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豪侠传-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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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寨主说的是!”张良也知道彭越不想将青衣宗只是沾惹上身,先让两个喽啰出去打探的明白,确定四周无人,这才匆匆而回,及至回到彭越那营地之中,已然是月色初上,就见营中把守的几个小头目,都是一脸焦急等候在外面!
“营中出了甚么事情?”彭越见了那些喽啰神色,心里不免一动,生怕自己在青衣宗哪里露了行迹,被人寻上门来。一个小头目却是连忙上前道:“寨主你们怎地才回来,今日城中传来讯息,约定会盟之事,明日一早在钱塘城中虎林山聚会!”
“虎林山?他娘的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彭越听这名字,略微想了想,便有些诧异,张良却是看着他道:“彭寨主,此处有甚不妥么?”
“虎林山下不远,便是钱塘县治所,在此处聚会,难道是要官家知道么?”彭越虽是草莽出身,可颇有些行兵打仗的本事,虽是扎营在此,却早已让人将这钱塘城中一应地势打探的明白,当下也不避讳张良,就地上大略画了个钱塘城中大略地势,城中何处驻军,何处有官衙,山势如何,水流如何,城门如何分布,虽是简略,却足够行军之用,张良见他将钱塘城中打探的如此明白,也是甚为佩服道:“彭寨主果然是领兵之才,不过据我看,在虎林山聚会,倒也说的过去!”
“怎么说?”彭越一脸疑色,见张良倒是不以为意,却是抬头问了一声,张良指着他那地上图画道:“彭寨主你看,这钱塘县治所虽离着虎林山不远,可却是在山脚之下,会盟所在该当是在山上,明日一早会盟,正是白日之时,山下动静无不清晰可见,那县治之中若有异动,山上即刻可知,你再看这山后一道水,似乎直通东南大海,万一官家发现会盟之事,众人即刻便可从水道脱身,这该当也是会盟之人预先想到的!”
“还有那钱塘县令死了,如今县中还未必有主事之人哩!”赵青也是在旁插了一句,彭越眼光一跳道:“姑娘你怎地知道那县令死了?”
“你说我怎么知道?彭寨主你是故作不知,还是明知故问?”赵青也是眼光一挑,向着彭越斜了一下,一句顶了回去,彭越登时语塞,他既然知道赵青来历,再问此话多少有些愚蠢,当下脸上讪讪道:“来人,传命兄弟们今夜即刻回去奉跖寨,没我号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寨!”
“寨主,你明日不去会盟了么?”一个喽啰头目却是有些诧异道:“兄弟们都走了,明日盟会上寨主你若是跟人相争,连个帮手的都没有,岂不是堕了咱们奉跖寨威风?”
“让你们走就走,作甚这么多话!”彭越心中愈想愈是有些气闷,自己兴致冲冲前来会盟,只说此次便是奉跖寨在江湖上扬名之时,这才带了近百兄弟前来,料想此次该当便是奉跖寨气势最雄,可眼下自己这近百兄弟,未必是张良一人之敌,徒有这么多人有甚用处?青衣宗十余个高手,连抵抗都来得及抵抗,便被旁人杀了,就这等高手,只怕也不将自己这近百兄弟放在眼中,已然是有些懊悔此次贸然前来,不觉发怒道:“只留下两人随我在此,其余兄弟今夜就走,若是敢淹留,被我知晓,你们知道是甚么下场罢!”
那喽啰头目听的脸色一寒,知道自己这位寨主平素看着像是个草莽汉子,可当真下令,寨中无人不敢禀尊,只要有迟疑,立时便是军法从事,绝无半点情面,连忙一拱手道:“属下知道,这就去吩咐兄弟们上路!”
“彭寨主看来军令甚严呢!”越霓看着彭越略带沮丧的脸色,颇有几分心中暗笑,不觉出口揶揄一句,彭越也只是眼光向着越霓瞅了一眼,似乎想要说一句甚么,却又吞了回去,嘴角抽搐两下,这才向着张良道:“张公子,明日这两位姑娘,便如此去虎林山,不嫌有些扎眼么?”
“彭寨主说的是!”张良看了看赵青越霓道:“你们俩还是乔装改扮一番的好,明日在盟会上,不要说话,咱们只需看看其中到底有甚古怪便可!”
“乔装改扮多么容易!”赵青看着越霓一笑道:“可这不要说话,那也要看明日那些人说些甚么话了,若是冲撞到良哥你,我看越霓妹子未必忍得住呢!”越霓听的莞尔一笑道:“我看是青姐姐你未必忍的住,到时候不要一怒拔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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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关东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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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甚么人,可有请帖么?”第二日一早,两个姑娘都是扮作寻常武人,粘上几缕假胡子,张良也稍早改扮,免得被人认出,彭越又带了两个得力亲信,起了一个绝早,趁着天色刚明,便赶到虎林山下。张良知道今日之事非同小可,刚上山几步,便有人一声吆喝,两个劲装结束的汉子从树上跃下,拦在路上,彭越笑了一声道:“今日无帖岂敢上山?”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卷帛布递了过去,两个汉子展开看了一眼,又瞧了瞧彭越身后,这才冷冷道:“原来是奉寨主到了,请上山就坐,哪里自有人接待!”
“你不是姓彭么?”两个姑娘都是听的满脸诧异,还当那两个汉子太过马虎,以为奉跖寨便是彭越名字,等到离那两个汉子远了,这才发声问到。
彭越回头看了两个姑娘,只是一笑,张良却道:“想必今日所来之人,都不以真姓示人,不过大都各有所出,六国公子自然是以故国为姓,彭寨主看来便是以自己奉跖寨为姓了!可是如此么?”
“张公子猜的不差!”彭越甚是佩服看着张良道:“今日之事,毕竟是有些跟朝廷作对,略作掩饰也是自然,不过么……”张良见他眼光向着赵青看去,微微笑道:“彭寨主放心,今日之事,咱们看在眼中,听在耳里,只是来看看这会中到底有甚高人罢了,若是朝廷知道,那也决然不是从咱们这里泄露出去的!”
“奉跖寨寨主到!”虎林山本就不高,只是山上树林茂密,几人行了不多时,便听前面一人高声喝号,转过一片树林,见山顶上几处房屋,虽不像是新近修筑,倒也十分整齐,中间一所厅堂甚是宽大,里面排满座位,想必就是会盟所在,几个看着像是接应宾客的仆役,见彭越几人过来,连忙上前引路,直至那厅中坐下,张良这才细看,那厅中正堂上只设了一副坐席,前面却是六副坐席一字排开,想必便是关东六国公子席位,正堂下两排坐席对面而设,才是江湖豪客所坐,彭越座次,却是在左手边最末一席,此时整个厅中虽只来了彭越一家,可看着这座次位置,彭越脸色也是有些十分不悦!
“看来人家也没将奉跖寨放在眼里……”彭越心中虽是不喜,可到底耐着性子先行落座,自嘲一声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奉跖寨稳稳的坐个上席,岂不好过在此屈居人下?”
“九江罪徒到!”彭越抱怨之声刚落,门外又是一声传喝,几人只觉门前一黑,一个人影跨步而入,张良这才看清来人生的身材魁梧,膀大腰圆,背上背着一柄乌沉沉大斧,浑身上下似乎有使不尽的气力,脸上却是没有髭须,只是面颊上贴着一张膏药,显得有些怪异,身后跟着三四个汉子也都十分粗豪,各自兵器也都十分沉重,看那座次,竟是与彭越对面而坐!
“他娘的,巴巴的叫老子来会盟,就让老子奉陪末座?上面那些座位,怎地不给老子留一张?”那人站在自己座次前,似乎也是一肚子怨气,横着眼睛瞧了瞧对面而坐的彭越道:“这位朋友是哪里来的,怎地看着面生?”
“在下奉跖寨区区一个寨主,怎地能跟九江罪徒相提并论!”彭越看着此人,只是一笑,把玩这面前一只酒杯道:“我只说你此次未必敢来,想不到老兄你到底是放心不下,莫不是打算从中分一杯羹么?”
“原来是彭寨主!”那汉子倒是甚不在意今日不提名讳之事,呵呵一笑道:“难道你不是来分羹吃的么?咱们俩都是在刀口上讨饭吃的,彼此彼此,只是不知那六国公子有屁的本事,能坐上席,他娘的,一个个亡国之徒,还要摆场面!老子气闷的紧,先出去透透风!做这等大事,也不找个敞亮些的屋子,偏在在这穷山僻壤!”说罢向着彭越一拱手,将自己那大斧扔在座位前,径自带人出去。
“这人是谁,怎地说话这般强横?”越霓见这汉子比彭越还多几分草莽气,自然是有些诧异,不知道今日这关东之盟都要来些甚么人,彭越却是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你不知么?此人原本是骊山刑徒英布,后来也不知怎么逃了出来,在鄱阳湖中聚众为盗,如今声势颇大,连当地守令都不敢轻易不敢招惹他,脸上遮住的那一块,便是当年受刑刺字,现在也叫做黥布,我倒是常听江湖上朋友说,有人说他因祸得福,只因脸上刺字,因此将来有封侯之相!”
“原来是他,看来今日与会之人,非王既侯了!也是了得!”赵青冷笑一声,颇有几分不屑之意,彭越也只是侧脸一笑,不去与他争辩!
眼见外面日光渐渐升起,来的人也是愈来愈多,只不过大多都是些江湖上宗派首领,赵青身在大风府,自然也知道一二,轻声给越霓一一指点。张良只是看着上座空着的六个座位,默然不语!外面渐渐也热闹起来,迎宾之人呼喝之声不断,可来的都是些各地侠豪,其中不少人连赵青彭越都未听过,却都坐在彭越上首!让彭越这脸色也是愈来愈发难堪!
“长听先生,东余先生到!”
“这两人看着还有些像是做大事的人!”赵青听着外面又是一声呼喝,两个儒生打扮的中年秀士联袂而入,两人衣衫看着不甚华贵,可都修饰有度,气度雍容,现下只剩左首还有两个座次跟英布上首一个座次还空着,这两人既然一同进来,看来必是要坐在左首这两个座次之上,那迎宾之人也甚是客气,全然不似方才引领群豪进来那般面目僵硬,对这两人满面笑容道:“少主人吩咐,这左首两座便是两位先生座次,至于两位安置,还请两位自择!”
张良听着这两人名字之时,眼光便是一跳,低头沉思,越霓却是悄悄捅了他一下道:“良哥,你看那长听先生身后随从是何人?”
赵青也有些诧异道:“咦,那不是沛县的哪位亭长刘季么?他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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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关东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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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听先生身价千金,自当上座!”哪位东余先生见要两人自择座次,也是十分谦让道:“我身价不过五百金,自然要坐在先生下首才对!”他本意也是客气谦让,谁知那长听先生捋须一笑道:“东余既然以身价分座次,我岂能不从?”竟是就此落座,东余站在哪里稍稍愣了片刻,也呵呵笑道:“其实今日当真身份显贵之人,该当是在上面六座才是,咱们这座次,不过是例行充数罢了!”
“我知道这两人是谁了!”张良站在彭越身后低低笑了一声,赵青连忙凑了过来道:“是谁?”越霓也是一脸好奇,侧着耳朵!
张良装作咳嗽,抬起袖子掩住嘴巴道:“青妹该当听过张耳陈馀两人罢?那长听先生便是张耳,东余先生便是陈馀,都是魏国名士,我当年游历江湖之际,也曾听过他两人名头,据闻这两人私下里以父子相称,后来天下一统,秦国曾以千金通缉张耳,以五百金通缉陈馀,他们方才所说身价,便是这个意思,不过据我看,这两人貌合神离,可共患难而不可共富贵!倒是那刘季能跟这些名士交上朋友,看来心中志向不浅!”
“赵公子到!”
“魏公子到!”
“齐公子到!”
“韩公子到!”
突然外面一阵呼喝连声,大厅里本已坐定的诸人都是惊的立起身来,再看门口一行人鱼贯而入,迎宾之人满面恭敬,领着四人径直走到那堂上六座之前,一一指引就坐,张良目不转睛盯着门口,见进门的正是公子成,身后哪位韩令紧紧跟随,可再往后一人却是让他一惊,面目虽是看不甚清,可他怀中那柄又窄又薄的长剑再熟悉不过,就连赵青越霓都看的有些发呆道:“这不是哪个十分厉害的剑客么?原来是公子成属下,良哥,看来你们这位韩国公子,倒是笼络了不少高手哩!”
“高手便是高手,可未必就是公子成笼络来的!”张良目光阴沉看了那剑客一眼,心里颇有几分起疑,公子成虽有复国之心,可到底有多少本事家底,张良再熟悉不过,这位剑客如此身手,放着这么多关东诸国公子不来投靠,却要投在公子成门下,若非此人跟韩国有些瓜葛,便是另有打算!
“少公子到!”
张良心中惊讶还未褪去,门外又是一声高喊,一个身材高大,雄壮魁梧的青年昂然而入,眼中神色甚是不屑,对着厅中众人扫视一圈,颇有几分睥睨天下群雄意味!越霓看得两眼道:“呀!这汉子便是传说中的重瞳么?”张良正在思量那剑客为甚随公子成而来,闻言也是看了一眼,有些惊讶道:“果真是重瞳,我只当此事乃是故老传闻,不想世间竟然真有如此异象之人!”
那青年身后两人分左右而进,正是项伯、季布,还有一人张良却是不识,生的身材剽悍,一双眼睛看上去极为犀利,背上背着一把长剑,再往后便是两个精壮汉子抬着一杆长枪,枪身一丈,鸡蛋粗细,一条似龙似蛇的怪物盘枪而上,枪刃八尺,精光雪亮,锋尖耀目,隐隐有水纹流动之形,看得出是一杆极为少见的神兵利器,让满厅众人都啧啧称羡!最后进来一人,却是让张良同两个姑娘都对视一眼,正是在郢都和那小山上两度遇见的老者!
“喂!你们既然自称主人,想必便是发帖请咱们来的三户楚了!”英布今日坐在末座,见自己上首竟然还空着一副座椅,竟是把自己单单隔开,他本就是刑徒出身,心中最为忌讳这等事情,见这少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