望向傅夫人的方向。
傅夫人:耶!成功勾引……呸!成功吸引儿媳!剪刀手!
傅夫人清了清喉咙:“是不是精神不好啊,不然把饭菜送到你房里,你在房里用饭吧。”
傅夫人用一种自认为十分深刻的眼神看着儿媳妇——还记得我的私人订制吗!你说出了问题,今天能处理的好嘛?我能看的到吗?我很想看到但问题是你公爹还在家里啊!如果今天能送出去,能不能想办法把他弄出去然后让我先睡着捏?面对面好羞人哦!
陆锦认真的看着傅夫人格外热切的眼神,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衣服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了,娘,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说……”
“咳咳!”就在陆锦进入正以前,向来食不言寝不语,威严的姿态都能直接录入教科书的傅时旋忽然咳了起来。
傅时旋身体倍儿棒,中气十足。这两声咳嗽可不想是姑娘家那样气若游丝的轻咳喘息,而是十分洪亮的两声咳嗽!直接把傅承宣筷子上的鸡腿给“吧嗒”掉在了桌上。
结果,还没等陆锦和傅承宣有反应,傅夫人先爆发了!
“傅时旋!你什么意思!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傅夫人碗筷一板,盯着傅时旋。她保养得十分漂亮的手指着傅时旋面前的一盘儿糖醋排骨:“你是咳嗽呢还是喷饭呢!你看这被你喷的,还要不要人吃了!”
三人同时望向那盘糖醋排骨,上面果然沾着两粒白花花的饭粒……
傅承宣和陆锦对视一眼,纷纷认真低下头吃饭。
傅时旋什么时候在小辈面前有这样失礼的时候!
其实,他刚才也是看陆锦有些心不在焉的,陡然听到陆锦在恍然之后像是要和自己夫人说些什么,他本能的就想到了那个私人订制的大碗,怕她一时间说漏了嘴,于是……于是就不慎失礼了一回……
可是傅夫人这么多年来是多么的得体,多么的努力维护绥国公府的面子,多么努力的崇拜着他这个夫君。忽然在儿女面前这样下他的面子,傅时旋有一丢丢的不愉快。
他沉着脸把排骨往自己面前放的更近了些:“我吃完,这总可以了吧。”
傅夫人狠狠的瞪了傅时旋一眼:“便宜你了!”
傅时旋的脸色果然又沉了几分,闷着吃排骨。
一顿饭,就在傅夫人嫌弃中结束了。
饭后,重要的事情来临了!
傅夫人快一步吃完,率先将“气色不大好”的儿媳妇叉走了。傅承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亲娘和媳妇儿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险些被一块排骨的脆骨噎到的亲爹,忽然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爹,您急什么,阿锦都跟我说了,你放心,已经安排好了!娘这回肯定不生你的气了!”
如果没有发生刚才那一出让傅时旋觉得自己有点丢脸,傅承宣这么说,他多多少少还是要回应一下。也许上过战场砍过敌人的男人多多少少有些大男子主义,听到儿子这么说,傅时旋总觉得这有点折损自己的男儿气概,顿时脸一沉:“你懂什么!吃你的饭!”
傅承宣不乐意了——看吧看吧!对着亲爹就是这么一副铁板脸!完全没有媳妇儿的那张脸看的赏心悦目啊!
他飞快的扒拉了几口,带着点儿气性起身离桌:“呐,爹,这是您不要我管的啊,我还懒得管呢!”
说着,飞快的脚底抹油跑了。
这一头呢
傅夫人急吼吼的叉着陆锦回了房间,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竟然因为过于紧张,浮起了几丝红晕,她拉着儿媳妇儿的手,紧张道:“阿锦,今儿个还有没有什么问题?你说的那个裂纹什么的,能弄好么?”
陆锦回了房中,看着急切的婆婆,忽而一笑,从柜子中取出了一只锦盒:“娘,您放心,没有问题的。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说着,她将锦盒放在了桌上,打开给傅夫人看。
完成之后,傅夫人都没能瞧见自己的作品到底是什么样子,昨天听到陆锦说出了些岔子,把她吓坏了。可是此时此刻,看着面前这只大碗,她几乎是一脸惊喜的小心捧起了大碗,反复翻看。
真是……太有意思了!
白瓷大碗的碗壁上,里面是蓝色的一层是白色,碗底有蓝色的麒麟纹,在碗沿一圈,有一寸宽的云气纹,与麒麟纹同色,带着些古韵,十分雅致。外面一层,同样是碗沿一圈的花纹,不过外面是半寸宽的回纹,接着就是一圈白色底色,一直到碗底才有半寸的同色回纹。
而傅夫人生生的被白色碗壁的画样给逗乐了——蓝色的细细线条三两笔就勾勒出了一个正在狂吃的威严男人,而男人身边的女人,笑眯眯的抄着手,看起来比那男人还要威风霸气。
另一旁便,是稍微深一些的褐色树干和粉粉的桃花瓣纷飞的图样,桃花寓意爱情美满幸福,虽说两人已经是大半辈子夫妻了,可是傅夫人还是被这少女粉给击中了!
“这……这个好看!”麒麟纹和回纹乃至于云气纹都算的上是大气的花纹,将这个碗衬得十分的有档次,而碗壁上的桃枝和简笔画虽然有些逗趣的意思,但是整个看上去,竟然也完全不觉得违和,古韵蓝釉和粉嫩桃花怎么看怎么让傅夫人觉得好看!最为精妙的地方在于,用手轻轻摩挲这些花纹分明能感觉到凸出来的部分,十分的逼真!
“阿锦,你是怎么烧出来的!这……这……”傅夫人当时完工,也就是个最初的坯器模样,什么颜色都没有,可是那样灰扑扑的泥巴竟然能烧成这样精美的模样!真是太太太神奇了!
傅夫人看自己儿媳妇儿就跟看神一样,捧着大碗爱不释手!她努力的翻找所谓的裂痕,可是哪里有呢!
陆锦笑着把桃止枝干的部位只给她看:“在这里。”
傅夫人顿时又觉得阿锦简直聪明急了!她一定是想要补救,所以才多加了桃止,可是这桃止和纷飞的粉色花瓣,真的好看极了!傅夫人觉得自己的少女心都瞬间复苏了!
确定了作品没有问题,傅夫人深吸一口气:“阿锦,那……那今日咱们送吗?”
陆锦从容的看了婆婆一眼:“娘觉得呢?”
问题被抛了回来,傅夫人在纠结之余,竟然生出了些委屈,她竟然还拉着儿媳妇说起了自己的委屈——
原来,傅夫人敏感的觉得,傅时旋有点伤人。别的不说,就说昨天晚上。他明明都在她没睡着之前回来了,可是等她都睡着了,他都没有进房。傅夫人后来问秦嫂,可是秦嫂一脸纠结的说,她不知道。问宋叔,宋叔说自己很失职的睡下了。而且这几天他白天都出去了,真不知道是去干了什么!
听说男人心烦的时候,总是有讨人厌的红颜知己陪着喝酒什么的!真是讨厌死了!
傅夫人忽然觉得,自己和丈夫之间极有可能因为这一阵子小吵伤了感情,有了裂痕。她有点伤感。原本身为这样人家的主母,不应当和儿媳妇说这样的话,但是对傅夫人来说,秦嫂已经不是最佳的倾诉对象了,她现在更倾向儿媳妇,因为儿媳妇聪明,她不会总是说“不要挂心”,而是给出更好的实践指导。
然后,傅夫人就听到聪明的儿媳妇儿说:“娘,您会不会太敏感了?阿锦倒是觉得,娘不要过于挂心……”
傅夫人:全世界都不懂我……
最终,陆锦直接把东西交给婆婆:“娘,您尝尝说,傅家上上下下都是光明磊落的英雄。您也知道傅家家风是不做偷偷摸摸的事情。如今您是送个礼,又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为何要躲着爹呢?再说了,说句不大中听的……若是娘什么都不说,直接将东西放在那里让爹去看,爹若是将东西当作我做的怎么办?”
傅夫人心里的小人在对手指:这、这本来就是你做的啊……我只负责捏了一会儿泥巴……还捏的乱七八糟的……好羞人哟!
“所以呢……”陆锦把锦盒放到傅夫人手上,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力道让傅夫人觉得而有些重,“娘有这份心意,就该大大方方的让爹知道。娘在阿锦眼中,可从来不是那些扭扭捏捏的官员夫人。”
傅夫人忽然间就觉得豪情万丈,她望向陆锦的目光,仿佛是第一次找到了同道中人!
是啊!她有什么好躲藏的!羞?羞什么羞?!年轻时候挽着裤腿儿和男人在一条河里抓鱼都不羞,送个礼物怎么就羞了!这高门大户的规矩总是束缚人,把她都弄得畏首畏尾了!真是要命哟!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傅夫人毅然接过了锦盒,很是有派头:“阿锦,你说得对!我又不是做什么亏心事!成,这事儿你们不用管了!他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老娘还不信搞不定了!”
陆锦赞许的看着自己的婆婆,诚恳的给婆婆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同一时间,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傅时旋傅将军看着面前的锦盒,难得的呆萌:“这……这是做什么?”
傅承宣很是帅气的把锦盒给了自己老爹,帅气的甩甩手:“您自己送呗!您生个儿子难道就指望帮您跑腿送礼物么!?爹您好歹是上过沙场的铁血男儿!怎么送个礼物就跟个娘儿们似的……嗷呜!”
傅承宣还没说完,小肚子就被亲爹给了很不娘们儿的一拳。
“爹你怎么打人啊……”傅承宣自从娶了媳妇之后就很久没有挨打过了,他警惕的退后几步,越发的撒泼:“反正我不管了!”说完,转身就跑了。
“你……”傅时旋看着跑掉的儿子,又看看手里的盒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硬生生背着手在书房转了三圈儿。最后,他脚步一顿,忽然望向那盒子,走过去打开了盒子。
洁白无瑕的瓷碗,没有一丝多余的花纹。真的就像是漂洋过海而来的一片贝壳一般。波浪状的起伏纹路,让人忍不住细细摩挲。
手指掠过碗底之时,傅时旋忽然一愣。他将碗翻了过来,这才在碗底看到一行娟秀字体写上去的诗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诗句一旁,有两三片粉色桃花瓣。黑色的字体清晰而秀美,与那纷纷的颜色融洽的十分完美!
傅时旋看着看着,竟然觉得身上有些发热。
这么多年来,他征战沙场,与妻子聚少离多。可是她从来没有抱怨半句,她视傅家先烈为英雄,视他这个丈夫为英雄。傅时旋一生中,不是没有遇到过倾慕于他的女子。可是每当他必上眼的时候,第一个在脑海中勾勒出来的,都是妻子望向他的眼神。
那是世上最为纯粹,却又最为炽热的眼神。
傅时旋甚至觉得,在他征战沙场的那么多年里,浴血奋战的生活中,有一部分的拼劲,都是来自那炽热的眼神,这眼神让他不再纯粹的为了保家卫国而上阵杀敌,更因为,他想一直做她眼中的英雄。
男人的一生已经过去大半,但因为有这样一个相伴之人,让他从不觉得一生有什么遗憾。
曾经沧海。
她便是。谁都取代不了。
傅时旋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这个时候,当他再想起两人争执的原因时,竟然忍不住苦笑。
多么可笑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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