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赋-第5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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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温若松也离开了御书房,只剩下大魏皇帝一个人在这里,显得有些孤单。
离开皇宫之后,温若松做着马车回到了家。
丞相府还是一如既往的朴素。
茶水已经准备好了,温若松坐下喝茶,茶水很不错,只不过有点苦涩,像是温若松现在的心情。
抬起头望去,晚霞万道,颇为绚丽。
落日的余晖,尽数落在了温若松的身。
喝完最后一口茶之后,温若松安静的闭了眼睛。
如今儿子已经在元铁山的身边,温若松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想来,自己的儿子,日后也能够谋得一个不错的前程,起码养家糊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大魏丞相之死,在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朝野下。
这一次,举国轰动。
温若松是一个人,是一个对于大魏非常有贡献的人,虽然在某一种程度伤害了大魏皇帝独断专行的权力,可是大魏的老百姓,还是非常认可温若松的。
其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下。
当年大旱三年的时候,温若松也停了三年的俸禄,想方设法的接济老百姓,导致温若松自己都一度吃不饱肚子,真正意义做到了与人民同在。
有一年发大水的时候,温若松可是自掏腰包,极大力度的支援灾后重建。
在庙堂之当官,温若松对于奸臣,是好不留情的进行打压,对于品德端正的官员,也是毫不留情的提拔。
爱恨分明,黑白分明,是非分明,然后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压力。
大魏的皇帝陛下心里有数,知晓温若松所做的事情,有利于大魏社稷,却不利于皇帝本身。
大概,这一辈子,温若松操劳的事情太多了,操的心也太多了,承受的压力也太多了。
这么陷入了永远的沉睡。
举国下都在哀悼。
大魏以最高规格的礼法,厚葬温若松,将其安葬在了皇宫南面,那里,本来是一座巨大的演武场,如今成为了温若松的墓穴。
葬礼当日,满朝武披麻戴孝而来,皇城的老百姓,更是自觉地赶来参加葬礼。
这一日,对于大魏的社稷,对于皇城的百姓来说,都是极为灰暗,沉默的一日。
连皇帝陛下自己,也亲自来到了温若松墓碑前。
摩挲了一番墓碑,手里端着一杯酒。
酒水洒在了地,浸湿了地面,大魏皇帝陛下的眼睛有些红润,终于是流出来了眼泪。
“虽然我对于你,一直都是又爱又恨的,但是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多活很多年,只要你活着,大魏的社稷可以延长寿命,只要你活着,大魏的老百姓,心里会感到归属感。”
“然而如今,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你竟然走了,不打一声招呼的走了,所有的事情,你要让我一个人面对。”
“你可知道,我一个人面对,会力不从心啊。”
这一刻的皇帝陛下,仿佛苍老了十岁。
身后的武百官,纷纷跪倒在地,心默哀。
无论是敌人也好,还是朋友也罢,没有人会去怀疑温若松的人品,政绩。
他死了,大魏的天空破碎了一角。
大魏皇帝自己,心无限感伤,却又不知道去和谁说。
以前皇帝陛下一个人心里难受的时候,还是可以找温若松聊天解闷的,从今以后,大魏皇帝难受的时候,还真的不知道要找谁去聊天解闷呢。
君臣一回,挚友一场。
……
……
元铁山的大军,刚刚抵达天海州之外,便听到了温若松不幸仙逝的消息。
心里一沉,天空下起了小雪。
安营扎寨过后,元铁山独自一人来到了没有人的郊外,看着大魏北方,深鞠一躬,手里是一壶浊酒。
苦涩的笑道:“我本来以为,你还可以多活一段日子,起码,也要等到我打到皇城的时候,到时候,再和你把酒言欢,可是不巧啊
,你是这么的不争气,没有等到我,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你这样的人走了之后,整个世界,都会变得无趣起来。”
浊酒洒落在地。
当年和温若松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元铁山郁郁不得志,温若松也是如此。
是一壶浊酒,一叠花生米,想要吃牛肉,但是没有银子去买,不过那个时候的花生米和浊酒,远远胜过了现在的万年春和山珍海味。
元铁山寂寥说道:“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落叶,当年的那些人……”
军大帐里,温严得知消息之后,整个人趴在了桌子,没有哭,忍住了自己悲伤的情绪。
身为儿子,没有办法给自己的老父亲养老送终,温严心甚是难受。
这一种难受,像是今日的雪花落在了地一般。
那些好不容易冒出头的草叶枝丫,注定是要受到不小的打击。
温严捂住了自己的脸,深呼吸,咽喉之地格外的难受,眼睛沉重,整个人仿佛魔怔了一般。
这个时候,元青来了。
看见温严这般模样,元青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安静的看着温严。
无论多少安慰的话,也难以缓解掉温严此刻难受的心情,元青只能安静的陪着温严,或者说,防止温严做出了自寻短见的事情。
良久之后,温严抬起了头,没有哭,可是眼睛红肿。
元青徐徐说道:“我的心里和你一样的难受。”
“遗憾,我们的大军还没有抵达皇城。”
“如果我们可以快一点的话,兴许,可以阻止这件事。”
温严没有回应,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走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心情,是带着一身遗憾离开了,还是毫无负担的离开了?
这些,温严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人离开了,可是自己却不在身边。
这种感觉,温严是第一次体会,大概也会是最后一次。
元青继续说道:“振作一点,我们是结拜兄弟。”
“你还有我,还有元麟,还有元正。”
“你在这个世界,并不孤单。”
温严痴傻的笑了,说道:“可是我的父亲,走的时候,应该会是非常孤单的吧。”
这一辈子,温若松做了数不清的好事情,走的时候,却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了。
元青安慰道:“不一样的,你的父亲,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也永远活在世人的心。”
“他并不孤单,有些人死了,却还活着,有些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温严苦涩笑道:“在很久之前,我听说过这句话,没有想到,当我理解这句话意思的时候,竟然会是这样。”
元青沉默了。
情怀也好,还是温若松给大魏百姓做出来的贡献也好,这样的一个人死了,终归是一件值得伤心的事情。
也在这个时候,元铁山来了。
看见温严一下子憔悴了模样,元铁山没有安慰,只是走到温严的跟前,拍了拍温严的肩膀。
“孩子,以后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这个世悲伤的人有很多,有的人死了儿子,有的人死了父母,有的人死了挚友,这便是成长,也是每一个人,必须要去面对的事情。”
温严终于嚎啕大哭了。
元铁山和元青陪着温严。
悲伤地情绪,在即将开战的时候,也不会蔓延的太宽。
龙辉前去天海州的城门之外试探了一番,虽然是试探,不过龙辉这一次,强势斩杀了一颗冥境高手的头颅。
浑身是血的回来了。
回到大帐里,龙辉徐徐说道:“暂时没有天境高手的具体消息,敌军只是派出了一员大将与我争锋,我已经砍下了对方的人头,接下来,还请军师大人定夺。”
陈煜也陷入了温若松走了的悲伤之,好长时间都没有缓过劲来。
摸了摸鼻子,说道:“城内情况如何?”
龙辉应道:“不知。”
这一次和往常不一样,往常进攻一座城池之前,往往都会派出细作斥候,前去打探消息,但是这一次,因为是大魏的王者之师,且有天境高手亲自镇守,即便派出去细作斥候,注定也不会带回来任何的消息,故此,直接没有派出细作与斥候。
龙辉身为冥境, 在一定的距离里,可以感知到一座城池里的具体情况,但是这一次,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连龙辉自己,都觉得有些失败。
陈煜说道:“注定是一场正面相持的战役。”
“传令下去,着元青率领五千龙骑军,前去叫阵。”
龙辉嗯了一声,没有怀疑陈煜的这个决定。
如今的元青,实力深不可测,虽然没有抵达冥境高手,但是灵气复苏之后,元青的武道修为,一日千里,从瀚州抵达天海州地界的时候,元青已经成功地进入了心境初期。
曾经沐浴过真龙之血,其潜力,被彻底的激发出来了。
(本章完)
第六百零六章 谁敢出来一战
天海州的城墙,高大深厚,自有一股挺拔巍峨之意。//全本小说网,HTTPS://。)//
城墙之的将士们,面对着敌军来犯,脸神色如常,仿佛没有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
将士应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大魏皇帝陛下的这一路王者之师算是真的做到了这件事。
不过元青已经率领大军,兵临城下,身后,元铁山和麾下六骁将,严阵以待,大老远的,能够看到天空战车和大地战车,但是这些战车,对于这些王者之师来说,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威慑力。
元青身着黄金圣甲,胯下万里烟云照,手握御龙戟,说不出的英姿勃发。
高声喊道:“有谁出来,可以与本世子一战!”
声音不是多么的嚣张,甚至有些平稳,有实力的人,往往都是这样的。
一声过后,城墙出现了一位久违的人。
庞宗来了,其儿子庞洪跟随在身后。
见到庞宗之后,元青也是愣了一下,哈哈笑道:“不知道是什么风,把大将军也给吹到了这里来?”
“难不成,是大将军要下来和我拼死一战吗?”
天空战车和大地战车唯一的劣势,是没有办法持续作战,话说回来,庞宗这一下率领的大军,应该可以拖延至天空战车和大地战车无力再战的时候,不过那样,庞宗也会元气大伤,他的将士们,注定会死伤无数。
看见元青在下面叫阵,庞洪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下去,杀了元青。
可是庞洪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他要是和元青交手,注定会在一个回合之内,被元青斩杀。
庞宗身着甲胄,手握长刀,看着下面的元青,心里也忍不住的赞叹,元铁山是一个有福气的人,生出来的儿子,一个一个能干,当初的毛头小子,如今都能够手握御龙戟,独当一面了。
回看一下自己的儿子庞洪,庞宗的心里也有些无奈,不过,儿子这种东西,永远都是亲生的最好。
庞宗应道:“我若是出战的话,恐怕要背负一个以大欺小的罪名。”
元青能感觉出来,庞宗有着冥境实力,应该是最近才突破的,根基还较虚浮。
爽朗应道:“和叔叔交手,我倒是不介意,换一个角度来想,如今我们各为其主,叔叔下来和我一战,能够将我斩杀的话,对于叔叔来说,也是一桩莫大的军功,也能够扰乱了我父王的心境,何乐而不为呢。”
庞宗气的脸色铁青,什么时候,一个毛头小子,都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的放肆了。
尽管他是元铁山的儿子。
元青的后方,元铁山,陈煜,寄建功三人并驾而立。
听到元青说出来的这话,元铁山也是一阵没好气,说道:“这个小家伙,不知道是目无人,还是说真的有实力,对庞宗如此态度。”
庞宗来到了这里,元铁山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这是要用庞宗麾下的兵马,来抵消天空战车和大地战车的威能,大魏皇帝这一步棋走的,倒也非常险恶。
只是单方面的和大魏的王者之师抗衡,元铁山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所以将希望寄托在了战车,不过这会儿,战车的希望似乎也不是很大了。
寄建功眯着眼睛一笑说道:“大哥放心,青儿的战力,还是够庞宗喝一壶的,别看庞宗是一个大将军,这些年来光想着争权夺势,在庞炉里画地为牢,估计直到现在都没有走出来。”
“即便青儿真的不是庞宗的对手,以青儿的能力,全身而退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陈煜也跟着说道:“要是元青今日能将庞宗给斩于马下的话,那乐子可大了。”
元铁山呵呵一笑道:“要是青儿真的能将庞宗斩于马下,想必我的大舅哥,气的都要吐血了。”
城墙,庞宗还是没有打算下来和元青一战。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脾气,年人有年男人的无耻。
庞宗心里其实也在掂量着,毕竟元青来到大争之世后,单方面的成没有元正那么大,可是其个人勇武,真的在这个大争之世扬名立万了,是一个真正意义的万人敌,年轻一辈的武将当,除了李尘,估计无人敢撄其锋。
万一要是下去打不过元青的话,那乐子也大了。
元青也没有看出来庞宗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对于庞宗,元青还是发自内心的尊敬的,毕竟和自己的父王在大魏的庙堂之,明争暗斗了那么多年,还能活的如此旺盛,这也是人家的本事。
元青继续挑衅道:“怎么,叔叔是年纪大了,明白了人老不以筋骨为能的道理?所以面对侄儿我,避而不战?”
庞洪气的牙根痒痒,怒喝道:“元青,休要张狂!”
元青一看是庞洪发话了,不屑一笑道:“怎么,连你这种货色也想要给自己的父亲打抱不平?既然如此的话,提起的家伙事儿,下来赐教吧,我可以让你三招!”
庞洪脸色铁青,气的脖子粗,一身真元澎湃激荡,竟然也有了元境后期修为。
不过,他还是打不过元青。
只是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小子,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