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豪侠传-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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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来了!”刘邦一见张良,赶忙过来道:“祸事!祸事!!当真是我汉军祸事!”
“哦?不知是何祸事,让大王如此忧虑!”张良只是淡淡问了一句,再看樊哙直勾勾盯着自己,故意脸上一怔道:“难不成是项王起兵,从后路追杀上来了?”
“唉,项羽起兵何足道哉!”刘邦面带忧愁,几乎都有几分绝望之意道:“是萧何萧大人弃本王而去,本王原本想等到了南郑,就册封萧何为丞相,总揽朝中政务,想不到他竟然也走了!”
“哼!”樊哙立在刘邦身后,恨了一声道:“前些日子我便跟大王说过,萧大人待人太过懦弱,那些逃走的军士将领,早该宰几个,把人头挂起来,好让其他军士也有些忌惮,大王只是不肯,说萧何必然万事周备,如今怎么样?连他都逃了!亏我还当他是自家兄弟一般!”
“樊将军多虑了!”张良笑了一声道:“萧大人此去,也不是逃,恐怕也是想另寻明主!毕竟大王这些日子以来,似乎渐有惰心,再无跟人争衡天下之意,让萧大人心中如何能情愿?就此逃去,也在情理之中!”
“张先生,你这话何意?”刘邦脚步忽然一顿,两眼狐疑看着张良道:“本王心中如何想,旁人就算不知,难道连张先生、萧何也不知道么?我若无意天下,何必听从项羽之令?再说张先生也曾说过,本王与项王,如今军力悬殊,再说关东变相未生,正是守静待变之际,难道说萧何竟然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萧大人岂是没有耐心之人?”张良盯着刘邦道:“若是萧大人不愿侍奉大王,又何必随着大王来汉中?又何必将军中政务,千头万绪整理的井井有条,不让大王有半点费心?”
“那他为何还要弃本王而去?”刘邦隐约听出张良似乎话中有话,加之张良神色也与往常不同,见张良脸上似笑非笑,心里忽然明白过来道:“樊哙,命你所部回去营中,等本王号令!”
“那咱们不追啦?”樊哙脸上一怔,刚问了一句,就听刘邦斩钉截铁道:“本王命你所部,即刻回营,无论何人,不得本王之命,不许擅自离营!”
“遵命!”樊哙被刘邦这几句,说的心里一片茫然,可刘邦说的再明白不过,也不敢违拗,应了一声,出帐大声喝令,让周围军士即刻散去!
“张先生……”等樊哙出帐,吕雉却是在帐后缓缓道:“今日军帐会议,那位韩信韩都尉曾给大王进言,我听他似乎言语未尽,不知萧大人可是为了此人?或者说,并非是萧大人逃了,乃是此人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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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汉兴之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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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妇道人家,少来搅和这些军国大事!”刘邦没好气向着帐后喝了一声,吕雉却是不甘示弱道:“军国大事?那韩信乃是萧大人举荐与你的,你却只是让他做个治粟都尉,今日韩信在帐中,明言他所说之话,除了萧大人跟张先生以外,在无人能知其中深意,你难道还没听出来么?此人心胸,早已将自己与萧大人同张先生比肩而列,你一个区区治粟都尉之职,营中任意捉一个兵卒都能胜任,焉能留得住他,他自知在你帐下难得重用,还不走做甚?”
“来人,速去看看治粟都尉韩信何在?”刘邦脸色一变,向着帐外大喝一声,张良却是出声道:“大王不用派人去了,韩信今日出了大帐,就离营走了,王后方才说的也不错,萧大人的确是为了韩信而去!”
“这韩信果真能跟张先生比肩么?”刘邦这才愕然明白过来,看来张良也是早就知道其中之事,不免有些懊悔道:“可我见他到了军中以来,也并未有甚么大作为,也没甚奇谋妙计献上……就算我要封赏,也要能堵住众将之口啊!”
“亏你还是堂堂的大王!”吕雉讥笑一声道:“这汉军之中,你要封赏何人,就封赏何人,难道还要看众将脸色不成?要是众将觉得你这汉王做的不好,那又该如何?张先生,大王素来不太善于这等心机谋算,你乃是精通此道之人,不如给大王讲解一二!”
“臣遵命!”张良躬身向着帐后一礼,这才看着刘邦道:“当初臣与大王相会于留县,臣曾以政谋兵策四法以试大王,大王还记得当日是如何说的么?”
“这有甚么不记得!”刘邦一哂道:“便是你今日问我,我仍是当日之话,这四法精要在人,我若有此四人,天下何愁不定?萧何与张先生,看成政谋两法不二人选,可这兵、策两法,至今不得其人,樊哙曹参之辈,只可冲锋陷阵,可要他们攻城略低,就有些难了!”
“萧大人治政之能臣,天下无人可及!”张良笑了一笑道:“至于这谋之一道,臣尽力而为罢了,可大王若要横行天下,须得良将为辅,这韩信,正是此辈不二人选,韩信固然无功,可也是他未有立功之机,难以展现他的本事,若是项王肯听韩信之言,那首入关中的,绝不会是大王!”
“这么说,这位韩信也是有本事之人?”刘邦一脸懊悔道:“既然张先生早知此人能耐,只管举荐就是,本王岂能不重用于他!既然如此,若是他此次肯回心转意,本王便封他一个将军!”
“韩信非臣能举荐之人!”张良忽然正色道:“韩信只能,不在口舌,他乃是身统百万雄兵,驰骋华夏,助大王一统天下之人,此人若是大王不能用,终究为他人所用,那时候大王只怕悔之晚矣!”
“张先生不用说了,韩信乃是知兵之才!”吕雉在帐后等了半晌,见刘邦始终不言,知道他也是有些为难,若骤然用韩信为全军大将,樊哙曹参这一杆沛县跟出来的老弟兄,必然不服,这才心中踌躇,因此高声道:“大王心意已决,只要韩信肯回心转意,便用他全军大将!”
张良不意这吕雉竟然有如此果决之心,倒是生了几分佩服,见刘邦还是有些犹豫不定,呵呵一笑道:“臣斗胆请大王设宴,就在此帐中坐等韩信与萧大人归来,臣以三日为限,若是至期两人不归,张良甘伏斧钺之刑!”
“来人,设宴!”吕雉闻声早已吩咐下去,当即便有人上前,在帐中设下酒席,刘邦一脸疑色坐在上首,张良坐在右手边奉陪,吕雉始终不出帐后,三人竟然在这帐中一夜无语,让营中诸将也颇为诧异!
这一夜过得极慢,刘邦数度出帐,见天上一轮郎月,心里也是有些委决不下,实则在他心里,仍是不确信韩信之能,可萧何乃是他左膀右臂,当真是有些害怕萧何就此一去不返,那时节就算杀了张良,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张良与萧何比肩,军中诸将无人不知,若是这两人一逃一死,汉军只怕就此分崩离析!一等天明,便即刻派人出营打探,却是了无消息,回帐见张良却是泰然自若,安坐瞑目,这才稍稍放心!
一连过了两日,刘邦不免有些心慌起来,眼见今夜一过,明早若还不见萧何回来,张良就要践诺,顿时有些发急,到帐后与吕雉商量,想让她劝劝张良,不管萧何是不是能回来,先让张良弃诺再说,谁知吕雉竟然对张良坚信不疑,那里肯劝,让刘邦也是急的无计可施!
“启禀大王,萧大人回来了!”等到天色渐暗,帐中点起火烛,刘邦一连两日不睡,仍是毫无困意,忽听帐外有人回禀,全身腾的一跳,几乎有些不信自己耳朵,张良却是双目微微一睁道:“大事已成,大王该当知道怎么做了!”
“速宣萧何与韩信觐见!”刘邦心中一凛,连忙端正身姿,拿出汉王威仪来,向外吩咐一声,过了片刻,萧何韩信两人都是风尘仆仆,进了大帐,刘邦一见萧何,几乎站了起来,吕雉却是在后咳嗽一声,这才端坐不动道:“萧何,你这两日那里去了?”
“回大王,臣追一逃往之将!”萧何见张良在座,刘邦还如此问,不免有些诧异,刘邦带着几分怒气道:“胡说,自离了咸阳,这一路逃了多少兵卒将领,也不见你去追,偏偏这一次却要追一个逃将?你追的是那一个?”
萧何心里忽然有些明白过来,拱手施礼道:“臣所追之人,并非别人,乃是韩信!”
“韩信,他不是你帐前治粟都尉么?”刘邦看了一眼站在萧何身后的韩信,故作怒意道:“军中所逃将领,比他官职大的不下几十人,旁人不追,何以偏偏追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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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汉兴之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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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容禀!”萧何上前一步,面色郑重道:“往日所逃之将,不过庸碌凡夫,酒肉之辈,留之无用,失之不惜,韩信精晓兵法,乃是无双国士,自然与旁人不同,大王若是想长居汉中,今日就请赐金韩信,放蛟龙于大海,纵猛虎入深山,由他回去中原自择明主,若是大王还想东向与诸侯争天下权柄,臣以为,当以韩信为大将!”
“臣也请大王以韩信为大将!”张良此刻也离座而起,与萧何并肩而立,拱手而拜,刘邦见这两人如此恳请,沉吟半晌,这才道:“韩信,萧大人同张先生联名举荐,可见你必有大才,但不知你有何良策以教本王!”
“臣为大将,自然以大将之策呈上,臣为逃将,此刻无言可对!”韩信颇为感激看了张良萧何两人一眼道:“不过臣知大王欲东向同项王争天下权柄,在萧大人与张先生面前,臣唯有一言,若臣为大将,项王不足虑,天下不足忧!”
“韩将军有些太过自负了罢!”刘邦凝视韩信片刻道:“如今本王被三秦王困在汉中之地,连关中都出不去,何谈天下?”
“关中何足道哉,那本是项王留给大王的封地罢了!”韩信脸上一哂道:“三秦王所居,乃是关中旧地,若是项王自领关中,则大王之势去矣,如今将关中之地,一分为三,以三秦王各领一部,所谓力分则弱,关中之民又不心服这三人,大王仁厚之名在关中又极得人心,只要天下有变,臣敢以两年为限,为大王取关中!”
“韩信……”吕雉却在帐后沉声道:“萧大人、张先生如此看重与你,大王更是立意封你为王,何以取一个关中,便要两年之久?”
“难道大王只想取关中么?”韩信傲然一笑道:“臣立两年之期,关中已定,军士可练,粮草可足,尽可兵出函谷而东,北定赵代齐燕之地,中取韩魏,另以游军袭楚军之后,取关中以两年之期,取天下不过五年之期!”
“成,只要你有此雄心,本王就拜你为大将!”刘邦听的心中忽然有些澎湃起来,自己已然有些年过半百,侥幸因秦末之乱,得了一个汉王之位,可这心里多少有些不足,加上还有项羽这等世间雄杰,只觉得自己这汉王做的有些索然乏味,如今韩信竟然敢以五年为期,平定天下,让他如何不有些心动!
“大王且慢!”萧何同张良对视一眼,却又出声阻止,让刘邦不禁一怔,看着两人道:“你二人让本王拜他为大将,本王已然应允,何以又来阻止?”
“大王!”萧何上前一步,一脸郑重道:“国之大将,关乎一国生死,非同小可,大王以往拜将封赏,颇有几分儿戏之意,未免有些不恭,今日拜韩信为大将,须得择良日,筑祭坛,授权柄,赐王者剑,方显大王诚意,也可令帐下诸将有所慑服!”
“萧大人之话,言之有理!”吕雉声音又在帐后响了起来道:“大王今日既然为一国之王,便不能再有往日那般沛丰乡里模样,王者自有王者气度规制,不然何以服众?我看大王非止是要拜韩信为大将,就是萧大人,如今可称相国,张先生也应拜侯!”
“相国萧何听旨!”刘邦心里顿然一悟,猛的挺直身子,面色凝重,语气威严,果真露出几分王者之象来,口宣旨意道:“即日派人先行往南郑,筑造祭坛,宣令全军,就说本王要拜全军大将,另以萧何为相国,张良为成信侯,等本王到了南郑,即刻封拜!”
“臣遵旨!”
张良萧何韩信三人,同声应命,韩信却是又开口道:“臣韩信还有一事禀告!”
“韩将军还有何事,只管讲!”刘邦这下倒是有些好奇,看来此人当真是要真心归附,韩信看了一眼萧何张良二人,一拱手道:“项王帐下都尉陈平,策谋深奇,人神莫测,可惜项王不能用,只在帐下应名领俸而已,此人若是能归于汉王,则天下再无可忧之事了!”
“此事韩将军不用挂心!”张良淡淡一笑道:“汉王早有招揽陈平之意,只是未得其闲罢了,我不日将向东去见韩王,已受大王之令,务要说服陈平来投!”
“有张先生亲自去,陈平必来!”韩信脸上一喜,连连点头道:“如此汉王帐下,再无遗才!”
“有你三位,可谓我汉军之喜!”刘邦看着自己面前这三人,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异样感觉来,似乎自己不是站在野外军帐之内,倒像是身穿王服,头戴冠冕,站在咸阳宫大殿之上一样,隐约有些睥睨天下,指点山河之意,索性一振衣袖道:“总是张先生要东去,本王今夜置酒,为张先生送行,还望张先生不负本王情谊,滞留不归才好!”
当下即刻传命,将这帐中残席尽数撤去,四人在这大帐之内,重整杯盘,又是***饮,直到第二日天色放晓,张良这才回去自己帐中,又过几日,眼见到了褒中地面,离着南郑不远,张良便辞别刘邦,同越霓两人结伴向东,哪知到了阳翟,这才知道跟自己心中所想一样,韩王成根本就未曾进自己国都,乃是随着项羽东归彭城!
“项王也是王,韩王也是王!”越霓听此消息,有些摇头道:“怎么人家让他去彭城,他就要去彭城?毫无半点王者气象!”
“韩王与其他诸侯不同!”张良微微慨叹道:“纵有王者之名,手中一无兵卒,二无将领,你不见这阳翟内外兵卒,多是说楚音,韩王不过是项王手中一傀儡尔,天下能与韩王相若的,只怕还有那位义帝!”
“义帝乃是天下共主,项王只怕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