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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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香道:“不要把苏仪师兄想的太过于靠谱,排兵布阵,寻龙定穴,舒化文武这种事情,苏仪师兄的确十拿九稳。”
“可这一次是硬战……”
元正的心里越来越有数了,他知道西蜀双壁这一次不会闲着的。
“我决定去帮助西蜀双壁,不管他们做什么,我都要帮助,不拉些人下水,我们也自身难保。”元正沉思道。
打算来西蜀的时候,元正就想好了。
龙脉能不能得到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可一定要跟西蜀双壁把关系搞好了。
花椒想要说些什么,茴香看了花椒一眼,花椒只好将话吞回了肚子里面。
有些事不能说穿了,说穿了就没意思了。
眼下来看,元正还是在修行庶人剑,还没有到修行诸侯剑的地步,哪怕这一次是修行诸侯剑的最好契机。
可饭,也是一口一口吃的。
第八十八章 给还是不给?
旧南越,九真郡。(全本小说网,https://。)
齐冠洲的将军府里,今日的氛围有些凝重。
元麟来了,让整个九真郡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武王次子亲临九真郡,虽然比不上武王亲自前来,却也相差并不是很大。
内厅里没有侍女,范义站在齐冠洲的身后,一语不发,这里实在是没有范义说话的地方。
元麟和姜灵坐在一起,有伉俪之风,让齐冠洲非常的不适应。
“西蜀现在热闹了,龙脉即将出世,二殿下不去那里看看,怎么来到我这里了,也没提前告诉叔叔,也好让叔叔有个准备。”齐冠洲笑眯眯说道。
和其余的五位骁将比较起来,齐冠洲说话文绉绉的,很斯文,也很得体。
元麟抿了一口南山茶,然后放下茶杯,指头在桌子上敲了三下,声音很清脆。
态度也很耿直,言道:“听闻叔叔有一柄子午,不久之前,三弟带走了斗鬼,我也来叔叔这里秋风一二,看看能不能带走子午。”
姜灵没有说话,绝美的女子不说话的时候最为好看。
本来打算去了万象剑池,处理好出师的手续,和自己的师傅姬清泉在絮叨上几天,再来齐冠洲这里要剑。
可转念一想,自己若是直接带着子午回去,师傅不让自己出师,也得让元麟出师。
剑道而言,元麟距离大成还有一段距离,这一段距离姬清泉希望亲自陪着元麟到达。
元麟的事情很多,西蜀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对于龙脉,谁不想得到。
如果能得到龙脉的话,也可以让姜灵从灵蛇化作灵龙,如此,回武王府给自己的母妃通经脉的时候,也有了一个下手的地方。
元麟不想和自己的母亲闹翻,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的亲生母亲闹翻,仅仅是大义名分,就能让元麟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何况自己的母亲,乃是大魏的皇族成员。
齐冠洲乐呵呵的一笑,问道:“你和正儿侄子难道见过了?他跟你说了这里有子午?难道他没有跟你说,子午不方便拿出来。”
“叔叔我看似饱食终日,无所事事,可该搞好的关系还是要搞好的。”
“五绝堂是一个江湖门派,可也是旧南越江湖的门面和脊梁,我不能打人家的脸啊。”
“想必你也有所听闻,这些年来,叔叔和武王殿下一直对旧南越都抱着安抚怀柔的态度,处处都要为南人着想。”
“你要子午,子午可不是什么大白菜,哪里有那么好要的。”
“说白了,就算叔叔我跪在五绝堂的大门口,人家不给,就是不给。”
“拿子午,就等于挖了五绝堂的祖坟,这种事情,叔叔我实在是干不出来,你也不要为难叔叔了。”
齐冠洲这会儿有杀了元正的心思,哪怕之前也有过,可从未像现在这般强烈。
他不认为元正是一个白眼狼,可这件事,元正出的的确是个馊主意。
这个馊主意,打破了齐冠洲的某些计划,也让齐冠洲非常的不好做人。
元麟出自于万象剑池,需要一柄神兵,也能理解,可为什么偏偏看重了子午。
范义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齐冠洲说出这话,就已经得罪了元麟,以后回归武王府后,元麟大概也会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没事儿和大哥元青絮叨絮叨,大哥也就有数了。
齐冠洲打算支持元青,他也能在元青跟前说上几句私密话。
可元麟是元青的亲弟弟,能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尤其是世子大位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
元麟很平静,说道:“其实我在万象剑池也能得到一柄神兵利器,不过这样欠下的人情就很大了,我能在万象剑池修行,你也清楚是什么缘由。”
“人家给我授业传道,我自己走的时候,还要带点特产回去。”
“吃了就走,就像是狗。”
“我实在是不能这样。”
齐冠洲吐出苦水说道:“可你来问我要子午,我能怎么办?”
“子午又不是我自己的,我也做不了主啊。”
姜灵听了大半天,齐冠洲不想给,且在这件事上很坚持自己的立场。
也大概明白,元正当初来要子午是一种什么心态了。
元麟漠然道:“叔叔在旧南越的根基,我也是有所耳闻,父王也是有所耳闻,区区一柄子午而已,叔叔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你给南人谋取好处,可你别忘了,你自己就是北人。”
“如果你觉得五绝堂那里实在是有些难办的话,我大不了费点事,回武王府,让我的母妃去皇城里跟我的舅舅说一下此事,再让我的父王亲自来一下旧南越。”
“看一下如今的旧南越,是不是需要一个新的领主。”
“人只要在一个地方待得时间长了,就会有根基,而那点根基,可以理解为乡愁情怀,大致也可以理解为立身之本。”
“那样的根基,一旦失去,就像是失去了心肝宝贝,断了财路,谋害父母一般。”
范义的后背冒出了一声冷汗,今天这件事看来是有些悬了。
让秋华王妃去跟当今陛下叙说此事,元麟的确有那个魄力,也能做到这件事。
齐冠洲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能看见元麟,也说不出几句话,很多时候都只是寒暄一二,扯一些天南地北的人文习俗,品茶论道,再也没有其余的话可以说。
对于元麟的深浅,齐冠洲一直都以为元麟日后应该对于庙堂上的事情不会上心。
不然好好的,又去修行什么剑道?
如今看来,这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齐冠洲有些生气的说道:“侄子,你这是在逼叔叔我?”
说这话的时候,齐冠洲瞪着元麟,完全没有了主次之分。
元麟自己也没有想到,齐冠洲在自己这里如此的硬气。
也是,齐冠洲当年金戈铁马的辉煌岁月,也值得怀念,也为大魏王朝立下了赫赫功勋。
元麟道:“这不是逼你,只是给叔叔一个选择,到底是忍痛割爱,还是说为了一些锦上添花的蝇头小利,就断了前程。”
“给与不给,侄儿我言尽于此,还望叔叔三思。”
话说的如此明白,齐冠洲的心里反而没有多少底气了。
“我考虑考虑,你也不必着急,就算能要过来,也得费些事情。”齐冠洲寒声道。
元麟无动于衷,因为他知道,齐冠洲并不会费很多事情才能要出子午。
第八十九章 得剑
尽管知道齐冠洲要来子午不会费什么事情。全本小说网;HTTPS://。.COm;
可依然拖延了两天的时间,这两天里面,元麟一直无动于衷,将所有的事情看的很通透。
齐冠洲的幕僚也不知如何和武王次子打交道,只能每日好酒好肉的伺候着,哪怕齐冠洲的将军府里从来都不缺好酒好肉。
第三日正午。
齐冠洲带着一位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来到了将军府的大堂。
这位中年男人一席墨黑色的长衫,身材有些消瘦,个子不高,一头流云发。
他背负着一柄剑匣,剑匣乃是用万年的梧桐神木雕刻而成,散发出淡淡的梧桐香味,虽然很淡,经久不散。
元麟见状,说道:“这一位就是五绝堂的主人,廖寒星吧?”
来旧南越之前,元麟大概调查了一下五绝堂,知道廖寒星这一号人物。
也清楚,许多齐冠洲不好亲自去做的事情,都是廖寒星去做。
与其说齐冠洲是为了五绝堂的根本利益着想,还不如说是介于互相合作的上下属关系。
齐冠洲满脸惆怅的说道:“是的,我花费了很多功夫,才说动了廖堂主。”
廖寒星给人的感觉不卑不亢,有种平素枢机的感觉。
元麟对这样的人,还是很有好感的,也很羡慕齐冠洲,手底下可有这样的人为自己做事。
起码廖寒星绝对不会去做多余的事情,每一件事都能做的很到位。
元麟有所耳闻,近些年来,旧南越残存的古老世家,都是廖寒星亲自出面去制衡,偶尔也会灭其满门。
这才有了齐冠洲在旧南越地界呼风唤雨的影响力。
廖寒星上前,双手呈上剑匣,说道:“子午在下给你,可需要二殿下一个承诺。”
元麟淡然道:“子午这柄剑,的确可以要来我的承诺,前辈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直说就好,只要我元麟能够做到。”
齐冠洲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子午是五绝堂的,不是齐冠洲的。
故此,元麟称呼了一声前辈。
也没有着急接过这剑匣,元麟在等着廖寒星的下文。
廖寒星正色道:“我有一个儿子,是一个读书人,大概后年,会去皇城那里考取功名。”
“我不知道我的儿子和其余的士子比较起来,会是如何。”
“可我的儿子出自于江湖,到时候难免会被各路衣冠士子看不起。”
“还希望二殿下可以在皇城里,给我的小儿子一些面子,招待一下。”
齐冠洲在一旁无动于衷,这件事廖寒星跟齐冠洲说过,齐冠洲也说过要给廖寒星帮忙。
若是旧南越出现了一个可以在大魏庙堂为官的才子,无论是对于齐冠洲,还是廖寒星,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军方而言,齐冠洲完全有能力为廖寒星的小儿子,谋取一份不错的职位,起码是个参将。
但齐冠洲也没有愚蠢到去培植党羽,武王麾下,每一位将军都是干干净净,堂堂正正的。
元麟伸出手,接过了剑匣,从容道:“我只能为你的儿子开路,至于你的儿子日后会不会连中三元,那就要看你儿子的本事了。”
“南越距离江南不是很远,届时很有许多士子进京赶考,考取功名,终归是大浪淘沙的事情。”
“希望你也能有一个心理准备。”
廖寒星微微点头,平静道:“若是我的儿子志大才疏,本事不够过硬,那是我儿子的事情,我廖寒星绝对不会怨恨二殿下。”
元麟道:“知晓。”
齐冠洲招呼道:“既然事情都已经谈妥了,不妨大家坐下来吃一桌,好好聊聊。”
元麟摇头道:“不必了,我先去万象剑池,再去西蜀时间紧迫,来不及耽误了。”
齐冠洲无奈的摊了摊手道:“侄儿长大了,也开始变得忙碌了起来,当叔叔的我,有些时候总觉得自己老了。”
元麟没有多余的回应,仅仅两字道:“告辞。”
旋即,便带着姜灵离开了将军府的大堂,庭院外面,有一头万里烟云照等着。
接着,万里烟云照震开双翼,御天而上,没过多久,便离开了九真郡的天空,前往万象剑池。
见到好侄儿走了之后,齐冠洲终于释放出来了怒气。
满脸不爽道:“三少爷还真是一个倒灶的少爷啊,让我们损失了子午,这柄剑本来是留给大殿下的,现在倒好,大殿下日后一旦成为世子,我们连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道贺。”
吃了就走,就像是狗。
这是齐冠洲内心深处对元正的评价,不但像是一条狗,这条最后还给他反咬了一口。
范义在一旁安抚道:“二殿下的性子是冷淡了一些,直接了一些,看上去不太懂人情世故,实际上比谁都计算的清楚,子午于二殿下而言,终归是一个很大的人情。”
“以二殿下的为人,必然会记得这一份人情。”
齐冠洲冷笑道:“若是连这么大的一份人情都记不住的话,我也就不认他这个侄子了,等过年的时候,非要在王爷面前好好絮叨絮叨这件事。”
廖寒星沉默不语,于他而言,无论是将子午送给大殿下,还是二殿下。
好处都是一样的,廖寒星只是希望,慢慢的从江湖中归纳向庙堂里。
真的为难的人,其实只有齐冠洲一个人。
……
这些日子,该去西蜀的人,差不多都到位了。
蜀道外面,一如既往地冷清,也许是元正没有赶上一个好时候。
刚来蜀道外围,元正就看见了那一位一席紫衣,头戴紫金冠的道士。
不过这一次,苏仪还是有坐骑的,没有光靠两条腿在路上走。
那是一头青牛,就像是江南稻田里面耕地的大水牛,不过双眼炯炯有神,隐约间透露出淡蓝色的光辉。
元正大老远的喊道:“师兄,你这一头坐骑,很气派啊。”
苏仪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和上一次一样,他的手里还是拿着一柄寻龙尺。
走到跟前,苏仪才说道:“我的坐骑再气派,也没有你的万里烟云照气派啊,还有两头五色鹿。”
元正坏笑道:“我的意思是,师兄这样的人,哪怕是骑着一头瘸腿的毛驴,那也是气派的,毕竟仙风道骨的风采摆在这里。”
苏仪淡然道:“看来修行庶人剑的时候,师弟学会了油嘴滑舌,也学会了更深一层的人情世故。”
元正苦笑道:“算是吧,和师兄比较起来,还是云泥之别。”
絮叨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