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浩劫-第5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嗡嗡的声音传来。
通常这样的存在都有着洁癖,也许嘴上不说,但是却放在心里。
所以阴九常觉得有自己必要解释一下。
“哦,无碍。”夏极随意道。
两个恐怖顿时沉默下来。
古老陈旧的小巷子里,只传来哚哚哚的剁声,还有时不时喀拉喀拉的肢解声。
随着他动作的起伏,在这世界的某一处的女子闺房里,突然传来杯盏落地,以及侍女尖叫声。
她听从老妇人吩咐,熬好了药草,如往常一般推门入屋。
但是却看到了床上躺着的。。。是一滩烂肉!!
说是烂肉其实有些过了,因为那是被切割整齐的身躯。
梦境的巷子里。
阴九常将砧板上的肉分门别类的归好,然后转过身,嗡声道:“让您久等了。”
60。怪异1
梦境。
古老邪恶的巷子。
夏极对此并不以为意,梦境里,反正时间有的是。
于是,他看着这宛如惨白隆起的巨人,淡淡道:“你为找我而放弃了原本的怪异之地,那么现在可愿再度莅临?”
阴九常面无表情,一脸惨然的白,却是沉默,像是在思考。
很快,他嗡声道:“贵客希望我莅临到哪里?”
夏极淡淡道:“搬来与我做邻居吧。”
阴九常一愣:“贵客不担心真实身份暴露?毕竟寂静斋之所以是会员制,只认印记,而不认人,便是出于这考虑。”
“那就要看你到底是把我当做寂静斋的会员,还是你的会员了,接待员。”
阴九常突然发出“桀桀”的惨笑:“既然您都清楚了,那么我便听贵客安排,只是贵客也确认了我是你的接待员,而不是寂静斋吗?”
夏极欣赏了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自然。”
“桀桀桀桀。。。”阴九常发出夜枭般诡异的笑声,似乎以此表达自己的开心。
夏极加了一句:“只是你我见面,依然在此梦境,对外便作不识。而你若是遇到袭击,我也只会在梦境里对你施以援手。”
阴九常拖着脚步,夏极昂首与他走在一起,两道诡影走向巷子深处,继续又谈了些诸如人流量、周围势力、寂静斋现状、操作步骤、可能存在的风险、哪些人是自己人、需不需要采购砧板刀具铁钩等等细节方面的问题。
直至最终确认。
然后商定后,在夏极离开梦境后,阴九常就会直接莅临到零业城中。
而夏极也直接将气息定下的类似于“坐标”的地点,提供给了阴九常。
地点的位置,就在城主府。
反正城主府在城北偏东,而无邪刀社在城西,两者间还隔了条映月湖,这真是成了邻居了。
可怕是只有夏极一人觉得这惨白隆起的怪异是邻居,其余人怕是会永远活在大恐惧中。
“唔。。。除了我给你的那几个气息,其余人,你随意。”夏极淡淡道。
而他所给的气息,也就无非姐姐,几个最后依然站在他身侧的弟子,加上景香,江南月,想了想,又带上了龙青傲。
他总觉得这个大师兄还没有结束,虽然只是看了他几次,每次他都是酩酊大醉,但却心中积压了越来越多的抑郁,喝着苦酒,藏着愤怒。
一副要蜕变的模样。
“我明白了,贵客。”阴九常嗡声道。
夏极满意的点点头,正欲转身,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提醒道:“对了,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城。”
阴九常“桀桀”一笑,嗡嗡道:“我莅临之后,就会封门。到时候,零业城只能进,不能出。”
只能进,不能出。。。
诡异的回音里。
那同样可怖悚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阴九常站在巷子口,彷如在送着友人离去。
他僵硬惨白的脸庞,如同石刻的眼珠,毫无四肢可言的躯体,以及白布下拖着的血锈钩子,和剁骨刀,无不是人在噩梦最深处,才会见到的大恐怖。
那种只是被靠近,就会要发疯的恐怖。
他虽是怪异,却并不傻,自己之前在梦境里还好,并不惹眼,可是一旦莅临到龙藏洲的边缘小城,很快就可以被人发现。
也许短短百年时光,就会有寂静斋的人找上门来。
毕竟,他可是寂静斋“尸佛”两脉之中,尸脉的顶梁柱级别人物。莅临到这种小地方,实在是古怪。
可是他已经等不了了,在这时光里居然还能等到红级的会员。
实在是。。。
他唇边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那惨白的唇犹如撕裂般,一直蔓延到脸颊两侧,似乎在大笑。
话分两头。
夏极睁开眼,刚刚梦境里的时间,对于现实来说,不过是马蹄向前走了几步,而在若是有外人看到,也不过觉得他只是略微失神。
毕竟再崇高的人,若是去赴死,心理也会思量很多。
星光下,他微微笑了笑,扬起马鞭,喝了声“驾!”
麾下马匹似乎有所感,而顿时扬起了蹄子。
又或者,它其实是感觉到了身后那正在降临的恐怖,所以出于动物本能,想要逃离。
前一刻还有星光,这一瞬却被黑云遮蔽了。
黑云舞着,不知从而来,张牙舞爪的吞噬了天地间所有的光,使得夜色回归本原,唯独墨黑。
一股邪恶的气息,突然从身后零业城中传来。
起初只有些微,但不过呼吸的功夫,就笼罩在了整个城池上。
嘭嘭嘭!
各家各户的门突然全部关上,而被破的东城门,则是诡异的多了道大门,门是血红色,表面却并不光滑,反倒是有些不体面的粗糙、甚至是凹凸。
若是趴到门上,细细去看,也许能分辨出那些凹凸竟是人脸,带着恐惧的脸庞一张张,如同“会被误认”的诡异花纹,贴在了红门上,无比恕�
城主府。
周诚,以及一干送走夏极的城中权贵们正聚在一堂,商量之后的对策。
“各位。。。”周诚板着脸,但是心里却是愉悦的很。
这城主做的很不开心,因为有个无邪刀社压在自己头顶,现在那个人去了盗匪聚集之地,怕是凶多吉少。
而盗匪竟然同意三年不围攻。
这段时间,自己可以充分与他们做交易,形成利益联盟,或者实在不行投奔到一处大盗寇麾下。
而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只是装模作样的哭一场。
真是一笔好买卖。
张渐鸿心情也很不错,说起来拯救了一城近十万的居民,自己也有一份功劳。
若不是自己在场,就凭那莽夫,怎可能得获盗匪们的筹码?
而且自己作为文人,却敢去那盗匪营地里谈判,然后第二日就达成了目标,这本就是足以自豪自得的事情。
固然,少不了夏极那只会用刀的莽夫。
可是这种形势,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则就是身败名裂。
那么主要功劳应该还是在自己。
想到这一点,他心里也是愉悦的很。
61。怪异2
至于秦老,城中各处权贵能够苟存,还赢得三年时间,自然是心思活络起来,尽管各人脸上都有些板着,但不过是装模作样,表示下象征性的哀悼。
但是,他们心里也愉悦的很。
求仁得仁,你不是大侠吗?
这种情况,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地狱?
地狱是什么样子的?
很快,众人围满了长桌。
而会事厅的门却是骤然的无风自动,带着极其刺耳的“吱嘎”声,仿佛针刺指甲,带来的女人尖叫。
夜还黑,入屋时还有月光、星光。
但那门外,却是突兀的一片漆黑,所有的光都像被吃掉了。
门怎么开了?不是锁上了吗?
周诚记得门外还有两名自己的亲信,作为护卫守着,他们不会如此不小心才是。
“护卫!护卫!”他皱了皱眉,威严的喝道。
他声音刚落,却是一阵阴风从门外卷来,将长桌上排成竖排的红烛全部吹灭。
门外,却是没人答应。
“护卫!!”周诚感觉有些不妙,但是却想不明白,莫非是刺客?可是这刺客从哪里来?零业城早被盗匪围的水泄不通,哪还有什么刺客?
他急忙起身,左手一舞,却是不小心碰落了手边的茶盏。
当!
茶盏落地,发出刺耳、令人心寒的碎裂声。
而急忙有几人走来,关切道:“周城主,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茶盏不小心碰掉了。。。”
一阵短短的嘈杂后,有人想去关门,有人则是去取会议厅中备用的火折子,但四周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所以只能小心的摸索。
突然,门外传来奇怪的声响。
会议厅中的人蓦然都静止住了,宛如石雕,侧耳倾听,而不敢动。
那像是什么东西被拖动的声音。。。
是麻袋?
抑或是。。。尸体!
紧接着,传来“哚哚哚”的声音,像是屠夫高扬斩骨刀在剁排骨。
周诚喉结滚动,心底却是感到发毛。
哚哚哚哚!
那声音越来越快,似乎化作了自己的心跳,狂跳着,要从嗓子口蹦出来。
“谁半夜在剁排骨?”有人忍不住开口道。
而危机感使得众人都拿着手边的烛台,以及其余重物,勉为其难可以做个兵器。
就在人心惶惶的时候,那哚哚声又是平息了下来。
空气里带着说陌簿病�
“谁去把门关上。。。”有人小心道。
可是那门外却是漆黑一片,像是有什么诡异正在拖着步子游巡,这门不能出。。。
哧。。。
火折子点燃了,有人匆匆忙忙的点燃一根红烛。
微弱的火光腾起,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屋里的一干权贵却是从未如现在这般,感到温暖和舒心。
温暖的以至于所有影子,如绽放的尸花,被投射到四周惨白的墙上,拉长缩短,缩短拉长,如面条般。
而这群人里,有着武学底子,甚至修过横练功法的一位马场场主见此机会,急忙扑向大敞的门,右手一拨,将门急速关上,然后急急上锁,固定好。
将门外的黑暗彻底隔离。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却也没心思再谈其余事情了。
而剩余熄灭的照明红烛很快被火折子点上,屋内再次回复了明亮。
“诸位。。。”周诚咳嗽了下,平复情绪,欲要继续刚刚的话题。
但是他却注意到身旁那秦老瞳孔瞪大,越来越大,其中藏着深深的恐怖、惊惧。
他正欲相询,却是有督见秦老这一排的人都颤抖了起来。。。
于是,周诚缓缓的、缓缓的转过了头。
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巨大的白布,此时布下却正在隆起,一点一点,像是生出的瘤,慢慢积高,直到两米多。
嘭嘭嘭!
他的心跳快到呼吸困难,喉间一甜,却是含了满口鲜血。
那隆起的诡异白布,竟在慢慢转身。
在它彻底转过来的时候,周诚看到了它的正脸。。。
啊啊啊啊啊!!!!
这一日,城主府彻底坍塌,而化成了一个深邃、有些古老的小巷子,横亘在零业城的城北。
而,城中各家各户的门却是突然可以打开了。
他们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整个零业城,已经成了有大怪异存在的、真正的鬼城!
……
这一切夏极自然是可以想象得到。
但此时,他已经下了马。
儒雅瘦弱,但脸庞却有着颗大黑痣的中年书生,捧着大部头书站在盗匪营寨入口,他身侧微微往后站着相貌妖魅、已然入刀圣的“冰刀”常越,另外还有几名夏极并不认识的人。
可是即便只是看身上气魄,也能猜测到不是普通盗寇。
“在下已经如约而至!”夏极摊摊手,示意没带兵器。
“夏师为了一城百姓,竟然做到如此地步,即便站在敌对一方,我也是衷心佩服。”中年书生作揖道。
“只是不知此时此刻,他们是否在为夏师担忧?而出城前夕,他们又是否曾挽留夏师。。。或者说,夏师是被他们逼迫出城的。”贾布雨口若悬河的说着,但在提及几处,却也只是点到而止。
“你是?”夏极问道。
中年书生恍然道:“在下贾布雨,不过一介文弱书生,夏师若要擒我,可要抓住机会。”
他话锋一转道:“不过夏师也没必要如此,因为我们对你并不存在恶意。之所以邀你前来,不过是为了带你去见一个人。”
说罢,他拍了拍手掌,一架豪华、别致、与盗匪的粗俗格格不入的马车从营地出来了。
“夏师,请上车,你只需配合我等,在下决不食言。”
既然已经来此,夏极自然要看看,这群神神道道的盗匪究竟想干嘛。
于是也不再多问,直接上了马车。
车内豪华的彷如小型宫殿,红貂绒垫,琉璃玉桌,桌上一尊紫玉双鱼香炉,拳头大小,其中正燃烧着名贵香料,宁神静息,使人烦躁顿时化作虚无。
香炉内侧则是个果盘,白玉盘身雕着“群雀入果园”的图,而盘中则盛放着几样新鲜的果子,以供车中贵客路上消遣。
更妙的是,琉璃玉桌对面的红貂绒垫上正躺着个美人,娇滴滴的裹着层薄纱,双腿并着,欲说还羞,欲拒还迎,见到夏极上车,她轻轻的“啊”了声,然后又往车厢里缩了缩,但小唇轻启,柔柔说了声:“旅途漫长,车里的一切,贵客都能尽情享用,包括我。。。”
62。万花丛中过
受尽委屈,视死如归,却突然受到款待,甚至有佳人相伴。
一紧一松,使得人的神经恰如其分的舒缓了下来,那些压抑的迅速反弹,再也压抑不住要发泄出来。
这暖车中的佳人,便是送给他发泄的。
一旦发泄,就像憋住的气松了,信念也随之垮了,也就不再固守原本的阵营了。
不得不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