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鬼万仙-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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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他这人一看便好·色无比,你我二人牺牲色·相,诱他。。。他上··床,一齐伺候。。。。伺候他。哪怕糟蹋了身子,也要为这世间除一魔头。若放任不管,总有一天,这世道会毁在此人手上。”
东采奇再忍耐不住,呵斥道:“你这也太不像话了!你不知羞,我可知耻,莫说你无真凭实据,就算他真犯了大错,咱们禀明万仙宗主,说明缘由,万仙自有门规家法,处置于他。你要我做不要脸的婊·子去骗他,我恕难从命!况且盘蜒尊长也绝不会为美·色所诱。”
阿道见东采奇生气,不禁一凛,她对这位患难与共的好姐妹实极为看重,若要除去盘蜒,更非得借她出力,说到这份上,只得压下脾气,低声道:“我错了,姐姐莫要见怪。”
东采奇见她认错,立时心软,两人握手言和,东采奇道:“你还愿帮我追凶么?”
阿道笑着说:“看你这委屈受罪模样,我心疼你,怎能不帮?再说了,你身边也没比得上我的高手。”
东采奇哈哈一笑,振作精神,可想起阿道与盘蜒仇怨,又不由得暗暗头疼。
她道:“好妹妹,我安排一番,明日便率军出发,你先下去歇息吧。”
阿道看着东采奇眼睛,说道:“千万不可泄露此事,否则。。。。否则我命休矣。”
东采奇心下叫苦,只答道:“好啦,好啦,我不说给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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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好劝歹劝不听话
阿道离去之后,东采奇招来部下,说要追入彤云谷之事。众人为此争执不下,有人说当停止兵戈,休养生息,有人说敌人欺上头来,焉能退缩?东采奇威望极高,执意出击,这才平息争端。由东采奇率五万兵马,带齐粮草,尽早追出,几位万仙门人,会同军中德高望重之士暂统领全国。
东采奇再去见盘蜒,进入屋中,盘蜒正在入定,她便等在一旁。稍过一会儿,盘蜒睁开眼来,道:“师妹有何事?”
东采奇道:“师兄,鬼虎派杀我百姓,血债累累,我已决定派兵出征,领军五万,与这群凶徒决战,还望师兄尊长助我,如此可稳操胜券。”
盘蜒朝她瞪视,东采奇想起阿道所言,微觉胆怯,目光躲闪开去。盘蜒道:“你知道鬼虎派在哪儿么?”
东采奇道:“听说在彤云谷中。”
盘蜒又问道:“彤云谷地势繁复,山林密集,你如何找得到它们?”
东采奇道:“西南多是泥泞潮湿的沼泽地,只需出发的早,足迹未消,定能找得到。况且。。。。况且师兄尊长神通广大,如肯相助,跟上敌人,并不为难。”
盘蜒道:“你带了多少粮草?”
东采奇道:“彤云谷盛产麦谷,到了那处,可以补充增添,并不会短缺。”
盘蜒见她闪烁其词,追问道:“到底带了多少?”
东采奇道:“约莫。。。约莫可支持半年。”
盘蜒冷笑道:“你骗得了旁人,却骗不得我。那死去的女娃将你脑子搅得天翻地覆,不清不楚,你知道此行万追不上鬼虎派,而是想再往东北前行,穿过踏歌山,抵达冰墙,前往北域,闯入蛇伯城。”
东采奇身子巨震,深深垂下脑袋,低声道:“尊长,我。。。。我。。。确不该瞒着大伙儿,到了中途,我定会。。。。如实相告。”
盘蜒道:“他们对你尊敬仰慕的很,便是最狂热的信徒,对待教主神祗,只怕也不过如此。你说往东,他们不敢往西,即便对他们明说也无妨。但我倒要问个明白,你此去意欲何为?”
东采奇咬牙道:“我要去救人,救出大伙儿来,接他们到南方。如。。。。如时机得当,我更要剿灭鬼虎门,报这十多年的大仇。”
盘蜒道:“你入万仙门已经几年了?”
东采奇极快答道:“已有十三年了。”
盘蜒道:“我比你晚一年入门。蛇伯城落入北妖、万鬼之手,更已有近十四年。这十四年间,局面剧变,人心异化,形势已截然不同。万鬼在北域经营许久,根基牢固,势力庞大,绝非你这五万兵马能敌。”
东采奇辩解道:“他们与雪岭国勾结,攻打中原诸国,这当口有机可趁,如何能顾及后方?况且鬼虎门如此残暴,不得人心,只需有人登高一呼,必从者无数。而我熟知蛇伯气候、地形,你常说这‘天时地利人和’,如今三者齐聚,此去定能大获全胜。”
盘蜒眉头紧锁,说道:“其一者,你带去兵马,皆水土不服,不耐风寒,到了北境,定实力锐减,难以持久。其二者,你单凭那女孩儿一面之词,便断定北境局面,委实可笑。”
东采奇听他说那死去少女的不是,登时恼了,说道:“那位姑娘英勇无畏,舍己救人,功业可歌可泣,她临终所言,岂能有假?”
盘蜒道:“你听说过盲人摸象的典故么?”
东采奇道:“我自然听过,但与此事有何关系?”
盘蜒道:“大象巨大,非盲人所知,单凭触摸,焉能知其全貌?那少女不过稚龄,所见所知,极为有限,就如那些摸象的盲人一般。她自个儿受苦,便说蛇伯百姓全数受苦,她遭遇暴行,便说鬼虎派无一善类。你受其所感惑,乱了方寸,也成了这胡思乱想的盲人。”
东采奇跳了起来,指着浓花山方向,说道:“那数千惨死者,难道也是假的?万鬼作恶多端,难道不是天下皆知之事?蛇伯百姓所遭苦难,非但由此可见一斑,更只怕惨烈百倍!你不过是。。。。不过是蛇伯一过客,如今超脱成仙,这些。。。自然与你无关了!你。。。。你。。。。”她心中气苦,险些质问他刺杀苍鹰之事,但总算在紧要关头忍住。
盘蜒闭上眼,沉思半晌,说道:“采奇,采英将军与我乃是挚友,他死去之后,我将你。。。。将你视作自己妹妹一般。我对你如何,你心中有数。他虽未将你托付给我,但我责无旁贷,定要好好照看你。只要我活着,便决不能见你受苦。”
东采奇听他真情流露,瞬间心神荡漾,浑身暖融融的,呼吸加快,面红耳赤,小声道:“师兄,你待我。。。恩义。。。。。数不胜数,我。。。我不该对你。。。对你大声说话。”
盘蜒道:“这件事我一直不曾言明,你师兄。。。。实是因蛇伯城而死。”
东采奇困惑道:“他。。。。他不是因雪崩坠崖身亡的么?”
盘蜒叹道:“以他这身功夫,如何会畏惧区区雪崩?早在五、六年前,他便暗中运输粮草、兵器,送往北境,从万鬼手中赎回蛇伯城百姓,此乃不恕的极刑重罪。尔后此事败露,他为了不牵连你与陆扬明、东采凤,于是。。。先助雪岭国抵挡魔猎,待立下大功后,又跳崖自尽。”
东采奇万料不到实情如此,站立不定,跪倒在盘蜒面前,盘蜒见状,心中愈发惭愧,说道:“你明白么?这蛇伯城是你心中的痛,也是你哥哥心底的魔,你哥哥一意孤行,最终因此惨死。你若执迷不悟,定要救援蛇伯,只怕。。。。只怕重蹈覆辙。”
东采奇咬住嘴唇,想象东采英这仁义果敢、胆大妄为的举动,心中只想:“我二哥。。。。他。。。。他从未忘了蛇伯城,甚至不惜为此身败名裂,我呢?我这些年醉生梦死,逍遥自在,真是猪狗不如。”
盘蜒又劝道:“你如今身居高位,手握兵权,享尽荣华富贵,军中声誉已近你二哥当年。罗芳林。。。重用你,倚仗你,可又岂能不对你提防?你带着大军,未必能追入北域,纵然一旦入内,回来之后,又如何向罗芳林交待?重兵之将,最受猜忌,往往无端获罪。你如今不告而别,轻举妄动,朝中稍有谗言,你满朝臣下,皆会受到牵连。。。。。。”
东采奇忽然道:“师兄,此事乃我二哥遗愿,请容我。。。。任性一回。你如愿帮我,我感激不尽,你如不愿。。。我一样敬爱于你。”
盘蜒大失所望,道:“你要将这许多倚重你的人推入火坑中么?”
东采奇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无论成与不成,我回来之后,向皇后告罪,一力承担此事,也就罢了。”
盘蜒“哼”了一声,就此闭口。东采奇心中酸楚,暗想:“尊长,只怕。。。这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退出屋子,不知不觉间已哭的梨花带雨,失魂落魄。
她离了盘蜒,忽又想起那大眼枭来,她本仍有诸般要事,急需亲力亲为,但心底冷不丁念及此物,好似它在传唤她一般。
东采奇来到宫中花园,见一极宽阔的鸟笼,足有两丈高矮。那大眼枭立于一粗木杆上,见她到来,转过身子,双目金光闪动。
东采奇道:“前辈,你叫我么?”
那大眼枭道:“你将鲜血灌入鸟笼时,我饮你鲜血而活,你我心意相通,我已知你今夜经历何事。我对你有恩,你也对我有恩,事到如今,我不能舍你而去。”
东采奇甚为惊讶,说道:“前辈,你伤成这样,还是好好在此养伤吧。”
大眼枭道:“正如那盘蜒所说,我乃乾坤造物,灵气化身,无论寒暑风雨皆奈何不了我。你练有血肉纵控念,我需时时饮你鲜血而活。“
东采奇吓得不轻,说道:“前辈。。。。前辈要吃了我血肉么?”
大眼枭忙道:“你不必害怕,我每隔三天,需饮你一小杯气血为药引,再喝野生鸟兽鲜血为生,如此一年之后,我才可恢复法力。不然暴虐阎王追兵杀来,你未必护得住我。”
东采奇犹豫不决,心想:“前辈救我性命,我以血治它,乃是小事。可我到了冰墙之后,决不能稍有闪失,如何还能顾得上它?”
大眼枭道:“你不必担心此节,这血肉纵控念的功夫,源自当年修罗非天阎王,斗神与修罗非天恶战之后,将其悟为凡间心法,刻于聚魂山雪花谷的大石碑上。我在雪花谷住了数百年,记忆石碑所传,已将着功夫设想周全,你根基极了不起,只需我稍加指点,定可突飞猛进,受益不浅。”
东采奇喜道:“真的?前辈将这血肉纵控念练成了?”
大眼枭点头道:“我昨夜传你功夫,乃是‘画龙点睛术’,乃是以龙血注入人体,令其眼珠失效。另外则是一门‘大禹治水功’,将敌人流出的鲜血,化为己用。你一点就透,悟性极高。但这不过是血肉纵控念的外门之术,想要内外兼修,你可还差得远哪。”
东采奇高兴至极,见大眼枭毛鼓鼓的身子甚是可爱,语气却老气横秋,大义凛然,调皮心起,将它抱了出来,笑道:“那咱们此行同去,还请前辈费心指点啦。”
大眼枭也不在意,说道:“我正要传你一门‘杜鹃啼血’的法诀,你好好练着,如不出意外,十天之后,定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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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墙前飘霜行路难
东采奇不敢轻慢,当即静下心来,凝神倾听。那大眼枭于是念出口诀:“杜鹃悲鸣,思往昔惨事而血出,因悲?因愧?因惧?因怯?诸因得果,难以言述。血肉纵控之法,修习者若受悲、愧、惧、怯,自身疾苦,亲人疾苦,皆融于心,如此方可得大成。。。。”嘴里不停,说了一大段话。
东采奇不禁担忧,问道:“前辈,这功夫需‘自身受苦,亲人受苦’,我以往遇敌时,见那鬼虎派敌人食人血肉,极为残暴,但却因此功力增长。莫非。。。莫非我最终也不得不如此么?”
大眼枭道:“这是借他人之苦,练自己的功夫,虽然卓有成效,但毕竟落了下乘。需得先自受莫大之悲,再累亲密之人受罪,如此方能渐入佳境,功德圆满。”
东采奇听得头皮发麻,苦笑道:“这功夫。。。。如此难练,我还是以后再说吧。”
她赶往军营,处置正事杂事,忙活许久,至第二天午时,大军整装齐备,粮草随行。那滔鼓、李恋、庆仲等皆主动请缨,东采奇见有这许多好手相助,不由得信心大增。
她立于点将台上,大声陈述鬼虎派罪行,说到气愤处,声音发颤,美目微红,众人被她所感,无不义愤填膺。忽然间,东采奇耳边有人说道:“你这煽·动人心的本事,倒也越来越高明了。”
东采奇知那人是盘蜒,微微一愣,见他立于远处,目光冰冷,朝自己望来。东采奇一阵心乱,又匆匆说了两句,便下令出兵,朝彤云谷进发,盘蜒缀在后头,随军同行。东采奇心中喜忧参半,不知盘蜒如此何意,为何跟来?又何时会离开?
阿道见了盘蜒,心中来气,骑马绕过大军,来到近处,说道:“盘大仙,你跟来做什么?”
盘蜒道:“我是来瞧瞧热闹,并无它意,你们也不必管我。”
阿道心中有火,说:“你瞧什么热闹?你想看咱们笑话么?”
盘蜒笑道:“姑娘何必如此绝情?我对姑娘曾稍有恩惠,还请姑娘行个方便,容我在此逗留。”
阿道无奈,当即置之不理,回到东采奇身边,低声问道:“你告诉他。。。。我对你所说之事了么?”
东采奇摇头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如此。”
阿道疑心重重,看她一眼,不再多问,更不再理盘蜒。
大军行了半月,抵达彤云谷。这谷中人烟稀少,山民住在深山里头,并未受鬼虎派之祸。探子在谷中找到大量足迹,鬼虎派在此逗留不久,旋即往东北。东采奇早料到如此,毫不沮丧,命人从山民手中买了粮食,说道:“形势如此,咱们也不能半途而废,说不得,唯有再往北去了。”
众人心想:“这等大仇,不可不报,如空手而回,咱们全军颜面皆无。况且侯爷她娇弱女子,尚无退却之意。咱们更不可示弱了。”于是齐声答应下来。
大军挑荒山野岭、天险地渊行军,鬼虎派足迹时断时续,总未能追上。东采奇暗呼老天保佑——若当真在此将仇人剿灭,她便再无借口闯入北地了。
盘蜒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兵马,旁人与他答话,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回应。他身份武功皆闻名当世,凡人对他敬服,只当这是大仙人的怪脾气。到了晚间,盘蜒便不知去向,谁也找不到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