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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部分

九鼎豪侠传-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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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左右贤王所部,何止两万精骑!”张良这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了看越霓,见她也是面色苍白,沉吟片刻道:“韩王信之兵,多是中原旧部,不愿随他投了匈奴,不敌陛下也是有的,可匈奴左右贤王数败,似乎是诱敌深入之策,萧相国可有陛下进军地势图!”

    “有,在这里!”萧何连忙将手中那一卷物事展开,张良上前只看了几眼,手指一点地势图上平城二字道:“若是我所料不差,匈奴大军必然伏在平城白登山左右,若是陛下步骑共进,倒也无妨,可陛下自帅骑兵追袭,必然要落了匈奴圈套,匈奴骑兵彪悍过人,汉军只凭骑兵,难以克敌制胜!”

    “陈大人还送来一物!”萧何忽然像是想起甚么事情来,忙在身上摸了半晌道:“此物乃是娄敬所得,陈大人说娄敬将此物交给他,让转送侯爷,书信中说,只要侯爷一见此物,便知究竟!”

    张良看着萧何从身上摸出一封书信,从信囊中取出一个箭簇,脸上神色登时一变,惊呼一声:“不好,这是匈奴狼骑所用的倒钩狼牙箭!匈奴狼骑乃是匈奴单于亲军,素来不离匈奴单于左右,这么说来,匈奴冒顿单于,就在平城不远!”

    “匈奴单于?”萧何这一下也被惊的一跳,看着张良道:“侯爷是说,平城左右,必有匈奴大军?”

    “只怕是倾国而出了!”张良拿着箭簇审视半晌道:“冒顿单于极善用兵,又极会示弱与人,当年东胡号称强国,就是中了冒顿单于之计,几乎是一夜之间就被灭国,如今匈奴连连战败,又以老弱残军示人,分明是想让陛下上当,只要到了平城,匈奴大军必定团团围困!”

    “那……那这可如何是好?”萧何心里一阵阵寒意直冲头顶,若是照着张良所言,匈奴将刘邦团团困住,骑兵急袭,必然携粮不多,一旦粮尽而援军不至,军中定然大乱,若是刘邦一死,如今天下诸王仍存,只怕又是一场祸乱!

    “不怕!”张良看了越霓一眼,略一思量道:“陈大人并非庸才,自有守御之道,必定是择险据守,如今不等陛下有变,已是送出这封书信来,足见陈大人心中已有定数,只是难以劝服陛下,我亲自走一趟,替陛下解了此围,不过此事务要机密,只可暗中行事,就算是对陛下,也不能明言!”

    “只要能救陛下,这等事情,不用侯爷吩咐,不知侯爷何时启程?”萧何自然知道张良亲赴军前,必然是要去面见冒顿,虽说是为了解刘邦之围,可多少也有通敌之嫌,刘邦未必计较此事,但若被朝中御史知晓,免不得又是许多麻烦!

    “我这就走!”张良看着越霓道:“你去带着疆儿,你也同去,成败只在此一举了!”

    越霓也是心中十分挂念冒顿,只是应了一声,将府中一切事务尽数托给李立夫妇二人,张不疑张辟疆两人,也是他夫妇看着长大,自然十分尽心,至于张良在朝中的事情,本来就极少上朝,又有萧何居中调停,自然也无大碍,当下两人带着张辟疆,连夜出发,直奔平城!

    “这必然是你哥哥亲至!”这一路行程极快,等到平城之际,刘邦已被匈奴困在白登山上,张良借着远处一座山头,登高瞭望,只见漫山遍野的匈奴骑兵,且四面战马颜色互相有别,西面尽是白马,东面全是青马,北面马色纯黑,有如一片乌云,南面却是火红一片,都是红马!再看白登山上,刘邦大旗高高竖起,有如失了绳索的船帆一样软塌塌的挂着,张良摇了摇头道:“若不是匈奴单于,也无人能调动如此多匈奴精兵!你看远处那一队,不正是狼骑么?疆儿,你娘跟你说的,你可都记下了么?”

    “记下了!”张辟疆看着漫山遍野的骑兵,早已两眼放光,脆生生应了一声道:“我娘说了,统帅这些骑兵的,就是我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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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4章 赤松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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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不错!”张良忽的加了一鞭,从山坡上直冲而下,径奔匈奴军中单于大纛所在之处,越霓见他冲下,却是抽出腰间一柄弯刀来,高高举起,紧跟张良之后,这也是当时离开匈奴之时,冒顿所赠的那一柄撑犁孤涂刀,匈奴各部,见此刀如见单于,她知道此次所来,事情非小,因此也将此刀带来!

    “何人擅闯军营?”三人还未到匈奴大营之前,早有斥候军兵大声呼喝,一队骑兵更是冲了出来,弯弓搭箭,对准三人,越霓高举撑犁孤涂刀,用匈奴话大声呼喝道:“单于之刀在此,见此刀者如见单于!尔等还不退下?”

    几个匈奴老兵纵马离得越霓近些,细细一看越霓手中弯刀,顿时人人变色,有人立时大呼:“撑犁孤涂刀到了,快去禀告右贤王!”

    张良越霓领着张辟疆,直冲进营,一直到这一部大将所在军帐之前这才勒住马头,那大将早已得报,命所部军士戒备待变,只是看着越霓手中这柄撑犁孤涂刀,有些十分纳闷,此刀乃是匈奴之物,可这两大一小三个人,分明是中原来的,何以能有此刀?

    “敢问几位究竟是何许人?”那大将见越霓几人进帐,这才跟了进来,半带疑惑道:“这柄刀又是那里来的?”

    “你是何人?”越霓面色如霜,看着那大将道:“报上名来!”

    “我乃右贤王部下前部先锋!”那大将被越霓这份气势震的有些不明就里,再看张良只是坐在帐中一语不发,心里更是纳闷,他原本是军中小将,只因灭月氏国有功,这才被提拔了上来,自然不认得越霓!

    “前部先锋?”越霓嗤了一声道:“凭你也配问我是谁?”

    “禀将军,右贤王到了!”门外一个军士忽然进来,看了越霓几人一眼,轻轻用匈奴话说了一句,那大将脸上一怔,正要出去迎接,越霓噌的一声将撑犁孤涂刀插在地上,向着帐外道:“是乌达么?进来说话!”

    这一声出来,那大将脸色几乎拧成一团,如今匈奴右贤王正是乌达,在匈奴之中,与左贤王平起平坐,只在大单于一人之下而已,可自己面前之人呼喝乌达,就像是呼喝自己属下一般,让他如何不惊?

    “属下乌达,见过主人!”乌达在帐外听着里面人说话,已是知道来者何人,赶忙恭恭敬敬进来,向着越霓一礼,那大将跟帐中几个军士,更是吓的噗通跪倒,着实有些不知面前这位女子到底是何来历,越霓这才道:“我哥哥何在?良哥想要见他!”

    “大单于就在不远!”乌达仍是一脸恭敬道:“我这就领主人过去!”说着话看见跪在地上那位大将,过去踢了一脚道:“还愣着作甚,赶紧命人去大单于帐中报讯,就说张公子同越霓殿下到了!”

    张良这才起身,向着乌达点头示意,同越霓领着张辟疆,向着冒顿大帐而来,到了近前,就见一队队狼骑来回驰骋,冒顿早已立在帐外,看着几人过来,似乎也有几分感慨之意,越霓见了自己哥哥,心中也说不上甚么滋味,拉着张辟疆一指冒顿道:“他就是你舅舅……”

    “舅舅!”张辟疆一脸好奇,怯生生叫了一声,刚往前走两步,就听一声巨吼,一只黑色獒犬从冒顿身后钻了出来,獠牙外露,正是当年被狼骑带来匈奴的乌獒,张良知道这乌獒厉害,刚要上前,就见乌獒忽然在张辟疆身上嗅了嗅,竟然变的温顺起来,毛茸茸的脑袋在张辟疆身上蹭来蹭去,自然也是嗅到一点故主的味道!

    “看来果真是我匈奴人的外甥!”冒顿看着乌獒,笑了一声道:“我听闻张兄弟如今在中原,已是留侯之尊,今日忽然来我军营之中,不知是来走走亲戚,还是来替被困在山上的那位皇帝当说客?”

    “都不是!”张良也是淡淡一笑,随着冒顿进了大帐,见里面柴火熊熊,吊着一个铜锅,里面煮了好些羊肉,整个大帐之中香气四溢!待到落座,这才缓缓道:“我是来救大单于一场祸事!”

    “我有何祸事?”冒顿过来将张辟疆抱在腿上,拿着一柄小刀,亲自切了羊肉喂他,面带笑意道:“如今天寒地冻,山上守军又无粮草支撑,连水源也被切断,不出七日,必然大乱,那时候我再挥军南下,说不定还能去长安城与张兄弟喝上一杯,要说祸事,只怕是山上那位皇帝有祸事罢!”

    “我所言的祸事,正是皇帝落在大单于手中!这才是大单于真正的祸事!”张良也起身捞起一块羊肉来,慢慢撕着上面熟肉道:“敢问大单于,李牧蒙恬,何等人也?若是这两人在,不知大王敢如此行险,布下此伏么?”

    “若是李牧蒙恬,我自然不敢设下此伏!”冒顿切了一块肉,喂到张辟疆口中,呵呵一笑道:“可惜李牧蒙恬,如今早已作古,中原还有何人还能奈何匈奴?”

    “那也未必见得罢!”张良一笑道:“大单于敢设此伏,必然是知晓有人不在我陛下军中,因此才敢如此犯险,我也不瞒大单于,实则此次只因我大汉陛下太过自负,这才误中圈套,陛下身旁,早有人看出其中不对,又劝不下陛下,这才送书与我,让我来免了大单于一场大祸!”

    “这我可有些听不懂了!”冒顿似乎有些诧异一般,看了看越霓,又看了看张良道:“张兄弟不妨明说,我这祸事由何而来,若是说的明白,我即刻撤军回匈奴,若是说的不明白,还请张兄弟回去告诉你们朝中,早早替这位皇帝发丧的好!”

    “天下能治淮阴侯之人,唯有我家陛下!”张良沉吟片刻,目光一闪道:“若是陛下有所不测,朝中巨震,必然推举淮阴侯为将,举兵北来以报杀我君王之仇,淮阴侯韩信,并非韩王信可比,若是他掌了军权,匈奴只怕难免当年李牧蒙恬之忧,想必大单于也早有探报,淮阴侯用兵,远在李牧蒙恬之上,将来若是他带兵北来,敢问大单于将如何抵挡?”

    冒顿脸色一沉,张良所说,恰巧触动他心中之事,此次匈奴数次试探,就是怕汉军以韩信为主将,可后来探报,韩信仍在长安,并未随军,冒顿这才布下伏兵,诱刘邦轻兵冒进,一鼓合围,现下听张良所言,要当真将刘邦困毙于此,让韩信掌了中原权柄,匈奴又给自己立一强敌!

    “其实也不用单于多想!”张良一脸若无其事道:“我离开长安之际,朝中还不知陛下被围,现下想必已然知晓了,朝中如今无人可为将,唯有淮阴侯一人,为解陛下之围,我料朝中已是有人推举淮阴侯了,不出三月,淮阴侯领兵至此,大单于只怕又要退回王庭已避锋芒!”

    “照你所言,我还只有退军撤围一个法子了?”冒顿凝思半晌,将张辟疆抱下腿来,面带迟疑道:“我若是让你们那位陛下如此容易回去,只怕他有些小瞧我匈奴了!”

    “大单于这么看么?”张良将手中那块肉扔回锅里,擦了擦双手道:“今日之围,足见匈奴之盛,我家陛下并非庸人,岂不明白这个道理?此番回去,决然不会轻易动兵,如今就看大单于是要得一时之快,留万世之祸,还是忍一时之兴起,得两国之相安了!”

    “哥哥!”越霓一直默不作声,此刻忽然道:“咱们匈奴人从来都是游牧而居,就算你得了中原,难道就能学会耕种为业不成?你如今一统草原,还想举兵南下,难道就不见当年项王下场么?非要中原出倾国之兵,与匈奴决一雌雄?”

    “此事今日不用再议!”冒顿忽然一挥手,看着张辟疆道:“来,舅舅给你找几个好朋友!”

    张良越霓都是一阵愕然,冒顿却是不理他二人,牵着张辟疆直出大帐,只一招手,就见三个大汉疾奔过来,正是田自慎兄弟三人,一见张良却都是人人脸上喜悦,上来就抱住张良道:“张兄弟来匈奴了,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似乎未变模样,这个小家伙是谁?”

    “这是我的外甥,张兄弟的儿子!”冒顿却是接了一句,田自慎一把抱过张辟疆,细细看了半天,这才向着古冶谨,公孙笃两人道:“你看看,人家爹妈长的好,连儿子都生的俊俏,咱们三个长的粗鲁,那几个娃儿也不成甚么样子!”说着话竟是将张辟疆往上一抛,抛起一丈来高,惊的越霓几乎叫出声来,就见公孙笃早已呵呵大笑,稳稳接住张辟疆,跟着又是一抛,比方才还要高些,这一回却是古冶谨接了下来,三个人你来我往,张辟疆似乎也觉得十分有趣,只是咯咯笑个不停!

    “看来这三位大哥,是要长居匈奴了!”张良略带羡慕看了田自慎几人一眼,冒顿却道:“那是自然,他三人将家中老少尽数接了来,又匈奴部中娶妻生子,如今也算是半个匈奴人了!”

    “这三人出自大汉,归于匈奴,倒也颇合天下之事!”张良眼光一动,看着跟张辟疆嬉戏的三人道:“只是他三人将来若知道自己那故乡旧地,被旁人所占,不知还能不能留在匈奴!”

    “这个么……”

    冒顿这一下却是沉吟起来,张良暗自一点头,看着越霓道:“咱们之事已毕,还是早早回去罢!免得不疑一个人在家中想念!”又转头看着冒顿道:“我这里有一封书信,乃是送给山上护军陈大人,如今重重围困,我也上不去,就请大单于代送!”

    冒顿见他三人刚来半日,就要离去,倒也有些不舍,张辟疆更是一步三回头,看着冒顿道:“舅舅,我以后还能来找你玩么?”

    “莫说来玩,就是你想住在匈奴都成!”冒顿忽觉心中一点暖意,看着张辟疆道:“你娘手中那把弯刀,以后就是你的,将来只要你想来匈奴,只管带着那把刀来,从今日之后,匈奴各部,无人不知你是我大单于冒顿的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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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5章 赤松之游 (最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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