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食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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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我们。”后面文雅和李宗喘着粗气,追了上来。
“哎呀,你急什么,一直催,那边的景色好好,廊桥遗梦那么梦幻我都没顾上拍照!”
我赶紧拉拉文雅衣服,给她个眼色,示意她不能再说了,否则这炸弹点着,还有我们好受?文雅看了看我,赶紧噤声。
嘉嘉一个人气鼓鼓地一马当先,头也不回,大马尾在身后甩的激烈。
忽然,嘉嘉一个急刹,停了下来,我和文雅反应不及就贴了上去。
“哎呦呦,怎么了?怎么说停就停?”
嘉嘉站在原地呆若木鸡。我抬头扫视了一圈,空旷的停车场只有几辆小车和一辆中巴,咦?我们的大巴车呢?
“怎么回事啊嘉嘉?我们的车呢?”文雅也发现了状况,焦急地问。
嘉嘉立马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喂?导游,咱们车呢?我们出来怎么没看到车了?”我和文雅赶紧凑上去听。“啊,是这样,因为等你们等了半个多小时了你们还没回来,你们谢经理说,不能因为你们几个……老鼠屎……耽误大家的行程,所以就让师傅开车了……说你们自己安排行程吧……”导游说完匆匆就挂了电话。
闻听此言,大家全部傻了眼,好像一桶凉水兜头泼下。
“文雅,都是因为你!”还是嘉嘉先爆发了,“你说怎么办?怎么办吧!”说着把身上的背包狠狠摔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哎……”我忍不住叹口气,也坐了下来。说实话,确实全是文雅的责任。事到如今,我也觉得心慌意乱,好好的旅程,就这样被人半路抛弃,责怪的话我说不出,可是心里也老大不愿意。
文雅瞅瞅嘉嘉,又瞅瞅我,见我们都不搭理她,最后憋不住,转过身抱住李宗呜呜地哭了起来。李宗哪能见得自己的宝贝儿这般委屈,心疼的六神无主,忙拍着文雅的背,说没事没事,不怪你啊宝贝儿。
“怎么就不怪了?如果不是你墨迹,我们会被大部队抛弃吗?现在会像****一样坐在这吗?”嘉嘉说着,也跟着哭了起来。文雅闻言更是哭地惊天动地。
“哎,这可怎么办呢?”关键的时候,我也只能无助地望向蛮吉爸爸。
“大家别哭了,现在在这边哭泣,我觉得也于事无补,车已经走了。我刚看了看,这里离我们旅店其实不远,如果打车去到乔家村只用10多分钟。昨天咱们柴火烧鸡没有吃到,因为天色太晚那边路也不好找,现在刚好有了时间天色也亮,要不我们再去找找看?”蛮吉爸爸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们齐刷刷地看向蛮吉爸爸,我猜我们三个女生眼里一定都是晶晶亮闪着崇拜的光。我的蛮吉爸爸就是这点很酷,平时我们俩在家的时候我总觉得他呆头巴脑情商也低,可是每每带出来的时候,都能替我挣足面子,让我觉得我实在是因为德艺双馨才找了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一阵欢呼声后,我们又气势汹汹地上路了。
当出租车停在乔家村村头的牌坊下,我们下了车抬头望去,皆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
“哇,好壮观啊,这么大的树……”文雅拿起手机,就要拍。
“诶,不能拍,像这么大的树,少说也近千年了,传说古树阴气重,如果拍照,会把不干净的东西带走的。”李宗一句话,霎时间将无数的浪漫一扫而尽。
其实我们看到的,是一颗巨大的榕树。
这榕树,遮天蔽日,树冠延伸出去,横纵能有100多米,几乎遮盖了整个村口。
我们来到树下,仰头打量着它纵横交错的枝干,许多的小鸟在密叶间啾鸣跳跃。无数寄生藤曼攀岩着树枝垂落下来,在阴凉的徐风中轻轻摆荡。阳光穿过枝干的缝隙投射下来,简直犹如仙境一般。
“太迷人了!好想在这里谈一场唯美的爱情!”嘉嘉无比神往地说道。
我和文雅一起拼命的点头,完全拜倒在大自然的瑰奇之中。
蛮吉爸爸拍拍庞大的树干,拉拉垂下的藤条,笑着回首对我说道:“要是在这里给你做个秋千,你在坐上面,一定特别美。”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棱角分明的脸,此时显得无比柔和。我看的呆了过去。
“走吧,我们去找柴火烧鸡!”少女感爆棚的嘉嘉一刻都不得停,像欢快的小鸟一般,蹦蹦跳跳地越过那些凸起的树根,向村里走去。
“等等我!”文雅和李宗也追了上去。
我拉着蛮吉爸爸的手,沿着树根走着,不小心就摔下来,掉在他怀里。蛮吉爸爸宠溺的环住我,笑的灿烂……
这个村子人家不多,零零落落地散在各处,大约走了两公里后,我们一行五人,围成一圈,望着地图上的那个红色的气球标,发起了呆。
“地图显示,到了呀。”嘉嘉疑惑地拉拉地图。
“是不是搬走了?”文雅指着不远处一处破败的房屋说道。
屋子的半面土墙已经坍塌,残垣断壁似火烧过的痕迹,半扇木门倒落在杂草丛生的庭院中,篱笆也已残破不堪。
“不会吧,我们大老远跑过来,又扑个空?”嘉嘉沮丧地哀嚎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靠谱,你那搜的是哪年的攻略了?”文雅说。
“又怪我又怪我,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我那攻略可是3个月前的!这搬走也太快了吧。”
眼见两人又要起争执,我赶紧上前打断:“唉唉唉,别吵了,咱们上去问问,你们看,那不是有户人家,说不定就是搬去那里了呢。”我指着半山腰的一处木屋,说道。
大家跟着我的指示,重燃希望又开始跋涉了。可是我的心头却在看到那木屋的一瞬间,荡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呢?仿佛我之前的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我不由地在记忆里搜索了一圈,我知道,我肯定是没来过的,是什么地方与这里景色相似么?想了许久,也没什么结果,我们却已经来到了屋前。
“有人么?”嘉嘉拍打着树枝围起来的篱笆门,高声叫道。
“请问,有人在么?”文雅也走上前去。
许久,屋子里才有了动静,只见一个灰发干瘦的老头儿,抽着烟袋,杵着一条木杖,慢慢地走了出来。
“老爷爷,我们想问一下,这附近哪里可以吃柴火烧鸡啊?”嘉嘉不等老者走到近前,就迫不及待地追问。
“柴火烧鸡啊?”老者慢条斯理地敲敲烟杆,“自己把自己,烧没咯!”
“什么?”我们异口同声。(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章 “不死神”的传说
(全本小说网,。)
“老伯,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啊?”李宗站出来问到。
老伯诡异地笑笑,却不再说话,转身就要回到屋里去。
“哎,等等啊老大爷,我们还没问完呢!”嘉嘉着急地嚷起来,“我们现在肚子都饿扁了,除了柴火烧鸡,哪里还有吃东西的地方啊?”
呃天哪,我们瞬间觉得无比丢脸,这个不靠谱的丫头。
见我们一脸嫌弃,嘉嘉不满地申辩:“怎么了嘛?我有说错么?你们不饿么走了这么久?”
“我们不是来吃柴火烧鸡么?没有了回去就是了。”文雅道。
这个时候,那老伯反而大笑了起来,“进来吧丫头们,我这柴火烧鸡没有,柴火闷鸡倒是有,包不比那烧鸡差!”说罢拍拍布衣上的土,转身进屋里去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嘉嘉一下就来了劲儿,不用人招呼,推开篱笆门就蹦了进去,剩下我们四人在后面面面相觑。一合计,算了,就这样吧。随后也跟了进去。
“来来来,不要客气,多吃点。”阿婆热情地招呼着我们,焖鸡、蒸鱼、各种没吃过没见过的野味摆了一桌面,我们5人围着饭菜吃的昏天暗地。
“嗯,好吃,阿婆你手艺太好了!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焖鸡!”嘉嘉嘴里塞着肉,还不忘抬头表达对阿婆的崇拜。
“嗯,阿婆真是好手艺!”其余众人也啧啧称赞。
阿婆咧嘴开心地笑起来,一道道深深的皱纹挤的眉眼都失去了空间。
阿伯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放下烟,吐出一口,“我这老婆子,别的用没有,烧菜绝对好吃,十里八乡,没有比她强的。”
“别听他瞎吹,老了老了说话越来越没个谱。”阿婆听到阿伯夸她,倒是更不好意思起来,在围裙上抹抹手,就出了屋。
“诶,阿伯,那会你说那柴火烧鸡把自己烧没了,是怎么回事啊?”李宗还没忘了刚才的事,抬起头来问道。
“哎哟,作孽哟!”不等阿伯回话,阿婆又端着一盆豆腐鱼汤走了进来,将桌子中间的菜向外面挪了挪,把汤摆在正中,直起身说道,“那真是作孽哟。好好的姑娘家,不知道是招了什么鬼魅,居然****哟。”
“****?”我们瞬间就震惊了。
“哎,是啊。也不知道是招了什么,被迷了心窍了,大半夜,自己往柴火堆里一躺,等人发现的时候,早烧的……哎呦……!”阿婆说着,眼圈就红了,赶忙抬起袖子擦擦顺着皱纹留下来的泪水。
“不会这么蹊跷吧?会不会是被人谋杀啊?”李宗不淡定了。
“谋什么杀?我们这荒山野岭的,没钱没财,哪个来这里谋杀哟?”老伯这时插进嘴来,老式烟杆在鞋底敲了敲,“哼,那就是‘不死神’来收养料咯。”
“不死神收养料?这是什么典故?”我忍不住问道。
老伯看我们都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眼睛一眯,靠着门框,吧嗒吧嗒又抽起了烟来。
还真是一个喜欢卖关子的老伯,我在心里暗暗地想。
“哎,姑娘,你不知道,我们这村头,有一颗大榕树,我还是姑娘的时候就听人说,这树长了估计有几千年了,我们这荒山野岭的,太贫瘠,供不起这么大的神啊,所以隔个几年,村子里就会死几个人,都是莫名其妙死掉的,说是给不死神选中,当养分去的。”
“这太荒谬了!这是什么社会了,怎么还能信这些东西呢?”嘉嘉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义愤填膺地说道。
“是啊,说好的社会主义后动植物不许成精呢?”李宗也接嘴。
“如果真是这样,没有人想过把那个大榕树砍掉么?”文雅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道。
“哎呦,姑娘,可砍不得,砍了那是要违背天命,是要有大灾祸的哟!”阿婆急的直拍大腿,仿佛我们已经扛了斧子去砍树了一般。
“会有什么样的灾祸啊?”蛮吉爸爸也忍不住问道。
“这个……”阿婆犹豫起来,“这个我们也说不上,只是祖上就这么传下来的。”
“哎,这都是迷信阿婆,榕树是气根植物,生长能力本来就旺盛,能活一两千年一点都不奇怪,两广地区,这种榕树多的很,哪里会成精嘛?”李宗受不了了,决心要给这些愚昧的老人家科普科普,顺便也向文雅显摆显摆自己的知识渊博。“传说榕树,也叫‘不死树’,因为他最奇特的地方,就是‘独木能成林’。它除去主干的部分外,还能从侧枝上伸出许多离奇的‘气根’,有的就悬在半空中,吸收空气中的水分;有的干脆直扎入土中,与正常的根一样吸收土壤的水分和养料,并迅速长粗,成为一棵棵小树。远远望去,一棵树就仿佛是一座森林。这些由气根长成的小树不但长有枝叶,而且源源不断地给母体提供养料,因此,榕树才能够生长茂盛,延活千年,所以在民间就把榕树叫做‘不死树’。哪里来的什么‘不死神’,那都是迷信!”说完李宗挑挑眉,得意地看向文雅,文雅则一脸花痴,崇拜的就差鼓掌了。
“哼,年轻人,别以为读了几年书,就可以质疑这,质疑那了。”许久没有发声的阿伯这时候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阴沉着脸说道,“有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自有他的道理。你们来看。”阿伯抬手一指,我们赶忙起身聚到门口,望向他所指的方向。阿伯指着的,正是和主屋成90度的柴房,我之前看到阿婆烧火做饭就是在这间柴房之中。“平时那门,关上,绝不会自己开开。哪天,要是看到他自己开了,不出三天,村里必有人亡。”说完,阿伯又抽一口烟,眯了眼睛,转身进到屋里。
我们面面相觑。
李宗忍不住了,“门自己开开有什么奇怪的,风吹的呗。”
阿伯不说话,在正堂边上的红木椅子上做了下来,端起一个底部烧的漆黑的陶瓷缸子,咂了一口浓茶,又自顾自抽起烟来。
“其实这个说法也不完全空穴来风。”这时候蛮吉爸爸发话了,我赶紧看向他,想知道他要说什么。“在我们老家,也有这个说法。传说人过世前的前三天,灵魂会出窍,会去各家游走一番,特别是柴房,为的是找些吃的,好上路。我小时候就遇到过一回,我在院子里玩,忽然就看到柴房的门自己开了,3天后,隔壁一家的大伯就过世了。”
“啊?高喆,你家是哪里的?怎么也这么迷信啊?”嘉嘉反问道。
蛮吉爸爸一愣,红了脸。
“哼,迷信?啥叫迷信?为啥要吃饱上路?那是要给不死神献祭的,瘦叽麻杆,不死神能满足吗?”阿伯说着,尽然生起气来。别过去了脸,不再看我们。
我们尴尬地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我看看门外,这才发现,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向西山沉去了。
“好了,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打扰阿伯阿婆多时了。”我说道。
“哦,对对对,是啊,我们也该回去了,该回去了。”众人反应过来,纷纷表示要告辞了。
“哎,急什么,不急不急,多坐一会吧,我们老两口也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阿婆急匆匆追出来,想要挽留我们。
“阿婆,您做的菜真的很好吃,让我想起我家里的奶奶的手艺,真的谢谢您了。这点钱,是给您的饭钱,您看够不够。”蛮吉爸爸拿出500块钱,塞在阿婆手里。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