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浩劫-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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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宫主为人却是相当跋扈,一言不合就灭人满门。
可谓睚眦必报。
周围区域被他灭掉的门派已经有十多个了。。。
一时之间,江湖中人岌岌可危,只觉这剑宫恐怖无比。
而剑宫之中,勤学苦练之风却也并不浓郁,反倒是投机取巧、逢迎拍马之辈能获取更多机会。
对于宫主来说,他看到的是忠诚的弟子,所以从未责怪。
那宫主姓萧,名不凡。
他执掌江湖,并且自号武林盟主,创立“神剑令”。
神剑令所到之处,见令如见盟主。
若有不服,便是亵渎。
起初,还有些门派对此不屑一顾,但自从剑一门被吞并后,便是所有人都没了声息。
剑一门虽然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是这样的门派,却也随着剑宫的降临,而被直接吞并。
剑一门之中珍藏的剑碑,也被全部运走,至了西方。
所谓龙藏洲有炎帝,而巴蜀则是国中之国,是江湖之国。
炎帝指挥军队以虎符,而这剑宫却是以剑令。
幸而萧不凡只是在巴蜀道,而未曾想染指更多地方,或者说是惧怕着炎帝的威名,毕竟后者可是被称为运势之子,是交战时能引来陨石协助战斗的真正九五之尊。
至于炎帝,近日里天空开始掉落些奇怪的傀儡,以及鬼怪作祟为祸四方、紫薇关疏通,他正忙于建设关中,维持秩序,所以也没有太多闲杂精力去管理这巴蜀道。
一时间,剑宫倒是处于了被默许的状态,与炎帝达成了某种平衡。
而后者若是空出手了,会不会对付前者,也是未能而知。
萧不凡的目的也很简单,不知是哪位给他出了主意,他的想法以及思路都很清晰:国是国,江湖是江湖!
炎帝是一国之主,而他萧不凡是着江湖的盟主。
炎帝忙于建设,他也忙于征服。
龙藏虽一统,但江湖还很凌乱。
所以,他以独孤晨为副宫主,又设下三殿殿主,九道剑皇,二十七门剑候,八十一名剑君,又仿照之前第一刀神之举,开山门,欲收徒。
所谓三殿分别是:朝辞殿、白帝殿、彩云殿。
这三殿乃是作为独孤晨的副宫主提议,而萧不凡觉得不错,所以如此设立。
当然这样的组织,对于胡渣满脸,而带着微笑的山中野民并无关系。
所以后者依然是在每天打猎,游玩。
某一日,山中却来了个傲然的剑客,那剑客佩剑在背,乃是隔壁老张家的儿子,从小爱武,三年前出外闯荡,现在看这副模样,倒是混得不错。
那剑客名张飞虎,他一回村就找到了大山,然后开门见山道:“大山叔,早听说你有一本家传的刀法秘籍,颇有些来历,直接上交给我吧。”
平日里与阿牛相交甚好的大山愣住了:“飞虎,真乃是我传家之物,如何说交给你就交给你?”
“从今江湖有剑无刀,剑乃太上之篇,而刀却只能令人入魔,那刀神就是个例子。
所以剑神大人,为了天下,为了江湖着想,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刀法全部集中于一处,然后焚之一炬,全部销毁!
虽然消除不尽。
但事在人为。
大人,真是用心良苦啊。”
大山愕然道:“这又是何等道理?用剑用刀,又有啥关系,善恶还不是自存人心?”
那张飞虎冷笑道:“剑神大人之言,岂是你等山民能够理解的,照做就是了。
我喊你声叔是客气。
若我对你不客气,你也不过是我剑下亡魂!”
大山闻声,却是怒道:“小虎子,老子和你父亲玩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你生了之后,老子还抱过你,就这么和叔说话的?”
张飞虎冷笑一声,随后长剑噌然出鞘。
大山怒道:“你要干什么?还有王法吗?还有长幼吗?你眼里。。。”
刷。。。
剑光闪过。
大山的怒火还凝聚在脸庞上,只是却已经永远的闭上了眼。
张飞虎看着脚下的那颗熟悉的头颅,“大人说的对,唯有无情,才能忘情,感情都不过是羁绊而已。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冷冷笑了笑,把剑入鞘,然后向着这处民居的深处走去。
大山的那本《山字刀》很有些名堂,也是大人表明了需要销毁的刀法之一,他张飞虎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怎么有脸在去见大人?
19。善恶一体(求订阅)
烧的整个山中小村,无一人不能见。
赤熊熊的火焰,并不惊骇,村外山贼不少,所以每年也都会死些人。
所以,当张飞虎惊呼着从屋舍里跑出时,一众村民才围聚过来。
“是山贼,山贼好像和大山叔家又仇。。。
我勉强抵抗,但那些山贼实力却是强的很。”
张飞虎说着早已想好的话。
大山一家三口倒在血泊里,被焚烧的火焰覆盖,淹没,死去,烧成枯骨,再也无人直到他们脖间曾有一道剑伤。
村民们自然无知,也不想深究什么。
张飞虎是剑宫来人,又是村子里知根知底的,他说的话,众人也就信了,就算不信的也不会乱嚼舌根。
但有一个人却不是。
他静静跪倒在火焰烧起的屋舍前。
然后爬起,跑到屋外的水缸前,拿起葫芦水瓢,直将水往身上浇,随后又是撕扯下一段衣角粗布,沾湿后捂在鼻间。
看了看那火焰里的木屋,如吞噬一切的红色巨口。
默然,那人奔跑起来,冲入了屋内。
“阿牛,你疯了!”
有村民察觉了,大声呼道,又或是劝慰。
但那男人已经跑了进去。
“阿牛是条汉子,他和大山平日里最为交好,这时那一家子死了,他自然心情激动。”
“但是。。。这往着火坑里跳,怕不是把自己一条命也搭上去喽。”
“可惜了隔壁村那小娘们还喜欢他。。。”
“巧儿可漂亮了,这汉子有好婆娘喜欢,明明能过好日子,却非要去这屋里,怕是出不来了。”
“真傻。”
“平时看他就呆呆傻傻的,真没想到还会做出这种事。”
“人死就死了,火后埋葬了就是。。。”
“这种啊,就是蠢汉,没脑子。”
村民们褒贬不一,但却都是纷纷摇头,只觉得阿牛不该进去,也只觉得这汉子确实脑子有些问题。
片刻后,屋里冲出一个火人。
他迅速跳入水缸,怀里还抱着个男孩。
哧哧哧。。。
冷水浇灭了火。
如被烟熏,皮肤、脸庞红黑不一的男人将怀里的孩子放在地上,皱了皱眉,再伸出食指一探鼻息,却是没了气。
而那男孩的胸口却是有一道刺痕。
男人冷冷抬起了头,环顾四周,蓦然视线落在了张飞虎腰间挎着的剑上。
他大声道:“你的剑,试一试。”
张飞虎见着情况有些心慌,他冷笑道:“试什么?”
男人道:“试试大山家娃娃胸口的伤痕,是不是能对上你的剑。”
张飞虎道:“我说了,是山贼?你不相信我?”
男人扬眉道:“试一试。”
张飞虎嗤笑道:“我乃剑宫门徒,太上剑神大人你知道吗?这江湖的第一人!我出自剑宫,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有这闲工夫,不如去山上搜搜啊,那些山贼说不定还没走远。”
一群村民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但大体意思就和张飞虎差不多。
毕竟人家说的确实有代理,而且这娃娃是村里长大的,知根知底,相比于他,这阿牛才是个来了一年的外人。
加上张飞虎是剑宫门徒,这可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而阿牛,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莽汉。
所以群民们已经开始嚷嚷,说是等火灭了,明日白天葬了大山一家三口等等。。。
至于山贼,等村长在安排去山中寻找,村中自有青壮。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何况村里年年死人,有啥好稀奇的。
但那落魄的汉子却依然跪在男孩面前,手指静静在那胸口的伤痕上抹过,“是剑伤。”
张飞虎道:“盗贼里有用剑的。”
那汉子道:“你也用剑。”
张飞虎笑了,摇了摇头,问着周围村民:“村子里啥时候来了这么个倔驴?”
那汉子道:“我不过是想试一试剑伤,很麻烦吗?”
但是已经没有人理睬他了。
哪有人会理会一个弱者?
以及死人?
喧哗的声音里,不少人已经转了身,热闹看好了,该回去睡了。
但那汉子忽然起了身,踏出一步。
身形已在数米之外,再踏一步,已至张飞虎身前。
后者毫无反应,他左手一抬,便是噌然长鸣,剑已被拔出鞘。
拖着剑,他来回折返,速度极快。
快的如同鬼魅。
然后缓缓的将剑尖对上了男孩的伤口。
张飞虎这才警觉过来,面色阴晴不定,怒道:“还我剑来。”
说罢,便是运起内力,双手运力,腾空扑至。
但他却忽然僵硬了身体,无法再动半步。
不敢动。
只因为剑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什么时候架的?
他不知道。
从那个角度刺来的?
他也不知道。
那名为阿牛的男人,头也不抬,左手只是扬着剑,搭在了这张飞虎的项上,然后淡淡道:“伤痕与剑一致。”
沉默片刻,他压抑着问道:“为何杀他?!!”
张飞虎道:“这天下剑型相似的何其之多,我没有,你休要血口喷人!”
村民们起初也是一愣,但也有起疑的,便是问道:“张家娃子,你有没有做?”
张飞虎道:“大伯,我是村子里长大的,你不信我吗?”
几句下来,村民们又信了张飞虎。
然后便来劝这莽汉。
但那名为阿牛的男人,只是如猛虎般低沉的重复了一遍:“为何杀他?!!”
张飞虎还欲狡辩。
阿牛却已站起了身,他声音低沉,糅杂着悲伤和若有若无的愤怒:“为何?”
张飞虎道:“你想明白啊,我乃是剑宫门徒,你就算是隐居在此的高手,也知道当今太上剑神在江湖的地位吧。”
阿牛冷冷道:“那你腰间玉坠上的那血指印,又是怎么回事?”
张飞虎一惊,急忙低头去看。
然后发现玉坠上什么都没有,这才舒了口气。
他正欲说话,那蓄须的落魄男人已是仰天大笑了起来。
再不去看,也不去问,左手剑随意斩下。。。
那是一道夹杂着血液的剑光。
光里,张飞虎眼中还有着放松,只是他的人头已经飞起,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无头尸身向着名为阿牛的男人倒下,跪下,也正是对着那死去的男孩,以及远处已经烧到了末尾,正在坍塌的木屋。
村民们还欲再说些什么,去指责,去怒骂。
但是,已经没有人能开口了。
因为在他们眼里的莽汉,不知何时周身缠绕了极度恐怖的气息。
像是一头刚刚睡醒的洪荒怪物,明明走的很轻,但是似乎天地之间的夜色,都为他所遮盖。
那气息。
那种程度的气息。
即便是瞎子也能感觉到。
无双,而绝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像可以破开整个世界的光明,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复杂,矛盾,浑然无法融合。
但偏偏,却在这样的一个男人身上浮现了。
不知何时。
半边白发,半边黑,拖长披肩,如星河,如冥河。
白的是悲天悯人,黑的是魔焰滔天。
善恶终于,在这一刹那同时爆发,带来了力量,也带来了绝望。
20。剑神的真正传承
夏极轻笑一声,抬起了手。
天地之间,便是在他这一抬手的刹那,发出难以言明的刀鸣。
刀鸣成海,席卷一切。
嗡嗡嗡。。。
。。。
似乎整个世界的刀,都在这一刻开始颤动。
而附近的刀,竟然已如铺盖之云,追随而来,在他头顶,等待着被挑选。
男人看也不看,便是一把普通长刀从空而落,落入他五指之间。
其余的千百把各异的刀,便如骤雨狂落,插在他身周。
簌簌簌簌。。。
雨声停。
风声歇。
身后的村民如同看着神明般,看着这个男人。。。
但那男人不在乎。
他从不在乎虚名。
这一刻,他依然孤单的拖着刀,向着远处的黑暗里走去。
身后,是群山里的春暖花开。
但这些已不再属于他。
也许,从未属于过。
仿佛是一片云。
从天外而来。
带着漫天的刀气。
剑宫,宫中的剑神正端坐在正殿,殿堂之外则是摆放着一座大鼎。
三分鼎足,撑起大鼎,鼎口之中盛放个数百本功法。
每一本,都带着“刀”字。
而殿外,则是围聚的各方来客。
剑神号令八方,莫敢不从,所以各大门派皆是派人前来,带足了礼。
“剑,乃百兵之首。”
萧不凡开始宣讲,“而刀,乃是入魔之门。
今日废除刀法,乃是为江湖,为大家除却祸患。
刀可以练,但若是宣扬甚广,便会为祸武林,带来真正的灾难。”
他的意思简单,刀法小范围的可以,但是大范围就不行。
“这里的功法,都是魔功,今日焚之一炬,也算是为江湖,为千秋万代,做了件好事。”
宾客之中自然有不少人报以异议,但还未开口,便是被身边的人拉了拉,然后低声道:“此一时彼一时,江湖如此,如之奈何?”
“江湖已经换天了,这太上剑神获得了前朝独孤剑神的完整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