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有剑-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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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现在可是翠烟楼天字号排名前三的大刺客了。每次出手都是十万起步,甚至没点天才地宝之类的修行资源,都不乐的接。
看了王三一的来信,王庆才知道,这南门城的黑市竟然是翠烟门一个重要的据点。南市可不光能买活人,同样能买死人。
在知道王庆打南门城的主意后,王三一与公与私都要和他打个招呼。
王庆知道后,也是一头冷汗。幸亏没有莽撞行事,否则得罪了翠烟楼这块狗皮膏药,弄不死你也恶心死你。
请王三一向翠烟楼高层转达了一个友善的信号,确保未来无论进展如何,都保证南市的独立性与稳定性后,才算松了口气。
顺道从翠烟楼里高价买到了南门洲的详细情报。
作为一个杀手组织,翠烟楼不可能只做暗杀生意,情报交易也是一门重要的经济来源。
在确认了这南门城内各方势力的底细,以及背后的势力后,计划也就基本酝酿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南门城内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收到了一封请柬。
请柬很普通,但是内容却绝不普通。
欲今日午间具饭,贺南门军立。敢幸不外,他迟面尽。
……右谨具呈,中散大夫、南门州刺史范承寿大札子。
大意就是,为了庆贺南门军成立,我要中午请吃饭,请一定要来,给个面子。
还别说,范刺史不愧是举人出身,一手飞白,让刚开始练字的王庆自愧不已。
不提接到请柬的各大势力头目心中的忐忑,这玩意儿咋看咋像鸿门宴啊。去不去呢?去,凶险。不去,万一别人都去了,自己不就成了出头鸟了。于是南门城想被惊醒了一样,满街蹿的都是信使。各位头目相互间小心的试探着对方的态度。
回头说刺史府衙这边。天刚蒙蒙亮,就忙碌开了。
王庆的人,还有府衙的百多名小吏齐齐忙碌起来,在府衙前的广场上搭起了一个临时的舞台。舞台下是十几张大圆桌。
不知道的还以为刺史要办堂会呢。
场地搭建完不久,城里几家大点的酒楼的主厨,领着一群徒弟,大包小包带着食材工具赶到现场,开始筑灶烧水,忙活起来。
王庆顺了一盘水果,领着小妹坐在屋檐上,看着下面忙碌的场景。
接下来没他什么事了,他的身份,无论真的假的,暂时都不方便露面。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接下来就看王荡寇和范刺史的发挥了。至于王庆和小妹,就等着砍人了。
说实话,王庆对大势把握还好,但是并不擅长具体的阴谋诡计。开始定的计划错漏百出,不过王庆也无所谓,大差不差就行了,最后还是要用剑说话。
但是计划到了徒弟荡寇手里,可把小伙儿憋得不轻。实在太烂了,又不能顶撞师傅。还是范刺史无所顾忌,把计划批的一无是处,说的王庆脸都红了。
于是范刺史和荡寇接过了计划,圈圈点点改的面目全非。
王庆这才发现,这个貌似一身正气的范刺史也不是省油的灯。搞起阴谋诡计来,完全没了平时的那种迂腐刻板。果然是能在南宋朝廷这种环境内混到五品的大佬都不简单,自己真有点小看这货了。
如果这样的话,此人倒是有点投资的价值。王庆饶有兴趣的看着化身为老狐狸,和荡寇这个小狐狸不停嘀咕的范刺史。看来要查查这位的背景了。
第六十九章 领头羊
周边也不安宁,小巷中,房檐上,围墙后,不时有人鬼鬼祟祟的探头缩脑。
巳时已过,眼瞅着就快到午时了。
现场已经搭建完毕,王庆的手下盔甲鲜明,列队守在会场周围。
大厨们准备停当,已经开始烹饪一些费时较长的菜肴。
只有府衙的小吏们有些无所事事,呆头呆脑的在会场瞎逛。
小妹无聊的倚在屋檐上,毫无形象的一口吃进一个桔子,然后机关枪一样吐着籽。
“哥,快午时了,你的计划行么?要是没人来,你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王庆没好气的横了小妹一眼,抱着个茶壶慢条斯理的品着,没搭理她。
小妹急了,敢不理我?我要放大招了。
那对安安静静盘在小妹双臂上的双生灵蛇,突然睁开阴森的蛇眼,吐着信子,爬下了小妹手臂,慢慢向王庆游来。
“草,收回去。我给你说。”
小妹得意的打了个响指。两条双生灵蛇乖乖的在小妹身边盘起了蛇阵,不过竖瞳还是盯着王庆。
王庆对一切冷血动物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怕。以前还好,躲得远远的。现在有了武功,只要遇上有杀过没放过。
但是小妹这一对灵蛇,他就没办法了。躲又躲不了,打又不能打。可以说是小妹每每威胁王庆的不二手段。
“你再放小黑和小绿,我就放小舞了。到时候被吃了,别找我赔。放心吧,一群墙头草,我有安排,会来的。我还巴不得有人不来,正好杀鸡儆猴。”
正说着,突然街面上热闹起来。
一条长长的人龙排着队,慢慢走了过来。
队伍挑着沉沉的担子,上边盖着红布。要不是没有吹拉弹唱的乐队和花轿,还以为是谁家的迎亲队伍。
王庆眼一挑。
“看吧,来了。”
为首一中年人身材矮小,瘦似麻杆,留着一瞥山羊胡,绿豆小眼嘀溜乱转。刚一走近,就张嘴喊道:
“翠信楼,贺天门军成立,厚礼奉上。”
范刺史微微起身,算是礼到了。王荡寇赶忙领人迎了上去。
在场的小吏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刚忙上前,搬礼物的搬礼物,记录礼单的记录。
小妹横了王庆一眼。
“你安排的?什么人啊?”
“烟涛微茫信难求,出自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翠烟楼可不是一个楼,而是七座楼。”
“翠烟?王三一的人啊,难怪捧你的场。但就一家有什么用?”
“呵呵,都是墙头草。有一家就够了,你啊,不要小看模范抬头作用。”
王荡寇来到枯瘦中年人面前,拱手一礼。
“可是翠信楼,李暗尘,李楼主当面。家师早有交代,感谢前辈捧场。请前辈恕罪,家师目前不宜露面,怠慢之处万望见谅。请上座。”
这李楼主算得上翠烟的高层,知道的比较多。自然不会因为眼前年轻人武功低,辈分小就轻视。十大门派的内门弟子,就算是小辈,也要保持必要的尊重。
“哈哈,王小友,果然是一表人才。老朽叨扰了。同为南门城一员,以后还要拜托将军照应了。”
“惭愧,惭愧,当不得将军一称。末学后进,小卒一名。前辈威震江湖多年,才是晚辈仰慕的对象。”
。。。。。。
不提两人的商业互吹,翠信楼的行为瞬间刺激到了其他势力。
都在一个地方混,虽然翠信楼的底子太深,根本了解不到背景。但只是表面露出的实力,就够威震东岛了。一个有能力暗杀一流高手的杀手组织,就问你怕不怕。
也亏得翠烟对活人生意不感兴趣,虽然控制了南市,但是对人口买卖丝毫没有插足,完全放开给了其他势力。但是活人生意随便做,死人生意谁敢涉足,那十几个莫名其妙被灭门的帮会就是榜样。翠信楼的威信是用一条条人命堆积起来的。
有人带头,剩下的势力就坐不住了。
没过多大功夫,广场前的街道就堵塞了。一队队送礼的队伍排起了大龙。
小吏们忙的飞起,王荡寇也是跑前跑后,接待着到来的各帮会大佬。
在场唯一能坐得住的就是范刺史了,他好久没这么威风了,正中威坐,官威十足。
这老小子也是憋得。堂堂五品大员被一帮江湖匪类逼的惶惶不可终日,也就南门洲这破地方,换个地方早教他们做人了。现在有了撑腰的,久居高位养的煌煌官威自是不同凡响。
午时已到,一阵礼炮齐鸣,仪式开始了。
军队成立,没那么多花样,更没歌舞表演。
王荡寇领着手下,摆出一套小天星阵,露了一手军阵实力。
由于没有敌人,只是象征性玩了几套花活。说白了,宴无好宴,就是先亮亮肌肉,为接下来掏刀子预热一下。
可惜的是,有点对牛弹琴的感觉。这帮江湖匪类不亲身面对,哪里知道军阵的威力。除了李楼主眼露异光,看出点什么,其他人完全是看热闹。
房顶的王庆有点后悔了,早知道把老李头弄来了。还是江湖高手对这帮人威慑大。
气恼的拔出碎星,右手食指饱含真气,曲指弹在碎星上。
一声清脆的剑鸣荡漾开来。
在座诸位闻得剑鸣,齐齐变色。
剑鸣虽然清脆,但声音并不大。传入耳中,却震的耳膜生疼。
都是老江湖了,瞬间判断出,高手,就算不是一流,也是二流拔尖的。
军队的?六扇门的?难道是宫里来人?
朝廷到底什么意思,就派这点人不像大动干戈的样子,但是怎会有如此高手随行。
原本的判断,随着一声剑鸣,瞬间被推翻。
李楼主稳如泰山,既然知道是昆仑出的手,有高手才是正常。反而是这么精锐的部队有些出乎所料。另一个不动声色的,却是一个一身奇装异服的妖艳女子。
以雷六娘二流巅峰的水准,自然判断出,弹剑之人同为二流巅峰。以她进入中原的经验,汉人对于毒蛊之术几乎毫无办法。对敌轻松至极,完全不像以前和宿敌唐门交手时的种种受制。
同阶无敌,这是雷六娘多次交手后培养出的自信。
看到效果达到了,范刺史缓缓起身。
“王者推赤心以待人,故能得忠怀之臣,鉴丹书而念信,故可取天下之心。本使君。。。”
看到下面众人一脸迷茫,范刺史心中暗骂,江湖莽夫。不得已,收起官样文章,改用白话。
“今日南门州府下辖厢军成立,于民同庆。各位吃好喝好。”
第七十章 分而化之
吃好喝好?说得轻松。
纵使满桌的山珍海味,也没人有心情吃得下。额,不对,李楼主和雷六娘吃的挺香的。
王荡寇代表范刺史和南门军,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在座的各个帮会的大佬,只能强颜欢笑,陪着荡寇走完了流程。
荡寇一敬完酒,现场突然静了下来。
气氛有些凝滞。
都知道,威也立了,酒也敬了。恩威并施,接下来就该上干货了。
咳咳。
范刺史见状,干咳一声,又上了舞台。
“大家知道,这南门城,额,一向疏于管理。这是历任刺史的无能造成的,这是朝廷的不幸,也是南门城的不幸。范某上承皇恩,奉命牧守一方,自然要鞠躬尽瘁,还南门城一个朗朗乾坤。”
台下气氛一凝,果然,来了。屁的疏于管理,是根本没能力管。这是要夺权的前奏啊。
台下众人默默盘算起自己的底限。老东西,让你点利可以,但你不要过分,否则鱼死网破。这南门州刺史死了不是一个两个了。
“这南市,买卖人口,虽然于法不违,但与德不合。目前的十取其二实在不能彰显朝廷仁德,以后改为十取其五。李楼主,可否?”
李暗尘起身抱拳。
“但凭使君吩咐。”
他当然无所谓了,人口买卖和他又没有关系。从没听说过杀手组织交税的。
就算南市的人口买卖做不下去了,他还乐的清净呢。这种惠而不费的承诺自然张口就来。
但他是答应了,其他人却不干了。
南市的奴隶买卖,原本规模并不大。主要是战俘,敌国居民,和一些大灾之年走投无路的灾民。
但是后来逐渐就变味了。
水匪打劫,原本是冲着财货而去。一般打劫顺利的话,轻易不伤人命。毕竟竭泽而渔的道理大家还是懂点的。
但是南市的人口交易兴起后,水匪们眼红了。
从此打劫开始施行三光政策。财货要了,船开走,人也抓。
尝到甜头的水匪,那还顾得上什么竭泽而渔。有时候人卖的钱比货还多。
几个大的匪头,两眼赤红,作势欲起。但是身形晃了几晃,看到周围没人带头,却是硬忍住,不做那出头鸟。
五成的税,高是高,但并没触及底限。而且水匪们打着小算盘,如果只是如此,大不了另起炉灶,不要这南市了。大不了把生意搬回巨鲸城。
“好,那南市的就这么定了。”
范刺史扫了下面一眼,继续说道。
“下面是东市。”
话音一起,雷氏兄妹就齐齐坐直,盯向了范刺史。
“东市卖药,嗯,悬壶济世是好的。但是,怎么能卖毒呢?这种丧尽天良之物,怎能明码标价出售。还有那些蛮夷蛊术,历来是朝廷违禁之物。以前就算了,从今往后严禁毒蛊之物销售。另外作为惩罚,药物税收也加一成,以后按三成收。雷帮主,意下如何?”
范刺史笑吟吟的看向雷氏兄妹。
雷三炮两眼赤红,青筋爬上脖梗,已是气急。
雷六娘虽然是五毒内门弟子,但术业有专攻,她并不擅长炼药。
小妹之所以在五毒混得开,就是得益于她的炼药天赋。
雷六娘之前也只是利用内门弟子购买药品毒物的折扣,和外界的巨大价格差,干的倒卖的买卖。
而五毒教本就对克制自身的药品限制极严,反而中低档的毒蛊放开卖。所以雷六娘倒出来的也是以毒蛊为主。叛逃五毒教后,更是只有手差不多的配毒炼蛊手艺可供销售了。
如果不让销售毒蛊,无疑是断了雷氏兄妹的根基。
雷六娘娇笑一声,伸手按下了雷三炮。
“范使君,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你们汉人的话吧?小女子化外野人,不通礼数。如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明示。不至于要夺人生计吧。”
“巫蛊之术,自古以来都是明令禁止的,法不容情,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