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的小配角-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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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三天。”岳不群似乎是下了决定道:“再等不到,那就表示少林方丈确实不肯相见,我华山派也没必要一定仰其鼻息。”
宁中则点了点头,便和丈夫一起回返。
其它徒儿也依次跟上,只有令狐冲停留在原地,若有所思。
摸着怀中,那封被师父愤怒中随手抛掷的书信,令狐冲暗想:“若是小师弟在此,必然不会有今日之窘境。”
心中居然暗生愧疚之情。
…………
杭州梅庄内,阳光一样洒遍整个庄子,只是多了几分雅韵。
徐阳见向问天和黑白子进了大厅摆棋谱去了,便和身边的丹青子说道:“四庄主,并非在下孤傲。只是四庄主的剑法虽高,却也高不过在下所学的剑法,那《留白剑谱》在下实在不敢领受。”
丹青子听他言语中颇为客气,但那一副嫌弃自己剑法的意味却是很明显的。
不由得他酸酸地问道:“不知林老弟你学得何种剑法,敢说不屑‘留白剑法’?”
徐阳笑道:“此剑法乃是风清扬前辈亲授,并非是华山本门剑法,于其中在下也不过领略了三、四分,实在不敢称什么天下无双。”
丹青生见他说话谦逊,之前胸中的气闷倒是减轻了不少,便问道:“那么不如由少侠来说,赌注到底定什么?”
徐阳心想,这种话可不好开口,倒不如让向问天去开口吧。
于是便道:“剑法一道始终要动手,颇为不雅,暂时先不谈。四庄主文人雅量,你我还是先喝上一杯,等他们的棋谱终结,到时候再讨论赌注一事,如何?”
之前听说徐阳骂他不懂酒,丹青生依旧记恨,这时便开口道:“方才林兄弟说我不懂酒,今日倒是要领教了。”
徐阳微微一笑,随意找了张石桌旁的石椅,坐了下来,丹青生自然是陪同坐在他的对面。
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匣子,正是平时拿来放“五花酿”的酒匣,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一个小银壶,并四个小银杯。
“此酒为果酒,又为药酒,只能用银杯盛之。”说罢,徐阳拿出两个小英银杯,各自倒了半杯“五花酿”在其中。
这银杯本身就小,半杯倒下,怕是一口都不到。
丹青生本想责备对方小气,却不料空中弥漫的淡雅酒香瞬间夺了他的魂。
“这…这是何等好酒?为何仅仅嗅一嗅味道,我便有了三分醉意?”带着些颤抖的嗓音,暴露了丹青生的激动之情。
似乎带着些许遗憾,徐阳回道:“酒名‘五花酿’,这才是天下无双的美酒。只可惜,此酒酿造困难,数量稀缺。”
“你便错了,此等美酒,若是数量太多,寻常人也能品得,岂不是暴殄天物?”轻嘬了一口“五花酿”,丹青生眼神一亮,这才感慨地说道。
徐阳微笑,只是不言。
良久,丹青生依依不舍地将杯中美酒饮尽,这才长叹一声,站起身来拱手道:“今日方知什么叫做井底之蛙。往日里老夫自以为饮遍天下美酒,今日看来,不过都是些酸腐醪糟而已,林老弟,老夫错了,在此给你赔罪了!”
徐阳忙站起身来,高声道:“四庄主太客套了,此酒本就极为稀有,乃是小弟自家酿制。四庄主未曾见过,自然不知道高下,实在不能说是孤陋寡闻。”
丹青生闻听此言,眼前便是一亮,问道:“听老弟所言,此酒难道还能量产?”
徐阳微微笑道:“那自然是可以的,只是需要的材料太过珍稀,步骤又过于繁杂,因此每年也就只能酿得小半壶而已。方才四庄主所饮这杯,已经差不多是小半年的产量了。”
丹青生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本意是想问徐阳购买些许“五花酿”自用,但听他这话,此酒如此珍贵,便绝口不谈了。
须知君子不夺人所好,明知对方也是跟自己一般嗜酒如命的,如何能强要他手里这点存货?
徐阳暗笑,这酒虽然制造起来有些麻烦,倒也不是他口中所说那样稀有,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时间去酿造而已,现在随身空间内,几大坛“五花酿”都是从前的存货。
当时为了装闯王宝藏内的黄金珠宝,连银子徐阳都扔了许多,就是没舍得丢弃这美酒,说是极为珍贵确也不是假话。
便道:“若是四庄主喜欢,这剩下的大半壶美酒,也作为赌注之一,只要贵庄有一人剑术能让在下折服,这酒便送于四庄主又如何?”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丹青生搓着手,一脸欣喜地说道。
心想这年轻人倒是有眼力价,明知道自己好酒如命,特意押了这等稀世的好酒做赌注。
自己一方到时候真的赢了,可不能如此轻待对方,怎么也要传授他一些真功夫,这才算是勉强扯平了。
他出来得较晚,并没有见到徐阳剑意四溢的那个场景,否则此刻他绝不会这么说。
两人重新坐回石椅之上,随口聊些虚无缥缈的酒届传说。
徐阳随口几句后世玄幻武侠小说里对于美酒的评论,把丹青生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心下对于徐阳更多生了几分钦佩。
这就是信息量的差距啊。
聊了足有小半天,阳光都已开始西斜,也不见黑白子他们出大厅,徐阳便有些不耐烦了,索性起身前去了大厅。
还没进大厅,就听到黑白子长吁短叹的声音,徐阳的笑容便溢于言表。
“看来,二庄主顶不住了。”
丹青生大惊:“怎么可能,我这二哥棋力堪比国手,这……怎么可能”
显然说话间,他也听到了黑白子的叹气声,不由得心下暗想:“这年轻人比我早听到这声音,显然他的内力强于我,这……怎么可能?”
后面这半句的“怎么可能”,其实是对着徐阳说的,只是语境相合,徐阳并未留意。
向问天的高亢声音此时也传了过来:“这是关键所在,以二庄主高见,该当如何?”
黑白子叹道:“唉,这一子吗?断又不妥,连也不对,冲是冲不出,做活却又活不成。这……这……这……这《呕血谱》居然是真品!”
徐阳两人走了进去,只见黑白子手中拈着一枚白色棋子,反复点算,这一子始终无法放进棋局之中。
丹青生见黑白子的脸色越来越青,说道:“童老兄,这《呕血谱》果然厉害,难道你真要我二哥呕血不成?下一步怎么下,爽爽快快说出来吧。”
向问天微笑道:“好!那我便说了,这第六十七子,下在这里。”
于是在“上部”七四路下了一颗白子。
黑白子如梦初醒般,“啪”的一声在大腿上重重地一拍,大叫道:“好,好,好!这一子就该下在此处,真乃无上的妙招,不愧是国手,不愧是国手!佳招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妙啊,妙啊!”
一时喜上眉梢,连连摆头赞叹。
向问天却摇头道:“刘仲甫此着,固然是极为精彩,但那也只是人间国手的妙棋。和骊山仙姥相比,却又差得有些远了。”
黑白子急忙问道:“骊山仙姥她老人家却又如何应对?”
向问天笑道:“二庄主,不妨想想看,若是你来下,该如何解困局?”
黑白子这次想都不想,摇头道:“即是仙着,我辈凡夫俗子,怎想得出来?童老兄就不必在这里卖关子了。”
向问天得意道:“这一着我原本也绝想不到,神机妙算,当真只有神仙才想得出来。”
黑白子是善于盘算之人,自然精于揣度人心,眼见向问天不将这一局棋的破解妙招说出,于半空中不上不下地吊着他,料想他定是有所企求,便道:“童兄,你将这一局棋说与我听,我黑白子自然不会白白听去,必有厚报!”
向问天抬起头来,哈哈大笑道:“在下和林兄弟,对四位庄主绝无所求。二庄主此言,可将我二人瞧得小了。”
黑白子深深一揖,赔罪道:“在下失言,这里先谢过。”
向问天还礼,然后说道:“还是前面那句话,我二人来到梅庄,乃是要和四位庄主打一个赌。”
第七十七章 赌约
黑白子皱起眉头来问道:“就是那比剑之约?”
向问天道:“正是,原本我等来到梅庄,不过只是仰慕四位庄主的大名,想要来见识一下四位庄主的英姿。全本小说网,HTTPS://。.COm;不过既然一句话杠上了,我两兄弟也不是随便的人,我便赌梅庄之中,无人能在剑法上胜得过这位林兄弟,也没有一种好酒可以胜得过我林兄弟手里的美酒!”
黑白子看了丹青生一眼,丹青生摇摇头,叹气道:“酒之一道,小弟已然败了,但请二哥决断。”
黑白子神色漠然,不置可否。
他一直以为丹青生过于嗜酒,若是能因此事而戒了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至于剑法,他虽不以剑法为长,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岁都不到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年轻了。
哪怕他真的天赋异禀,从小就练剑,又能有几成功力?
刚要想答应,却听到两声拒绝声。
“不可!”
“不可!”
虽然是两个人的声音,但几乎是异口同声,短暂间给人一种回音的感觉。
“大哥,三弟?”黑白子忙出厅去相迎,丹青生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徐阳和向问天则一脸淡然的笑容,有香饵在手,哪怕金鳌不上钩?
向问天手里有四件宝物,每件都是这四位庄主做梦都想要的,仅仅是比剑,黑白子和丹青生都已经心动。哪怕剩下两位再如何清高,又如何能阻挡住内心的欲望?
更何况还要加上一壶“五花酿”,以及是人都会有的争胜之心。
这是对人性的把控,徐阳不信对方会拒绝。
比剑之后的抉择,才是今天这场大戏的戏眼。
果然,等大庄主黄钟公,三庄主秃笔翁进得厅堂,向问天一言不发,便拿出来《广陵散琴曲》和大唐草圣张旭的《率意贴》。
不用多说,自然也都是真迹,然后一样是提出了比剑这一赌注。
就如老饕看到了久闻其名而不得的美食,这四样宝物出手,四位庄主如何忍得住心中的贪欲?
向问天又道,若是己方败了,当然将这些宝物双手奉上,若是胜了,当下一言不发便退出梅庄,将来也不会在江湖上有半点风言风语。
原本还在踌躇的几位庄主,听到这种条件,立刻就答应了与徐阳的赌约。
徐阳轻声叹息,这也就是他为何一定要拉上向问天,才来梅庄走一遭的缘故。
没有这四件宝物,即便是他硬杀入梅庄,干掉了所有人,找不到关押任我行的地道机关,只怕是反而会将这位魔教前教主给害死。
至于说抓住几名庄主,然后进行审问,徐阳也不是没想过,但终究有风险,谁知道这几位是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呢?
而且哪怕是对方肯带着自己去解救任我行,万一其中有人诈降,在密道里开启机关,和自己同归于尽……
因此,带上向问天,实在是非常必要的。
更别说,救出任我行之后,还得须防着他反噬。
有向问天在,这位魔教前教主,多半不一定拉得下面子翻脸,起码多一个沟通的渠道。
商议已定,四位庄主便决定分别挑战徐阳。
徐阳摇了摇头,便道:“四位何必这么麻烦,一起上不是更好?”
丹青生有些不敢置信,确认道:“在下的功夫或者一般,我三位哥哥可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一对四?你莫不是昏了头?”
虽然他口气不善,徐阳却知道丹青生是好意,这四位庄主里,也就是他和自己言谈甚欢,这是为自己担心啊。
“无妨,既然说出口,在下自然是有所把握的。再说了,赌输了,以各位庄主的胸怀,自然不会伤及在下的性命,不是吗?”徐阳淡淡笑道。
丹青生多多少少放下了心来,心想这小子,到底是年少轻狂,还是胸有成竹呢?
不管怎么样,起码他脑子里清楚风险,那就够了。
其他三位庄主原本不想占这个便宜,向问天便道:“既然是赌约,自然是押稳赢的一庄。这次是比剑赌物,不是江湖上寻常厮杀,几位庄主不必有所顾忌。”
黄钟公和黑白子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既然已经决定,自有下人搬空了天井内石桌石椅之类的杂物,空出了足够闪展腾挪的空间。
徐阳拔出青珏剑,目光流转道:“剑名青珏,虽非无上利器,不过也算用得顺手,晚辈华山派林平之,还请四位庄主指点。”
一挑四,既是徐阳想要试探自己的极限,又是借此压一压江南四友的傲气。
否则若是给了他们心存侥幸的感觉,只怕就钓不出任我行来了。
四位庄主也是极为镇静,即便是今日遇到了亘古未闻的奇事,也很难打破他们古井无波的心境了。
可以说,若非他们对于各自的喜好极为痴迷,连这一场比斗都是不可能存在的。
但若人真的没有任何欲望,只怕就连生趣也不存在了吧?
他们当年也曾经志在天下,一心想创出一番名堂,但不知为何得罪了东方教主,被安排在此地当一个看守。
虽然名义上,他们是江南四友,是梅庄的主人,听上去很好听,闲趣雅致。
其实每个人都明白,他们不过就是好看些的狱卒罢了。
为此四人的武功已经荒废了许久,而将兴趣寄于琴棋书画之中,聊以自、慰。
今日一个不满二十的年轻剑手,居然要挑战四人,更是口出狂言要以一敌四,即便明知是赢定了,四人多少还是被挑出了一些火气来。
既然你要作死,那就怨不得我等了。
不过,该有的体面,还是会有的。
黄钟公从丁坚手中取来一面瑶琴,道:“山野之人黄钟公,本不该有争斗之心。只是既然心动,不践行一番也是心障,将来迟早有一日会被反噬。这琴乃在